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打工地方的種種
《惡役大小姐淪爲庶民》 · 緋月紫炮 · 4195 字
雖然被捲進學生會的工作裏、很多私生活的計劃都被打亂了,但是現在的工作做完後,我好像會暫時獲得解放。說接下來的工作沒必要那麼急着做。
知道是真正意義上的臨時,我鬆了一口氣。
「早安。」
於是參加學生會活動後的第一個週六,我到打工的地方露面。當然是來工作的。洗手、不忘了消毒、穿上圍裙後走進廚房。沙織小姐和往常一樣在那裏做着準備。
「早安,琴音。聽說妳參加了學生會,還來我們這沒問題嗎?」
「情報來源是香織嗎?學生會是臨時起用我的,所以我只在真的很忙的時候幫忙。而且有向會長提出條件,因此不影響打工這邊。」
「那就好了。如果私生活被校園生活給束縛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我也沒想過利用假日爲學園做出貢獻。會長也許是想要更好的校園生活而行動着,但對我來說光是改變現狀就自顧不暇了,沒有閒暇顧及別人的事情。
然而我接受學園長諮詢又參加學生會,很矛盾就是了。
「對了,我有件事想拜託沙織小姐。」
「要商量打工費的話,妳要拜託老公唷。因爲我不插手。」
「不,不是那個。能拜託妳下週六給我一個生日蛋糕嗎?」
「誰的生日?」
「妹妹和弟弟的。因爲是雙胞胎,所以同一天生日。順便說一下,生日不是那天呢。」
雖然生日在平日,但再怎麼說也不能放學後纔去老家。關於下週六,我打算去之前先聯繫美咲,確認父親不在後再造訪。
如果父親在的話,就把東西交給美咲,並附上生日賀卡。絕對要避免和父親見面。
「一般不是會考慮親手製作嗎?」
「讓外行人來做,也不一定能做出好喫的東西。而且我也沒做過蛋糕。」
如果是簡單的餅乾的話,我倒是做過,但是蛋糕或是正式的點心我碰都沒碰過。與其買了各種材料後做失敗,還不如拜託專業的人制作更划算啊。
最重要的是,這是我送給那對姐弟的第一個生日禮物,所以必定得好喫。
店長面露壞笑,他明明知道卻沒有說啊。目的是讓我嚇一跳吧,他成功了。我嚇慘了。
「源先生,每次假日都來店裏,你沒有女朋友嗎?」
這麼說來,沙織小姐不會出現在店裏,所以必然得由店長來接待客人。店裏有美人的話果然會影響來客人數啊。因爲過往的打工地方都是理所當然地和女性一起工作,所以完全沒有注意到。
「拜託您了。」
「那就朝着這個方向進行。果然琴音也得出點力呢。」
只要時間一到,就把外頭的牌子翻成OPEN等待客人上門。
「要收錢的,妳可以嗎?」
「真成了看板娘嗎?」
「沒問題,而且我從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
「琴音的母親偶爾會來哦。」
已經習慣了呢。而且還沒說紅茶的種類,就表示這部分由店長看着辦吧。到底來了幾次了,真是的。總之,一直呆站着也不是辦法,所以按照訂單將東西放上托盤,送至母親的桌上。然後在對面坐了下來。
雖然偶爾會有人用言語性騷擾,但對於那種人我會用笑臉來威嚇。當然,店長也會跟着瞪他。
「我知道了,有什麼地方要幫忙的?」
「琴音,請給我蛋糕套餐,飲料要紅茶喔。」
雖然是這二個月來每逢假日就上門的優良顧客,但私生活並非一帆風順吧。或者是在那之前就被甩了,還有聯誼失敗等等的。因爲他偶爾會非常失落地來到店裏啊。
我只說了這些便去接待其他來客了。只是參雜在對話之中就輕易地說溜嘴了呢。護衛果然是這些人啊。話說回來,早上的訓練有很辛苦嗎?我明明跑得很輕鬆。
「工作既認真,對營業額也有貢獻。這是很好的失算。」
所以纔會僱用我。
「請用冰水。」
從母親和會長的話中可以猜出就是這幾位。
「當然是擔心妳了。所以纔來打聽琴音的樣子吧。」
「爲什麼母親會?」
