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ag4 公主騎士無雙與傳說的紋章
《如果折斷她的旗》 · 竹井10日 · 1.9萬 字
旗谷學園,運動會第三天。
衆人從途中就隱約察覺運動會該舉辦額競賽、與球技大賽該舉辦的的競賽,在第一、二天就已經幾乎消化完畢,變不出花樣的運動會實行委員會於是推出相當離譜的競賽。
×
「雖然可以理解早上需要提升血糖值啦,但是!」
在上學途中的路上,凜從放在摺疊桌上的托盤抬起沾滿面粉的臉這麼大喊。
號稱改良了第一天舉行的從宿舍到操場之上學途中喫麪包比賽,現在正在進行按摩宿舍到操場之上學途中喫糖果比賽。
時間是清晨三點半。
「早知道這樣,就不要洗過澡再出門了!」
反覆從托盤取出糖果→大喊→跑到下一個托盤,每次都會弄得全身上下都是麪粉。凜再怎麼說也還是在乎外表的少女,如今已經要發飆了。
凜氣的咬碎糖果,把糖果裏面的小片分數卡吐出來回收;在她身旁,颯太被滿嘴糖果弄得快哭出來。
總而言之,今天早上在學園各處都看見學生與麪粉與糖果與睡意的格鬥風波四起。
這種渾身沾滿面粉的人,通常綽號叫小粉。不過,等到搭電車時,乘客通通是小粉,分不清0;不是粉不清喔1;誰是誰,因而免於被取綽號的危機。
×
一身白粉的學生集合起來。他們在天色還沒亮以前就參加了使用夜間設施的競賽,其內容是必須一直比到其中一方奪得第一百分的一百分足球賽。
反正要到大約八十分以後才進入比賽高潮,因此雙方從一開始就幾乎放棄防守,只是一味猛攻,已經堪稱是別種競賽了。
一拿到球就射門,不管從任何位置都照樣射門,無論如何都要射門,不然比賽就不會結束。
儘管如此,颯太和凜還是一搶到球就傳給琉璃,讓她射門。
『把球集中傳給琉璃,拿個十分、二十分,就能成爲得分王了吧。畢竟這項比賽可以無限更換選手,應該沒有人能夠打那麼久纔對。』
這是凜的作戰。
至於颯太的作戰則是……
「你的球技真厲害。你是日本梅西。」
「你的踢球風格之犀利,簡直就是日本的C羅。」
「贏了喲。」
全操場的人都關注那個伴隨陌生聲響逐漸接近的東西,琉璃則毫不在意,把球踢進無人妨礙的球門得分。
就這樣,得到約四十分的時候,有有東西從操場彼端揚起塵土飛奔而來。
不久,隨着神祕物體漸漸展現全貌,琉璃說:
但是,一百分足球的參賽者不分敵我地蜂擁而來,推颯太上馬。
「大家做得真好呢!」茜說了。
重新體認到茜是懂得馬術的千金小姐,在內心與颯太抱持同樣意見的凜這麼問。
圖
白馬發出「嘶嘶——!」的叫聲。
「對……」
雖然是短短几分鐘的路程,但是途中說『颯太同學,不抓緊的話會摔下去死掉喔』的茜,被颯太緊緊抱住,因此又羞又喜、情緒激昂,發揮精妙的騎馬技巧跳過路人、飛牆走壁、甩尾過彎0;明明是馬1;,搞得颯太臉色蒼白、顫抖不已。
隊友覺得這種魔球射門很有趣,都開始拼命傳球給琉璃。
就算茜叫他,嚇得魂不附體的颯太依然緊貼着茜,不肯下馬。
「怎麼可以不知不覺就騎過來了!」
「正確答案!」
「那麼我載你去!」
「到了!」
「你們這些傢伙!」
颯太雖然是堂堂大男人,卻快被平常就有鍛鍊身體的凜以及名副其實超越常人的琉璃抱起來。他試圖掙扎抵抗。
颯太留下的詛咒產生卜勒效應,罵遍了留在操場揮手道別的衆人,但他們只是以關愛的眼神目送而已,等到看不見馬,又三三兩兩地散開。並不是※三三九度。要嫁人了嗎?0;譯註:日本神社結婚儀式,類似交杯酒。1;
看凜答對,不知爲何似乎對此感到驚訝的茜在馬上開始鼓掌。
白馬發出「噗嚕嚕嚕嚕嚕」的嘶鳴。
「?」
「你怎麼會騎馬過來!?」
「有六雙腿、兩雙手、四顆眼球的生物,猜猜看是什麼呢?0;Enter?1;」
再加上琉璃經過高度物理模擬的無旋轉射門奏效,儘管球路離譜得要命,卻還是正確無比地進球。
……像這樣讚美對手,接連讓對手豎起「人稱日本○○的選手都不會成大器」的失敗旗標,藉此擾亂敵對選手的表現。這個失敗旗標的恐怖之處,在於怎麼看都像是在讚賞對方。
「詛咒你們————————————————————!」
「騎着馬的茜!?」
颯太大叫的同時,茜說了句『駕!』,馬急速起跑。
「不是啦,比起勝負,重點是……既然比賽結束,爲什麼還騎着馬?」
「不知不覺就騎過來了。」
「我想直接回去了,颯太同學要參加下一場比賽嗎?」
得意地挺胸的茜的雙波一陣搖晃。
×
「我剛剛參加馬術比賽。」
「不用了,沒關係……咦?喂!琉璃、阿凜,你們幹麼抬我上馬!」
「比賽怎樣了?」
「颯、颯太同學?到了喲。」
完全從背後被抱住的茜難以轉身,只有頭轉向後面這麼說,但就連聲音都發不出的颯太仍牢牢抱住茜,沒有放開的跡象。
馬上的颯太假使愛面子地說了『誰要抓緊女人』,就此插上死亡旗標的話;他現在恐怕早就落馬,不在人世了吧?
雖然想必又是頭上的死亡旗標差點招來死亡,但這時候的颯太因爲害怕和茜騎馬而飽受折磨,沒空想這件事。
「來,颯太同學,下馬了。」
此時馬兒屈膝坐下,茜從馬上下來,也這麼催促颯太,但颯太搖搖頭,依然抓着茜不放。
「雖然很高興,但傷腦筋了……」
馬也一臉傷腦筋地看着傷腦筋的茜。
不久,凜和琉璃追過來了。
下一場比賽也是三個人一起參加,茜和馬卻還在這邊,這情況當然出乎她們的意料。
而且,颯太還抱着茜的腰不放,凜儘管差點要羨慕地說:『好、好好喔……』但總算還是把持住自己。
「這幅德性是怎麼回事……?」
「似乎是太掛心剛剛稍嫌刺激的特技駕駛了。」
「竟然那麼恐怖嗎……沒事吧,颯太?你、你要抓緊我也行喔?這、是救援行動,並沒有非非非、非分之想。」
並沒有非非非、非分之想的凜摸摸颯太的頭這麼說,結果颯太依然用右手抱緊茜,伸出左手抱住凜。
本人恐怕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吧?
