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ag2 N忍者道盡途窮……
《如果折斷她的旗》 · 竹井10日 · 6797 字
五月即將結束,旗谷學園等着迎接一大活動。
不用說也知道,那就是運動會。
「颯太同學、颯太同學,運動會你要參加什麼競技唷?」
「喔,運動會。這麼說來,到了這個季節嗎……又要舉辦一個星期嗎……」
「咦?運動會是兩天唷?」
「兩天!?」
得知期間大幅縮短,颯太嚇得發出「Fa!」的一聲,但再仔細想想,他之前好像聽過,假想世界內那個亂來的運動會周似乎是特例。
這時,聽到颯太和惠對話的召喚寺菊乃將雙手背在腰後,從颯太肩膀探出頭來問道:
「阿颯,你想要舉辦運動會周嗎?要不要姊姊去幫你和實行委員會交涉?嗯?嗯?」
「不用了,我完全沒有那個意思!」
「好寵唷。」
「好寵。」
「好寵哪。」
周圍的人無所忌憚地直抒己見。
「說到這個,有頒給宿舍或社團的MVP獎項嗎?」
「有喔。阿颯,你知道得真清楚呢。姊姊好感動!阿颯想要MVP嗎?要不要姊姊去幫你和實行委員會交涉?嗯?嗯?」
「不……不用了……」
「好寵唄。」
「好寵啊。」
「好寵呢。」
這瞬間……
「瑠……忍者林同學?」
『旗標……!得折斷死亡旗標纔行……!不……對……不對……這……已經……』
放學時間,遠方傳來應援團爲運動會練習的吆喝聲。
「你沒事吧?怎麼了嗎?」
「但是你的臉色很差喔?我看你還是去保健室比較好吧?」
在救護車上,以及在醫院送入加護病房的路上,颯太應急救人員的要求,一直握着瑠璃的手,不斷呼喚她的名字;沉浸在絕望之中的颯太,在加護病房前的走廊目送着被病房吞沒的瑠璃。
和真奈花約好一起去買晚餐材料的颯太,在前往會合地點途中,發現有人蹲在地上,於是從背後攀談。
颯太發覺瑠璃頭上豎起死亡旗標。
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地仰望他的少女——是忍者林瑠璃。
颯太總覺得,自己好像認識那名找護士確認瑠璃情況的實驗衣女子,歪頭心想:「是醫生嗎?」
「喔,果然沒錯。之前來定期複診時,那孩子說了你的事情。她說你是動不動就和女生卿卿我我的男生。」
『這就是元兇嗎……!是死亡旗標……引來破滅的話語嗎!』
「爲什麼你會這麼覺得?」
聊着聊着,載着瑠璃的病牀從加護病房出來了。
「你真敏銳………………你該不會是瑠璃班上的轉學生?」
用力彈颯太額頭的和歌子,在假想世界是人形機器人瑠璃的催生者之一。
「瑠璃!」
在呆住的颯太眼前,瑠璃緩緩地癱倒在自己吐出來的血泊之中。
「咦……對。我叫作旗立颯太。」
就連月麥、神樂、真奈花這些比較寵颯太的人都無所忌憚地直抒己見。
「…………」
「瑠璃好像受你照顧了,謝謝。我是……」
「是姊姊!」
「因爲你就像是在確認一樣聽我描述。而且……我在救護車上聽到無線對話,好像提到有固定就診的大學附設醫院。」
颯太呼喚已經完全失去生氣的瑠璃。
「啊!忍者林和歌子博士!瑠璃的媽媽!」
「這樣啊……」
「瑠璃……令妹的病已經很久了嗎?」
「你等着……我現在就去叫救護車,瑠璃!」
「那種地方……去了也沒用……我沒事,只要休息一下就會好了……咳……咳噗!」
不管怎樣,颯太心想,這次好像能夠悠哉參賽了。
「…………」
颯太感覺到低頭的少女頭上有散發不祥氣息的旗標,但這名少女是他認識的人,因而讓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對方的身上。
