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惡意的猛烈追擊
《惡役大小姐淪爲庶民》 · 緋月紫炮 · 8610 字
搭着車抵達學校的我仍舊拖着腳走向教室。雖然對說要借我肩膀的佐伯老師不好意思,但是學生和老師之間關係太親密傳出去不好聽,所以我鄭重地拒絕了。
因爲在學校裏我仍被視爲『琴音』,所以絕對會出現打着壞主意的人。因此得設好防線才成。
「早安啊。……發生了什麼事嗎?」
當我進到教室,發現同學都聚集在我的座位旁。而且表情很陰沉,所以可以理解是發生了不好的事情。昨天的延續嗎?是又被擺了花瓶嗎?
然後看到桌上的我啞口無言。
「這真是…太過分了……」
昨天被偷走的東西被還回來了。不過是全都被弄壞的狀態。重要的手錶錶盤被打碎,金屬零件也歪了,是被人用鐵錘敲了也說不定。手機是從高處掉下來吧。機身變形,熒幕碎裂。
書、錢包和書包像被刀子割破一樣支離破碎。房間鑰匙被燒得焦黑。全都不成樣子。
「這也太惡質了。」
相羽同學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裏迴響。確實很過分,而且在琴音的記憶裏也不記得作過如此招人怨恨的事。應該沒有讓某人的人生毀掉的場景。
也就是說對方是處於失去分寸的狀態。我的反應就那麼有趣嗎。
「好啦,大家。班會就要開始了,請不要在意我,就坐吧。」
「可是如月同學!」
「沒關係啦,我的事不用擔心…」
聲音漸漸變小。說真心話,我難過得快哭了。與其這樣還不如別還我。試着摸了摸已不會走動的手錶,碎片不停地散落下來。
明明真的是很重要的手錶。感覺像是在眼前被破壞了一樣。啊啊,真想哭、想要大叫。但是不能讓同學感到不安。要是我情緒潰堤的話同學也會不好受吧。
所以現在要隱藏起來。面無表情。如同沒事般的舉止。現在只能這麼做。
「你們,發生什麼事了?」
在收拾好前近藤老師就到了。但即便如此誰都沒有回答。也答不出來吧。那是在關心我,還是不想被捲入其中呢。
所以我無言地指着佈滿桌上的殘骸。
「健太你個笨蛋!」
「這麼說來,妳準備考試的時候跑去哪了?又沒在圖書館之類的地方。」
「哎、嗯。影本的話可以唷。」
「不都是妳自導自演嗎?」
只是被破壞到那種程度,不可能完全恢復原狀吧。
「真的什麼娛樂都沒有,我也感到意外啊。」
雖然實際上是被人從背後推倒失去平衡而滾落的,但說了實話也很少人會相信。
聽到坐在我面前的學生的話,相羽同學認真地大聲斥責。如果會因此慌張地話別說出口不就好了,但是他所說的話是全班的共識。也就是說,我是不是爲了博取同情而故意從樓梯上摔下來的。
「嗚,確實是這樣啦。可是明明妳也有不擅長的科目纔對,爲什麼只有這次成績特別好呢?」
「吶,這個下次能借我嗎?」
「不可能好的。但是沒有物證的話就無可奈何。就算有目擊證詞也不會相信吧。」
「那種事和我無關,夠了快起來。」
雖然不知道會用在什麼地方,但應該是被當作受害的物品來處理吧。也許會被用來推算出被害金額。但是希望會把手錶還給我。也許拿去修理就能修好也說不定。
會被這樣強行帶過,所以很麻煩。出現有看到那個人動手的證詞。但是會被認爲證人是被琴音掌握了弱點,又或是被脅迫了。
雖然接着上的課堂本身毫無問題,但和昨天一樣,上午迎來了一堂麻煩的課。
在掌握對方無從抵賴的證據之前,我只能自己忍耐。
「再怎麼說我也不想用這隻受傷的腳上體育課。」
大概有一個人,已經沒有把我當成『琴音』看待了。