暫時先不談這件事,開始準備開店。雖然還沒法做店裏的料理,但是能幫忙備料。還有,店內的打掃也由我負責。
「工作很辛苦嗎?」
傷愈開始工作的時候,很多客人都很擔心我。理由是週六日肯定會在的我已經兩週沒有露面了云云,我似乎意外地受歡迎。因爲上門的客人們都不知道琴音的過去。
那樣做似乎會更好喫。
「你在說什麼時候的事啊,源先生。而且如果有問題的話,店長會罵我的。」
可是我當看板娘嗎?完全不適合啊。
有時一邊和店長聊天一邊接待客人。雖說男性客人很多,但女性客人也不少。沙織小姐的蛋糕也很受好評,回頭客很多。本來就算沒有我也不用擔心營業額,但只有兩人還是人手不足。
「我相信沙織小姐的本事。所以能拜託妳嗎?」
比起事先做好的東西,還是送當天做好的東西會更好吧。這樣一來,好像要借廚房做餅乾了。材料由我自己帶,製作就請沙織小姐幫忙吧。
所以爲了關照,我今天提供了水。再怎麼說也不能免費送咖啡啊。話雖如此,還是和往常一樣一早就一臉疲憊呢。早上的訓練有那麼辛苦嗎?
「琴音,稍微親近些吧。這種口氣聽起來不像是家人間的對話。」
「那太好了。哦,來客人了。」
「我第一次聽說,店長。」
「而且還一副理所當然地點餐了。」
「因爲我沒說啊。」
「我開玩笑的,店長。我也只是想和年輕女孩聊聊而已。」
「爲什麼不告訴我?」
「饒了我吧。……啊!」
「只做裝飾的話沒問題吧。」
順帶一提,今天來的是男性。
「歡迎光臨。」
果然是這樣啊。這樣的話沙織小姐也知道吧。也許是對我讓他們擔心的事的報復吧。
「因爲這樣子會更有趣啊。」
「那這件事下次再說。現在先做今天的工作吧。」
「目的是什麼?」
「別讓我消沉了,小琴音。」
「是啊,特別是早上。只要沒有了那個,工作就輕鬆多了。」
不過來客莫明地以男性居多,有點在意。
「那就多做一種吧。如果是餅乾的話,我也能做。」
「是這樣嗎?」
不能因爲是員工就老是承他們的好意。該付錢的東西如果不好好支付的話,之後可能會留下禍根。而且都收下了手錶,再多收下什麼我也很過意不去啊。
「多謝啊。」
「嗯~至少裝飾的部分由妳來做?」
「完美的親手製作和賀禮。這不是很棒嗎。下星期六的早上來做吧。」
「你太大意了。」
來什麼啊!?爲什麼母親帶着笑容上門了呢。沒有事先聯繫就突然來了,我也嚇了一跳。臭美咲,居然給我忘記走漏消息。
「我不打算減少跑步距離。倒不如說會增加呢。」
「琴音能來打工真是幫了大忙,因爲上門的客人比以前多了。」
也被店長這麼說了。美咲也這麼說過,但是我心裏還沒能將琴音的母親認作自己的母親啊。對我來說也不知道母親是怎麼樣的存在,這也是個問題。
「這樣幹活,傷沒問題吧?」
「啊,歡迎光臨!?」
「那是當然的。總不能勉強寶貴的員工吧。還是說源,我看起來是那麼無情的男人?」
「不小心來了~」
換成OPEN後第一個客人都是固定的。是相當年輕的男性或是年齡相仿的女性,這是自我開始工作以來的慣例。話說都到了這個地步,就能想像得出他們是何許人了。
「雖然平時沒什麼變化,但是到了琴音妳在的假日,專門來看妳的客人就會增加。」
「店長,我不介意。因爲琴音會變成這樣是我的責任。」
我想說不是那樣子。雖然想說,但是話卡在喉嚨說不出來。沒法說出因爲我不是琴音,所以不認爲妳是母親。也沒法說出不知道母親是怎麼樣的存在。
所以沉默不語。
「而且我挑琴音在的時候過來是有目的的。下下週,不是孩子們的生日嗎?所以我想說琴音能不能回來一趟。」
目的是那個嗎?我本來就打算回去的,所以沒問題,但是現在和母親談到才發覺,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雙胞胎。我以前可是獨生子啊。
「那些孩子是怎麼看我的呢?」
所以我決定坦率地問母親。對雙胞胎來說,琴音是怎樣的存在呢?是不把我當一回事,還是被討厭着呢?
