星期日・終
《你永遠地扭曲了我》 · 燈外町 猶 · 1887 字
「呼——」
我一路小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轉動門把手。
……明天又要上學了嗎……真不想從這夢境般的現實中醒來啊……
「歡迎回來,哈皮醬。」
「——誒?」
在我關上門之前——一隻手伴着一個耳熟的聲音插入了門縫——門被強行扒開的同時,一個人影猛地向我撞來。
我被撞倒在通往房間的過道上,對方騎上我的腹部,用手堵住了我的嘴。
「唔——!!」
「安靜。求你安靜一點,求你不要再惹我生氣了。」
這個聲音……氣味……久瀨、桑……?
爲什麼闖進我的家?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唔唔————!!」
「安、靜、點。」
「!!」
脖子……被一雙冰冷沉重的手扼住了……呼、呼吸要……
「……我都知道。我一直都在看着你。我說過的吧?只有你是我的救贖。所以我都知道。哈皮醬,你……有男人了。你侍奉時的表情變了。回家的路上,你開始和什麼人打電話了。今天也是!明明是我先預約的!你竟敢請假!和男人約會嗎……?開什麼玩笑!」
脖子上的壓力隨着感情的起伏忽強忽弱。
我不知道她在說什麼。無法理解。恐懼,顫抖,動彈不得。
「我決不允許。我怎麼能允許你被男人玷污?你是我的救贖……既然你要被弄髒了,在那之前……把我,刻上去。」
不,不要……我還,不想死……因爲,和前輩,還沒……
我好想你,前輩。
啊……這是,我的,血?
她瞪大的一雙眼睛,就像我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的,對我最重要的『什麼』——
「是啊……不過確實,需要給你一點懲罰。居然翹掉工作,翹掉對我的侍奉去找男人……作爲你的主人,有必要懲罰不合格的女僕。」
前輩。媛崎前輩。
「嗯、嗯……!有什麼地方痛嗎?」
「哇」
面對一邊拼命地擦着止不住的眼淚,一邊向我道歉的她——
「有喜、醬……嗚嗚……」
來……救我,了,嗎。但是,身體,動不,了……
——比剛纔抽泣的她流出了更洶湧的眼淚,然後,笑了。
爲了逃離這份痛苦,我移開了視線,看向自稱是我母親的人來探病時帶來的書。
——問出了口。
指的是對物體施加一次外力,物體在外力卸除之後依然不可恢復的變形。
多虧了鎮痛劑……看氣氛說不出口。
我最喜歡的,我的,前輩。
「……啊哈哈。」
「………………誒?」
【塑性形變】
「……不,不是的,我……都怪你不聽話!不是的……我沒有……沒有……」
「嚇……我一跳……」
「嗚」
「有喜醬!」
——我將我最在意的一件事——
「明明你對我!那麼溫柔!」
「那個——雖然真的很抱歉……」
「哈皮、醬……?」
「…………」
大腦與心臟,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我忍不住——
她又一次,撲倒了我。
「殺你?我嗎?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
她聽到了我的問題,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頭。
她上氣不接下氣地向我走來。看到我,她淚流滿面地握住我的手,拼命地說道。
她佈滿血絲的眼裏滿是瘋狂,她立刻追了上來。
是不可思議的形狀。
滑動門突然被用力地打開,一個響亮的女聲響徹了小小的病房。
……我會,死,嗎。不想,死啊……
我終於看到了她的表情,好像在哭,好像在笑,好像在害怕。
爲什麼明明什麼都想不起來……她的眼睛,還是如此地吸引我?
這本書,標題和內容我都記得一清二楚。
「現在的話,沒有。」
「…………啊………………」
「……呃呃,這個啊,雖然還不能運動,但這樣坐起來還是可以……」
……好痛……好熱……誒,可是,久瀨,桑,回來,了,嗎?
——我以自己都難以理解的動作胡亂掙扎了一下,我的膝蓋似乎直擊了她的腹部,撞得她一個踉蹌。
「不要!」
「但是……啊啊哈皮醬……別露出這副表情啊……這不是要讓我打開新的大門嗎!」
「呃!」
我站起來想逃走,腿卻不聽使喚。
「……前、輩……」
是嗎,所以,才,熱啊。所以,才,動不,了。
「嗚……啊……」
「————呃——」
無論過了多久,無論經歷什麼,都無法忘記心愛之人的她,再度直面自己內心的故事,如今依然刻在我的靈魂深處。
爲什麼明明都這麼痛了,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請問您是?」
「……有喜、醬?」
「你醒了……沒事吧?」
我好不容易擠出的話語,只能讓她的表情變得更加醜陋猙獰。
在淡淡的月光下,她的眼裏閃過鈍重的兇光——
不知何時流出的眼淚被她瘋狂地舔舐着,我全身一陣惡寒。
然後,就像世界顛倒了一樣,視野在,搖晃——?
「啊哈哈,那是我的名字……對吧?」
書裏講述的是一位女性,雖然深愛着另一位女性,卻因爲在意父母和世人的眼光,成爲妻子,又成爲母親的故事。
「那個男人,那個男人就那麼好嗎……?難道我就不行嗎!?」
「太好了……!對不起,如果我能把你送到家門口的話……對不起……!」
「抱歉,」
「不……不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