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自作自受大小姐的繼任者
《惡役大小姐淪爲庶民》 · 緋月紫炮 · 3887 字
當我醒來時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雖然從白色的天花板和消毒藥的味道知道這裏是醫院,但也許是因爲剛睡醒的緣故,我花了很長時間纔想起來之前做了些什麼。
沒記錯是在公司工作的時候,喫了別人給的慰勞品的瞬間感到不舒服而倒下的吧。
「因爲都吐血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嗎,哎?」
不知爲何感覺我的聲音變高了。雖然因爲女人味的容貌而偶爾會被人搞錯,但我絕對是男人。然而現在的聲音明顯有着女性特有的音高。而且胸口莫名的沉重。
「誒?怎麼回事?」
戰戰兢兢地將目光往下,那裏有着漂亮的胸部。是男人絕對沒有,對女人來說無論大小都一定會有的東西。不知不覺就被做了隆胸手術。
偶爾會被人開玩笑要我接受變性手術。說的瞬間就被我揍了一頓。但即使動了手術,聲音也沒理由變高吧。
倒不如說,如果是有這種想法的人,只會去隆胸。
「果然-沒有啊。」
確認了在男人看來很重要的東西,果然沒了。凹進去了,這邊。而且爲什麼連頭髮都長得異常的長?明明是因爲怕麻煩才留短髮的,現在不都已經長到腰間了嗎?
我睡了那麼久嗎?相對來說我既沒瘦骨嶙峋,聲音也沒有沙啞。雖然手臂和腰都變細了,但是一想到是手術後的話,不想接受也只得接受了。
「如月小姐,妳醒了啊!」
護士小姐的聲音進一步加速了我滿是疑問的思考。稍等一下!我的名字不是那樣吧。雖然長相很娘,但名字是普通的名字。不過護士小姐的話讓我不客氣地確認到這和我的名字差遠了。所以我急忙確認一旁配置的名牌。
『如月 琴音』
這怎麼看都不是我的名字。我啊,別說是變性手術了,連名字都被改了嗎?這無庸置疑是犯罪吧。我不知道爲什麼會遇到這種事,晚點去報警吧。
正考慮着這些事時,護士小姐又投下了一顆更大的炸彈。
「就算絕望但可不行自殺哦。」
自殺?等等啊,那是被某人下毒的,並不是我自己想死。話說是誰啊,在慰問品下毒的傢伙。因爲那傢伙的緣故,我不知爲何變成了女人。
我還沒結婚也沒打算死,想做的事情也沒全做完,所以沒有絕望。話說我是爲何絕望而自殺的?
在那個疑問浮現的瞬間,龐大的記憶清晰地流入腦中。但不可思議的是頭並不痛,感覺就像是想起了遺忘的事情一樣。是總計16年的記憶吧。連嬰兒時期的記憶都想起來了。
是普通的衣服幫了我大忙。如果是女性特有的衣服的話,就不知道該怎麼穿了。特別是琴音不知爲何把禮服當便服穿,有着奇怪的感性,所以我還以爲搞不好會放在包包裏。
「是的。我的想法不會變的。雖然時間不長,但承蒙您的照顧。」
「有內衣,服裝是襯衫和牛仔褲嗎?這樣的話馬上就能換裝了呢。」
雖然正是人生重來的狀態,但是像這樣被展示出來讓人有點寂寞啊。姑且還記得老家的電話號碼,所以慢慢地輸入號碼。
我想多半是沒用的。沒有一個家人會來。就是因爲再也受不了我了,所以爲了讓我看清現實,才把我趕出宅邸的,因此事到如今也不會來接我吧。
「啊~太陽好刺眼。」
暫時戴個表隱藏起來就好了。反正想得太多也沒用。問題是原爲男人的我變成了女人吧。
雖然是預料,但完全不會有之前琴音的衣服吧。倒不如說我絕對不想穿那樣華麗的衣服。首飾也必然與我無關。雖然很遺憾沒有緊急時刻能拿去換錢的東西,但也沒辦法。
現在大概是3月吧?話說這身打扮挺冷的。如果是春暖花開的季節就還好,可偏偏是剛入春還很冷。至少還想要一件外套。說起來房間裏有多少衣服呢?