「呵呵呵,是多虧了如月同學特製的筆記哦。要是沒有那個和讀書會的話就危險了。」
「笨蛋是什麼啊,誰是笨蛋」
「如月同學,妳的傷還好嗎?」
正因爲如此才必須要有無法狡賴的確切證據。
「相羽同學和田中同學是老交情嗎?」
「但是這也太過分了吧。如月妳這樣好嗎?」
「這個是……最早進到教室的人是誰?」
「不許裝病。」
「是啊。和這個笨蛋是青梅竹馬的關係唷。」
「近藤老師。我想就算問了情況也沒有人知道。恐怕一直是這種狀態吧。」
「我已經得到了佐伯保健老師的許可了。」
姑且順利地將筆記遞給田中同學,他拼命地快速翻閱。奇怪,總覺得表情好像變了。主要是瞄準了獵物般的眼睛。
雖然有聽過香織的處罰,但是沒聽過相羽同學的處罰啊。
「如果會好好還給我的話就請吧。」
爲什麼要看着遠方呢?假設成績不好的話會發生什麼?不過我教的那兩人分數雖然沒有大幅提升,但卻也上升了不少,所以聽說沒有被家人處罰。
反過來,如果有人說被認爲有動手的人也是受到琴音所逼迫的話,那就會成爲事實。是卯月家的大小姐。她精明地安排着這些事吧。
「嘖,有夠不快的。一定會說如月的證詞全都是胡說八道,或是脅迫了對方吧。」
「是在我的房間裏讀書呢。因爲什麼都沒有,所以沒辦法偷懶。」
「啊,是嗎。就讓我那麼做吧。妳也因此老實點吧。」
「要看嗎?」
「相羽同學,我真的不在意,所以不要緊的,請不要責怪他。」
確實在這一個月裏我很老實,不管我的話我就是人畜無害的存在。可儘管如此,『琴音』還殘留在班上。
「不好意思,如月。這些可以讓我保管嗎?」
話雖如此,相羽同學與直接叫名字的他是什麼關係呢。
我看到同班男生點了點頭。比誰都早到教室,將昨天偷走弄壞的東西撒在桌子上。所以不可能會有任何同學看見。
「健太!」
「要這麼想也可以。所以請不要在意我。」
是很親切的一羣人。
「雖然不怎麼好,但請不用在意,相羽同學。如果靜養的話我想馬上就會好。」
如預想的一樣聽不進別人的話。當我坐到體育館的角落時,人就站到了我面前。琴音很討厭這個體育老師,我也不喜歡他。雖然肌肉確實很誇張,但是這個時節是在穿什麼背心啦。
不僅看起來很熱還很噁心啊。
那句話使得班上的視線都集中在我身上。那是因爲我進教室的時候拖着腳,所以都清楚吧。我以苦笑回應,雖然大家都露出尷尬的表情,但是誰也沒有移開視線。
「因爲你就是笨蛋。而且前陣子的考試不也在不及格邊緣嗎。健太的家人都嘆氣了。」
最後的不是計劃而是懇求吧。雖然有至少班上能保護我不讓我受傷害的意思在,但是我覺得那些話要傳達給他們還太早。班上的人應該還在評估我。
明明是受到近藤老師的拜託充當我的聯絡窗口,卻不知從何時開始關係變好了呢。是在最近地方觀察着我,所以注意到了什麼吧。
「如月,不管今天一天發生什麼都要忍耐。」
「你們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好了。話說只靠筆記就有那麼大的改變嗎?」
「……知道了。我照辦。」
雖然總覺得令人畏懼,我點了點頭,但是並沒有寫多麼重要東西啊。話說不要連周圍的人都聚過來看別人的筆記。被外人看到筆記總覺得不好意思啊。
在那之後已經和幾個人說好要給影本。有這麼好嗎?
因爲雖然是拐彎抹角,但是好像是在擔心我啊。而且我悄悄觀察了一下週圍,有幾個人擔心地看着我,讓我知道至今爲止的行爲並不是徒勞的。
「那班會就到此!……你們,拜託了喔。」
問題是那個體育老師會老老實實地認同我的主張嗎?