「……看來很恐怖呢。真可憐……」
「因爲颯太同學難得那麼興奮,我或許不小心得意忘形了。對不起,颯太同學……」
被「乖——乖——」摸摸頭的颯太,不管對方說什麼都只會搖頭,像個擔驚受怕的孩子。
「…………」
「就來見識策士·聖帝小路美森學姐的本事吧。」
考慮到體格與重量,菜波是琉璃、凜、颯太組成的馬的騎手。菊乃等人則是分別騎在別的馬上。菊乃直到最後都堅持『姐姐想要阿颯當馬說——』,但要是那麼做,姐姐會一直擔心颯太而無法專心比賽,因此凜強制錯開兩人。
「被男生抱住的人生真不錯啊!!」
「你們這些可惡的人生勝利組!!」
白組的作戰總指揮,由總大將·聖帝小路美森親自壓陣。
在局外人看來,運動會要素的確頂多只剩騎馬打仗和體育服。
在局外人看來,運動會要素已經只剩長跑和體育服。
然後,才見她再度邁步離開,旋即又回頭說:
照平常時間作息的菊乃和菜波、清晨就寢終於起牀的惠、結束馬術競賽後回宿舍補眠再過來的茜,與凜、琉璃、颯太會合,冒險寮七名成員全數到齊,進入慣例的便當時間。如果是※降靈的便當時間,成員會變成八個——這也太恐怖了,是多了誰?0;譯註:日文「慣例」音近「降靈」。1;
「你們太要好了!!」
不久,從美森那邊回來的菜波發出一陣乾笑。
「菜波君——過來一下——」
×
然後,她這回當然又是先佯裝要走掉,再次調頭說:
「戰爭的常用手段是以量取勝哪。一般不都是以大軍一口氣攻陷嗎?」
然後,又率先回過神來大喊:
「怎樣?」
「那個已經有了。」
爲什麼要說兩次呢?爲什麼要說兩次呢?
發現颯太把臉埋進三名女生的腰部略上方黏着不放,上學途中的學生會長!·美森嚇得心驚膽戰。
想不到運動會實行委員會漸漸接近茜那種思路了,菜波在吐槽的同時深深感到害怕。
「教室掠奪戰之生存遊戲騎馬打仗……?」
「以寡擊衆,戰後評價會比較高。這是讓我們取得MVP的計策一環吧。」
「愈來愈像文化祭舉辦的活動哪!」菜波吐槽。
接近下午——
聽着凜和菜波的對話,颯太心想:她們還真是異常投入啊……
然後,美森似乎很生氣地離開現場,卻馬上轉身大聲說:
騎颯太等人組成的馬的菜波應召離席。
「但是,要是不成功,最後不僅會被批評耍花招,還會成爲敗將嗎……」
「這個後宮狀態是怎麼回事!」
琉璃不知道怎麼演算這個狀況,也試着接近颯太,結果颯太有如條件反射般抱住琉璃;只見他就這麼用雙臂環着茜和凜,再用兩人夾住琉璃。
聽完琉璃的說明,凜簡短表達感想。
「你們這些可惡的人生勝利組!!」
就這樣,開戰的時刻逼近,這時美森招手要菜波過去。
「最終搞不好會舉行炒麪鬼屋長跑。」
「居然有嗎!」
「先不管那個炒麪,說到生存遊戲……感覺是男生會喜歡的競賽內容。」
「各組分別從第一校舍各層的西端和東端出發,在一間教室內保持一定時間沒有敵人的到二樓的樓梯、二到三樓的樓梯也視同一間教室比賽將持續到紅、白、藍等其中一組壓制整棟第一校舍,或是運動會期間結束爲止。各組要使用光束搶互相射擊,若馬上騎士頭上的HP0;Hit Point1;計數器數值歸零,或是落馬跌到地上,該組人馬就算輸。另外,走廊是自由戰鬥領域。」
喫完便當,就是本日的主要競賽。
颯太等人受命擔任少數精銳的騎馬部隊前鋒,正在教室待機。
菜波因爲對瑣事不感興趣,幾乎沒看程序表,如今才得知自己即將參加的項目而皺起眉頭。
「怎麼了?美森傳授了愉快的妙計嗎?」
「看的人想必很愉快吧……但受指使的人和遭殃的人愉不愉快就另當別論了哪。」
菜波一邊這麼說,一邊告訴颯太他們作戰主旨。
颯太等人聽完悄悄話,不禁露出與方纔的菜波相當神似的表情。
×
第一校舍所有揚聲器,一齊響起開戰警報。
雄壯的怒號呼應警報而起,淹沒校舍。
那儼然是一首青春狂想曲。
可見這座學園的學生,對於這個蠢到家的競賽投入了無比的心力。
行善,然後享受人生。在這兩點上,旗谷學園的學生表現得非常卓越。菜波騎的馬一出教室,首先在走廊奔馳。
沒多久,紅組的騎馬大軍蜂擁而來。
紅組預備攻擊前鋒的菜波,但還沒進入有效射程。
此時——
看穿射程的菜波,這時從馬上消失了。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大大地跳躍了。
「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菜波降落在驚訝的敵人馬上,使盡全力踹飛了敵騎士手裏的光束槍。
「不會吧!」
然後,她就這麼勢不可擋地接連跳到敵方的馬上,把敵人持有的光束槍統統踹飛。
「看來贏了。」
一般當馬的人不可能拿槍戰鬥。
「要是不甘心,你們也可以拿槍戰鬥啊!」
這是因爲當馬的人爲了載騎士,根本空不出手。
「這支隊伍持有的光束槍被我解除了限制器。」
「咦,意思是你動手改造了嗎!」
「?」
等到茜等人擔任騎士的本隊從颯太等人後方一抵達,勝負就輕易分曉了。
瞬間若無其事地回答這個疑問的人是琉璃。
「咦!作弊!」
「是料到這點才這麼佈陣的嗎……?聖帝小路美森,不容小覷啊。」
這個戰術已經稱不上騎馬打仗,就連敵人都夾雜慘叫抗議。
衆人本來以爲美森只是個行事隨便的人,這時紛紛仿效凜雙手環胸沉吟。
「總覺得敵人的射程莫名地短。」
再加上敵隊,紅組以大軍進攻,這下子更是雪上加霜。
「不是。」
「我並沒有分解。在撿起來交給各位以前,我的指甲狀接頭接觸電池插入口,直接連結迴路。」
×
菊乃表現出「姐姐覺得讓弟弟參與舞弊並不好」的態度。
「那麼是……?」
對於凜這句話,琉璃讓食指指甲閃爍電子光回應。
就算要後退也動彈不得,進退兩難之際,他們只得任菜波在密集的馬上來去自如而不致踩空,結果轉瞬間騎士們就失去武器。
聽到校內廣播說菜波隊的光束槍立下異常的戰果,獲選爲最佳人馬,在一行人解散之際,凜忽然抬了抬下巴。
「少強人所難了!」
攻下紅組大本營、壓制三樓的白組乘勝追擊長驅直入,從背後突襲在四樓中央發生小規模戰鬥的藍組與黃組,一口氣殲滅雙方。
「規則上並未禁止這樣的行爲。在騎士未落地的情況下,也沒有明文禁止馬不可以發射光束槍。」
「有沒有搞錯,馬可以射擊嗎!」
