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ag 3 射擊水棲馬的軌跡
《如果折斷她的旗》 · 竹井10日 · 7842 字
游泳大會當天。
在游泳池畔的觀衆席。
因爲昨天才從地底探索歸來,颯太的情緒並不高昂。雖說颯太本來就是個情緒不高昂的人就是了。
情緒高昂的颯太,是會熱情抱住對方轉圈圈說『呀哈——!茜,我們來約會吧,約會!甜甜蜜蜜地約會!!』的人。你是誰啦?
「呀哈——!颯太同學,你看這件泳裝怎樣!?是爲了這天新買的喔!!」
茜一邊轉圈圈,一邊在颯太面前展示泳裝。
「……嗯,很適合茜。很可愛喔。」
「呀啥——!得到誇獎了!!」
茜抱住身旁被拉來一起展示泳裝的真奈花,繼續轉圈圈。
另外,茜並不是情緒高昂,這是她的平常表現。
之後,菊乃和惠等人也輪流來到颯太面前展開泳裝秀,男同學都朝颯太投以羨慕的眼光。
這時……
「颯太同學❤」
有個人在呼喚自己的名字,那充滿強勁可愛的感覺,令人不禁懷疑她是用哪裏發聲的。颯太轉頭看向後面。
只見……
「❤」
一位莫名充滿成熟大姊姊風采、卻又不失清純氣息,綁著馬尾的黑髮少女,穿著粉綠色底、白色圓點的泳裝站在那裏。
「阿……凜?」
「別那樣叫我嘛,颯太同學❤」
在感受得到呼吸的極近距離,呵呵笑的凜讓颯太看得心慌起來,他問站在凜身旁的保健室老師說:
「早、早就不在意了啦。」
「嗯……現在是有……是有起色了。」
「這次的事,讓我想起鳴幫我折斷死亡旗標時的事喔。」
女生都出現過一輪以後,最後過來的人是帶著胡桃子的鳴。
凜想起菊乃的側馬尾,在腦內氣憤地痛罵:「颯太,你這傢伙!」
這也是治癒精神的一環呢——這麼說的麻音在心裏眨了一下眼睛。
「小、小菜波,分開、分開!!不可以再打下去了!!」
(愚愚愚愚愚、愚蠢的東西!!不要這樣蹦蹦跳跳!胸部會搖晃……颯太都看得目不轉睛了啦!倒是從剛纔就冒出這麼多❤是怎樣!?)
看樣子菜波似乎敏銳察覺到,凜已經變成會嚴重侵犯姊姊地位的角色。
但這些都還不夠看,最誇張的是——凜居然摟住颯太的手夾進胸部裏面,讓颯太嚇壞了。
「好看嗎?❤泳裝會不會很怪?❤」
逼近颯太的菜波,一邊扭抱住颯太重擊他的肝臟,一邊破口大罵。
「不、不會……我覺得很好,髮型也很新鮮。」
「……請問,麻音老師,這是?」
「喂、阿、阿凜……你黏得太緊了吧……?」
如果芹香沒從腋下架住菜波拉開,到時候颯太的肝臟將會遭到破壞,換來菊乃姊姊和凜姊姊卿卿我我地照料他,惹得菜波更煩躁吧。
「不是那個意思哪,芹芹!!」
順便聊聊題外話——先前凜認爲颯太可能會喜歡的馬尾名單裏面,完全沒有菜波。
「好痛、好痛!菜波,很痛、很痛!」
「這個嘛,雖然小菜波的水藍色泳裝的確也是圓點圖案,但是既然規定只能在指定店家購買,多少會撞衫也是沒辦法的喲。」
因爲種種理由浮現傷腦筋笑容的颯太,則是一邊別開視線,一邊想辦法說些機伶的話:
「颯太是笨蛋!颯太是大笨蛋哪!」
「我在這女孩的精神之中找到沒受損的部分,拉到表層來了。維持那個像小孩子一樣的殘破人格,是沒辦法過校園生活的吧?於是在治療期間暫時採取這個措施……她至今隱藏的另一面……似乎還滿有少女情懷的呢。」
「哎呀,我嗎?」
「小菜波的正字標記,只有馬尾的部分喲……?」
「啊——————!?」
「或者,颯太還在氣我小時候,慫恿颯太偷看鄰居大姊姊洗澡的事情呢?」
『話雖如此,接受治療的那部分精神,在腦中還是看得見現在的光景,只是不曉得能認知到什麼程度~不過,能夠表現出自己平常隱藏的一面,是很棒的事情呢。』
換好泳裝過來的某人,看到颯太與靠得很近的凜便大叫:
……不料。
「英雄崎學姊似乎有救,真的是太好了呀。」
是菜波,她身邊還跟著芹香。
胡桃子察覺颯太差點要說『有問題了』,但乖乖地保持沉默。
「不是哪,芹芹!她的泳裝也和本宮撞衫哪!」
凜在颯太面前靦腆地小跳步……而在凜腦中,就像麻音說的,宛如處於作夢狀態『原本的凜』,激動地大叫:
颯太把已到嘴邊的「那件事我實在不能苟同」嚥了回去,勉強這麼唬弄過去。
「真的嗎!嘻嘿嘿,我好高興❤」(……馬尾?馬尾嗎?颯太!?)