『……憑我現在的力量,無法折斷這個死亡旗標。它太強大了……重點是根深蒂固,已經深入瑠璃的生命根源……這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旗標……』
聽到醫生說瑠璃沒有生命危險,颯太鬆了一口氣,本來打算就此告退,但和歌子因爲要和主治醫生談事情,希望颯太在這段時間幫忙陪瑠璃。就在颯太凝視着移送到普通病房的瑠璃睡臉和死亡旗標時……
講完話以後,那名似乎沒在整理頭髮的黑髮眼鏡女子走向加護病房這邊,朝颯太行禮。
「!」
颯太說明瑠璃倒下的狀況時,和歌子保持始終冷靜聆聽,但表情十分憂愁。
救護車在不久之後抵達,陪瑠璃一起坐上救護車的颯太滿面愁容,守在一旁看着即使施以氧療和輸血都還是沒恢復血色和意識的瑠璃。
「不過,她說你很溫柔,懂得爲他人付出。她說得好羨慕的樣子。那孩子上一次講學校的事情已經是小時候的事了,嚇了我一跳。」
然後,幾乎在同一時間,一名穿着白色實驗衣的女子衝進走廊。
「轉學生……我沒事……請不要管我。」
「嗯……」
昏迷的瑠璃恢復意識。
「瑠璃……!」
「轉學生……?這裏是……喔,原來如此……我…………轉學生。」
「什麼事,瑠璃?」
「……請不要未經許可就直呼女生的名字……」
「那還真是抱歉了……」
雖然聲音虛弱,但是瑠璃講話還是和平常一樣不留情,颯太鬆了一口氣,露出了微笑。
「是轉學生幫忙叫救護車的嗎。你還是一樣好心呢……非常謝謝你。」
「不會……」
「你嚇到了吧。看到我那樣……突然吐血。但是,下次再發生同樣的事,你就別管我了。」
「咦……」
「我這是遺傳性怪病。醫生宣告,我剩半年可活。」
「什麼……!」
颯太終於明白了——
(插圖)
『但是你不需要再對我好心了……』
『我已經無法樂觀向前了。能夠樂觀向前的,就只有擁有未來的人而已。』
瑠璃之所以表現出彷佛放棄一切、彷佛拒絕世界的話語與態度——
是因爲失去未來的關係。
颯太聽到這番話,心裏不是沒有頭緒。
看着垂首不語的颯太,瑠璃做乎若有所思,輕聲說道:
「!我、我並沒有那樣想……」
「這裏是……」
「請不要露出那種表情。」
「姊姊,給轉學生看『那個』。」
「因爲你不想害別人露出那種表情……所以不希望別人靠近你?與其害別人傷心……寧可獨自懷抱死亡、悄悄迎接生命最後一刻,是這樣嗎?」
颯太回想過去。
「我懂。害親近的人傷心很痛苦對吧?」
「拜託你。」
「因爲——我實在是感同身受。」
回想那段充滿絕望的日子。
研究設施,就位在瑠璃住院的大學附設醫院與大學主校舍的中間。
和歌子解除比對DNA的活體辨識鎖,帶颯太進入門後——
「…………」
「但是,未來……只要研究有所進展,應該就能夠治好瑠璃的病。但是,那孩子沒有時間。所以,要製造時間。」
颯太想爲她做些什麼。
瑠璃同樣陷入絕望深淵。
「是我和我老師的共同研究設施喔。」
『她揹負了死亡命運……難怪眼神會和假想世界的我一樣。』
所以颯太察覺自己說對了,瑠璃面對死亡命運,和自己做出了相同結論。
離開病房後,和歌子帶着颯太走在大學校園內。
「你別擔心,自然會有好人出於善意幫忙想辦法……的樣子。對吧?姊姊。」
金德海姆·忍者林研究室。
『明明有折斷旗標的能力……在假想世界,我自己的死亡旗標也是這樣……力量還不夠、有所不及……半年、只剩半年。我若無法獲得足以折斷這死亡旗標的力量,瑠璃會……!』
「以現今科學的水準,很遺憾地,我並沒有醫治瑠璃的病的方法。」