「如月同學,妳這沒法吧。」
聽到悄悄話我快速思考了一下,理解了近藤老師的用意並點了點頭。也就是說,學園長和近藤老師是想以我爲誘餌掌握確切證據吧。但是爲此必須得到我的同意。
昨天的體育服因爲從樓梯上摔下來的緣故髒兮兮,所以正在清洗。雖說有備用的,但要帶過來的時候被佐伯老師阻止了,所以必然不會上場啊。
「班會開始啦!今天沒有什麼特別的安排!只是走樓梯要注意安全啊。因爲有個傢伙昨天摔下去了。」
喔唷,別抓住左手啊。傷還沒好,雖然比不上左腳但還是很痛啊!我反射性地瞪了他一眼,但他只毫不畏懼地笑了笑。什麼,總覺得有股不協調感。
「因爲沒有帶體育服,所以沒辦法上場。」
「穿制服上場不就好了嗎。沒人會對妳的內褲感興趣的,放心吧。」
這個性騷擾大叔!我的話還無所謂,如果是其他女同學的話你會被投訴的。而且至今爲止老師們明明都忽視我,這個體育老師卻做得如此露骨。啊啊,我明白了。
這傢伙全都知道了!
「我知道了,請把手放開。」
「知道的話就好。」
他知道我被如月家趕出家門的事,也知道我從樓梯上摔下來受傷的事。雖然不清楚他是怎麼知道我受傷的位置,但是大概是掌握住了。
所以纔會露骨地強硬進攻吧。接下來是想報至今爲止的仇吧。
「如月同學,爲什麼來這了?」
「我只是被去你X的體育老師騷擾了。」
「語氣!語氣!」
「對不起。因爲我不喜歡那個體育老師。」
「我們班上也沒人喜歡唷。可是妳明明都受傷了。而且還讓妳穿制服打籃球,是在想什麼啊!」
「大概是某人提供了情報吧。還有,關於昨天的事八九不離十了。」
昨天的是事是指儲物櫃的鑰匙,露骨到這種地步也太莫名其妙了。琴音只是對那個體育老師諷刺了幾句,應該什麼都沒做啊。
話說回來,說的內容都只是其他人也這麼認爲的事啊。肌肉讓人不舒服啦,露骨地穿緊衣服啦,看起來很熱之類的。
「如月同學,我把備用的體育服借妳,請拿去用。」
「雖然不好意思,但要麻煩妳了。」
「就連我也覺得那個是怎樣。」
是在這部分各種體諒我吧。因爲我有在動,所以體育老師也沒法提出亂來的要求。
就連我和女同學都喫驚得叫了起來。這傢伙在說什麼?我會逃跑,所以要在這裏換衣服,是認真的這麼說嗎?是認真的吧,看剛纔的樣子。就連周圍的女生們都用殺氣騰騰的眼神瞪着你。
「去保健室吧。這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傷好了的話要不要來籃球部?」
「可是!」
「「即使拖着妳也要一起去。」」
「不管怎樣那也太過分了!」
不是打球時流的汗,幾乎都是冷汗和虛汗啊。粗略擦一遍後我脫下鞋子確認受傷的狀態。老實說,用不着確認我也知道惡化了。
「勉強忍痛而已。啊,進了呢。」
「因爲要打工所以不行。嘿,來!」
「不,相羽同學和皆川同學都不用來。我一個人去。」
「喂喂、如月同學!?來這裏坐!」
「是啊。真是的,讓受傷的人亂來,下三濫的老師。」
「儘量不怎麼傳球給妳的,所以不要太顯眼。」
「請適度傳球給我。我會隨便傳回去。」
「吶,妳真的受傷了嗎?」
我也無視還想說什麼的體育老師,拿了制服就迅速走向女子更衣室。
「呼,結束了。」
雖然皆川同學也很努力了,但是被完美盯着的我不會從那傢伙的視野中消失。總之,明明都說讓我別勉強了,卻不得不在這裏勉強了。
「確實如此呢。那我拿了制服就馬上過去。」
因爲接到了傳球,所以在三分線外把球投進籃框。規格還是一如既往地高呢,琴音的身體能力。但是,再怎麼說全力奔跑是辦不到的。除了疼痛以外,漸漸沒有其他感覺了。
「妳是在裝病,走路不要拖着腿。」
「辛苦了。趕快去女子更衣室。大家,無視那傢伙。」
唉,打起精神加油吧。
「如果假裝去更衣室然後逃走了的話要怎麼辦。好了,就在這裏換衣服。」
「你這!」