麻音用只有颯太聽得見的音量跟他咬耳朵。
另外,當時被犧牲的鄰居大姊姊不是別人,就是現在颯太的級任導師,深雪·馬肯士老師。
「本宮的正字標記遭到侵犯了!?」
「這、這……是沒錯……」
「哎呀,怎麼這麼說?我們是死黨吧?❤❤❤」(天底下哪有人會對死黨狂冒愛心搔首弄姿的啦!?)
凜擠入乍看之下好像很要好的颯太和麻音之間。
颯太只不過是想到鳴的事而已,鳴似乎就因此怦然心動;胡桃子看凜這麼容易動心,心想『鳴姊姊也太好攻陷了……』,微微擔心起各種事情。
「我已經不希望再有人犧牲了,這是我的想法。」
「英雄崎學姊會挺身相救,並不是爲了讓旗立颯太露出這種表情的呀……因爲我也是一樣呀。所以,別露出那種無精打采的表情,之前我也說過同樣的話吧?」
「鳴……嗯,是啊,謝謝你。」
「我、我並不是關心旗立颯太呀!」
哼一聲別過臉去的鳴漲紅了臉。
「話說開幕典禮的時間差不多要到了,胡桃子要回自己班上的位子了。」
「胡桃子加油喔。」
「哥哥也要加把勁打情罵俏喔。」
「我又沒有!?」
一思考起乾妹妹究竟是用什麼眼光看待自己,颯太不禁大受打擊。如果是大喫打擊,就是正在喫東西。他正在喫什麼呢?
開幕典禮後。
「終於來到游泳大會了!!本日實況,由廣播社的年輕王牌·二年B班的權田原風負責播報!然後解說當然是這位——」
「我是同屬廣播社,二年C班的野野宮美子。請多指教。」
「麻煩了。那麼!!中規中矩的開幕典禮結束,急違有趣到破錶的競賽即將開始!!」
慣例昀實況解說拍檔,播報員光只有氣勢非比尋常地如此大喊。
「我們旗谷學園的傳統開場競技!『二十五公尺俯漂打水』!現在華麗開跑了!!」
這項競技,只能從俯漂的選手後面打水引起波浪送選手到終點,而不能直接觸碰選手。
菜波從觀衆席俯視著這幅恬靜而白癡的光景,忽然低聲說了一句:
「本宮直到今天這一刻以前……」
「旗立同學平常就是這樣,並不是今天才開始的。」
顯然贏不了的真奈花白費工夫地大發豪語,而在觀衆席上的颯太則看不下去地低語。
颯太遭茜抓住手腕,被迫舉起拳頭高喊「喔——!」的同時,芹香從旁邊瞪著颯太的臉。
她舉起拳頭時,蝴蝶袖隨之抖動。
「爲什麼旗立的情緒這麼不高昂呢!?能夠和本小姐芹芹同隊參賽,就算陷入『呀哈』狀態也不奇怪喲?」
總而言之,冒險寮第一棒選手——神樂奮力漂浮,由惠從後面猛烈打水推她前進……
「但是……『基本上只有女生的水上騎馬打仗』比賽,我參加真的好嗎……」
「真奈花——請加油——」
「將勝利獻給殿下!」
這麼說的琉璃也同樣情緒不高昂,也不是今天才開始的。
「才、纔不是!!爲什麼我非得幫旗立同學說話不可呢!」
「!!」
「?」
「等真的勝利以後再說……」
「哦!琉璃漸漸會幫颯太同學說話了呢!」茜感嘆道。
在漂浮保麗龍賽跑的選手失敗落水濺起水柱的同時,颯太爲了參加自己的比賽項目,移動到游泳池邊。
「嗯……」
冒險寮也推出一名選手。
雖然真要說起來真奈花算是鍛羽而歸,但颯太被真奈花的氣勢壓倒,還是摸了摸真奈花的頭。
「真奈花小妹~展現冒險寮魂唄~」
「沒問題!因爲是『基本上』,所以有男生應該也沒關係!」茜回答。
「一直以爲俯漂是※牛漂哪。」(譯註:日文「俯」音同「牛」。)