「這麼說……」
不久將,眼前光景證明他的想像是正確的。
「…………」
「爲什麼轉學生要露出那種快哭出來的表情呢?」
看颯太神色消沉,瑠璃別過眼去。
「製造時間……?」
颯太不曾看過如此心慌的瑠璃。
在禁止非相關人士出入的管理區域裏,『那個』就在這裏。
那裏有一具少女,一頭柔軟長髮宛如玻璃的纖維般細緻分明、散發出光澤感,編成一束麻花辮,垂掛在胸前。
這麼說完,瑠璃就面向窗戶,表示無意再多談。
「轉學生……」
「那就是我正在進行的研究。」
聽到瑠璃的呼喚,在門外邊等邊聽兩人對話的和歌子進來了。
研究室最深處——
「瑠璃……」
「與其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親近,會這樣想對吧。」
少女穿着點綴蝴蝶結的白色低胸露肩高叉緊身衣,腳部裹着透膚黑絲襪,裝扮有些隨便。
頭上戴着像是帽子的物體,表面覆蓋有機發光三極體,不斷漸層變化爲琉璃色或嫩綠色。
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少女身上宛如機械外蓋般打開的肩膀皮膚,與身體之中確定是機械的金屬零件,以及從零件伸出的粗管線。管線連接到少女腳下露出電路板的電腦,看得到一邵分半透明物體內部不斷髮光。
颯太知道那是什麼。
那懷念的模樣是……
「這研究室的最高傑作。MEX—0401R。」
「瑠……璃。」
人形機器人瑠璃。
『原來在……這裏嗎?』
助自己一臂之力的瑠璃就在這裏。
颯太產生不可思議的感覺,彷彿在假想世界收下的瑠璃的心之碎片發生共鳴。
「在找到治療法以前,我會低溫保存瑠璃的身體。但是……與世隔絕凍結數十年,精神將會變脆弱。就算身體好不容易痊癒,憔悴的靈魂也無法維持生命。於是就輪到她出場了。」
「要將瑠璃的靈魂轉移到這具人形機器人裏面嗎!」
「沒錯。」
「那麼瑠璃……瑠璃就能夠在人形機器人瑠璃體內活下去了,是這樣嗎?」
「但是她本人缺乏意願……應該說她明確拒絕了。她說『不惜這樣苟活,又有什麼意義呢』。這是很像那孩子會說的話……」
「我認爲活着這件事本身,就是活着的意義。」
「……!是呀。要是那孩子也能這麼想就好了。」
颯太知道,過着平凡無奇的每一天是多麼難能可貴的事情。
這點,假想世界的人形機器人瑠璃或許也一樣。因此,現實世界的瑠璃不願這樣想,讓颯太很是焦急。
「俯瞰着世界睡覺可是很棒的喔,和歌子。你真是不懂得欣賞呢。」
在研究室堆積的器材上閉目養神的女子坐起身來,俯視着颯太這麼說了。
和歌子透露真心話。
颯太凝視着人形機器人瑠璃,這麼問道。
「那孩子是要你輕蔑她——要你對不惜依靠這種東西也要苟延殘喘一事唾罵她。那孩子是要你放棄救她。」
「你是……!」
「沒什麼不可以的吧,雖然我是不知道我那個妹妹算老幾,憑什麼和男生卿卿我我。」
就目前的狀況看來,瑠璃似乎不是要讓颯太看了,爲她還有這副身軀能用而感到安心。
和歌子的老師——葛楚德大方地露出性感紫色內褲地爬了下來,回嘴道:
颯太說的那段乍聽之下宛如漂亮話的言論,並非不知人間疾苦的理想——看出這點而如此回應的人,並不是和歌子。
『她說了算老幾。』
聽到颯太對和歌子說過的話——「要活下去」——瑠璃也是不爲所動。
「和歌子,你妹已經聽不進親人或研究者說的話了。就拜託這孩子說服你妹,你看怎樣?」
「……還有,請問,剛纔在我的名字最後面加上D是怎麼回事?」
「你這個人真過分。」
