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惡意的洇威
《惡役大小姐淪爲庶民》 · 緋月紫炮 · 5119 字
考試結束後我和同學的關係又變得彆扭了。理由很簡單。就是那個傳聞。雖然同學們也知道我在休息時間的行動,但沒能連放學後的都知道,所以是沒辦法的事。
唯獨這一點,我就算行動起來也只會導致事態惡化。因爲就算抓到了犯人,如果人家說那都是琴音的錯,大家都能信服。
接着事情發生了變化。
「這個還真直接了當啊。」
早上來到學園一看,發現桌子上被放了花瓶。還周到地插了一朵花,但這也沒什麼。總之是把我當成死去的人來對待,所以有身爲資產家大小姐的我已經死去了的含意也說不定。
那麼是熟悉我情況的人乾的好事吧。雖然同班同學都對此視而不見,但這是正確的判斷。因爲不小心介入的話,說不定會被當成目標呢。
「相羽同學,不用擔心也可以哦。因爲我不介意。」
「可是…」
「這個該怎麼辦呢?扔掉也太可惜了。」
隨便裝飾在窗邊吧。那麼,這是前哨戰嗎?還是僅僅是警告就結束了呢?對我來說希望是後者。
接下來就沒什麼特別的。休息的時候沒有和任何人接觸,午休的時候都去老地方和小鳥聊天。雖然是和往常一樣的生活,但教室裏的氣氛很糟。
該說是整體很陰沉,還是說變得不知道該如何對待我。不過,因爲是發生在班上的欺淩事件,所以是理所當然的吧?
下次的變化是從下午開始的。
「幹得太過分了吧。」
上完體育課回到女生更衣室後往儲物櫃裏一看,發現我的制服變得慘不忍睹了。被人剪的零碎,這豈止是欺凌了。
這個會被視爲器物毀損吧?話說之後上課該怎麼辦?我沒有可換的衣服了。
「如月同學,怎麼了?哇……」
是對僵在儲物櫃前的我感到可疑吧。相羽同學探頭看了下儲物櫃後也啞口無言。於是其他同學都注意到了,女生更衣室裏的氣氛又變糟了。
看到這個不會感到舒服吧。但是這讓我明白了一件事。同班同學都不是犯人。因爲都去上了同一堂課,而沒有人回來過這裏。
只是我認爲這樣子不行吧。
「連行李都不見了,是真假的啦?」
「啊啊,鑰匙該怎麼辦……」
大概是被看做是在社團活動受傷了吧。
「………」
「下堂課的老師來了,所以相羽同學也請坐吧。我去向老師說明情況。」
「……是那傢伙啊。我不記得開罪過她,這是怎麼回事啊。痛!?」
擔任保健老師的佐伯老師也討厭琴音。因爲經常裝病蹺課,所以是理所當然的。而且雖說是裝病但也要請病假,佐伯老師會皺眉頭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站起來左腳着地的瞬間傳來了一陣劇痛。這是扭傷了嗎?他媽的,正常第一天不會搞成這樣吧。搞什麼鬼,從警告到偷竊再使用武力,一般不會這麼想吧。
「這不是如月同學的錯唷。我也會幫忙說明的。」
「謝謝。相羽同學也要小心。因爲目標不一定只有我。」
這個必須先和老師報告啊。就算隱瞞也遲早會暴露。這更有可能是學園的責任問題。也有此理由在。
雖然一邊拖着左腳一邊用手扶着牆壁移動,但會痛的就是會痛。而且要一邊護着一邊移動,所以花了不少時間。很不可思議沒怎麼受到關注,大概是因爲體育服吧。
「……沒了…」
「嗯,我會和朋友一起回去的。」
「女生更衣室的儲物櫃是帶鎖的。而且鑰匙在我身上。這樣的話就需要萬能鑰匙了。」
「沒有打。因爲我覺得不小心被偷的話就糟了。只能和管理員商量了呢。」
首先脫掉鞋子露出左腳。哇,腫得厲害。那當然會很疼了。接着把左袖捲起來一看,這邊也是一片通紅。這之後不要變色啊,例如紫色。
「不過把鎖弄壞的話…」
等等回到教室後用手帕纏起來吧。依看法的不同,也許看起來會很時尚。
正常不都是一邊試探一邊慢慢將行動升級嗎?沒想到一開始就來真的。話說正如我所料,老師並不相信我。
從店長那裏收下的手錶和只裝着最低限度現金的錢包都不見了。倒不如說裏面只剩被剪碎的制服。喂,還適用竊盜罪呢。
「做了什麼才受倒這麼大的傷?」
說實話,能信賴的老師只有近藤老師。其他老師仍然對琴音抱着懷疑的態度,而那個體育老師直到現在都無來由的討厭着我。這也是原因之一啊。
「那麼都下課了,我去近藤老師那裏。」
雖然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而露出了真面目,但這太讓我驚訝了。雖然放在桌子裏的教科書都平安無事,但是掛在旁邊的書包消失了。裏頭既有從圖書室借的書也有家裏的鑰匙。
