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ag5 墜落的龍與金S頭髮的少N
《如果折斷她的旗》 · 竹井10日 · 1.4萬 字
假想世界。
從寒假經過正月,進入第三學期之後也過了一半,旗谷學園漸漸籠罩在最興奮浮躁的氣氛之中。
二月十四日。
是情人節。
茜去年當着大家的面送出巧克力,但今年情人節就不一樣了。
深夜,即將過午夜十二點前,冒險察的颯太房間響起拘謹的敲門聲後,茜走進了房間。
「怎麼了,茜?」
「是的,我有點重要的事要找颯太同學……」
藏在背後繫着可愛緞帶的大包裹若隱若現,可以想見她是來送巧克力的。
時間是二十三點五十分。日期還是二月十三日。
『還真性急啊……』
颯太帶着苦笑,凝視着坐在牀上的茜。
「…………」
茜雙頰泛着紅暈,沉默地低着頭。
在颯太面前,她很難得這麼安靜。
「……颯、颯太同學最近過得怎樣?」
結果茜還是無法忍受沉默,用奇妙的方式切入主題。
「呃……我們每天都見面吧……」
「對喔。小女子茜今天反常了,真迷糊……最近的颯太同學……好像終於有點精神了。」
「…………」
茜不自覺大聲開口,但反而是她自己比颯太更喫驚。
茜的話惹得颯太苦笑。
「…………」
颯太心想「留下心靈創傷的,真要說起來是芹香纔對……」。
「!!」
時鐘已經過了十二點。
順勢將禮物遞給颯太。
茜似乎很猶豫要不要說,一邊坐立不安一邊透露:
……然後,她目不轉睛地凝視着自己帶來的禮物。
「…………」
「芹芹同學非常擔心,因爲你們草草分手,她怕颯太同學會不會留下心靈創傷。」
「…………」
茜冷不防地奮力站起來。
然後她思考着:
「咦,原來有這種事?」
就只是喜歡。
雖然他也並不是完全沒受到傷害就是了。
「這個!情人節快樂!!」
就只是想在一起。
「這樣芹香就不會愧疚了吧。芹香大概以爲,就只有我一直單方面忍耐吧……我想芹香最後就是受不了這點。」
「……颯太同學沒有錯。啊,不過,也不是說芹芹同學就有錯……」
「啊……唔、嗯,謝謝。」
「是啊……所以原因一定也有一部分在我身上喔。」
同時,最不能忍受的是,讓颯太繼續抱持這種心情。
聽颯太說得有點寂寞,反而是茜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於是颯太從椅子上站起來,摸摸茜的頭。
『當初要是任性一點就好了』——茜終於也理解且接受了颯太這句話。
「是啊……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意外,沒想到這感覺是慢慢襲來的……畢竟是第一個女朋友吧。」
這是多麼悲哀的體貼。
「我現在才覺得,我……當初要是再任性一點就好了。」
「其實,我從耶誕節之後,就更常和芹芹同學講話了。」
「所以,芹芹同學說,她希望颯太同學能夠好好地、更幸福地和別人交往就好了……這樣一來,她就能夠忘記和自己的事……」
被震懾住的颯太接過包裝得很可愛的禮物……然而,茜依然拿着禮物不肯放手。
「啊哈哈……」
「颯太同學!!」
就只是想看到對方的笑容。
「唉,對方是頂尖偶像,本來就太高嶺之花了,或許是我高攀不上……」
颯太感到意外。
就只是這樣而已纔對的。
「芹芹同學發覺,颯太同學和自己交往這件事本身,就等於要害颯太同學一直忍耐……因爲喜歡颯太同學,所以要停止折磨颯太同學,而方法就只剩分手一途。這是芹芹同學的想法……?」
茜似乎從她和芹香談過的內容得知端倪,只見她稍微瞠大眼睛以後陷入沉思。
可是卻因爲太體貼對方了,反而漸行漸遠。一想到這樣的兩人,茜就覺得受不了。
「自從耶誕節以後……颯太同學果然還是不太有精神……」
「……茜?」
「…………我……請讓我成爲颯太同學的,戀、戀、戀……!」
話說到一半,茜就把那句話吞了回去。
茜低下頭,她的表情讓颯太想起分手時芹香的悲傷。
自己又要重蹈覆轍了嗎?
