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願意看現在的我的人
《惡役大小姐淪爲庶民》 · 緋月紫炮 · 4056 字
一邊借用佐伯老師的肩膀一邊移動,接着真的被塞進了車裏。爲什麼?
「那麼,妳是住在哪裏?」
「是在這個位置的高級公寓。」
「唉~看來妳真的是茜說的老婆啊。」
她靠在方向盤上深深地嘆了口氣。雖然看上去好像很累,但是爲什麼佐伯老師會知道茜小姐的事呢?還有那個老婆是什麼?
「呃,這是怎麼回事?」
「之前收到了封電郵,寫說有老婆了。我也莫名其妙,問了詳細情況後,出現了妳的名字,我還以爲是同名同姓呢。」
「那個人,用電郵寫些什麼呢……」
咦,我還以爲她是在開玩笑,結果她也這樣跟別人說喔。話說我完全看不出來她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茜小姐也是不怎麼外食的人,和她來往一個月的我很清楚這點。
「我和茜跟近藤是同所高中的同學。只不過到現在還有繼續來往而已。不過近藤方面,也可以說是由於工作的地方相同,重新開始了友誼就是了。」
「那妳們不會偶爾一起去喝酒嗎?」
「主要是茜的時間喬不攏啊。妳也曉得,因爲是護士。」
「雖然這個月的晚班應該很少。」
這個月大概有十天左右的晚班吧。因爲總是在我房間喫晚飯,所以都賴着不走,幾乎可說是同居的程度了。只是最近出現了肉的戒斷症狀。
咦,佐伯老師明明在笑卻很可怕。我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呢。
「嘿,拒絕我的邀請,和年輕人玩在一塊兒,膽子可真大。」
「老師,很可怕。而且我和茜小姐是同性,所以可不是私通哦。」
「如果是妳的話,茜會搞百合我也可以理解。那麼妳知道茜的今天和明天的安排嗎?」
「今天是日班,明天也是日班。還有請不要接受。」
是那麼受女人歡迎的臉嗎?但是明明前世的女人臉就經常受到很多來自男人的熱情目光,爲什麼在下個人生也非得受到來自同性的熱情目光不可呢?
「不要緊的。因爲即使在職場裏這麼說,大家都知道我結婚了的事。終究只會被人認爲是我很重要的人啦。」
「啊啊,聽說不是一般的價位呢。我也避開了沒有細問。」
「哎呀,琴音小姐。妳怎麼了?」
「來,去喝酒囉!」
不過要給我的話,我就感激地收下了。
因爲總覺得佐伯老師很可怕唷。
老實說,要當兩個醉鬼的對手還是饒了我吧。弄不好的話可能會在我的房間裏開酒會,所以我就把茜小姐當作祭品逃走吧。抱歉,茜小姐。我不會忘記妳的。
那該怎麼辦呢?放棄或者反抗。結果除了這兩種解決辦法以外沒有別的。
「咦?茜小姐。妳結婚了嗎?」
「那個,我不是茜小姐的老婆。話說妳也在職場說這種話嗎?」
可是爲什麼茜小姐會逃避跟佐伯老師共飲呢?會酒後亂性嗎?
「那麼來做晚飯吧。」
「早啊~小琴音,請來碗味增湯……」
茜小姐一邊搖搖晃晃一邊走了進來。我還以爲茜小姐也是個很能喝的人,但佐伯老師是在她之上的酒豪吧。咦,佐伯老師怎麼了?喝了酒的話應該不能開車回去吧?