颯太等人撿起那些槍,拼命射擊手無寸鐵的騎士。
「因爲一般配給完成武器就會立刻開始比賽,所以不會想到有人把槍拆了改造……更何況我們使用的是撿來的槍。」
琉璃淡淡地射擊,逐一淘汰敵方騎士,不斷往前進攻。
「雖然規則提到要使用配給的光束槍,但並沒有提到不可以改造。」
「看來離MVP隊伍又接近一步了。只不過,有件事我很納悶。」
冒險寮住宿生一齊看向凜。
「因爲冒險寮住宿生隊的射程是敵方射程的五點三八倍。」
美森這麼遊刃有餘地含笑,颯太看到她頭上豎起勝利旗標。
五樓也用同樣的戰術攻略。接着趁四方勢力在二樓進行大規模混戰時,他們利用樓梯上的地形之利,從樓梯上方佔據了有利的位置,集中攻擊防守薄弱的側面,坐收漁翁之利。
琉璃始終淡淡回答。
再加上總大將·美森親自上前線指揮,更加鼓舞我方士氣。
×
當天晚上。
在冒險寮,住宿生齊聚一堂共度晚餐片刻時,來了意外的訪客。
「你們幾個!」
是學生會長·聖帝小路美森。
碰!美森往餐桌一拍,所有人一邊咀嚼一邊看她。我嚼我嚼。
「你們努力過頭了!」
「「「「「「「……咦?」」」」」」」
萬萬沒想到會得到這種怨言的少年少女,要好地異口同聲。
深雪老師我行我素,笑眯眯地喫飯。今天的菜是高麗菜卷。
「在你們的活躍下,我們冒險寮現在一路領先。」
「這不是很好嗎?倒是『我們』是怎麼回事,跟汝又沒關係。」
菜波一邊把松茸飯送進嘴裏,一邊結束話題。
「並不好!」
話題並沒有結束。
「你們有點太過出風頭了,如果只是單純獲勝倒還好,偏偏你們男女感情太好了……似乎引起各方嫉妒心。於是……暴增的反抗勢力展開了妨礙工作,他們的成果之一,就是從明天起,有兩天的競賽項目變更了。」
「這有什麼問題?」
茜細嚼慢嚥地喫掉味噌涼拌盧筍以後這麼問,她的眼睛睜得渾圓,營造出裝蒜的氣氛。
「你們報名參加的競賽有兩天被取消,換成別的競賽……」
凜從概述到一半的美森身上察覺到大事不妙,她放下筷子,制止美森說話。
「等一下。你該不會要說,新增的項目已經被其他隊伍報名額滿,沒有我們重新報名的餘地了?」
「不是的!颯太,聽我說!我們並不是要排擠颯太!」
「也不會凌晨三點被叫起來。」
「因爲反抗勢力光是重新思考準備兩天份的比賽,就已經筋疲力盡了呀!」
「就算放假,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許過懶散生活!」
那就是在房間角落裹着毛毯,眼神空洞的颯太。
等到凜在菊乃和茜安撫下放開美森,惠這麼問了。
畢竟已經日上三竿,大家好像都已經起牀,在食堂旁邊的起居室興高采烈地聊着女孩子的話題。雖然也參雜了應該不是女生的人但他的女子力最高,所以不成問題。
「可、可以麼?沒關係嗎?你們不打算拿『會長,我要你負起責任當我的女朋友!』這句話威脅我嗎?」
「真的是驕兵必敗呢,嘿嘿」
然而——
接近天亮時,他終於睡着了,但還是睡睡醒醒,最後颯太在中午前起牀出房間。
他沒辦法躺在牀上入睡。
美森嬌羞地一笑,俏皮地往上吐舌,試圖打馬虎眼,但似乎沒有奏效,她被凜掐住脖子。
茜這句話充滿正面思考的建言,讓住宿生緊繃的肩膀放鬆,表情變得明朗。
戰鬥模式全開,縱橫馳騁地打完了運動會前半戰,冒險寮的少年少女即將迎接小小的休憩……
凜感覺到這點,心領神會地微笑點頭。
然後,她們找到在洗臉檯放水要洗臉的颯太,一起抓着他的背傾訴。
在琉璃的話說完以前,所有人便一齊起身去追颯太。
在入口瞥見那副景象的颯太默默踏步離去,準備進行盥洗。
只要在牀上入睡,窗外的葉子就會一片又一片地飄落——縱使是植物萌芽的季節。等到最後一片葉子凋落時,就是奪走颯太生命的死亡旗標。
「是。他露出非常寂寞的表情出去了。他看到各位開茶會,恐怕感覺到莫大的疏遠感,判斷這個地方不需要自己、自己不在大家會比較開心,因而垂下肩膀。」
「說的也是,我們就養精蓄銳,以備後半戰事好了。」
高舉雙手萬歲的茜因爲凜的斥責而垂下手腕。
×
「兩天的比賽受影響,就只能當作不幸中的大幸了唷……不過爲什麼不是更多天?」
「那是哪門子的負責方式呀~」惠說了。
雖然不懂這有什麼好得意的,但美森自豪地挺起胸,感覺充滿彈力的胸部搖晃。
「哪裏幸好了!你可是學生會長,不要輕易敗在別人的暗中搞鬼手下!」
「幸好只有兩天而已,還有辦法挽救。」
「奇怪?剛剛颯太同學是不是在那裏?」
「自從運動會開始以後,我們就二十四小時無休地努力到現在,這時候休息一下不是反而很好嗎?」
×
這時,笑哈哈的茜總覺得稍微看到了颯太的背影,停止笑聲。
「可以早點上牀睡覺了,好開心唷!」
惠鬆了一口氣,颯太輕笑回應。
也有人無法寬心。
「哇!放假!」
美森小姐都已經高中三年級了,卻還沒有交過半個男朋友,心裏有些焦急。
活動身體時還能忘懷,一旦停下腳步,掠過腦海的全是自己頭上死亡旗標的事。
話題快要偏離正題,不過茜毫不介意,看起來相當開心。
「沒錯,阿颯!是因爲不忍心把你吵醒,纔沒叫你!」
「要是颯太同學不在了,我們會很寂寞的唷!」
「要是颯太同學不在了,這間宿舍就沒意義了!所以颯太同學,希望你不要認爲自己不在最好!」
凜、菊乃、惠、茜幾乎同時接連滔滔不絕,但是颯太被她們從背後猛然一推,整個臉埋進洗臉檯的水裏,水面咕嚕咕嚕地冒出了垂死呻吟的泡泡。
「呀——————————!阿颯!振作呀,阿颯!」
「噗哈!……你們在說什麼?」
颯太滿臉是水,茜等人一窩蜂用手帕或圍裙搶着替他擦拭,同時拼命傾訴:
「颯太同學,對不起……我不曉得原來颯太同學那麼怕寂寞……我太遲鈍了。」
「我也應該更貼心一點纔對。抱歉,颯太。」
等到臉不再滴水,終於理解茜和凜等人想說什麼的颯太板起臉。
不過他察覺並不是被人看出有死亡旗標一事,總之還是鬆了一口氣。
「不是啦,聽我說……」
「颯太同學,來來來,這裏有小蛋糕!來,張開嘴巴——」
「颯太,喝茶,我幫你吹涼,呼——呼——」
「還有布丁唷,颯太同學?張開嘴巴唷,啊——」
「大、大家好詐喔!姐姐都沒事做~!」
在颯太說話前,茜等人再度一擁而上,差點擠扁颯太。
「哇……你們……!」
這時,大睡補眠的菜波終於起牀,進來要洗臉,當她看到眼前光景時頓時啞口無言。