那個念頭,推了颯太的心一把。
將茜想說卻說不出口的話……
「茜……你願意……」
「……?」
茜抬起臉,凝視着颯太緊張的眼眸。
「願意成爲我的戀人嗎?」
「………………呼喔!?」
茜與其說是躊躇,不如說是事出突然,而嚇得不知所措。
芹香那時也是這樣,自己的心跳得意外地快,這點颯太也有自覺。
「不、不嫌棄小女子茜嗎……?」
大概。
該是前進的時候了。
讓他發覺這種重要道理的人,總是眼前的少女。
「嗯……不嫌棄我、的話……」
「我、我……!!」
「……颯太同學也哭了。」
在冒險寮全體住宿生面前報告交往一事的茜,和芹香那時一樣獲得最大級的掌聲。
「想讓颯太同學打起精神!」
茜忸忸怩怩,感動至極的芹香衝過去緊緊——地抱住了茜。
「好、好的……」
「咦……奇怪……?」
「咦等一下!※辦不到辦不到辦不到辦不到辦不到蝸牛!!對不起!本人就沒那種膽子!!饒了本人!!魔法澤茜君,了不起!!有勇氣!!」(譯註:典故出自成人漫畫『童貞マニア』。)
「咦……說我有勇氣是過獎了……我就只是覺得不能放着颯太同學不管而已……」
「請多指教嗚噎噎噎噎噎噎噎噎噎噎噎噎噎噎……!!」
「對不起!小女子茜還是當作沒發生過,請向颯太同學告白!!」
「~~~~~~~~~~!!」
「我想成爲,颯太同學的、戀人……!」
在連連的恭喜聲之中,美森說出這種話,茜聽了赫然警醒。
颯太笑着,茜總覺得很久沒看到他那張沒有陰霾的笑容了……
高舉雙手萬歲時,茜的感情似乎潰堤了,只見她嚎啕大哭了起來。
隔天早上。
不自覺流出來的眼淚,讓颯太大喫一驚。
聽到颯太帶着微笑說出那句話,茜無法剋制變得通紅的臉,把臉埋進颯太胸前藏起來。
「爲什麼?你果然不願意嗎?」
「……是因爲茜很溫柔啦。」
這兩個月傷痛的心化爲具體的心聲。
「小茜茜……謝謝你……!你或許會覺得……我沒資格說話……但是,請讓我說……!請讓颯哥……幸福!!」
「颯太同學居然用那麼溫柔的表情說那種話,這是犯規行爲!!」
茜戰慄地發抖。
「想讓颯太同學幸福!」
「咦~」
第一次相遇時的心情在茜的心中復甦。
她不禁想要稱讚自己。
茜伸出纖柔細指,擦去臉頰滑落的淚水這麼問,但颯太露出微笑對她說道:
「嗯……請多指教,好嗎?」
茜感受着颯太溫暖的胸膛,察覺到頭上滴下了水珠,於是抬頭向上看。
她在內心發誓:如果是爲了這兩個人,自己什麼都願意做。
「……爲什麼和我交往的女生,每個都會哭呢。」
「想聽颯太同學任性!!」
「啊,被搶先一步了嗎——」
持續醞釀了兩年的心情一湧而出。
颯太溫柔地抱住茜苦笑。
芹香將自己沒達成的心願,託付給茜。
自己沒辦到的事。
「……怎麼了?」
「!?……啊,小女子茜該不會是偷跑了……?原來小女子茜是偷腥的貓……?」
茜從颯太的話得到勇氣,剛纔說到一半吞回去的後續,從她的心接連湧出。
以下補充一下,颯太和茜開始交往以後,顯得最寂寞的人是芹香。但是,最高興的人也是芹香。
颯太和茜開始交往以後。
喫飯時的座位分配,茜總是坐在離颯太最遠的位置。
上下學時,也從不和颯太並肩走在一起。
喫便當時,也總是待在最遠的位置。
回到宿舍放鬆時,也很少一起講話。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大約三天後——
「就·說·了!爲什麼明明交往了,感情卻反而變差了喲!?」
晚上依照慣例在颯太房間擅自舉行睡衣派對,仔細觀察到前述狀況的芹香這麼問茜。
「芹香有資格這麼說嗎……?」
菊乃感到似曾相識,姑且吐嘈芹香。
「感、感情並沒有變差喔,對吧,颯太同學?」
「嗯……」
這麼交談的同時,茜也待在房間對角線上和颯太距離最遠的位置。
「可是你們從沒一起行動喲!」
「的確,從那之後,完全沒看過你們感情很好的樣子呀。」
聽了鳴的話,颯太也表達自己感覺到的事情。
「的確有點避着我的感覺……我從之前就這麼覺得了。」
「…………」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茜。
因爲茜非常見外地打招呼,所以颯太也打招呼回應。
「……我現在能夠明白,以前芹芹同學的心情了。」
「那是怎樣!?好可怕!」
「小、小女子不才,請、請到這邊來。」
自從過了耶誕節以後,颯太固定會夢到某個少女。
三年級的凜即將畢業……
只不過,那天的夢和以往有點不同。
「…………」
時間已經是三月。
