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第五步是搶奪回憶
《惡役大小姐淪爲庶民》 · 緋月紫炮 · 3738 字
看到她明明脖子應該很痛,卻在架子上東找西找的樣子,我還在想這要不要緊啊,但是看上去並不是特別痛的樣子。果然對疼痛的抵抗力很高啊。
「哎呀~因爲很久以前就收起來的,所以找起來也不容易呢。」
「慢慢來也行的。因爲我也沒有很急。」
和香織是約在傍晚。如果能在那之前趕上的話,對我來說完全沒關係。至於說回老家露個臉,只要改天就行了。最困擾的是找不到而放棄的情況嗎。
「雖然我知道是把照片藏在哪裏。但是我忘記把它收到哪去了。」
「藏在哪裏了?」
「畢冊。」
「爲什麼要混在那裏面!?」
「要藏一棵樹的話不就要藏在森林裏嗎?」
「被誰看到的話,一眼就敗露了吧!」
就照片這一點確實是相同的。但是,照的是高中生和小學生的合影,明顯與其他有着太大的差異。雖然我知道哥哥他們的畢冊並不普通。但儘管如此還是太不協調了。
「沒有傢伙會來我家懷念地看着畢冊啦。因爲大多時候都是被帶出去的。」
「還有就是看到妳的奇行,認爲妳還是老樣子嗎?」
畢竟畢業相冊是除非被人拿出來,否則根本想不起來的東西啊。因爲連哥哥都忘記收到哪去了。頂多就是整理房間時纔有機會偶然拿來看看吧。
「啊,有了有了。鏘鏘~我們的活動記錄爲什麼會刊載於畢冊呢。」
「是出醜的證明啊。」
「是我們攝影班技巧出衆的精品哦。因爲甚至有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拍的東西。」
老實地被拍攝的就最後的團體照吧。還有個人的大頭照之類的。除此之外,刊載着像是挑戰人類的極限一樣的東西、胡鬧的樣子、諸多奇行。我覺得哥哥他們真的過着像笨蛋一樣的學生生活呢。
「爲什麼會留下柊被吊起來的照片呢?」
「而且是擺在最前面呢。就時間上來看,這是開學典禮的隔天,所以是按照活動日期排吧。」
「明明都藏起來了,卻輕易找到的話可不行啊。」
「藏在不上不下的地方呢。」
「那反過來從玄關正常出去吧。」
「別說得這麼難聽啊。」
不是搶奪照片,而是去折磨她的弱點。使出假動作佯裝瞄準照片,然後抓住柊的頭左右搖晃,單是這樣,她的行動便因爲疼痛而遲緩下來。還好可以趁着這空隙將照片搶到手。因爲要是弄皺破損的話就慘不忍睹了。
「果然腦袋有洞啊。」
「是因果報應。」
「最容易翻開的不都是最前和最後一頁嗎。我也稍微考慮過囉。」
開學典禮的隔天被吊起來的時間點,沒記錯是柊幹了什麼,被其他同班同學們怨恨吧。那件事甚至波及了整間學校,讓哥哥他們的立場變得很糟糕吧。
「面對受傷的人會全力以赴嗎?」
「有相框嗎?」
「不是這樣就能搞定的對手,這點柊妳也清楚吧。」
可以看到被強行帶走的未來。實際上應該是誘拐吧。不管我在不在,柊的未來都不會改變。不要緊。如果至今爲止都沒問題的話,今後也不要緊的。
「一碼歸一碼,這是兩碼子事唷。」
「怎麼了?」
「也就是說,談判結束了。把照片給我。」
即使柊和奈子兩個人合力的狀態也贏不了的對手,我完全無法想像。因爲是魔窟裏最強的盾和矛啊。面對那樣還戰勝的人是超越怪物的某種東西。就算在哥哥的記憶裏也搜索不到符合的人。
翻頁,翻到目的照片的所在位置。哥哥和姐姐的照片確實被保管在那裏。和預想的一樣,和其他的照片情況差異過大,與衆不同。妳是真的以爲這樣不會敗露嗎。
「以今天一整天琴音都會在,所以沒辦法來說服呢?」
如果問我哥哥和姐姐的關係是怎麼變好的,我也很爲難。只是互相訴說爲什麼離家出走,因爲目的一致所以一起行動而已。然後就順其自然地到處遊玩罷了。
「不是打算以治療脖子爲名義進行臨牀實驗嗎?至少,希望在保險的適用範圍下動手唷。」
「所以說,如果是十二本家的琴音的話,能夠當他的對手吧?」
「把那個稍微藏的位置更用點心啊。爲什麼要藏在畢冊裏?」
完全不明白是怎樣的關係。也有爲了幫柊進行治療的善意吧。或者只是想利用她呢?姐姐和彌生也只見過一兩次面,所以不清楚他的人品。而且就只是見過,連對話都沒有。
「對手是誰啊?」
「這樣一來只好把琴音也拖下水了!」
爲什麼魔窟裏的傢伙不想只犧牲自己一人就解決呢。如果只有自己要犧牲的話,拖大量的其他人一起下水變成基本事項的橋段了。爲什麼要以拖兩位數的人下水爲目標呢。
「倒不如說他來幹嘛的?」
「我的?」
「誒?」
「所以在說什麼?」
爲什麼十二本家的人會捨棄常識此一概念而行動呢?還是因爲過於習慣柊而感覺麻痺了呢?但是,這樣一來感覺狀況陷入死路了。在沒有退路這一點。
「面對妳不可能客氣吧!」
「我不是買了泡芙過來嗎?而且那都進了妳的肚子裏了。」
「你們這些傢伙明明和我沒關係,卻都想把我捲進來啊!」
「是怎麼籠絡的呢?」