「大家怎麼這麼寵颯太哪……?」
×
「是啊,雖然我不擅長寵人,但你也可以毫不留情地向我撒嬌喔,颯太。」
看到颯太有些啞口無言地心想「這形容真妙……」,菜波似乎誤解了他的沉默,只見自知剛剛那句話有點丟臉的她倉皇擺動手臂否認。這舉動看起來也像是在驅趕殭屍。
事到如今就算裝得很幸福,對茜想必也不管用;而且真要說起來,颯太也不具備如此圓融的處世技能。
「說起來是因爲汝可憐,茜纔會靠過來的。」
想轉移話題的菜波這麼預告以後傳授妙計,颯太點頭。
「那又不是現在纔開始的事情……倒是汝原來有自覺哪……所以?」
被取笑或當成玩具就算了,對方可是情不自禁要跟汝增進感情,有什麼好不滿的?——雖然菜波不是沒有這種想法,卻也非常清楚颯太的孤獨癖——應該是接近對幸福過敏的自虐個性;於是她放棄吐槽,在牀上盤腿仰望天花板思索。
「好像殭屍一樣……」
「不會啦,只要你們明白就好……」
在一片悲傷氣氛中,凜說出嚴肅的一句話:
「怎麼會……」
「嗯,姐姐要反省。」
少女們哀愁地稍微低下頭,紛紛懺悔。
「你不覺得,最近大家格外關心我,對我特別好嗎?」
更何況,茜和凜已經豎起攻略完成旗標。如果是遊戲,只要豎起攻略完成旗標就幾乎不會再出現,但在現實可是每天都得碰面,這麼一來幾乎無法避免對方靠過來。
只見菜波以外的住宿生的表情無不蒙上陰霾,颯太稍微遲疑。
「?」
雖然菜波一副沒好氣的樣子,但碰到別人上門求助就無法推辭的公主性格依然健在。
「人、人家之前也對颯太同學太疏遠了唷!以後人家要一直待在身邊關心颯太同學,讓颯太同學再也不會覺得不自在!」
在冒險寮一起喫完午飯後,颯太叫住大家表示『有話要說』。
×
「沒錯!阿颯,姐姐之前太沒用了!今後姐姐會比正真的姐弟還親,更加溺愛阿颯的!」
「我知道了,颯太同學!爲了讓你早日習慣別人的好意,今後我們要更加積極地關心你!」
「然後,隨着茜靠過來,惠或菊乃也會靠過來。」
「果然就像琉璃說的那樣。」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大家不要管我,可是大家就是不懂我的意思……我希望儘量用和平的方式讓大家明白。」
「沒錯。她們是把可憐孩子拉進幸福同伴圈的幸福殭屍。」
看到茜等人沮喪到極點的態度,反而是颯太惶恐起來。
「汝找本宮商量什麼?」
明明還沒喫中飯,卻纔一剛起牀就被迫喫了點心的颯太,造訪盥洗完畢的菜波的房間。
頭上冒出問號的颯太,還來不及觀察琉璃的臉色,茜等人已經一擁而上。
「但是我又能怎麼辦……」
看一瞬間對上眼的菜波不發一語地示意『動手』,颯太點了點頭。
「……說的也是,就這麼辦好了。」
「……就是……我不習慣別人對我好,所以,大家太關心我,我會覺得不自在。所以,希望大家別再那樣了……」
「之前對不起了。」
「夠了!既然這樣,汝就這麼告訴她們如何!」
「…………」
「抱歉,颯太。」
「不、不算數!剛剛的話不算數!」
惡化了。
教人不禁掩面失色的集團溺愛惡化,菜波掩面失色了。
然後,菜波不理會看向她求救的颯太,露骨地撇開視線。
「喂……你……!」
然後,菜波匆匆逃走。
「叛、叛徒……!」
眼看菜波背棄颯太的非難眼神跑回房間,茜等人彷彿要從颯太的視線遮去菜波的身影般,聚集在颯太身邊。
「颯太同學,我們來聊天。爲了消除誤會,我想要更瞭解颯太同學!」
「阿颯,你衣服釦子快掉了。姐姐幫你縫喔。」
「颯太,房間是不是弄亂了呢?要不要我幫你打掃?」
「颯太同學,你頭髮是不是稍微長長了?人家很會理頭髮,可以幫你剪個帥氣的髮型唷?」
雖然他們好像各自進入兩人世界,沒在聽別的女生說話;颯太做出心理準備,嘆了一大口氣。
總覺得如果不是發自真心的老實話,她們根本就聽不進出吧。
發現颯太的表情有些無助、像是馬上就要離開一樣,讓茜等人停下了動作。
然後,颯太表情不變,以悲風吹過的冷聲,喃喃地吐露了:
「……別管我了。」
颯太稍微別過視線。
「我……不像大家想的那樣,那麼在乎寂寞,大概……一定是……」
或許以前並不是這樣。
可是,那類念頭,已經被掠奪殆盡了。
「恕難從命。就是因爲一個人纔會往不好的方向思考喔,颯太。別忘了有我們跟着你。」
「可是……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看到至少表面上過得還不錯的颯太,她們一直想要剝掉他的僞裝,如今終於發現僞裝的內側鏽得可憐的旗立颯太。
要是不稍微重整態勢,又會被茜等人牽着鼻子走。
走了一段時間,又不發一語地看向背後的颯太冒冷汗問道:
不必看旗標也知道,茜的放不下可憐人開關打開了。「就算是那樣,只要颯太不嫌麻煩,我還是想關心颯太……因、因爲我們是死黨。這就是友情,對,友情。」
這樣的舉止反而代替言語,充分道出颯太的本質,重重地感動了茜她們。
茜她們……敏銳地察覺颯太拒絕世界,受到的打擊遠比她們想的還要嚴重。
就只有不應該傳達的心情傳達給對方知道。「…………」
至於姐姐溺愛之力更是爆氣了。
「我們不能放颯太一個人!那樣很寂寞!」
目前處於就算想忘也絕對不可能的狀態。
「……」
別開臉的颯太面前圍繞他的茜等人,這次她們的表情像是受到嚴重傷害,颯太爲之語塞。
「……」
「爲什麼跟着我……?」
颯太淡淡地說着,茜等人感到不可思議似地仰望他。
只見沉默的茜和凜,不約而同地分別握住了颯太的右手和左手。
只見茜、凜、菊乃和惠緊跟在背後。在更遠一點的地方,甚至看得到琉璃偷偷摸摸的身影。
走在走廊的颯太不發一語地轉頭。
總覺得,爲了這樣的他想盡辦法,是非常白費力氣的事情,至少在現在的颯太看來是這樣。
「告訴姐姐,阿颯,姐姐哪裏不行?」
她們溺愛不只惡化了,而且感覺就要進入末期症狀一樣。
「…………」
颯太感覺到自己頭上豎起了這場戰鬥的敗北旗標。
「……我能爲颯太同學做什麼?告訴我,現在的我哪裏不行了?我會努力改進的……今後會拼命努力改進的……」
疏遠茜等人的作戰失敗之後——
「所以,你們沒有必要勉強關心我、干涉我……」