堪稱集合世界祕密的聖遺物——旗下設置聖遺物研究開發局的金德海姆工業,自然也通曉檯面下的事情。葛楚德既是研究者,同時也是一手掌握公司情報的常務董事。
「啊——……原來是令妹嗎……沒有啦,以前曾經受她照顧,改天你們見面時,能不能幫我轉達謝意呢?」
「若是在意的男生說的話,多少會願意聽吧。」
「拜託他嗎?」
受相歌子等人所託,颯太來探望瑠璃,看到瑠璃厭煩的表情,颯太不禁夾雜苦笑地嘆氣。
「如果沒有生存意志,就算將腦的經驗記憶資料移到這具人形機器人裏面,也不會產生精神……也就是靈魂。我的老師是這麼說的。這樣下去,瑠璃恐怕會……」
「那就是你之所以溫柔待人的根本原因吧,旗立颯太同學。不對,颯太·佈列德費爾德·D殿下。」
短暫沉默之後,颯太問了葛楚德忽然想起的事情。
「哎呀,殿下認識舍妹?」
「……是祕密喔。」
「那小妮子居然開始思春了……!」
「……對了,葛楚德小姐,那個……你認識西格莉德·金德海姆這個人嗎?」
「沒錯。」
葛楚德懷念地想起紅髮妹妹時,颯太再問了一件在意的事情。
「可以拜託你嗎,颯太殿下?」
「幸會,殿下。我是葛楚德·金德海姆。是這間研究室的共同研究主任。」
「瑠璃要我看她的用意是什麼?」
颯太愈說愈無力,無法動搖瑠璃的死亡旗標,就在颯太益發苦惱時,瑠璃終於開口了:
「希望對方無論變成什麼樣子都要活下去,這種想法或許是自我中心。但是我……還是不希望她帶着那種眼神,對世界徹底絕望地死去。因爲……『人生活的世界很美麗,人足以信賴,世界值得守護』……應該是這樣纔對。」
「可以吧,和歌子。」
「即使跌到谷底、滿身泥濘,只要活着就是幸福,這個世界上一定有產生這種念頭的瞬間。我保證。」
『她說了算老幾呢。』
「葛楚德老師,請不要在器材上面睡覺。」
「我和她已經很久沒見了,但是到處都有人這樣拜託我呢。雖然她從小就是好好小姐,沒想到現在還是到處幫助各式各樣的人……以金德海姆家的人來說,算是很傑出的孩子呢。」
「是……因爲我也想爲她做點事。」
「你看到那個了吧?就算變成那種身體也要活下去——轉學生是要我當那種無恥的人嗎?」
和歌子沒來由地鬧起彆扭。
頂着一頭稍嫌凌亂的短髮配上白實驗衣的女子,叫出颯太的真名。
「……就算你保證……我只覺得困擾。」
「哪怕是再小的希望,總有一天一定會拯救你的。」
「希望……是嗎。」
是拼命勸說奏效了嗎?
颯太看見穩固的死亡旗標似乎搖晃了。
「對!希望!不管再怎麼絕望,只要有一點可能性,只要有希望……」
「……那麼。」
瑠璃冷冷地打斷颯太的話。
「請你證明給我看,只要可能性不是零,未來就有希望。」
「證明給你看……?」
「對。運動會就快到了對吧?旗谷學園會頒發MVP稱號給最優秀隊伍。轉學生相親相愛的冒險寮……冒險寮拿得到MVP嗎?」
「這……!」
「辦不到,對吧。不管是人數還是戰力,都不可能拿得到MVP。」
「…………」
「強迫別人,自己卻做不到。這種人說的話,我才……」
「辦得到喔。」
「……!」
瑠璃認爲,颯太那句話是因爲騎虎難下才打腫臉充胖子。
所以她剋制不住內心的煩躁。
「那麼你就做給我看吧。只要你拿到MVP,我也會看在你的份上拼命活下去。」
苦無辦法的颯太正要低下頭去——
「…………」
颯太踏上歸途,在路上陷入沉思。
「原來瑠璃小妹陷入了這種困境嗎?」
「……好。」
「你的日文變得很奇怪喔?」
這麼說完就鑽進被子裏的瑠璃,頭上豎起裝睡旗標,但颯太只簡短表示『保重』就離開病房了。
「嗯,抱歉抱歉。」