「逃亡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我,面對十二本家也沒有勝算。」
我知道說服老師的辛苦。哥哥與老師的應對。還有撒手鐧的恐嚇。即使回想,我也只能想到悽慘狀況。主要是給班導的胃造成了傷害這部分。恐嚇的方法本來就很奇怪。
「毫不留情地攻擊,竟然還要求東西。真不愧是繼承總司之魂的人。鬼畜的狀況真不是蓋的。」
果然想要理解狂人的想法是不可能的。放棄思考確認照片。拍出了哥哥和姐姐。狀況是在家庭餐廳裏哥哥幫姐姐擦嘴的樣子。光看這樣的話看上去就只是關係很好的兄妹。
「妳瞧,一眼就找到了。」
「爲什麼會知道?」
「白拿?不是說了那要等價交換嗎?」
「什麼,那種怪物。」
從疼痛中恢復過來的速度還是老樣子地快啊。不,不是這件事。爲什麼會講出『繼承』這個詞呢。我感到疑問的是那部分。我明明還沒將哥哥消失的事告訴魔窟裏的任何人。
「其實我被一個很麻煩的人盯上了。即使只有這一次也好,能不能把他趕走啊?」
「我想說不會敗露呢──」
不是哥哥那邊,而是有事找姐姐那邊,這很少見。我還以爲是魔窟的傢伙的話,都會拜託哥哥。那爲什麼是姐姐的力量呢。我不認爲柊有恨着誰。
「我不是以前的我的事。」
「用妳得意的奇行也逃不掉嗎?」
「雖然不明白妳在說些什麼,但這大概是正確答案吧。因爲兩邊我都認識,所以隱約感覺得到。現在的琴音像是總司和小琴音加在一起,又不是除以二的感覺。」
「因爲使用過頭,模式都被掌握了呢。最近的話會從二樓的窗戶來拜訪。自備梯子。」
「好了,快交出來!」
「那就是決定了柊的印象的瞬間吧。」
「哪一碼啊?」
「彌生。」
「柊會說這種話還真稀奇啊。」
「那麼,這張照片我就收下了。」
太出乎意料了,我一時無語。不知道爲什麼柊和奈子會和十二本家的彌生有交流。在哥哥的記憶裏應該也是從未聽過的事情。不過確實,如果對手是彌生的話,兩人也有贏不了的可能。因爲是體能上最強級呢。
正因爲完全不認爲會善意地讓出來,所以才自備伴手禮。因爲我知道如果要拜託魔窟的傢伙的話絕對會被要求些什麼的。這點即使是柊也不例外。
「部下正在待機呢。以我的身體能力絕對贏不了,也逃不了。因爲現在脖子疼,機動力也下降了。」
「那個對我來說是災厄哦。順帶一提,是我和奈子兩人齊上都贏不了的對手唷。」
「那麼柊的要求是?」
「希望能借我小琴音的力量。」
「雖然我只是順勢而爲的呢──。大家都責備我不是很過分嗎?」
「嗯…總司和小琴音的照片是在倒數第三頁吧。」
「並不是我有所失誤嗎?」
「雖然我覺得是我多管閒事。但是妳完全沒必要去扮演總司唷。我覺得妳就像妳自己,照自己的樣子去做就好了。像我們一樣就這麼一往無前吧。」
雖然如果沒有最後那句話的話,我就會老實地接受啦。我不想啊,變成像是沒有剎車的車。因爲我也繼承了哥哥,所以有變成那樣的可能性。
「作爲可貴的建議,我先收下了。儘管如此,我還是不清楚怎麼像自己啊。因爲我的人格是今天誕生的。」
「我覺得有展現出真面目囉。因爲妳既像總司也像小琴音,兩者兼備,所以沒必要太在意唷。」
「虧得妳跟得上我的對話啊。明明是非常異常、天外飛來一筆的對話。」
「這在魔窟不是家常便飯嘛。」
也是啊。對話的前後完全銜接不上是老樣子了。聽自己感興趣的話題,除此之外都左耳進右耳出是理所當然的。然後真虧對話能繼續下去啊。
「但是,要怎麼打發彌生呢?如果對上那個的話,絕對拚不過身體能力的。」
「不好意思,有電話。」
雖然絞盡腦汁後回想起脖子疼痛的柊皺起了眉頭,但可以判斷出逃跑是不可能的。比起那個我更在意來電。看了看手機畫面,對象是姐姐的媽媽。是老家發生了什麼嗎。
「怎麼了?」
『外子在找妳。』
「嗯~」
「嗚哇,臉上露出了最糟糕的笑容。」
看到用簡潔而且平坦的聲音對着母親說話的我的臉,柊變得像是傻眼了一樣。因爲哥哥和姐姐都不感興趣,所以我對父親也沒抱持着特別的感情。儘管如此,雖然不知道他有什麼企圖,但我還是想揍扁他。
「剛剛好。因爲我今天想去露個臉。」
『等妳來喔。』
雖然句子很短,但是我感覺到了像是在擔心我的氣氛。通話就這麼結束。然後在柊家的事也辦完了。柊個人的請求即使是我也解決不了,所以放着不管也可以吧。
「那,因爲有事,我就告辭了。」
「就當作那是運氣不好吧。」
「我會擅自跟去的,所以不用在意唷。」
我有這個真的會尾隨的預感啊。因爲有着隱藏蹤跡技巧的柊跟在後面的話,有時候真的會不明白有沒有跟人啊。那樣的話,讓她走在我身旁,在精神衛生上也許更能放心些。
「沒辦法。但是,就算中途遇到彌生我可不管啊。」
「不,妳別來啊。」
那麼,考慮一下怎麼把她賣掉吧。因爲我完全不想帶這傢伙回老家。
「水啦,我也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