怎麼說呢,最近──或者更準確地說,今天遇到的各位笑容都很可怕。不知道是在擔心我還是對我生氣啊。呀,佐伯老師來了。
「受傷的人就老實點。而且再過一會兒就來了吧?」
「稍微消腫了呢。但是如果勉強的話就會惡化,所以要小心。」
「我先說好,她老公仍健在唷。因爲是在晚上工作,所以在如月同學回來之前就已經不在家了。」
但是受傷的事沒能隱瞞住。
「不,不能因爲這點傷就讓他們擔心,所以也請管理員不要報告。」
「那麼我就回房間了。鑰匙明天早上會還給妳,所以…」
「佐伯老師什麼時候來的?話說看不出有酒精殘留的痕跡欸?」
「是啊。如果沒意外的話再一下子呢。」
走進客廳的茜小姐藏被身在暗處的佐伯老師抓到,就這麼拖走了。對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的茜小姐,我只能露出苦笑揮手送行。
這麼說來昨天,那兩個人回來了嗎。
「茜小姐,真胡來呢。」
放棄抵抗,結果是永遠持續地被欺凌,沒有孩子能受得了吧。我在精神年齡上是個大人,所以只要忍受就好,但青春期的孩子不可能會有同樣的想法。
「啊,我也來一碗。」
「唔,妳在想失禮的事吧。小琴音。」
「呵呵,終於抓到妳了。茜。」
「要喝點什麼嗎?」
這麼說來,這種時候可不能泡澡啊,嗯~雖然今天是泡澡的日子,但先用淋浴的吧。
「早安。宿醉得非常厲害呢。」
「好,今天就綁架她吧。那樣的話如月同學的準備也會容易些吧。還是說要去買點什麼?」
不然的話這場合就沒有理由找茜小姐去喝酒了。
「靜流是千杯不醉的哦。是不管喝多少都不會醉,隔天什麼都不會殘留下來的怪物唷。也爲奉陪她的我想想啊。」
「不,因爲身上沒錢,所以不用了。而且我已經煮好了飯,所以能輕鬆做些飯糰。也有保存起來的即溶湯包,所以晚餐我能輕鬆解決,請你們輕鬆愉快地在外面用餐吧。」
確實,作爲護士的茜小姐眼下派不上用場。佐伯老師一早就看穿了這一點嗎?不,我不認爲她有考慮得那麼多。大概是一邊喝酒一邊考慮第二天的預定吧。
首先必須向管理員說明情況。說明弄丟鑰匙的事和確認有沒有備用鑰匙。說明了明天早上會返還備用鑰匙。雖然沒有特意提起弄丟的理由,但她還是爽快地將備用鑰匙借給了我。
「小~琴音~今天的晚飯是什麼啊?」
「就像以挖苦來回應挖苦也不會有結果一樣,不直接和對方面對面是結束不了的。我只是將之實踐而已。」
「小琴音,Help~!」
確實,這麼做的話不會被偷吧,但作爲裝飾品又有點兒那個。還有我怕夾在乳溝裏好像會傷到胸部。可以讓某人來保管嗎?
「節哀順變。那麼老師昨天是住在茜小姐的房間嗎?」
「雖然這確實是極端的言論也說不定,但是我知道妳要表達什麼。」
想着這種蠢事時,就來到了公寓前。我先下了車,佐伯老師則朝停車場開去。
只是都好不容易起牀了,就先在房間裏稍微舒展一下吧。因爲左手會痛,所以能活動的範圍不大,但總比不做要好吧。
捕獲的時間一刻一刻地逼近。我沒有手機所以無法聯繫她,但佐伯老師也都沒連絡過茜小姐吧。那個人,是被躲得多遠啊。
「像茜那樣直腸子的孩子很少見了喔。雖說受到了騷擾,但會直接與之對決的人只有妳哦。」
「呀,靜流。妳爲什麼會在這裏!?」
「因爲是如月家管理的公寓。關於房租,我怕到沒去問。」
如果這時候說因爲還年輕之類的話,好像會被兩個人瞪,所以就收手了。因爲如果在接受治療的過程中說了沒必要的話,好像會捏我的痛點啊。我也是會察言觀色的。
順便一提,茜小姐沒有對我投以這樣的目光過。我倒覺得只被當成了家庭主婦來看待。
「但是傷害我老婆之類的可不能原諒呢。」
「順便一提,不是男公關喔。經營著有點時髦的酒吧。」
「繼續拿着也行唷。因爲還有備用的。我把這條鏈子給妳,把鑰匙掛在脖子上如何?」
「有向如月家報告了嗎?」