「就算是這樣,看到這個競技名稱,還敢無視女生的冷眼看待,報名參加的旗立真是強者喲。」
「我成功了,殿下!」
「很好,真奈花!」
菜波捏把冷汗地大叫,身旁的颯太探出上半身爲她打氣:
牛漂是指像牛一樣漂浮,是隻有菜波覺得可行的菜波專屬遊法。
「我做到了,殿下!」
「颯太同學,我們一起加油吧!」
芹香心想——琉璃的情緒瞬間變得高昂了耶……
情緒激昂的真奈花使勁地吼叫奔跑,漂亮奪得第四名(總共六名),得意洋洋地歸來。
接下來即將參加的競技名稱,再加上週圍放眼望去都只有女生隊伍,沒有半個男生,這些事實讓颯太感到更加不安。
「唔、喔……」
只要從保麗龍板上跌進游泳池就會當場出局。
「真奈花,穩住啊!!」
聽到茜和月麥的聲援,站在出發臺的真奈花舉起拳頭回應。
「這是什麼奇異的自白!?」
在觀衆的一片喧囂中,只有颯太的聲援聽得一清二楚,真奈花勉強站穩腳步,免於滑落游泳池。
「不,你什麼都還沒做。」
「啊啊!笨蛋!真奈花是笨蛋!」
起跑槍聲響起的同時,英姿煥發地跳上保麗龍板的真奈花直接滑了一跤。
下一項競技——漂浮保麗龍賽跑,要在游泳池漂浮的不穩保麗龍板上跑向終點。
「其實本來是預定派小惠出場的。」茜回想。
「但是惠的心情跌到谷底……我看了不忍心嘛。」
「旗立有太寵小惠惠的問題喲!」
至於惠儘管顯得歉疚,還是可愛地揮手說:『旗立同學加油,』,讓颯太苦笑著回應。
「不過,感覺還真是抬不起頭來呢。」
看到實際只有女生的競技卻冒出一名男生,本來投以稀罕目光的女生們,似乎漸漸同情起惶恐至極的颯太,而對颯太說:
「王子,打起精神來。」
「你放心,我們不會在意一點點身體阻截的。」
※身體阻截0;Body-check1;是指比賽中用身體阻擋的行爲。(譯註:曲棍球用語。)
颯太聽到這些話,有些放下心地道謝。
就這樣,參加水上騎馬打仗的各隊進入游泳池組成馬隊,即將準備就緒。
冒險寮代表隊中,馬由颯太當頭,芹香和琉璃負責後方左右,至於騎士茜現在正要上馬。
「會、會重嗎?颯太同學,我會不會重?」
「不要緊。」
颯太嘴上雖然這麼說,但茜爬上去時,飽滿的胸部隔著泳裝抵住他的背,就別種意義而言實在不能說不要緊。
而徹底看穿颯太慌亂心思的琉璃,這時冷冷地說:
「下流。」
「…………」
察覺颯太情緒沮喪的茜,慌張地幫他說話:
「纔沒有那種事!颯太同學一點也不下流!太不下流到反而下流!」
颯太總覺得好像在哪聽過類似的事。
「我也拜託了!拜託了!」
在一連串不是所有人都認爲符合游泳大會之名的競技之後,終於出現了五十公尺自由式或二十五公尺蛙式競賽等項目。
真奈花被颯太用水球砸中,當場全身淋溼,泳衣若隱若現。
「漂浮保麗龍賽跑、水上騎馬打仗,以及水槍大戰……」
「不是吧,小茜茜,這不是那種競技喲。」
「殿下,也請噴我真奈花!請殿下親手讓我溼身、讓我溼身若隱若現!」
這場水上騎馬戰,之後因爲茜動不動就貼著颯太,導致琉璃和芹香化爲失控狂馬,最後馬隊瓦解、騎士落馬,與優勝失之交臂,獲得第二名收場。
「好好喔,看起來好開心!」
「完全沒有認真游泳的項目哪!!」
「…………」
「不是吧,我們不是同隊的嗎……」
其名爲水槍大戰。