成爲社會人士後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妳想要依賴到什麼時候?
說實話,我對給老家打電話感到猶豫。被趕出家門後才一天就聯繫會惹對方生氣,但也沒其他好方法了。難道去和管理員打招呼卻連一份伴手禮都沒帶,這可是個問題。
想要自殺的人往往會被人挑刺。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工作的公司,都會被當作壞掉的東西來對待。是說,我在學校不會有那樣的待遇吧。因爲我是個惡女。
「好哦。」
「如果只是走路的話好像沒問題,所以不要緊。而且行李也就這些了,長期逗留對我也沒有好處。倒不如說換完裝後就辦理出院手續。」
「首先來做最後的奢侈吧。」
坦率地鞠躬行禮讓護士小姐很困惑。話說頭髮很礙事啊。只是鞠個躬就有很多頭髮會貼在臉上。乾脆剪短吧。
先向一臉擔心的護士小姐道歉吧。但是琴音是個出色地惡女啊。旁若無人、任性、不聽別人的話,也不考慮別人的心情。在學校裏當然是被孤立的,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光憑家世來威脅人哦-
「是咲子小姐吧。我是琴音。」
「確實是思慮不周了。給醫院添加了負擔,真的很抱歉。」
「只是累贅而已。我想把它剪掉。」
「哇,好柔順喔。是用什麼樣的洗髮精才變得如此呢?好羨慕啊。雖然我也試着留長,但是留長後髮梢就變粗糙了呢。」
名譽比什麼都重要的名門中出現了自殺者,會是媒體的好標的吧。恐怕應該也會對這家醫院施加壓力企圖隱瞞事實。有錢人也不輕鬆啊。
被綁了馬尾。還有前額的部分用髮夾別住了。確實,這樣的話就不太礙事了。總覺得頭好像長了尾巴,靜不下來。
這就是如月琴音的記憶嗎?話說太過分了,這事。說到底,我死了,不知爲何轉生或是靈魂寄宿在她的身體裏。這是什麼輕小說般的展開?還有其他更過分的事。那就是琴音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爲。
家裏應該沒有食材,也不清楚調味料方面是否齊全。關於煮飯道具也是一問三不知,所以實在是不想回去準備晚飯。話說回來,明明是自己的房間,卻連內部裝潢和備品都不清楚,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這樣啊。性別是女性,有個5歲左右的小女孩。丈夫在幾年前因事故去世了。』
不過因爲不想一個人生活就自殺,所以也沒去確認房間這我是清楚的。
「啊,這麼說來我還沒問過管理員是誰。啊~沒辦法,聯繫一下吧。」
護士小姐也出去了,單人房裏只有我一個人。多半今後也確定會是孤家寡人吧。誰會願意和這種惡女來往呢?啊啊,對今後的人生感到非常憂鬱。
突然看了看左手,手腕的地方畫着一條痕跡。正如記憶中的那樣,這就是我自殺的證據。明明都大出血了,虧得我能得救啊。可是被毒殺的我爲什麼會附身到自殺的孩子上呢?