「對喔。而且還有妳的治療要做呢。來,讓我看看妳受傷的地方。」
「您都這麼說了的話,這次我什麼也不會做,但是沒有下次唷。還有因爲近期之內會更換門鎖,所以請告訴我您方便的時間。」
先把佐伯老師請到了房間,讓她等待祭品的到來。佐伯老師的看法是用埋伏的方式她逃掉的可能性會很低,沒打算放跑她啊。
如果有這麼做的話,我不想靠近那家醫院。我絕對被認爲是怪人吧,在百合方面。
「話說回來,行事很陰險啊。明明不管是抱怨還是什麼都好,直接跟本人說就好了。不知道就算暗地裏偷襲之後也會暴露嗎?」
啊,也許是和管理員一樣丈夫過世了也說不定。因爲在這個時代,應該很多人年紀輕輕就過世了吧。
不知道明天會怎麼樣。
「所以說能這麼做的只有內心堅強的孩子唷。如果周遭的孩子都是這種人的話,本來就不會發生欺凌的事了。」
老實說我很意外。連飯都不會做,因爲說起來她一下班回家就幾乎往我的房間裏待,所以我還以爲她一定是單身。而且因爲昨天佐伯老師也住她那,所以老公一直不在家。
和往常一樣的時間醒了過來,下牀時腳上傳來了疼痛,這纔想起昨天受了傷。晨練實在是不可能了。雖然不像昨天那麼痛,但是勉強的話好像會變更嚴重啊。
「可是,妳真的住在很好的房子裏呢。」
稍微想了一下男公關。原來如此,如果是這種職業的話,確實早上碰不到,晚上更加碰不到了。這樣一想的話,也就明白茜小姐不做飯的理由。
如果經營着酒吧的話,應該有廚師執照,廚藝也比茜小姐好吧。有點興趣呢。關於食譜的。
「改天介紹給妳吧。」
「雖然妳一直這麼說,可是我都還沒見到面過,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茜?」
「因爲和老公的時間對不上,這也沒辦法。而且如果告訴靜流妳酒吧的位置,妳絕對會去喝的吧?」
「當然。」
「好像會把酒都喝光,所以我不願意唷。一個搞不好被賒帳的話,不可能受得了哦。」
「就算是我再怎麼說也不會喝到那種地步唷。真的哦。」
佐伯老師,妳到底多能喝啊?可是一大早就聊起酒,我還混在其中是怎麼回事?我姑且是高中生。雖然內在已經是大人了。
話說回來,只顧着聊都沒注意到,但不快點出門的話不是很危險嗎?
「那個兩位,差不多得出發了。」
「哇,糟糕。遲到的話護士長要碎碎唸了。」
「我們開車,所以還有餘裕呢。事到如今也不會拒絕了吧,如月同學。」
「現在才用這種腳走着去的話會遲到的,所以我恭敬不如從命。」
「那就好。」
「靜流,小琴音的事就拜託妳了!那我走啦!」
面對慌慌張張出了門的茜小姐,我們倆都不禁苦笑。因爲是個活潑的人,所以也緩和了我到昨天爲止的心情。這點果然是才能啊。而且是無自覺的才能。
我和琴音都辦不到啊。無意識地讓別人變得開朗,不覺得我能滿不在乎地使出這絕技。
「我覺得能遇到茜小姐真是太好了。」
「是我引以爲豪的摯友唷。我想會糾纏妳一輩子的,好好珍惜呢。」
邂逅很重要。如果是衷心歡迎的邂逅,就更必須珍惜纔是。也許偶爾會吵架,但也正因爲是朋友才做得到在事後言歸於好。
「當然的。」
那麼,都收到活力了,今天也要努力上學!
「那太謝謝妳了。要偶爾過來玩嗎?」
仔細想想,能夠說是朋友的人就兩個未成年人和兩個成年人是怎麼回事。不,不是數量的問題,而是內在的問題。如果所有人都聚集在我的房間裏的話也太混亂了。
「有什麼事的話就跟我說。因爲是茜的老婆,所以我會好好保護妳的。」
「是妳變得太過像別人的不對喔。如果是現在的妳,我非常歡迎哦。」
「我很樂意。當然,我會帶酒來。」
「和昨天的態度完全不一樣呢。」
只不過也必然會有不受歡迎的邂逅。那麼,那位不受歡迎的人今天會老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