「你看,他果然很下流。」
颯太與菜波這對佈列德費爾德姊弟,事到如今才發覺了完全推翻旗谷學園游泳大會存在意義的疑問。
「不要講得那麼奇怪啦!?」
被射中的女生一個個透出泳裝,颯太只能放空腦袋射擊……但是——
「我也想被颯太先生噴水,我也想。」
想要被颯太噴得泳裝若隱若現的同隊女生一窩蜂靠了過來,導致颯太毫無防備,遭到其他隊伍猛烈射擊。
「討厭——!」
一場戰鬥落幕,新的戰鬥開演。
「姊姊也要!阿颯,可以噴姊姊喔?」
見到更加不自在的颯太,周圍的女生都接連豎起了『挑起母性』的旗標。
因爲颯太在那方面實在無法成爲戰力,於是在觀衆席悠哉地聲援。
另一方面,颯太用水槍瘋狂射擊其他隊伍的女生。
表現得遊刃有餘的神樂,頭上豎起了立刻戰敗旗標。颯太認爲,這旗標沒辦法折斷。
「是呀。可是,在泳裝外面穿上白色T恤,一溼掉就會透出來了吧。」
「颯太同學、颯太同學!前進!永無止盡地前進!」
戰鬥準備就緒,「嗚——————!」開賽警報聲響起。
「呵呵呵……大戰嗎?很久沒上戰場了,讓我熱血沸騰啊。就讓你見識一下,我有驍勇善戰之稱的手腕吧,颯太王子。」
「啊啊,只有真奈花可以,不公平!颯太同學,我也要我也要!」
菜波雖然嘴上抱怨,一旦開戰卻興致高昂,衆人都感嘆她的確流著神樂的血脈。
最後颯太露出死魚眼,放空腦袋用水球砸聚集過來的茜她們,周圍隊伍都投以奇異眼光心想——『冒險寮在搞什麼?』『起內鬨……?』『可是看起來好像很開心……』。
「呀——!」
隊伍像一盤散沙像到超乎常軌。
「不過,芹芹覺得這樣還滿有趣的,很喜歡喲!」
水槍大戰幾乎全校都會參舡,全體冒險寮住宿生也角貫走向操場。
如今颯太只希望至少趕快比完,而上天似乎聽見了他的心聲,比賽開始的哨聲立刻響起,馬隊一齊向前衝。
偶像明星的好戰模樣,惹得所有人乾笑。
「射擊射擊——!拼命射擊哪啊啊啊!!」
拉動水槍幫浦的惠,對拿著水球的菊乃這麼說。
「可是很有趣唷。」
「倒是魔法澤茜同學!請你不要太往前傾!啊,你看,你的胸部靠到他頭上了!旗立同學,下流!」
「你好像很悠閒地樂在其中唄,颯太小弟。這是好事唄。」
穿學校泳裝的月麥摸摸颯太的頭,颯太一副覺得癢的樣子。
「嗯,總覺得這好像是在這所學園第一個沒有重擔束縛的活動……」
在假想世界中,運動會攸關宿舍存亡,臨海學校就某種意義而雷是搏命相拚。學園祭時,自己遇上有關聖盃的神祕信件,與疑似綁架自亞的事件;至於聖誕節雖然不是學校活動,但也爲了解放運動而奔走。
在現實世界,運動會則關係著琉璃的性命。
颯太至今都忙於應付這些迫切情況或突發事件,一旦活動本身沒有任何重擔束縛,就很容易鬆懈。
但是……
「?」
颯太發覺,有零星幾羣不認識的女生遠遠看著自己。
而當他一和她們對上眼,對方就開心地尖叫跑掉,或是開心地尖叫揮手。颯太儘管感到不可思議,還是輕輕點頭回應。
正當颯太覺得那羣歲女不太對勁的同時……
「哥哥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胡桃子。」
坐在旁邊的胡桃子冷不防擺出一副知情的樣子,颯太用眼神催促她繼續說下去。