女朋友這個詞,與『颯太同學表達了小小任性~!』的念頭,導致茜激動得在地上打滾。接着她爬起來擺出大腿枕的姿勢。
凜從後面凝視着兩人,將兩人的身影烙印在眼底。
「我嗎!?拜、拜託菊乃學姊比較好吧!?」
「問你喔,茜,你掏過別人的耳朵嗎?」
那天颯太也在沉睡之中,夢見那名少女。
『茜,幫我打領帶。』
因爲發生過這種事,可見發生了和芹香交往時相同的現象,但這次颯太學到教訓了。看茜在冒險察談話室露臉,颯太走過去找她講話。
『茜,我好冷。』
「嗯……說到這個,雖然枕過茜的大腿,但我還是第一次拜託茜幫忙掏耳朵。」
以往那名少女都只是佇立在放眼望去一片雪白的空間之中,凝視着颯太而已。
諸如此類。
愛菜本來在旁邊看着這對令人莞爾的青澀情侶,聽到危險的發言後不由得插了嘴。
「…………」
略顯悲傷。
茜發抖的手握着的耳扒頻頻碰到耳道入口,讓颯太真的害怕起來了。
「就是說啊……」
在菊乃催促下,茜被迫移動到颯太旁邊。
從那天起,颯太就儘量找茜幫忙或講話。
「小茜,以前對芹香也說過,不需要顧慮我們喔!你們可以更親近的。來來來。」
『茜,我有點餓了。』
「現現現現現、現在請不要跟我講話!我會不小心刺下去!」
然後,依然不肯正眼看颯太的茜就此不發一語,所有人都發出「唉~」的嘆息聲。芹香等人都乾着急,但據說就只有胡桃子心想『還真是青澀啊~』,莞爾地望着茜。
「女朋友!?女女女女女、女朋友!?」
略帶微笑。
「……我希望由女朋友幫我。」
「你好。」
「討厭,颯太同學的小小任性太微不足道了,真可愛。」
「……你、你好。」
「茜,可以幫我掏耳朵嗎?」
茜一邊這麼說着,一邊將自己脖子上略長的圍巾解開一半,開心地幫喊冷的颯太圍上。鳴上學途中看到這樣的兩人,微微嘆了口氣。
「等一下!果然還是不要掏耳朵了!」
「是第一次!請不要跟我講話從右耳進去的耳扒會不小心從左耳出來!!」
「終於變得比較像情侶了呀。」
只見茜彷彿傷腦筋般低着頭,別過眼去,從實招來:
既像姊姊、又像妹妹般守望看顧。
但是,今天一回過神來,颯太卻置身在巨大的船上,少女站在船首背對着他,望着船突破白霧在海面前進的景象。
將亮麗金髮綁成馬尾、身材嬌小的碧眼少女,乍看好像不是日本人。
那是颯太不認識的少女。
可是彷彿莫名懷念……彷彿不可或缺的存在……無以名狀的感情竄過他的體內。
颯太思考該怎麼攀談時,金髮馬尾少女冷不防轉過頭來。
「…………」
被漂亮得像人偶般的臉蛋不發一語地凝視,颯太嚇得不知所措。
「那、那個……呃、呃嗯,我……那個……」
「……爲什麼來了哪?」
少女冷淡地、受不了地、略帶哀傷地、略顯開心地,發出混雜着各種感情的聲音,這麼說了。
「本宮可不允許這種事喔。」
「…………」
聽少女講話語氣簡直就像公主,颯太倉皇失措。
但是一想到她美得脫離現實,又覺得那莫名相配。
疲憊地深深嘆氣的金髮少女,則將視線從颯太身上移開,再度看向船首的另一邊。
「…………」
難以言喻的無言時間在兩人之間流動。
但不可思議的是,颯太甚至覺得這樣很自在舒適。
莫名有現實感……明明是那麼缺乏現實感的空間與登場人物,颯太卻覺得自己直到現在這一刻爲止,都好像置身在那裏一樣。
因爲擔任副會長的凜要求,颯太還滿常被找來幫忙的。
不知道像這樣過了多久,金髮少女冷不防開口:
「會胖喔~」
「變成了似乎非常有口德的名字啊……」
同時——
「讓你久等了。」
「因爲讓我久等了,所以回去時,颯太同學要在旗谷學園商店街請我喫東西~嘿嘿嘿。」
少女呵的一聲露出微笑。
颯太猜測,恐怕是其他冒險察成員好意先回去了吧。
找他過去的人是美森擔任學生會長時代的副會長——現在則是學生會長的埃格斯特朗·和哉。
隔了一瞬間空檔後……
「……是。」
那是意想不到的提議。
「那麼,就不要再來這裏了。每天悠閒自在地過活哪。」
「……這個嘛,多多少少。」
「奇怪……?怎麼回事……?那是什麼夢……來着……?」
颯太鸚鵡學舌地複述和哉說的話:
颯太完全忘了夢的內容。
颯太被叫去學生會室。
「咦……喔,是啊。」
「討厭,颯太同學沒口德。是旗立口德太同學。」
「對。明年學生會選舉,希望你務必參選。我姑且已經以學生會長身分推薦你了。哎呀,因爲旗立同學不論好壞都是名人。」
因爲是在放學前被叫過去的,走廊上只剩茜一個人在等颯太一起回家。
「是、是?」
「…………」
「颯太啊……」
「本年度就不時請你幫忙學生會工作了,知道怎麼做吧?」
三月某天。
「是嗎?」
「……夢?」