「之後得向店長道歉。」
「被誰推了?」
「真抱歉。那個,我可以坐在椅子上嗎?」
「嗯。我雖然也告訴過他了,但是他說讓妳本人過去。那個,要打起精神啊。」
那麼就去教師辦公室吧。只是我不喜歡待在教師辦公室裏啊。因爲會有來自各方的討人厭目光,所以沒有人會喜歡吧。有的話肯定是個M吧。那麼我該怎麼說呢。得傳達我不希望把事情鬧大才成。
「拜託妳了。」
雖然這相當叫人沮喪啊。所有物全都遺失的損失可無法小看。因爲有備用的制服,所以明天的穿扮沒有問題,但是之後得再買吧。
所以我的救命稻草只有相羽同學和近藤老師。
「我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來,讓我看看妳的傷勢。」
「這下子還是報警比較好吧?」
「佐伯老師,因爲已經下課了,所以我不是來偷懶的。我隨便治療就好,不會麻煩您的。」
「終於到了。」
嗯,需要用貼布吧。正當我隨意在架上翻找的時候,看不下去的佐伯老師走了過來。正如美女醫生這個形容詞,被評價爲細心的老師對工作也很認真。
啊啊,可惡!左半身好痛。因爲是體育服,所以弄髒的地方和傷處都不顯眼啦。雖然不太想看,但是必須要確認傷口啊。去教師辦公室之前先去保健室吧。
「左手和後背都撞到了。」
「不,首先要由學園方來應對呢。然後根據學園方來判斷來決定是否要讓警察介入。」
「總、總之,我先向老師報告一下!」
話雖如此,我的表情卻很陰沉。把人家難得爲了我而贈送給我的禮物——手錶弄丟了。雖然沒有東西可以遮住左手腕,但因爲穿着長袖所以應該不會暴露吧。
「有什麼事?這裏不是讓妳偷懶的地方喔。」
「受傷的人不用客氣。來,坐吧。是左腳受傷吧。還有別的地方嗎?」
我失去平衡從樓梯上摔下來。連確認對方長相的時間都沒有。一邊保護頭不被撞到一邊摔落,但是狠狠地撞傷了左手。好痛。
「嗯,謝謝。」
佐伯老師,她注意到了。一般來說,從樓梯上掉下來是不會受這種程度的傷。如果我是從樓梯的最上方掉下來的話還能理解,但如果是正常下樓的話是不可能的。
「雖然總覺得妳看起來不太在意。不過妳回不了家了。有打備用鑰匙嗎?」
這真的很糟糕啊。進不了家門了。話說要做到這種程度喔?
啊,真是災難啊。
不,把妳捲進來的話就麻煩了,所以沒必要在意啊。啊啊,教室裏也很陰沉呢。大概都覺得做得太過火了吧。而且對方也做出了大膽的行動啊。
「嗯,對不起,我什麼都做不了。」
「如妳所見,鎖並沒壞。女生更衣室的萬能鑰匙是由老師管理的。這樣的話某一個老師可能是同夥。」
之後得花錢買新的書包、手錶和錢包。
啊,捲起袖子的話就看不到後背了。沒辦法只好放回去,脫掉體育服,將後背給佐伯老師看,聽到了倒吸一口氣的聲音。是有多麼糟糕啊。
一邊思考着事情一邊走到樓梯邊,就在此時,我背部被人推了一把。
「還是不要和體育老師說比較好。恐怕會被置之不理。」
「欸?」
「咦,還有其他什麼損失嗎?」
「手錶和錢包都沒了。」
因爲是學園內部的問題,所以果然應對的決定權是掌握在學園方。所以我能做的只有報告受害情況。不過就算我報告了,也會被認爲是自導自演吧。
「咦,爲什麼!?」
哇—不能正常走路。左腳的疼痛很不得了。
因爲隨着勢頭,所以背撞到了牆壁才止住。糟糕,狠狠地撞上了,所以無法呼吸。視野都昏暗了。但是耳朵還能聽到。我記得這高雅的笑聲。
「在這之中體育老師很可疑嗎?可是……對了,我去和近藤老師商量!」
但是做得如此露骨啊。沒想到第一天就做到這種地步呢。
而且如果聽了我今天的遭遇就更不用說了。但是我避免明說。還沒有物證,即使我聽到了聲音但也只有我一個人聽到,作爲證詞不僅薄弱,而且毫無意義。
也就是說無法檢舉犯人。
「妳這麼說的話,就這麼辦吧。」
之後是麻利地操作。她在貼布上塗了藥然後貼上,再用繃帶緊緊地固定住了。左手也同樣的方式處理。因爲背上再怎麼說都不能纏繃帶,所以只用藥劑和貼布。
呼,稍微舒服點了。但是該怎麼辦呢?雖然這種狀態總算能回家了,但也必須向管理員說明一下。而且晚飯該怎麼辦?雖然想聯繫茜小姐,但手機也在書包裏,所以弄丟了。
「謝謝您。那我先去一下教師辦公室再回家。」
「等一下。受了那麼重的傷怎麼能讓妳走路呢。要找的老師是誰?」
「是近藤老師。」
「那我去叫他。妳等一下。」
慢慢拿出手機聯繫對方,雖然我是很感謝啦,但是學園裏是禁止使用手機的。不過,因爲是老師所以沒關係,但是一通電話就能叫來的近藤老師也有點可憐啊。