「似乎是因爲看到和哥哥一起騎馬打仗的姊姊她們,玩得很開心的樣子,所以那些大姊姊也想要加入喔?」
「喔……這個嘛,茜她們能夠交到朋友是好事……」
「嘖嘖嘖,並不是那樣。高中部那些大姊姊,是想要在哥哥身旁得到幸福喔~」
「…………」
驚覺到什麼的颯太,看向那些默默地從遠處觀望的少女。
『……嗯?等一下喔。』
「芹芹突然遭到池魚之殃了喲!?」
雖然別人對自己有好感是令人感激的事情,但放眼所及,戀愛旗標發芽數量實在可觀,讓颯太背脊發寒。真是樁奢侈的煩惱。
被胡桃子說中心思,琉璃無言以對。
只不過,現在颯太在意的重點不是能力的性質,而是透過能力看見的旗標的性質。
「才、纔不是!我只是,那個……對!吟遊院同學!你們看吟遊院同學都鬧彆扭了!我只是覺得她那樣很可憐而已!」
『戀、戀愛旗標!!……的芽!!』
『被這三個人包圍,哥哥簡直如坐鍼氈啊……』胡桃子表示同情。
那是能更明確掌握命運所在處的力量。
也就是說,重點在於戀愛旗標。
正好比完二十五公尺仰式回到觀衆席的芹香,差不多聽到了整段對話,氣得張大嘴巴。
不理會這段愚蠢對話、置身事外地喝著瓶裝水的鳴,當場將嘴裏的東西噴到颯太臉上。
颯太如此想著。
颯太快要察覺到,先前感覺到的不對勁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咦……不會吧……?那些女生也是、這些女生也是……全部都對我長出戀愛旗標的芽……?』
「芹、芹芹一點也不在乎喲~真要說起來,鬧彆扭的人是小鳴鳴喲!」
琉璃邊說邊猛瞪颯太。
「醋、醋罈子……!?」
颯太的能力愈來愈強大,甚至能夠感應到尚未豎起的旗標發芽了。
「我纔沒瞪你。」
颯太的旗標操作能力雖然已經超越假想世界時代,但當時是最後將配點全部點在戰鬥的實用能力上。
「不是我愛說,你們明明就喜歡旗立颯太,表現得也太不坦率了呀。」
『那是……不會吧……』
「你你你你你、你在說什麼喲!?小鳴鳴纔是,將自己的事放在一邊!」
「怎樣?」
……這時,背後突然傳來一股強烈壓力,颯太戰戰兢兢地轉頭一看——
沒有任何事值得害冒險寮那羣少女悲傷——颯太這麼下定決心。
雖然混在頭髮裏面難以分辨,但颯太在那裏發現了某樣東西。
「…………」
「琉璃姊姊是打翻醋罈子了嗎?」
「爲什麼我要鬧彆扭呀!?爲什麼我要鬧彆扭呀!?」
「請、請問……」
另外,胡桃子只是表示同情,並沒有出手相助。
「沒有……我只是好奇爲什麼你要這樣瞪著我。」
那是即將豎起旗標的預兆。
既然如此,儘量低調、避免受到矚目,如果受到矚目時就表現得遜一點,這就是解決辦法了吧。
在現實世界,則是任由能力多元發展。有的能力乍看無用,有的則是像這樣看得見旗標的芽。
那些少女頭上。
沉思的颯太一脫離思緒汪洋,對面的女生就說:『陷入沉思的旗立同學好帥喔!』,讓颯太垂頭喪氣。
不發一語的琉璃正冷冷地盯著颯太。
『這還真是諷刺。說起來……』
如果再繼續這樣悠哉地比賽,茜她們愈開心,颯太就會更加陷入絕境。
旗標的芽。
「沒沒沒沒沒、沒錯!大名侍同學有立場責備別人嗎!?」
「什麼!?」
鳴遭到意外的反擊,當場啞口無言。
至於鳴爲什麼會覺得遭到反擊很意外,這點充滿謎團.