「忍住,皆川同學。只要我忍住就行了。」
「相羽,我也來幫忙。來,如月同學抓住我。」
太好了。其他女同學很親切,得救了。
藉助相羽同學和皆川同學的肩膀,我坐到配置的椅子上喘了口氣。疼痛差不多到極限了。順帶一提,除了疼痛以外沒有任何感覺。感覺像綁了橡皮圈一樣。
被拖走的話會惡化的。說起來絕對不會讓步啊,這兩個人。
「那就去女子更衣室吧…」
抄截對方的傳球,然後傳給靠近籃框的人。雖然我在隊伍獲勝了,但是對我並沒有緊逼防守。雖然要是對受傷的對手認真防守我也很困擾就是了。
不過多虧了屏障好像看不見,所以安心了。
試着用左腳輕輕地踩了一下地面。痛,非常痛。但是多少還可以忍耐。
例如受到擁護的大人物支援之類的。
「「嚇?」」
「什麼?是要反抗老師嗎?這樣好嗎,會影響成績的。」
這是擺明的性騷擾。提告的話就會贏,但是現在的時間點什麼也做不了。唉,爲什麼非得在這裏脫衣服不可啊。
「嗚哦,皮膚好白。」
「語氣崩壞了,不過這就是皆川同學的真面目嗎?」
「來,用這條毛巾。」
所有女生都發出了嚇到的聲音。嗯,如果事不關己的話,我也會發出同樣的聲音吧。因爲已經看不見腳踝了。倒不如說比腿還粗了,這個。只能乾笑了。
雖然沒有裸體,但也只穿一件襯衫,所以能夠一覽身材無遺。即便如此,還請不要聲張。因爲男生也在聽,被胡思亂想我也很困擾。
設法抓住想上前揪衣服的女同學。我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垃圾到這種地步。先與所有女學生爲敵,甚至被男生露骨地敵視着。如果是普通老師的話,現在的發言應該就讓他完蛋了,但好像有什麼內情。
於是加油的結果。
「不行。要換衣服的話就在這裏換。」
「因爲那個。」
「那個垃圾真的會被炒魷魚嗎?」
「哇,胸好大啊。」
「我想多半是沒用的。」
「皆川同學,我也一起去。」
「久等了。女生們會做妳的屏障,所以稍微安心吧。」
只限在這種時候女學生們會串通一氣。不過是那個的話,不管怎麼樣都會擁護我的吧。已經沒必要問是誰的錯了。但是也有個問題。
明明如此,唯獨疼痛卻一直維持,所以性質很糟糕。
「那個大家,其他人都聽得到耶。」
進去的瞬間我就倒下了。
「不好意思,能幫我拿過來嗎?我,雖然也很在意,但會忍耐的。」
下課鈴一響,學生們就一個接一個地往出口走去。不分男女都走了,這是對體育老師的小小抵抗吧。這種團隊合作真不錯啊,這個班。
不可能不在意。就算是我,在公衆面前換衣服也很難爲情的。下身還可以一邊穿裙子一邊換裝,但是上身不脫的話是辦不到的。
「洗好後再和體育服一起還給妳。」
「不用在意。比起那個,還是早點擦汗比較好。這樣下去會感冒的。」
這個意見我非常贊同啊。但是我不硬打的話,又會發什麼牢騷了吧。因爲照這樣子的話,不僅是我,連不傳球的女同學也有可能受害啊。
「哦哦,怎麼做才能變成這種身材呢?」
這樣的話繃帶和貼布都沒有意義了。全部拆掉吧。啊啊,有點涼爽。
只是貼着的貼布感覺沒有意義。
雖說穿着襯衫,但內衣還是有可能被看見。真是的,這個體育老師在想什麼啊。
「「「哇呀……」」」
「謝謝妳們。」
「我知道了。可以幫我一把嗎?」
「「這還用說!」」
何等意氣相投。一面告訴其他女同學們不用擔心我,一面在換衣服之前離開了。老實說,我是連衣服都懶換的狀態。去保健室也費了番力氣。
佐伯老師會在嗎。在的話好像會被罵得亂七八糟啊。因爲傷惡化了很多。
「請進。話說狀況好像很糟糕呢。」
「對不起。徹底惡化了。」
「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發生了什麼讓妳無視我忠告的事吧。」
「在那之前。相羽同學和皆川同學在這裏換好衣服後請都回去教室。治療好後我也會回去的。」