「就是說呀,阿颯,姐姐很後悔當初沒有多陪阿颯商量心事。是呀,畢竟發生過『那件事情』0;客船事故1;,不可能沒事吧。因爲阿颯好像不要緊的樣子……對不起,姐姐一直都沒有發覺。姐姐真是沒用呢……」
「沒錯,颯太同學不管是忽然轉頭、還是不經意看旁邊,無論何時都一定會有我們之中的某個人在唷!」
這或許是死亡旗標帶來的力量。
心已生病、腐爛……總覺得現在的自己活得很虛僞。
因爲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一句話也沒說的颯太再度邁步前進,茜等人理所當然似地跟蹤。這模樣與其說是小狗,不如說是母鴨帶小鴨了。
颯太的話雖然據人千里之外,但說話不帶刺,而且溫柔至極。
說道颯太后來怎麼了……
因爲他完全沒料到戀愛少女會強悍到這麼恐怖。
「…………」
看到欲言又止的颯太,茜等人按兵不動,有如黏人的小狗般期待颯太會不會跟她們講話。
「就是唷,人家不希望颯太同學露出那麼悲傷的表情唷。」
凜則是攻略完成旗標已經趨近飽和,新的旗標把隔壁的旗標推了一根,因此就算不想看還是必然會看到旗標。
「……」
在後面,菊乃和惠也連連點頭同意茜她們。
無言以對的颯太,帶着笑眯眯地跟在後面的茜等一串糉子,打開走廊其中一道門走進去。
茜等人也跟着要進去……於是颯太慌張地說道:
「這裏是廁所喔!」
「哈哇!?」
以茜爲首的少女們紅着臉退後。
「要不要姐姐幫你擦?」
但,姐姐就像這樣,不會因爲這種事就退縮。
「不用!」
「咦~真是的,姐姐還幫阿颯換過尿布呢,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害羞的。」
茜等人露出「好好喔……」的眼神看菊乃,但颯太慌張的聲音打斷她們。
「哪有哪有哪有,我們明明才差一歲而已,那是不可能的吧,阿菊姐!」
「阿颯說的第一句話是『姐接』喔?還是小嬰兒的阿颯好可愛喔。」
「那絕對是騙人的!」
在姐姐心中,當記憶被美化的同時,更產生不曾經歷的記憶,變成從颯太出身的瞬間開始就一直照顧他到站在。
要是放着不管,難保她不會說出曾經代替媽媽喂母奶之類的話來。颯太制止這樣的姐姐,把所有人趕出去關上門,安心片刻後——
有人咚咚敲門,傳來菊乃的聲音。
「阿颯——?沒事吧?會不會寂寞~?」
「我是不敢半夜去上廁所的小孩嗎!」
定期受到騷擾而不得安心的颯太,厭倦地出了廁所,只見以菊乃爲首,大家爭相遞出手帕要給颯太用。
被迫接受好意的颯太邁步離開,茜走到他身旁並肩問道:
颯太覺得這簡直就像機智問答,換凜環視他的房間說:
至今保持沉默的琉璃,這時靜靜發出語音:
「……聽我說,我真的希望你們不要理我。」
「對呀?阿颯只是裝酷而已,其實很想跟大家好好相處,姐姐明白的。」
「Y!琉璃,做得好,大功一件!真不愧是我家的孩子!換句話說就是我的功勞!」
「那麼,就請琉璃多印幾張照片,然後貼起來嗎?」
「喔,這真是好主意!」
「看我的,逮捕阿颯~」
「我覺得小凜的房間也差不多……」
「要把我的照片放的大大的嗎!?」
這時,惠拍掌提議:
「……回房間。」
「兇手是颯太同學!」
「爲什麼進來!」
「……不過,颯太的房間真是煞風景。」
「要不要擺照片裝飾?」
茜的大膽點子,讓颯太受到打擊。
「因爲這裏不是廁所。」
「家家必備一臺琉璃唷……」
所有人探頭盯着琉璃的手,看她在做什麼,只見記事本上逐漸列印出大家一起喫便當時的照片。
「不是一臺,是一位。」
「那是犯罪者的巢穴!」
看到颯太板着臉,茜把手繞到背後側着身體,臉上寫着『你在說什麼呢?』,湊近看着他的臉說:
雖然她根本不明白,但颯太的本意是不想傷害她們,假使現在硬是做出惹人厭的反應傷到她們,那就是本末倒置了,結果颯太只好露出傷腦筋的表情。
「只有颯太同學這麼想而已,其實並不是這樣。」
「如果需要日常照片,可以從我的資料庫提供影像檔案,要列印出來嗎?0;Y/N1;」
本來還想拿親筆寫的『心技體』掛軸來的凜,很欣賞惠充滿女子力的提案。
最喜歡親密的姐姐抱緊颯太的手,觸感豐滿的胸部抵着上臂。
「……」
「我是茜的粉絲嗎!?」
茜指着颯太。
似懂非懂地點頭的茜沒有多做評論,和颯太一起進颯太的房間,凜等人也理所當然似地跟在後面。
「你要去哪裏,你要去哪裏?」
茜和惠雙手貼雙手,相視而笑,散發溫馨的氣氛。另外還散發出香甜清爽的香皂味。尤其是惠,香味特別濃。
體育社團系少女·凜的房間,自然而然呈現「※Simple is best」的簡約風格。跟神父或路易斯沒有關係。話說,路易斯是誰啊!0;譯註:「simple is」寫成片假名爲「シンプル·イズ」,如果斷句短成「シンプ·ルイズ」,就會音近日文的「神父路易斯」。1;
一般男生想必會在這時候淪陷,但颯太畢竟早就親身體會到「所謂當成弟弟就表示不當成男人看」,所以他只是嘆着氣把菊乃的手拿開,再次鄭重主張:
雖然茜攔截琉璃的功績,但琉璃似乎不以爲意,伸手按住颯太桌上的筆記本,「嗡——」發出了機械聲。
「琉璃真方便!」
「啊,對唷。」
「不、不是的,是擺大家的合照唷。不光是紀念照,還有日常生活的照片唷。」
這下颯太也不得不吐槽。
「再貼上插着大頭針的地圖和剪報?」
不小心稍微想象貼滿茜照片的房間是什麼樣子的惠,慌慌張張地搖手修正軌道。
「說到煞風景,這間宿舍的房間都還沒貼壁紙。」
「喔,因爲整修宿舍的時候希望重視實用性,所以到處都很樸素~……」
聽到凜的話,苦笑地表示「一點都不可愛對吧~」的惠相當可愛。
「難得放假,大家要不要一起去把東西買齊?」茜提議。
「好主意!」
「把其他房間的東西也一起買回來唷。」
颯太的意志完全被忽視,他的假日逐漸染成茜色等個人色彩。
×
因爲校內就有各種設施,所以旗谷學園的學生幾乎不必出校就能生活,但因爲機會難得,在茜和菊乃希望多一些選擇的要求下,全體住宿生上街去買宿舍裝演需要的東西。
「不過,這樣好嗎……現在姑且也是運動會期間,在這種地方閒晃真的好嗎……」
聽到颯太儼如正派人士的發言,被拉出來買東西的菜波鼻子哼了一聲。如果是肚子咕了一聲,就是肚子餓了。你們明明喫過中飯了!