「是發生了什麼問題!?」
「哇,好快。」
「因爲教師辦公室就在眼前啊。」
我忘了保健室和教師辦公室近在咫尺。這邊是保健室,再往後一點就是教師辦公室了。話說回來,我還沒穿上衣,只穿着內衣。
「百忙之中叫您過來,真不好意思。」
「不,沒關係,所以穿上衣服吧。我不知道該看哪裏了。」
看不下去滿臉通紅的近藤老師,我穿上了體育服。因爲擦傷多少有點痛,但還不要緊。可是渾身包着繃帶和貼布的我會有魅力嗎?佐伯老師正笑着,應該是一旁的近藤老師反應很有趣吧。
不過這樣就不需要說明情況了吧。因爲都看到這麼多了,所以能夠察覺到吧。真的看到了很多啊。
「那妳是怎麼受到那樣的傷?」
「我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不,不能給您添麻煩…」
「造成這種狀況是我自身的緣故。我不能拒絕它,接受它纔是我能做到的事。這就是贖罪。」
「妳再多依賴別人一點吧。而且就算妳拒絕,我也會把妳塞進車裏。」
「那麼我差不多該告辭了。」
「我相信妳。如果不相信正在改變的妳,那誰也不會成爲妳的友軍。」
「十二本家啊。」
既然如此就只能做好覺悟了。將這些全盤接受,代替琴音來補償,忍耐到這些消失爲止。那就是我的覺悟。
「是啊。我先找校長商量。都做到這一步了,所以她暫時會老實點吧。」
「請不要淪陷喔。因爲會變成八卦的主角。」
「啊,是這樣啊。太大膽到讓人喫驚了。」
「即便如此也只能做了。因爲我只能這麼做。」
「確實如此呢。撞到頭的話可能會很危險呢。」
那厭膩的笑聲我很耳熟。因爲畢竟是去年琴音的跟班和協助者之一。同爲十二本家,有共同的朋友,性格也相似,所以意氣相投。
「給我等一下。雖然我猜應該不會吧、難不成妳打算走回去嗎?」
咦,兩個人在說什麼呢?我明明只是鬆了一口氣,出現能笑的餘裕而已。不過算了,事情差不多結束了,差不多該回去了。
有人好好地注視着現在的我,稍微安心了一點使我露出了笑容。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總覺得很成熟呢。雖然正常在這種情況下,有友軍站在妳面前的話,我想會哭出來的吧。如月同學,妳太過於接受現況了。」
因爲不管我說了什麼,都會變成是我所爲。
「知道了。拜託妳了。」
「招致如此大的怨恨,妳對此有線索嗎?」
「嗯,但願如此。畢竟明天也行使武力的話,身體會撐不下去了。」
「是啊。雖說是去年的妳,但也大都是妳自作自受啊。」
佐伯老師的眼神很恐怖。確實,讓腳受傷的學生走路回家簡直是惡鬼所爲,但是對我來說倒沒任何問題。只要忍耐一下就好了。不過她無法接受的吧。
「我也相信。受了那麼重的傷,不能不相信啊。」
「那麼老師們的意見是?」
「……我明白了。拜託您了。」
「所以請慎重行事。因爲不小心刺激到她的話,會給老師們添麻煩。」
「啊—啊啊。實在是不能對學生抱有邪念啊。」
「在那之前。近藤老師相信我的證詞嗎?」
是說以爲是意氣相投的只有琴音,志津音只是利用琴音而已。因爲就算志津音做了壞事,也全部都是琴音所爲。
「隨身物品全都消失了,所以除了走路以外沒有其他選擇。」
不是我的緣故。這麼一說心情也許確實會很輕鬆。但是即使如此這身體是琴音的,所以怨恨和惡意都會聚集過來。否定這一點自然是做不到的。
「沒有。與其說對方的線索,倒不如說我聽到了對方的聲音。」
「很異常呢。倒不如說是瘋了也說不定呢。我做不到全盤接受。在那之前心會壞掉的哦。」
「這我怎麼能視而不見呢。近藤老師,你向學園長說明的時候也報告一下我把如月同學送回家了。」
「是啊。我也沒料到第一天就會做到這一步。」
「謝謝你們。那麼,雖然沒有看到聲音的主人,但我想恐怕是卯月志津音同學。」
「是誰?」
「妳在這種情況還笑得出來呢。話說那個笑容很不妙。近藤老師,你沒事吧?」
不能逃走。倒不如說正是因爲無處可逃才做好了覺悟。但是我沒想到佐伯老師會考慮到如此地步。去年明明給妳添了很多麻煩。
剛纔也說了,我的證詞可以說是毫無可信度,話說陷入奇怪方向的可能性也很高。雖說那是自己的緣故,所以是沒辦法的事,那也就罷了,但是這種情況就麻煩了。
「但是看到這樣的傷,不能說是自作自受吧。一個搞不好的話可能會攸關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