「嗯……他要我競選下任學生會長。」
恍然警醒時,颯太發覺自己在牀上醒來。
「汝現在幸福嗎?」
「那麼,請你考慮一下。因爲有推薦,除非特地取消,不然依照規定會自動成爲候選人。」
見少女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颯太驚訝地回應。
伴隨着那個聲音,颯太的意識隨之遠離。
「……話說,學生會長找颯太同學談什麼事?」
兩人說笑拌嘴,不約而同地牽起手。
「咦?學生會選舉?」
颯太含糊地點頭,離開學生會室。
彷彿待在這名少女身邊是很自然的事。
「呼哦哦!真厲害!」
茜露出閃閃發亮的眼神。
「旗立學生會長,小女子茜想喫乳酪塔!」
「居然若無其事地吵着要東西喫啊……」
「情人是學生會長,小女子茜更驕傲了。」
「唔~嗯……」
看颯太有點傷腦筋地苦笑,茜湊近看他的臉。
「沒什麼意願嗎?」
「嗯……一旦變忙,和茜相處的時間就會變少了。」
「喔。」這麼回應的茜,用空着的手舉拳說:
「沒問題喔。小女子茜會以學生會長祕書的身分,平白無故地跟着學生會長。」
「平白無故嗎!?」
那就不是祕書了。
「沒問題。如果有個萬一,只要說『因爲是祕書做的所以不知情』就沒問題了。」
「那樣只會變成是茜的錯而已,根本不是沒問題喔……?」
「嘻嘿嘿,害颯太同學擔心了。」
颯太擔心起許多事了。
不久,颯太在旗谷學園的第二次畢業典禮到來。
去年歡送美森,今年則是凜。
典禮結束以後,因爲冒險寮的人約好今天要一起回去,所以他們都在教室等凜;但等了半天遲遲不見人影,於是衆人決定到處找。
「大家都在找你喔,阿凜。」
「…………」
「唔、嗯……」
不料,不停轉圈的凜忽然站不穩,被颯太及時攙抱住。
「嗚嗚嗚嗚……因爲……本來那麼小的胡桃子,已經和我們一樣都是高中生了呀……」
「如何,鳴姊姊?會不會很奇怪?……鳴姊姊?鳴姊姊,你在哭嗎?」
「不過,胡桃子遇見鳴姊姊以後,只長高一公分而已喔……」
「……是嗎?」
升上高中部一年級的胡桃子,風光地成爲和颯太他們就讀同一間學舍的學妹。
這句話使颯太的心爲之一揪。
「嘻嘿嘿,穿這件制服的日子終於到來了。」
「颯太,你要看好了喔。」
凜懷着捨不得最後時光的心情……
看鳴感動至極而泣,胡桃子說着「乖乖」安撫她。
「……嗯。」
「也要和這身制服道別了。」
四月。
「唔……抱、抱歉。」
「鳴同學,要哭還太早了喔。了喔。得保留到胡桃子入學典禮纔行。纔行。」
新學期。
臉和臉的距離意外地近……
「喔,抱歉……最後我想向這裏道別。」
「就是說唷!那麼,這就出發去胡桃子的入學典禮唷~!」
移開嘴脣的同時,往後一蹦跳開的凜將弓和箭拿在背後,害羞地往前彎腰。
茜讚歎道。
以漂亮無比的姿勢射出的箭,命中箭靶正中心。
「要、要對大家保密喔……」
凜就在那裏。她穿着制服,拉弓搭箭的模樣美麗如畫,像這樣的少女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吧。
尤其不能告訴茜啊……這麼想着的颯太,現在心中充滿了寂寞、驚訝、臉紅心跳和愧疚,不知道自己臉上現在是什麼表情。
「沒事吧?腳有沒有扭到?」
往返了三年的道場……在凜心目中是充滿回憶的地方吧。
「這是最後一次看我穿制服了。」
惠可愛地舉起手,冒險察全體住宿生便魚貫走出冒險寮,要以胡桃子家長的身分出席入學典禮。
凜微笑,宛如跳舞般旋轉的模樣,令人聯想到妖精。
「……颯太。」
這是颯太他們升上三年級、在校最後一年的春天。
「漂亮。」
凜轉了一圈,甩得黑色長髮飄逸飛揚。
同時……
她突然吻了過來,颯太大喫一驚。
「!?」
「喔喔喔——胡桃子穿高中部制服的樣子,真可愛!」
颯太思考要去哪找後,走向弓道場。
經過「家長席有在校生大哭」這種神祕的入學典禮之後,在隔天的開學典禮上,同時公告了學生會長選舉的消息。
不過,今年的會長候選人及推薦人選就只有颯太而已,因此最後舉辦了信任投票。
以和善待人與相信他人爲校訓的旗谷學園,不可能會有不相信人這種事,因此颯太以得票率百分之百的結果,當選爲學生會長。
在學生會室,颯太將在副會長以下的新幹部面前致詞……本來以爲是這樣。
「事情就是這樣,新學生會長——旗立颯太會長就拜託你們了喔!」
「唔嗯,你們要在颯太底下認真做事。」
結果是前前學生會長美森和前學生會副會長凜給予了可貴的訓示。
「請問……會長,這些人是……」