電話僅僅響了幾聲就接通了,傭人處事很乾練啊。琴音的記憶中對傭人只會苛刻、發火,沒能明白傭人水準到何處。前世當然也沒和傭人有所來往。
雖然只能繼續和這個身體打交道,但是意識是身爲男人的我。也沒有被琴音的記憶帶着跑的情況。我不知道如何作爲女性生活。
不,我是真的不想給你們添麻煩。如果有更深刻的理由的話我再多待一會兒也好,但是理由太過抱歉了。對一個人生活感到絕望是怎麼着。
「那麼,該怎麼辦呢?」
「關於這個,再想也沒用吧?或者說,是不得不與之打交道了吧?」
果然不趁這個春假打工的話,手頭會很緊吧。
「我覺得去打招呼時空着手也很失禮。如果可以的話,能告訴我他的性別、家庭人數和有沒有孩子嗎?」
「給您添麻煩了。那麼我會小心別再來了。」
「但是一醒來就走?」
「沒辦法。我的所作所爲不能給家人添麻煩。那個,替換的衣服在哪裏呢?」
「那個,我想請教一下今後要住的公寓管理員是誰。」
『問到後之後您打算做什麼?』
我不想死哦。不過生病了還會來也說不定,所以也不能說不會再來了吧。而且做爲幫我整理頭髮的謝禮,之後再送慰問品過來吧。
是說包包的大小到底是裝不下禮服,所以我馬上就注意到了。
這種細微的關心也會在之後發揮效果。問題是錢。雖說暫時會提供生活費,但錢並不多吧。
「下次還因爲自殺而來的話我就揍妳。那妳要小心哦。」
要建立良好關係,果然一開始是最重要的。
『這裏是如月家。請問您是哪位?』
「出院的手續被您的家屬安排好了。剩下妳的簽名就沒問題了,真的要走了嗎?」
「手機在…哇,電話簿一片空白。總覺得人生像是重來了。」
聽到對方傳來的屏息聲。因爲一直以來都被對方狠狠欺負,所以感到緊張嗎?妳以爲我是爲了提出無理難題來找碴才這麼快聯繫的嗎?
「牀的旁邊放着包包,應該在裏面唷。誒,已經打算要出院了!?」
這種尾巴一搖連頭都搖晃的感覺。嗯,很不習慣。
就算這麼說可不行被趕出宅邸就自殺啊-。雖然說過兩遍了,但我再說一遍吧,不行啊-
「也不能一直讓我佔着牀位。醫院也很忙,所以也不能把任性自殺的人一直留在這裏吧。」
「至少待到體力恢復也行唷。因爲妳被送到這也才過一天而已。」
「等等。那樣子頭髮會很礙事吧。能稍微轉過來嗎?」
「誒~太可惜了。好不容易,至少留到背部中間吧。好啦,我簡單地整理了一下。」
「抱歉呢。您的家屬好像不能來了。還有雖然很殘酷,但是您家屬要求說『如果身體能動的話,就讓您出院』。」
理解到我被極爲警戒。是說,對傭人也不使用敬語吶,琴音她。而且我也沒有對管理員胡說八道的興致哦。因爲我想過的是普通的生活。
只是要問一些理所當然的事,雖然是對方的誤會,但果然有點心疼啊。
「很高興妳能理解。啊,我去聯繫您的家屬呢。」
「謝謝妳。那麼買餅乾之類的會比較好吧。」
『可是大小姐。花錢的方式請您慎重。老爺和夫人都沒打算追加生活費。』
「我知道。我會有計劃性地使用,也有記帳的打算。還有,我想確認一下,房間裏的東西我可以自由使用嗎?」
『您是指?』
「我正在考慮把電視拿去二手商店作爲最終手段。」
『啊!?』
「果然不行呢。很抱歉讓妳聽到非常失禮的事情。那麼請保重身體。」
『好、好的。也請大小姐您保重。』
「謝謝。也許我還會再聯繫,到時請多多關照。那我就掛電話了。」
果然不行啊。因爲說過會爲我準備一套傢俱,所以也會設置電視之類的東西,我還想說如果缺錢的話就將它們賣了作爲生活費。
那樣的話,果然錢包裏的5萬日元是一個月的全部財產了。雖然沒打算全部用掉,想存起一部份,但如果出了什麼事的話會輕易地用光吧。
這麼說來,我沒問過兩旁的鄰居。算了,同樣的餅乾就行了。現在也沒有時間找便宜的,隨便買些吧。第一天就破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