「在平民百姓揮汗如雨的時候,優雅地出門買東西……這不是很愉快嗎?」
「對呀!有點興奮!」
跟有些不自在的颯太這種一般庶民不一樣,公主和千金小姐儼然是大人物。
「那麼,要從什麼東西看起?」茜問。
「壁紙、地毯、照明器具、傢俱和廚具……」
雖然匠他們有用剩下的建材做了簡易桌子和牀,也有從講堂A來的摺疊椅和從家政教室A來的廚具,但是除此之外就幾乎沒有東西,而且A來的東西也得趁東窗事發前物歸原主纔行。萬一東窗事發,不管怎樣都必須物歸原主。然後,日前因爲深雪老師加入宿舍,就真的東窗事發了。
×
「壁紙倒是都很普通哪。」
總之一行人決定先從壁紙買起,來到比較大間的傢俱中心。他們已經決定請業者送到宿舍,再請匠等人幫忙貼。
雖然颯太等人一告知今天要去採買的事情,就得到了有如怒濤排壑般的驚訝反應——『現在是運動期間耶!?你們也太隨便了!!』就是了。
「肯定是因爲原創的壁紙賣不好吧?要是太奇特,會很不自在唷。」
雖然重點好像有點不太對,但菊乃向颯太伸出援手。
「是監牢花色!?」
「咦,有人是以留下死前訊息爲前提選擇的壁紙的嗎!?」
「是怎樣的壁紙?」
「而且,總覺得這個花色與其說是牢房,更像是獸籠呢。」
「還有,如果是寫滿死前訊息的壁紙,那麼實際要留下死前訊息的時候,不會混淆不清嗎?」
「你又知道什麼了!?」
聽到菊乃和茜的推理,所有人用眼神同意『那就是颯太了』。
「比方說寫了死前訊息?」
『原來菜波是佛教信徒呀。』菊乃對金髮碧眼的菜波的宗教觀產生奇怪的感動。
「本小姐茜知道的事可多了。」
「茜,你不要說的好像你知道些什麼一樣!」
「「也太奇特了!!」」
菜波一臉不想跟那種人住的表情。
菜波不知爲何朝颯太雙手合十字,祝他早日超生。
「有仇殺嫌疑的就是最親密的人呢。」
「啊,可是不行啦,姐姐不希望阿颯在牢籠中度日,而是希望阿颯過着在天空自由翱翔的人生。」
情勢發展讓颯太再度被關進監牢花色的房間。
「比方說颯太同學的房間壁紙花色。」
聽到菊乃的話被茜那樣補充,颯太受到衝擊。
「不管怎樣我都註定要蹲牢房嗎!?」
「是颯太同學嗎?」
雖然並不是爲了被殺時做準備,但當颯太也正要選白色壁紙的時候,茜眼尖地推薦她發現的壁紙。
聽到兩個男生異口同聲,『母~又把我排擠在外。』茜發牢騷了。
「所以,就選擇容易留下死前訊息的白色好了。」
菊乃過於大膽的發言,讓怕他大了個冷顫。
聽到惠和颯太的對話,感覺像是因爲朋友買東西而高興得不得了的茜插嘴說:
「怎樣的壁紙算原創呢……?」
「鐵窗花色。」
「怎麼,難不成已經預定被某人殺掉嗎……?」
「事什麼花色?」
「鐵窗花色,」
「這麼快就落網了哪……」
「那讓人很不自在吧!?應該說,這個壁紙是要給誰用在什麼地方啊!」
「我覺得,颯太同學適合這個。」
所以,所有人都選擇白色壁紙以備被颯太殺掉時能派上用場。
「因爲颯太同學是禽獸呀……」
豎起死亡旗標的颯太,倒是不禁覺得立場反過來了。
「那麼,就選鐵窗外是天空的壁紙。」
「啊,那樣就可以。」
「不好吧!」
援手立刻失去指望。
結果,因爲沒有監牢外是天空的壁紙,最後茜心不甘情不願地認可白色壁紙。
×
接着到地毯賣場。
「接下來要選地毯!這次希望一定要找到天空圖案!」
「地板鋪成那樣很沒有安全感吧!?倒是茜還真興奮……」
「啊,不過姐姐我好像稍微可以理解小茜爲什麼會興奮……你看,這樣不是很像雙重約會嗎?」
豎起食指抵着嘴角的菊乃呵呵微笑,似乎對自己說的詞彙感到害羞。
「約、約會!?約約約、約會!?竟然忘記學生的本分,做這種不知羞恥的行爲!!」
當然是人生第一次約會的凜憤慨出聲。
不過,在場大多是「學生時代不約會還得了」派,沒資格說別人『看來她至今都過着寂寞的學生生活啊』的衆人絕口不提自己,只是露出關愛的眼神看着凜。
「不過雙重約會……?明明是六個人哪?」菜波提出疑問。
「那麼就是三重約會……女子雙人組有兩組。」茜更正。
「…………」
惠眼神哀怨地蹲下來了。
「男子雙人組也有就是了。」
「颯太同學,人家好高興!!」
聽到颯太把自己當成男生說話,喜悅的惠跳也似地站起來,宛如告白成功的少女般抱住颯太的手。
「……很痛耶,阿菊姐。」
「什麼嘛,達令!你不是說已經跟那個女孩子分手了嗎!你這個花心大蘿蔔!」
「先不說這些了,得趕快決定地毯樣式纔行哪。畢竟還有很多其他東西得買齊。」
假使能夠像茜要求的那樣任意浮現,那似乎也代表判定要好的的機制已經失靈了。
「嘻嘿嘿,我只是一直想講一次看看而已。」
雖然說是偷偷地,但颯太會感到痛,因此當然會發覺。
颯太低調地抱怨菊乃要他轉過身,笑眯眯地說:
「那是姐弟心意想通時出現的傳說的紋章!!」
「不過,那還真是討厭的傳說哪……」
被茜任性要求,颯太搔着後腦勺;這時繞到颯太背後的菊乃,偷偷地在他後頸用指甲做了一個X字。
「不知道不可愛的情侶是什麼樣子哪?」
「爲什麼你一眼就看出來了,茜!?」
只見茜冷不防眼眶含淚,隨即逼近颯太說:
看到惠淚眼汪汪,茜說着「對不起對不起」摸摸他的頭,接着微笑說:
「這……就算你這麼說,我也很困擾……」
『明明就不是那樣!!』對走掉的大姐姐們感到憤慨的惠放開颯太;看着這一切的菜波臉上寫着「不意外」,若有所思地雙手環胸說:
「誰叫颯太同學都只跟菜波或小惠默契十足,根本沒有跟我打成一片的感覺。」
就在被放開的颯太揉揉額頭的時候,「哇噢!」茜張大嘴巴,瞠大眼睛看着那個部分。
颯太受到衝擊。這時菜波抓住他的脖子要他彎下腰就像被蚊子叮到時那樣,瞞着茜在颯太額頭用指甲掐了個X字。
「就是說呀~」
「是啊……」
「母,而且那傢伙只要跟別人打成一片,額頭就會浮現傳說的紋章哪。」
茜宛如看透菊乃想法的反應,讓颯太做出震驚的反應。
茜夾緊腋下,不滿地搖晃身體抗議;反而是菜波比颯太的反應更大,苦笑看着她說:
聽到這句話,菊乃也心想『姐姐也想講一次看看……』這是祕密,
「是嗎?」
「這個嘛……比方說——」
「是菜波扯開話題的吧、是菜波扯開話題得吧!」
「那不是情侶,是普通的修羅場吧!?」
「那是什麼,好可愛的小情侶~」
店內路過的大姐姐們一邊看颯太與惠,一邊喫喫笑。
「可是,總覺得那個紋章是因爲颯太同學跟菜波做了很要好的舉動才浮現的唷?」
『不是嗎?』茜偏着頭這麼表示。『咿嗚!』惠由於茜猛然逼近而害怕地躲到颯太背後,可愛地發出小聲慘叫。
「來來來,你看你看~」
「會嗎?看起來已經漸漸打成一片哪。」
「那是什麼東西,好像沒什麼用處的勇者之證!」
「那是傳說的紋章!」
「爲什麼你想要弄成那種感覺格外親密的裝演!?」
颯太不自覺吐槽兩遍,嫌颯太囉嗦的菜波當耳邊風,開始物色地毯。
「菜波好詐!颯太同學,我知道有變要好的人才會浮現的傳說紋章,請對我也浮現那個紋章!」
「啊,颯太同學,要跟我一樣嗎?還是要同款不同色?」
菜波表達感想——追根究柢說起來都是她的一句話引發一連串騷動,沒資格講別人——凜有同感地點頭。
「纔沒有那回事呢!那是很棒的傳說!對不對,阿颯!?阿颯是好孩子,一定能明白的吧!?」
菊乃把漸漸搞不清楚傳說好壞基準的颯太扯進來。
被菊乃這麼說,備受菊乃寵愛的颯太當然不能搖頭,只見他一臉厭煩地點頭同意,同時把雙手伸到前面給茜看。
「你看,我也出現跟茜打成一片的記號了,這樣就行了吧?」
「…………」
「茜?怎麼了嗎……?」
面對無奈苦笑的颯太伸出的手,茜目不轉睛地盯着看。
颯太本來想像茜會誇張地表達喜悅,看到茜沒有反應,他不禁有點傻眼地湊近看茜的臉。
只見茜依然面無表情地抬起臉回應他的呼喚,沉默地凝視了颯太的眼眸半晌……
「…………」
……最後終於浮現如花朵綻放的微笑,說:
「沒事。颯太同學的溫柔,讓我很高興。」
「唔……」
茜當然也知道記號是颯太自己做的,但就是這件事感動了茜的心;同時,茜有些過火地正面肯定這份溫柔,這番話語也讓颯太的心狂跳了一下。
「…………」
不知道是不是互相感受的這點,茜和颯太看起來顯得相當害羞,靦腆地互相凝視。
「哦,氣氛很好哪。」
菜波語帶調侃地這麼一說,茜和颯太就飛快地互相別過臉去。
只有茜似乎不知道匠別有心機,天真地這麼說了。
「似乎就連凜也隱約感覺到颯太和菜波很要好,這似乎接近真心話。」
『『『『爲什麼是愛心符號……?』』』』
惠被面帶笑容的菊乃摸摸頭,很癢地扭動身體;而受到想不通的讚美而不知所措的惠,讓大家覺得倍感溫馨。
「真有一套呢,阿颯。很受歡迎呢,阿颯。姐姐我與有榮焉。」
超正面思考的茜徹底相信匠的善意,對大家微笑。
琉璃沒有感情的機械性問候之後的話語,讓凜偏着頭表示疑惑。
「總覺得小惠的一舉一動超溫馨的哪。」
這真是太神奇了。起初充滿氣勢的匠,從途中就變得非常忸忸怩怩,愈講愈小聲。
「來來來,你看,颯太同學。人家的手背,也有人家和颯太同學的男人友情記號!」
「我也會聲援你們。」
×
茜一臉賊笑地打量菜波。
「咦?咦??」
「就、就是說啊,因爲颯太是好人嘛,這也難怪,嗯。」
就在這個時候,之前都在不遠處不知道偷偷地做什麼的惠打岔了:
「本宮幹麼喫醋!?」
「歡迎回來。要語音輸出土研會長的資訊嗎?0;Y/N1;」
一行人買完東西說啊喝杯茶以後回到宿舍,只見匠——即土木研究會長就在宿舍入口等待。
心慌至極的茜與惱怒的颯太,就某種意義而言反應恰成對比。
「判斷爲Y。她一個人過來施工,一邊傻笑說『嘿嘿嘿,那傢伙不知道會不會高興?』一邊貼了壁紙。」
「咦?誰的房間?我沒聽清楚。」
由於菊乃和惠當成自己的事一樣高興,凜似乎也勉強自己這麼說。
「明明不必趕着今天施工,卻專程提早過來,真是好人。」
「你們太慢了!那家店是靠我家庇廕的,老子就硬是要他們馬上馬上把東西送來開始施工了!感激老子吧!!總之,目前只有颯、颯、颯、颯太同學……的房間壁紙貼好了。」
「一般人會喫醋纔對的,汝等還真是和平哪——……」
笑容天真無邪的惠笑嘻嘻地展現友情記號,所有人看了無不心想:
「是嗎?假使菜波真的喫醋,因爲菜波比我還要可愛,家世又好,颯太想必也會很開心,我會聲援你們……」
「想要看到別人高興表情的人,是非常好的人。我等一下要去向她道謝。」
「沒!沒錯!不一樣!」
「不!不是的不是的!跟那有點不一樣!」
衆人得知意外人物意外的心機,紛紛朝颯太投以關愛的視線。
「就是呀。」
說出這種感想的菜波並沒有發覺凜有些勉強自己,這點也很像菜波。
這時,換負責看家的琉璃出來迎接茜等人,她擷取零散的資訊加以搜尋,得出百分之九十八點九的機率判斷話題人物後直立不動地發問:
「額,會長的資訊是指什麼?」
只有匠自言自語的部分是用語言合成完全重現了匠的聲音,而且是從沒聽過的甜蜜語氣,琉璃就這樣以符合人形機器人表現的面無表情,做了無情的報告。
不知道爲何快要哭出來地怒吼的匠,哇的一聲宛如脫兔般逃進宿舍了。
因此聽不清楚的茜偏着頭問:
「颯太同學既溫柔,又帥,是理想中的男生,這也難怪唷。」
「不知道啦!隨便找房間就貼了!隨機選的啦!是那邊那個連名字都不記得、一臉蠢相的男人的房間啦!」
「不、許、聲、援、喵——!!」
看茜和凜聽不進去,菜波使出相撲的推手拍打兩人。
「『啊哈~』個頭啦,『我知道了』個頭啦!」
「喫醋的菜波真可愛。」
顯得老神在在的茜惹得菜波火冒三丈,菜波氣的用力踹了颯太的小腿,繃着肩膀回房間去了。
然後,就在大家圍在痛得蹲下來的颯太身邊,對他的小腿哄着『痛痛飛走吧~』之際,菜波又馬上回來了。
「本宮的房間,正在施工貼紙哪。」
×
一行人剛剛出門買東西的時候明明就已經喝過茶,結果會宿舍又喝了一次茶提振精神。這時茜舉手發言了:
「話說,颯太同學的房間已經貼好壁紙了對吧!」
「是,照片也已經附加上去了。」
「琉璃真有一套。」