「她們是校友……往後大概會非常頻繁地露臉,別放在心上。」
新一年級幹部聽颯太這樣說,感到種種不安。
「不過,旗谷學園的學生竟然不認識本人,看來你是外來的學生吧?」
「咦……原來這位這麼有名嗎……對不起,我是才從高中部入學的外部生……」
「哦,可見是才女囉。要好好輔佐旗立君喔,哈、哈、哈。」
颯太的狀況也是一樣,其實若不是從國中部直升,除非成績相當優秀,不然想從高中部中途入學是很困難的。
「不,那個,過獎了……不、不過,我踊子宮奈津,會全心全意加油的!」
才一年級就進軍學生會擔任書記、充滿Guts的新人登場,讓美森非常滿意,不過美森終究是外人。
迎接新學期的學生會,首先緩緩進行的是五月底的運動會籌備。
「本人想讓今年的運動會辦成前所未見地盛大!」
這麼強硬主張的人是美森。
「那個……美森前會長……你已經是外人了,請不要指揮……」
「哦。」
因爲美森輕易地承諾下來,奈津轉入冒險寮的申請將迅速覈准。
「咦——琉璃君好冷淡——」
「撞鐘?寺廟的那個?」
『終於來了個武鬥派學妹……』崇尚自由的住宿生都提心吊膽。
颯太心想,這真是奇妙的緣分。
茜的發言導致話題變成巨環類抗生素,在場所有人都心想:『???』
先不談這個,鳴發現自我介紹中的吐嘈點,表現出疑惑的樣子。
「啊,小胡桃,你等我,我現在就收拾。」
「歡迎來到冒險寮!大歡迎!※巨環內酯抗生素!」(譯註:日文「大歡迎」音近「巨環」。)
對於這很久沒碰到的符合常識的意見,颯太、美森、凜和琉璃都別過眼去。
放學後,當學生會工作告一段落時,門突然打開,胡桃子從門外露出臉。
之後——
「沒問題的。對吧,美森姊姊?」
小奈——奈津慌忙將文具收進書包。
「咦……美森學姊到底是何方神聖……?」
在這同時,來回看着颯太和胡桃子的奈津也疑惑地歪着頭。
「就是男生和女生……說到這個,因爲前一個畢業生沒收拾乾淨,所以小奈你還沒辦法搬進預定入住的宿舍房間對吧。」
「颯太學長和小胡桃是什麼關係?」
「咦!?男生和女生嗎!?」
嘴上這麼說卻視若無睹的颯太,已經徹底習慣美森的行動了。奈津也會漸漸習慣美森吧。
「是!我喜歡『鏗——!!』地撞下去!!」
「!既然這樣,就和胡桃子一起住進冒險寮如何?」
轉入冒險寮的奈津,獲得盛大的掌聲迎接。
被琉璃嚴厲地教訓,美森沮喪地蹲在牆角。
「咦,宿舍沒辦法輕易更改的吧……?」
「沒什麼冷淡不冷淡的!這是旗立同學身爲會長非做不可的工作。你想讓他變成尸位素餐、有名無實的會長嗎?」
「OK、OK,包在本人身上!」
「是同一間宿舍的學長學妹喔。」胡桃子解釋。
「小奈,我們回去吧~」
「我們同班喔。因爲坐隔壁就熟起來了。」
惠的眼眸失去光輝了。
「?……胡桃子,你和踊子宮同學是朋友嗎?」
「有關係吧……」
題外話:奈津預定入住的宿舍房間,原本是美森來冒險察之前住的房間,簡而言之,一切都是美森害的。
「應該說,颯太學長,那個人不去大學沒關係嗎……?」
看兩人似乎很親近,颯太疑惑地歪着頭。
「…………」
「不過,話說回來,真的除了颯太學長以外都是女生呢……」
「嗯……家裏離學校很遠,每天上下學很辛苦呢……」
「我是踊子宮奈津!各位學長姊,請多多指教!我的興趣是撞鐘!」
公認爲全年級最能幹的人而獲選爲副會長的琉璃,非常厭惡地對美森表達意見。
和當初的擔心相反,奈津馬上就融入冒險察。
胡桃子似乎也很高興多了同年級的住宿生,但鳴卻有一點胡桃子被搶走的感覺,有時會顯得無精打采。
某個假日。
早上,喫完早餐的颯太回房間準備出門時……
敲門聲響起,茜走了進來。
「對不起,颯太同學,等很久了嗎?」
「咦……不是吧,等什麼?」
「不對,不對!這時候要說『不會,小女子我也纔剛到而已』。」
「我不會那樣講話好嗎……?還有,這裏是我房間,纔剛到是要我從哪裏到……?」
『討厭,討厭,爲什麼就是聽不懂呢?』茜以宛如要使出相撲招式的感覺,憤慨地與颯太肢體接觸,和他打情罵俏。
「等一下要約會,所以我想嘗試約會經典臺詞~」
「喔……嗯……既然這樣,約在外面碰面不就好了嗎?」
「咦——!難得約會,一分一秒都想在一起!約在外面碰面太浪費時間了!」
「有人說,等待時間也是約會的一部分……」
「那是沒住在一起的人說的話!」
「有道理……」
颯太最終肯定茜的大力主張,摸摸茜的頭;冒險寮的人從敞開的門外見狀都心想:
『是傻瓜情侶呀。』
『是傻瓜情侶啊。』
『是傻瓜情侶唷。』
因爲要求輕得太抽象,颯太發出「嗯——」的苦惱聲。