「你在說什麼呀!?我纔不像忍者林琉璃那樣,特地問召喚寺菊乃學姊,旗立颯太的喜好,每次輪到煮晚餐就一定會出一道旗立颯太喜歡的菜!」
「你爲什麼會知道這件事!?大名侍同學還不是每次看旗立同學要出門,就假裝碰巧有事,跟旗立同學一起外出!」
「我還以爲沒露出馬腳呀!?應該說你冤枉我了呀!!我真的只是要出門辦事,碰巧和旗立颯太去同一個地方而已呀。」
「每次都是嗎?」
「每、每次呀!」
在場所有人都覺得:這藉口真牽強……
『應該說,「我還以爲沒露出馬腳呀」這句話就已經自打嘴巴了吧。』
胡桃子雖然察覺到這件事,還是選擇保持沉默。
「真是的,你們兩個真不像話喲。」
「吟遊院同學每次出外景都會買旗立同學可能會喜歡的土產回來,沒資格說話!」
「沒錯呀!看到週刊雜誌報導自己和旗立颯太的紼聞,還開心地說什麼『吼——這種東西真腦筋喲——』,故意拿給旗立颯太看呀!」
「小鳴鳴,沒想到你模仿我模仿得還滿像的喲……」
芹香反而對奇怪的地方表示佩服。
「「「總而言之!」」」
三人突然異口同聲,不約而同地瞪了颯太。
「「「((請))(希望你)別誤會了(呀)(喲)!」」」
他不小心直接抵達終點,只能無奈地看著旗標的芽繼續成長。
『你要小心,旗立。如果你繼續過分使用魔導書的旗標搜查能力,英雄崎學姊的困境遲早會發生在你身上……不過,只要在那之前拔掉魔導書這個輔助輪,激發出你真正的力量,就不需要擔心這件事了。』
「…………」
結果……
「殿下,加油——!」
「是。」
那瞬間,颯太猶豫該不該折斷旗標……拔掉旗標的芽。
懷抱著這種奢侈煩惱的颯太,因爲昨天探索地底時凜發生變故的衝擊,導致昨晚沒睡好;當他在觀衆席不經意放鬆的瞬間,不小心睡了幾分鐘。
『嗚……如果就這樣活躍下去,戀愛旗標會……得趁早除掉芽纔行。』
「!!」
彷佛受到這些聲援觸發般,不認識的女生們也隨之興奮尖叫道:『旗立同學上呀!』
而颯太懊悔時的苦惱表情,讓女生更加怦然心動。
雖然大部分被凜碎掉的旗檁箭彈開,但碎片並沒有完全擴散,幾片碎片流入颯太體內,像白日夢一樣復甦……
儘管時間短促,他仍作了一段宛如記憶閃現的夢。
「颯太同學,請加油——!!」
颯太有氣無力地回應,宛如精疲力盡般點了一下頭後,便去參加自己的比賽項目了。
颯太的視線範圍,閃過觀衆席上凜的身影。
同時,腦中想起地底探索後,金毛仔告訴颯太的話——
那是舊世界的結晶流出的資訊碎片。
爲了折斷旗標,颯太正要故意出醜,假裝半遊半溺水,就在這時——
參加兩百公尺狗爬式接力的颯太擔任最後一棒,接在惠之後奮力向前遊的同時,就聽到真奈花和茜她們的聲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