「害怕被孩子們討厭嗎?」
「考慮到至今爲止做過的事情,被討厭是理所當然的。但是今後想要建立不同的關係。」
修補琴音和家人的關係。雖然父親被我排除在外,但至少希望能和雙胞胎和解。因爲雙胞胎只有對以前的琴音的印象,我無法預測他們會採取怎樣的行爲。雖然是預測,但他們明年會就讀和我同所學園吧。爲此我也想修補關係。
「孩子們並不討厭琴音哦,只是不知道怎麼相處而已。」
「就這樣嗎?」
「嗯。因爲他們知道妳爲什麼會做出那樣的行動。我說過他們很聰明吧。」
「不,我覺得已經不止是聰明的水平了。」
是在小學生到中學生期間看到琴音的奇特行爲吧。如果以那種年齡就已經理解到這種程度的話,我覺得已經不止是聰明瞭。
「我覺得現在的琴音應該沒問題哦。不然我也不會這樣來確認了。」
「這倒也是呢。」
「喂,琴音。」
正想着『那我就和對待同學一樣來縮短和雙胞胎之間的距離就好』的時候,店長叫了我一聲。我回頭一看是怎麼回事,看見店長皺起了眉頭。到底怎麼了?
「所以說,妳對家人不要像對待外人一樣啊。怎麼會像是在跟香織說話一樣?」
但對家人來說這樣不行吧。
「那麼…媽媽。以後用這種語氣可以嗎?……用這種感覺嗎,店長?」
我覺得你是個好父親哦。
「有那麼奇怪嗎?」
「說什麼也會讓那個人弄出行程,交給我吧!」
對着眼睛閃閃發光、越過桌子逼近的母親我不禁後仰。而且完全搞不懂是什麼要再一次。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如果是傍晚的話基本上都能去,到時候就拜託了。」
「下週六啊。我來查一下。晚點打給妳哦。」
「這是怎麼了?」
不知不覺就變成自助式了。話說也太察言觀色了吧。爲了道歉我低頭行禮,所有人都揮了揮手像是要我別在意。都是些好人啊,真是的。
「媽媽。」
「別確認啊,那樣就行了吧。」
關於這一點,因爲和母親有着相同意見,都異口同聲了。對此店長明顯很失落,多半是把自己代入了吧。但是店長啊,我的父親和你沒得比。
「不要勉強唷。」
「嗯──感覺不一樣呢。對於我來說,叫媽媽會更開心啊。」
「你們對父親不會太冷酷嗎?」
「琴音,再一次! 」
「是啊,看來像在和長輩說話一樣。」
因爲我都是用這種方式面對人的。除了朋友之外,我基本上只知道用這種方式面對。這點自前世就沒變過。對親切的鄰居們基本上也是這種語氣,所以幾乎是習慣了。至於美咲,我看不出她有多長啊。
「「完全不會。」」
「以前都在叫母親大人,這沒什麼差別吧。」
「再叫我一次!」
試着叫了一聲,她好像很感動似的渾身顫抖。這怎麼了?話說我突然注意到我拋下了接待客人的工作和母親談話的事,我急忙環視周圍,才注意到我被人以一種筆墨難以形容的氛圍看着。
以非常溫暖的眼神看着我。
「喂~話題卡住了,快回神。」
那種感覺我完全不明白,僅僅一個稱呼就有那麼大的不同嗎?
「抱歉抱歉,沒想到琴音會叫我媽媽。」
「那說到生日,雖然有點早,但是我想下週六過去。要看那時候父親在不在。」
「什麼? 」
「大家都很窩心的,因爲很少能看到這樣的現場。別在意接待客人,因爲所有人都是自點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