「今天要做什麼好呢?茜,你想去哪裏?」
反過來說,茜只知道面對水就只會像小貓一樣發抖的颯太,對颯太爲了自己來到這種地方非常感動。
「嚇!小女子茜,太大膽了!」
「嗯。」
「…………奇怪?難道,小女子茜坐反了?……是嗎?」
「嗚喔!?危險!?會沉會沉啦!!」
「?」
這時,茜看到來自後方的其他橡皮艇,忽然發覺:
茜緊緊地抱住颯太。
「我想也是……」
「……颯太同學明明很怕游泳池,卻來這種地方,這樣好嗎?你是不是在忍耐?」
「下流!」
「啊嗚!?所以出發時的工作人員大姊姊才格外笑咪咪的嗎!!小女子茜,好丟臉!要轉回來!」
遵從工作人員的指示,颯太坐進橡皮艇……隨後坐進來的茜,以面向颯太稍微擁抱的姿勢坐下。
換上泳裝,進入設施後,颯太對茜說明:
正常應該要反過來,也就是茜背靠着颯太而坐纔對。
於是她從颯太身上離開。
茜貿然作勢站起來,嚇得颯太發出「咿!」的一聲。
但是在颯太指正前,工作人員大姊姊以一副表面上微笑、內心卻覺得他們真是一對傻瓜情侶的樣子,搶先開口說道:
「順便一提,橡皮艇似乎是一·五人座的大小,卻是兩人坐一艘,所以會貼得很緊、有卿卿我我的感覺……」
「去那裏看看好了……」
「對、對不起……那個……那麼……保持這樣也沒關係嗎?」
「我沒說不要!」
「呼哦,面向後面前進的感覺還真奇怪。」
「我想想喔……該怎麼說呢,就是……」
看颯太作勢回去,茜一把抱住他的腰。
如果是確實排好行程再出門,會讓茜很緊張,所以兩人偏好不決定目的就出門的輕約會。
「不是吧,茜……」
實際上的問題是,經由現實世界回來的颯太已經習慣水,遠超過假想世界的茜所知。
那是最近剛蓋好的遊樂設施。
「颯太同學……!我好感動!」
「嗯……茜想卿卿我我吧?可以卿卿我我個夠喔?」
「和茜在一起我就不怕喔。」
「我想去有卿卿我我感覺的地方!」
「那麼要出發囉——」
「嗯嗯。」
「聽說這是要坐橡皮艇在漂漂河繞圏,途中會順着水流往上,再從滑水道溜下來。」
「等……」
「那,果然還是不要搭好了……?」
颯太心想:「你是琉璃嗎?」
被用力推出去,颯太和茜乘坐的橡皮艇進入漂漂河。
在「傻瓜情侶慢走」這句話相送下,颯太和茜勾着手臂出門約會。
「嘻嘿嘿……討厭,颯太同學真是的……咦,呼哇,好像開始上坡了!?」
乘坐的橡皮艇被水流往上推,茜抱住颯太然後,爬到最高點時,橡皮艇急速往下溜。
「呀——!!呀!!颯太同學,危險!好厲害,完全不知道現在後面怎樣!!」
「我想也是……」
身穿泳裝使勁抱過來的茜胸部瘋狂抵住颯太,令颯太處於心不在焉的狀態。
直到茜滿足爲止,兩人玩了數趟,玩到肚子有點餓了,就到設施的餐飲區喫東西。當他們用托盤端着章魚燒與炒麪,前往桌位的途中……
「……!?」
「怎麼了,颯太同學?」
「……剛纔擦肩而過的女生。」
颯太回想起——之前,在宿舍和芹香調情時,夾雜在冒險察住宿生之中,略顯開心……略帶悲傷地看着颯太的那雙眼眸。
他想起了擁有那雙眼眸的金髮馬尾少女……
「討厭,颯太同學,居然在和戀人約會時看其他女生……啊,要怪小女子茜沒魅力嗎!?小女子茜不配當戀人嗎!?」
「啊,不是的,不是那個意思……茜是最棒的戀人喔?」
「咦——……嘻嘿嘿,颯太同學纔是最棒的戀人~」
茜一邊嬌羞地笑着,一邊拍打颯太的背,颯太的背影漸漸變成紅色生物。
在這同時,颯太也回頭張望四周,但果然到處都不見金髮少女的身影。
『簡直……看起來就像是來看我的情況……的感覺……』
沒錯——
就好像是來親眼確認他的幸福……那樣。
一想到這點,颯太就不知爲何有種揪心的感覺……
「什麼事?」
「………………是指※偏差值83的颯太同學,想用1年提高1個偏差值,考上東大嗎?」(編注:本句話是以日本文學書『後段班辣妹應屆考上慶應大學的故事(學年ビリのギャルが1年で偏差値を40上げて慶應大學に現役合格した話)』的書名再度造句。)
隨着一次次的約會,颯太和茜的心愈來癒合而爲一。
「那不是好主意啊……」
總之,爲了出路煩惱的他們,是對煩惱的戀人;以一般禁忌而言,這是落榜旗標,但是偏偏這兩個人靠頭腦和金錢的力量就無事不成,因爲旗標便被折斷了。
「颯太學長和茜學姊,在交往嗎?」
「可是,我也想和茜上同一所大學……」
「我想到好主意了!不然就同時就讀東大和旗谷學園大學如何!?」
今天因爲其他幹部都公出,最後只剩颯太和奈津,因此奈津心想「既然都同宿舍」,就開口邀了颯太。