「一個人回得來嗎?」
「會向佐伯老師借肩膀。」
對擔心着我的相羽同學笑着回答。試着向佐伯老師確認了一下,她點了點頭,所以沒問題吧。在這期間,佐伯老師俐落地開始了治療。
嗯,雖然這樣看來果然是個能幹的女人啊。但是窺視到私生活就會感到遺憾。
「那麼,兩個人都不在了,告訴我吧。是不想被人聽到的內容吧。」
「是的。在剛纔的體育課裏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說明體育老師在課堂上的性騷擾、對其他學生的威脅以及背後可能有卯月家的影子。先告訴她雖說是卯月家但不是本家,而是志津音個人的支持。
對上本家的話,我這邊的形勢實在是太不利了。那樣的話,爲了對抗這種情況,我也不得不借助本家的力量。現在的我辦不到。
「難得一見的人渣呢。關於這件事我會向學園長報告的。老師之間的默契是不能做出屈服於權力的事情。」
「那樣的話佐伯老師不也很危險嗎?喏,因爲妳去了和如月家有關係的人家裏。」
「還能開玩笑的話看來是沒問題了。我只是去了摯友的朋友家裏。我完全不知道那個朋友是哪裏的小姐哦。」
「噗,就當作是這樣吧。那我差不多該走了。」
「實際上問題很大呢。腳這樣也沒法打工。」
「那就安心了。話說田中,你們關係什麼時候變好了?」
「我不能浪費食物。因爲最困難的就是沒東西喫。」
「因爲一個人的熱烈生活,所以是爲了補貼家計而做的。明明現在正是必須努力的時期。」
一面想着田中同學也更坦率些的話應該會有變化吧,一面大口吃着飯糰。
「啊,我的也拿去喫。」
撐得過五月嗎。
到了教室一看,我的座位又被包圍了。只是不同的是同學們正拼命地工作吧。用抹布和水桶擦拭着桌子和桌子周圍。
這麼說來,邀請相羽同學來我房間時,她有問我關於放在房裏的小東西的事呢。我回答是在百元店和普通的雜貨店的時,她瞪大了雙眼啊。順帶一提,我說了拿出來的飲料也是即溶咖啡後,她更加喫驚了。
雖然很在意但是辦不到吧。我知道手工製作有手工製作的優點,市售商品也是。可是我想追求。
「嚇?打工?」
有便利商店的飯糰也夠了。即便如此,我深深地感受到,青梅竹馬的關係果然很親近啊。多少察覺得到田中同學對相羽同學有意思,但最關鍵的相羽同學完全沒有注意到。
「關係哪有變好啦。」
「再過一會兒就要上課了。在那種狀態下大家都會在意,無法集中精神。不能就這樣嗎?」
「健太真不坦率啊。明明是率先收拾的。」
「所以說這什麼大小姐的發言啦。那簡直是在說妳家計困苦嗎?」
「(嚼嚼),這樣太失禮了。雖然我不否定。」
這麼說來,其他同學都稀奇地看着我喫東西的樣子啊。果然和形象不同吧。
「盡是些不得了的情報啊。確實和宮古說的一樣反差很大啊。」
「剛纔便利商店的飯糰喫得津津有味所以沒問題吧。」
「哇!沒想到回來得這麼快。」
我歪着頭看着田中同學,他一邊紅着臉一邊開始辯解。
「但是,人是會徹底改變的呢。知道妳是這種人的話,我就會早點和妳搭話了。」
「原來如此。那樣的話,收拾工作交給我來吧。」
「那不出所料,又發生問題了嗎?」
「所以說別想一個人回去喔。來,抓住肩膀。還有柺杖也借給妳。」
下課後,我一面望着周圍準備喫午飯和跑向學生食堂及去買東西的人們的身影,一面望着非常晴朗的天空不加思索地嘟囔着。嗯,嘟囔也只是空虛而已。
放在桌子上的是炒麪麪包和瓶裝茶。抬頭一看,是皆川同學站在那裏。話說是爲了買這個才衝出去的吧。非常佩服啊。
正想要一個人回去教室的時候,果然被制止了。我覺得一邊靠着牆壁一邊前進不會有問題。走樓梯會有點危險吧。儘管如此,抓着扶手的話總會有辦法的。
有什麼改變了。那就是理解的瞬間。
眼前的田中同學把一個飯糰放在我的桌上。哎,雖然說了可以喫,但是爲什麼對我這麼親切呢?即使跟我要錢,現在的我也身無分文。