「呣,那麼我們就去瞻仰重獲新生的颯太房間吧。」
在衆人起身離席催促下,颯太來到房門前站定,打開門看到裏面的瞬間——
他雙手雙腳着地,擺出orz的姿勢。
「哇啊!變成很棒的房間了!」
茜穿過颯太身旁進房間,菜波等人也跟在她之後進門,看到變了一個樣子的房間,衆人無不啞然。
真是太神奇了。短短几個小時前還是混凝土牆面的單調房間,如今不僅貼了壁紙,還掛了一排茜、菜波、菊乃、惠與凜的等身大照片。
「總覺得好像變成偶像明星一樣,真是難爲情呢,颯太同學。」
「別對我說話!!」
依然跪在地上的颯太抬起頭怒吼。
「夫妻······」
「跟琉璃很有夫妻相呢~」
「······不過,惠的照片還真是可愛啊······」凜說。
菊乃接在菜波之後的話,讓琉璃驚訝的抖了一下。
沒錯。
「像素還真是驚人······比人類還厲害吧?」
「不知爲何,總覺得輸了······是怎麼回事哪······」菜波表示。
另一方面,滿意地看過自己的照片一遍以後,盯着某張等身大照片看的女生們,就某種意義說來也同樣失去生氣。
「出現了!是茜的放不下可憐人病哪。」
「咦~嘻嘿嘿······是小凜學姐纔對~」
跟人生結束在即的自己不一樣······
「哦!琉璃果然也是女孩子。想當新娘子嗎?可是,不可以選颯太同學喔。因爲他已經有小凜學姐了。」
會在房間牆上貼滿同學的等身大照片,除了偏執狂以外,就只可能會是把同學一一納入後宮現象的兇手所爲,話說颯太比較接近後者。
遭到女生集中攻擊,颯太可以說是恢復了元氣,也可以說是漸漸失去生氣。
不光是等身大照片,看過其他日常——喫便當或上或下學——的照片,衆人重新感受惠的女子力之高而戰慄不已。但是,從這些照片隱約感到不對勁的茜忽然察覺原因。
得到了可說是永恆未來的琉璃,擁有可能性,
「纔沒有那種事!正值青春期的男生,這點舉動在所難免。姐姐站在阿颯這邊喔?」
「對了,沒有琉璃的照片。」
「······有什麼關係呢?」
琉璃會表現得如此斬釘截鐵,想必是因爲程序就是如此設定,纔會讓她講得如此深信不疑;就在茜難得無法反駁的時候······
「就說了,別對着我說!!」
琉璃等人聊着正經八百的話題——「不是啦!我不是要談這個!」不過茜可愛地擺臂抗議。
「誰叫這傢伙對人很溫柔,對自己卻很苛刻哪······」
琉璃看着冒險寮名產,互讓逆擺牌,喃喃說了:
「話雖然是那麼說,但攝影師不會出現在照片上也是理所當然······」
「這是我以一億六千五百萬像素的眼球型攝影機拍攝的影像檔案,因此沒有我的照片。」
「不行、不行!這樣很可憐!」
「就說了,別對着我說啦!」
「什麼······!要嫁給颯太的是、是茜纔對吧!」
「真不愧是颯太同學!說得好!」
「變態這是變態的房間哪!」
菜波看着自己的等身大照片——那是穿着安全褲若隱若現的迷你裙裝,參加運動會網球賽的快照——她的臉變得愈來愈紅,而且渾身發抖。
只見神情顯得有些落寞,卻又帶着幾分溫柔的颯太坐在地板上說着:
「我也這麼認爲······」茜回應。
「我之所以誕生,是爲了讓人類的生活更加美滿。所以,請不要把我的幸福放在心上。我唯一的存在意義,就是讓人們獲得幸福。」
凜抬起下巴提出理所當然的論調,但茜連連搖頭。
「············」
這時居然從出乎意料的方向傳來了說話聲,令衆人同時轉身看去。
「重點是,沒有琉璃的照片,這樣很可憐!」
「一般認爲人眼的像素數相當於六百萬到八百萬之間。」
「未來還很漫長。琉璃在不久的將來,你一定會找到只屬於自己的幸福。」
「超越人類唷······」
「······系統即將發生嚴重錯誤。」
而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就連琉璃也不明白了······
×
那麼——
冒險寮基本上處於運動會休假中,但他們還是得在部分的特殊競賽中出場。
像是所有學生強制參加的七天路跑接力賽。
這項競賽無法取消,只要輪到排序,就必須出場。
這天正好輪到菜波、颯太和惠。
「要跑多久呢?」
「大會期間大約一百五十小時,人數是一班約四十個人乘以三個年級,所以每人平均要跑一個小時多。然後每人跑十公里,所以平均起來排得還滿寬鬆的,大概就這樣吧。最終競賽結束的時候,最後一棒就會陸續抵達終點了吧······」
颯太走在通往肩帶交接處的路上,跟在後面的茜和凜這麼交談。
就在颯太做暖身運動時,白組的三年級女生已經做了最後衝刺,準備把肩帶交給颯太。
「颯太同學,加油!目標是成爲MVP隊伍!」
看到茜激勵就位的颯太,同樣預備起跑的男生則投以羨慕的眼神。
「不要被旁人打亂步調,照自己的節奏跑,颯太。」
「阿颯,要用鼻子吸氣,用嘴巴吐氣喔?」
「已經用我下腹部的冷卻機能病了運動飲料,作爲中途補給水分只用,隨時可以倒出來。」
「要從哪裏倒出來啊!」
所有人注視琉璃的下腹部,總覺得琉璃的臉好像稍微染上紅暈。
颯太就在這個狀態下接過肩帶,帶着微妙的心境起跑。
「颯太同學,衝刺!衝刺!」
「你在做什麼,菜波,手擺大一點,手!」
颯太很難得地吐槽連連。看到茜追過去跟颯太並排跑,凜和菊乃和琉璃也跟着一起跑過去。
「也太早了!」
前任川猿大顯身手。
「很好,颯太,就是這個步調!」
「呼······呼······體育社團系,真厲害······」
然後,就在他茫然思考的時候······
「那個人,超級有活力的!」
「現在這個速度有希望取得※區間賞。就維持這個速度。」(譯註:指該分段跑得最快的人。)
跟了整整十公里的凜,在菜波接過颯太的肩帶後,又繼續開口指導起來,就這麼跟着菜波跑下去。
颯太一邊接受這些建議一邊茫然地心想,這些人不知道要跟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