鼓起腮幫子的茜,有點像要找東西出氣般,從旁邊咬了颯太的鯛魚燒一口。
看到朋友有些寂寞的側臉,胡桃子心想:「今天的章魚燒就由我請客吧」。
「喔,哥哥就算了。」
「深雪老師跟我說,不必特別提高偏差值也沒關係。」
看颯太苦笑,茜問道:
「辛苦了,踊子宮同學。你們兩個要小心別喫太多喔。」
「要也可以,但我也想考考看東大。」
「……對啊。」
回去的路上。
胡桃子沒想到原來奈津不知道,又聽到奈津難以言喻的微妙聲調,她遲疑了一瞬間以後,把事實告訴奈津。
「…………」
「嗯……啊,方便的話,颯太學長要不要也一起來?」
是行不通的主意。
「颯太同學,你的出路指導結果如何呢?我一說想和颯太同學上同一所大學,深雪老師就露出非常傷腦筋的表情。」
「我想是不能吧……」
奈津淡然地幫颯太處理學生會的工作。
「……問題是茜的數理成績啊。」
某天放學後。
「颯太同學不去旗谷學園大學嗎?」
「…………是喔——」
「咦,爲什麼?」
「問你喔,小胡桃……」
是那名金髮馬尾少女的夢。
凝視着兩人依偎的背影,與容光煥發、自然微笑的側臉,奈津無力地低聲說:
「小奈,我們回去吧~去喫章魚燒再回去。」
看茜碰到異次元的話題就困惑不已,颯太更加苦笑。
然後,看準工作結束時,胡桃子跑來邀奈津一起回去。
穿過拿着書包的胡桃子和奈津身旁,颯太來到走廊,對一直在門外背靠牆壁等待的茜露出笑容說『讓你久等了』,兩人一起先走一步。
颯太作了久違的夢。
某天晚上。
繞去旗谷學園商店街,咀嚼着鯛魚燒的茜問颯太:
「不能颯太同學和小女子茜加起來平均,兩個人一起上榜嗎?」
不管怎樣,充分享受濃厚卿卿我我的兩人因爲太享受了,回到宿舍時疲憊至極。
今天的場景在某座西洋風城堡的室內。
金髮少女抱腿坐在椅子上,透過房間裏的大電視,看着颯太等冒險察住宿生的日常。
電視播放着接受茜告白的颯太、畢業的凜,在宿舍前賞花的颯太等人的身影。
夢中的颯太一回過神來,又單純佇立在金髮少女身旁。
「……汝又來了嗎?就說過別來了吧。」
金髮少女看也不看颯太,不帶感情地這麼說。
「你……是誰?爲什麼那麼寂寞地看着我們?」
「並不、寂寞。」
少女沒有不悅,輕聲地這麼說道。
「能夠像這樣看着汝等,並不寂寞哪。」
「看着我們……爲什麼?你認識我們嗎?」
「…………」
這時金髮少女終於晃動馬尾,仰望颯太。
「那種事無關緊要哪。」
「……有關緊要喔,因爲你看起來很寂寞啊。而且……我很在意你。」
因爲颯太的話,少女露出至今最悲傷的眼神。
「…………」
少女把臉埋進膝蓋之間,隔了一拍以後,抬起臉來。
她的表情已經變得嚴肅。
「聽好,颯太。如果想過着平靜安詳的日子,就不要在意本宮哪。本宮爲此……」
然後……
因爲颯太腳下隨着她的拒絕而崩塌,使他從夢中脫落了。
鳴和琉璃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凝視着茜,但茜不以爲意地嬌羞傻笑。
「小女子茜喜歡的人呢——其實是颯太同學!嘻嘿嘿嘿~好害羞~!」
「這個嘛……男生……會希望吧~?對吧,琉璃?」
「如何,愛菜同學小姐!?颯太也這麼希望嗎!?」
「對吧,鳴?」
正要呼喚的名字早已從記憶消失……
「居然反過來問我們……」
晚上在女生房間聊起了修學旅行絕對少不了的戀愛話題。
鳴和琉璃面面相覷。
時間來到六月底。
「總之到過了魔法澤老家。」
「爲什麼問我!?」
茜聽完,不發一語地發呆半晌……
儘管如此,這次颯太的記憶之中,隱約留下少女的模樣與記憶。
最後臉紅得噴火的茜,一路捲起棉被滾進壁櫥裏面。
「不,我們都知道呀。」
「爲什麼問我呀!?」
「喂——茜,回來呀——……」
「茜大小姐,我們想知道的不是那種事,而是茜大小姐和颯太少爺進展到哪裏了!」
當颯太睜開眼睛時,他已經在牀上了。
「對吧,真奈花?」
「也就是說,茜……」
「…………」
只有那一瞬間。
只見滿臉通紅的愛菜附在茜耳邊說悄悄話。
一瞬間。
「~~~~~~~~~~~~~~~~~~~~~~~~~~~~!!」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害羞的……?」
「那個女孩……是誰……」
在目的地衝繩海邊盡情玩耍之後……
「考倒我了……」
颯太、美森、凜,以及學生會成員通力合作的運動會也圓滿成功,這次將迎接和平的修學旅行之日。
僅只於一瞬間,颯太不加思索地要呼喚那名少女的名字,然而他所有的意識頓時轉暗。