「那承蒙你的好意開動了。」
「男生們回來時,多半是被弄碎了的飯糰被灑滿在如月同學的桌子上。還細心地混上了飲料呢。」
明明再過一會兒就是黃金週了,正是賺錢的時候,腳這樣絕對不會讓我工作吧。店長和沙織小姐會反覆叮囑『身體纔是資本』。所以是受傷不能正常走路的狀態的話,絕對會遭到反對的。
「相羽,就算隱瞞午休時也會暴露的。」
「那個,是在做什麼?」
「多半是在擔心下個月的家計吧。因爲思考方式是一般主婦呢,如月同學。」
「啊,非常失落是出了什麼事嗎?」
啊啊,這樣就省下餐費了。得救了。
「在那之前,良家大小姐津津有味地喫着便利商店飯糰的樣子,讓我感到非常不協調。」
「喂,喫這個。」
對不知所措的相羽同學,皆川同學露出妳放棄吧的表情。雖然知道又受到了某種騷擾,但幾乎被收拾完了,所以無法掌握到底受到什麼損失。
當我恢復語氣的時候也目瞪口呆了呢。好一段時間才恢復正常。
雖然不會允許我這樣做呢。
「別揭穿啊!」
「嗯,怎樣才能把海苔保存得如此酥脆呢?」
「少喫一頓也死不了的,算啦。」
「是我至今爲止的道歉。還是說妳不要外頭賣的食物。」
原來如此,田中的效果啊。雖然完全搞不懂詳細效果,但是食物是無辜的。心懷感激地全部收下。再怎麼說也喫不完全部,所以道謝後帶回去。
「咳,果然是我的午飯啊。」
只能認爲書包本身沒有受損就好了嗎?但是午飯該怎麼辦呢。腳這樣的話沒法去買東西,也不想去學生食堂。因爲中午這兩者都是戰場啊。
光是重買被弄壞的東西、制服和書包得噴掉多少錢啊。光是想想就很憂鬱。好不容易存下來的錢都泡湯了,真是的。
「喫得那麼津津有味的話,也會嚇呆了吧。還有也許是那個不坦率的傢伙的效果。」
「我請客。再怎麼說動了那麼久,沒喫午飯會很辛苦吧。還是說市售品不行?」
「呼,沒辦法啊。就這麼辦吧。」
「在聊什麼啊,你們。來,如月同學。這個也拿去喫吧。」
我和皆川同學彼此面露微笑擊掌。如果是會妨礙上課,所以才收拾的話就沒辦法了。雖然這是強詞奪理,但先講先贏。如果這是全班同學的意見,通過的可能性很高。
「你就是這樣,所以人家才注意不到吧。來,別客氣,喫吧。」
用不着妳說,我咬了一口炒麪麪包。啊啊,好懷念的味道啊。自從長大後完全沒有喫這個的機會,對我來是很有感觸的東西。這樣就能度過下午了。
「最好不要用印象來判斷哦。因爲反差很大。」
因爲在體育課動了那麼久,所以肚子餓了。但是沒有東西喫所以無可奈何。
咦,我是什麼時候立了旗子的呢?
「那個,可以的話這個也給妳。」
但是攻勢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啊。那如果又把制服放進儲物櫃裏的話會不會又被剪碎了。
不知爲何,陸續有人送食物到我桌子上。飯糰、鹹麪包、甜麪包,最後甚至還開始放點心了。最終的量幾乎擺滿了桌面。
看了看備用的書包,午飯理所當然的消失了。今天準備了兩個簡便飯糰和平時的茶,但是飯糰不見了,水壺裏也空了。
「對呀對呀。如果是以前的如月同學,這麼說了的話她會勃然大怒,但是現在不是很普通地接受了嗎?而且絕對不會接受施捨唷。」
「與其說是施捨,倒不如說是親切,所以拒絕是很失禮的。」
「嗯,是別人。果然是如月同學的冒牌貨。」
「哈哈哈,終於暴露了嗎。那我是誰呢?」
我和皆川同學一邊談天一邊說笑。僅僅一個月就變得如此親密,雖然對我來說是預料之外的事,但也不壞。倒不如說是很歡迎的事情。但是起因是欺凌,這很複雜。
這下子真的得保護同學。不能因爲我的緣故給大家添麻煩。
說到底戰鬥的必須只有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