『仔細想想,和奇蹟獲得MVP時的冒險寮相比,少了阿凜、阿菊姊、瑠璃和惠啊……她們個個都是身手過人的強大戰力。相較之下,現在的冒險寮有的是笨拙的真奈花、淪爲無能鐵人的神樂,以及老人家姥姥……姥姥至少還有超常戰鬥力,但是那個笨手笨腳的女僕啊……』
冒險寮。
即使太陽早就下山,真奈花還是像忠犬一樣,在約好一起去買東西的會合地點苦苦等待。她看到颯太終於現身,便哭着跑過來。
颯太這纔想起,進醫院時關機以後,他就一直沒開手機。
『假使有天使戰時的強大力量還另當別論……但是憑我現在的豎旗能力,實在太弱了……!』
「只要相信絕對沒問題,就一定有辦法!」
想起就某種意義而言比茜還要天兵的女僕的臉,颯太發覺重要的事。
「倒是汝上哪去了,混到這麼晚纔回來哪。」
「嗯……真奈花,你的腳怎麼了?」
「嗚……算了。只要殿下平安無事就好……買東西的事,已經請菜波公主殿下和茜大小姐代勞了,我們回宿舍吧。」
「…………」
「就這麼說定了。」
倒映在電車窗戶上的自己,頭上豎起失敗旗標。
「呼噎噎……颯太同學,!我擔心……啊嗚!居然揹着真奈花!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事情!真奈花,你怎麼了?要怎麼做才能夠給颯太同學背呢!」
颯太這下更不覺得帶着這種笨手笨腳的女僕還有希望獲勝,內心滿是「情況再惡化下去還得了」的念頭,與「害她等那麼久纔會發生這種事」的歉意。
颯太深覺心有餘而力不足,月麥一邊摸摸颯太的頭安慰他,一邊苦惱地說:
「啊,因爲等不到殿下,我就在這一帶四處打轉,結果扭傷腳了。」
「哪有人一邊擔心一邊羨慕的……」
颯太一邊苦笑一邊放下真奈花。
但是……
颯太在左腳有點不靈光的真奈花面前蹲下,示意要揹她。
「呼噎噎噎,殿下!我一直等不到人,超擔心的!」
「……是。不好意思,我人不舒服。今天就請你先回去了。」
「沒有啦,是這樣的……」
『雖然那樣誇下海口……』
茜的話讓颯太抬起頭來。
——沒錯。
「我回來了——」颯太一開門,茜就哭着跑過來,彷佛剛纔的真奈花重現。
「電話也打不通,而且因爲和殿下約好了,也不能離開這裏!」
颯太將瑠璃發生的事告訴菜波她們的同時,果然還是覺得不可能像假想世界時那樣幸運拿到MVP。
「小小小、小的擔當不起!身爲女僕,勞動殿下的背簡直貽笑大方!」
「大家同心協力取得MVP吧!然後,帶給瑠璃希望!」
眼睛變成漩渦狀的真奈花,最後還是不敵颯太的背的誘惑,由颯太揹回宿舍了。
「啊。」
無論何時都是這樣。
至今都是少女們樂觀進取的態度與意志拯救颯太。
如今,颯太雖然想在現實世界想要替她們做些什麼,但果然還是受到少女們鼓舞。
雖然感到慚愧,但颯太更是覺得可靠、開心。
『沒錯。就算有旗標操作能力,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
這次尤其是因爲有大家的力量,才得以引發奇蹟,構成勝利旗標;颯太根據經驗,在這時領悟這點。
「真是的……纔出門一趟回來,又和女生豎起奇怪的旗標了……這個弟弟真是傷腦筋哪。」
從菜波嘴裏若無其事地冒出『旗標』這個詞,嚇得颯太瞠大眼睛,但菜波似乎只是當成普通辭彙而已。
表面上是這樣——
這時還沒有任何人發覺,菜波內心深處的另一段記憶逐漸浮出表面.
「請大家見識冒險寮的團結吧!加油——!喔——!」
「喔——!」新生冒險寮成員士氣高昂,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