因爲茜不回來,鳴等人強行把她帶回來,像剝高麗菜一樣掀開棉被。
「菜……!!」
但是,現在的颯太仍然不曉得她是什麼人……
「小、小女、小女小女小女小女小女……小女子我!該做那種事嗎!?」
真奈花抱着枕頭,發出「啊~啊~」的叫聲在被子上來回打滾。
「大小姐,不是那個意思!!」
「…………」
他不知道少女後面說了什麼。
「對吧,白亞?」
「???」
不管問誰都沒意義。
「沒辦法……就使出絕招吧~」
離開房間的愛菜,帶芹香、菊乃、月麥和惠回來。
「如此這般,事情就是這樣,大家覺得呢?」
愛菜帶來的所有人都露出微妙的表情,琉璃看得一清二楚。她心想:「也就是說,絕招並不管用啊」。
「對了,這種時候,問有經驗的人就對了!!芹芹同學,芹芹同學那時是怎樣!?做下去了嗎!?」
「小、小女子芹芹……是清純派……那種事……完全……根本……沒做喲?」
「別過眼去了。」
「別過眼去了唷。」
「別過眼去了呀。」
芹香的眼神瘋狂遊移。
「芹芹同學,私下講就好,請告訴小女子茜一個人。芹芹同學之前說過,什麼都願意做。」
「你居然發覺了這點!!」
芹香紅着臉,附在茜耳邊含含糊糊地說悄悄話。
「~~~~~~~~~~!?可、可以做這麼大膽的事情嗎!?」
「哪有,並沒有那麼大膽喲!那勉強遵守高中生的尺度界線喲!小茜茜,希望你不要引人誤會喲!」
「我辦不到!!好色!!芹芹同學太色了!!」
「天啊!別這樣!希望你冷靜喲!芹芹的清純派形象會毀滅喲!」
愛菜這麼一問,惠渾身發抖。
他選擇了和茜每一天在一起的路。
所有人看芹香的眼光變得不純。
整理完文件的奈津歇了一口氣,走向颯太說:
只見颯太有點落寞地微笑着。
「不、不行唷!色色的事是不行的唷!在嫁人以前都要維持清白關係唷!!」
在冬天的寒意稍微緩和前。
颯太在學生會室窗邊的老位置,茫然地望着夕陽下的校舍、在操場奔馳的社團學生、以及放學返家的學生。
情況變得更加引人非議,鳴發出尖叫。
歡度耶誕節,在充滿回憶的情人節收到茜她們的巧克力,就這樣週而復始……離別的季節又近了。
「爲什麼!?」
「沒關係的。這樣好了,小茜,如果你無論如何都不敢做那種事,姊姊也會一起幫你滿足阿颯的,放心喔?」
徐徐地……
……但,準考生的暑假要忙着準備考試。
「姥姥,還請你說句話呀!」
在這樣的日子中,颯太決定了出路。
這是我們之中最少女的人……因爲所有人都看着惠這麼想,惠的眼眸失去光輝。
颯太的眼眸失去光輝。
不料在這時,颯太敲門進房間。
「颯太同學,太色了唷!!是大色鬼唷!!」
「沒關係嗎?阿菊姊姊……?」
「颯太學長,你總是站在那裏看着學校。那有什麼好看的嗎?」
『啊——原來是喇舌啊——』女生(包含惠)都放心鬆了一口氣,但颯太一頭霧水地陷入混亂。
夏天過去,秋天到來,學園祭迎接終曲。
「不許說開發喲!?」
修學旅行一結束,梅雨季也過去了,在炎熱季節到來的同時進入暑假。
「颯太同學……沒想到已經被芹芹同學開發到那種程度……」
颯太和茜減少玩樂,一起用功。
「茜,我來玩了。」
「纔不放心呀!?」
「小惠,男生果然都希望做色色的事嗎?」
「畢業前夕……總是像這樣,放學後便會從這裏看着學校。」
因爲太下流了,琉璃頭昏起來,倒在被子上。
愛菜對話題走向感到有些不安,開口問菊乃:
徐徐地……
所有人看芹香的眼光愈來愈不純。
「終於有希望看到孫子了唄。」
奈津心想:「是美森學姊嗎……」
「我一年級時的學生會長啊……」
「就是說,颯太同學!居然和芹芹同學喇舌,太大膽了!!」
日常流逝。
「啊————啊————我聽不見!!芹芹同學太成熟了,是不純派!!」
颯太充滿懷念地想起兩年前。
表情憂鬱的美森。
看起來好遙遠的她,內心更加遙遠的心情。
「那時候我完全不懂,她是抱着什麼樣的心情看着這幅景象的,但現在好像懂了……」
颯太把視線從奈津身上移開,望向暮色蒼茫的學園。
「是怎樣的心情呢?」
「……等踊子宮也升上三年級,從這裏看着學校時就會懂的。」
「咦——那算什麼嘛——」
不知從何時,颯太直呼自己的姓氏,與自己拉近了距離;儘管如此,還是有無法觸及的東西。
這時,奈津有些寂寞地心想:「那或許永遠無法觸及吧。」
又或者,如果有一天,能夠抱着和他相同的心情看着這幅景色,就能夠觸及他的心了吧?
距離颯太畢業,時間已經所剩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