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關於雙胞胎的種種
《惡役大小姐淪爲庶民》 · 緋月紫炮 · 4775 字
在正午前,我打完工喫過午餐,正前往老家的路上。不知怎麼的,我被護衛們的車子載走了。
「雖然的確幫了我大忙。」
「反正身分都暴露了,沒差了吧。」
確實,比起走路,開車肯定快得多。理由很簡單,就只是比起走路的時候跟在後面護衛,開車護送更加輕鬆而已。嗯,我明白你在說什麼。
車子也很普通,不顯眼倒還行吧。
「本來不是該隱藏起來護衛嗎?」
「有意見就對晶說吧,我不管。」
「恭介你不也贊成嗎。」
男常客和女常客分別坐在駕駛座和副駕上。這麼說來,今天早上交談時忘記問名字了。雖然現在問就好,但是作爲護衛,你們是不是自由過頭了?
「這總比小琴音走在路上由於意外弄壞禮物要好得多吧。」
「名字不知不覺被加上小了。」
「抱歉,一旦變熟這傢伙就會變成這樣。放棄吧。」
不好,感覺周圍個性強烈的人好像越來越多了。不論是美咲還是晶小姐,特點都太強烈了。如果是這樣的人,感受壓力的方式也不一樣吧。
「好像很辛苦呢。」
「光是有人能理解我就謝天謝地了。簡直就像個保姆一樣啊。」
「誰是小孩啊,誰啊?」
再怎麼說也不會去毆打司機呢。要是那樣的話,我就是毆打晶小姐也要制止她。不過他們好像已經建立起信賴關係,一起工作的時間應該很長吧。
問題是能不能做好工作,不過明明性格有問題卻沒被炒魷魚,所以似乎是沒問題。
「基本上兩位都是我的護衛嗎?」
「是的。偶爾也會換人,但只是臨時的。」
我明白這的確會很驚喜,但是不知情由的兩人都非常警惕着我。就算他們再怎麼不討厭我,從現在的反應來看,也知道他們很害怕。那是因爲之前的琴音在某種意義上是不知何時會爆炸的炸彈啊。
「妳回來啦,琴音。路上沒事吧?」
「輕率地低下頭是怎麼一回事呢,大小姐?」
「再一會兒就來了。好啦,咲子也別喫驚了。」
「不,不是給美咲的。」
「有那麼奇怪嗎?」
對着前來迎接的美咲,我一邊死守蛋糕和餅乾一邊往裏頭走。雖然對我來說是第一次來的房子,但憑着琴音的記憶,對房間佈局我記得一清二楚。我被帶到了會客室,如果有其他人進來的話馬上就會知道。
如果是那種只要在咖啡館悠閒地待個半天的工作,誰都想做吧。這兩個人有時候也會把書帶來看啊。
「那太好了。」
「我回來了,琴葉、達葉。」
「那、那個,姐姐大人。」
倒不如說裏面出問題的話就糟了。啊,你是想說如果發生問題的話,會因爲我的關係會起什麼波瀾嗎?那是因爲我被人討厭了呢,被本家的。
按下對講機問了問,然後被咲子罵了。因爲要是父親的手下應答了不是很糟糕嗎?雖然在那之前,說出名字的時候就完全暴露就是了。
「我是如月琴音。請問母親在家嗎?」
「爲什麼兩位要瞪我?」
和雙胞胎的關係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了。雖然我還不能把他們當成比什麼都重要的存在,但是這種關係也可以今後花費時間來構築。要說問題在哪的話,就是見面的機會很少吧。
「總是被大小姐嚇到呢。當然,是好的意義上來說。」
「姐姐大人,您今天是爲了何事回來?」
「美咲,準備茶。」
「大小姐,這是您自己的家,所以請不要說這種話。」
稍微歪着頭問了一下,被回以苦笑。反差有這麼大喔。
「姐姐大人對我們有什麼想法?」
前途多難阿。
「啊,對不起。夫人。」
「這個意見我贊成。真的不會讓給別人,因爲替補我們的競爭率很激烈阿。」
果然不行啊。哎呀,雖然早就料到,但我只是想說會不會順勢就接受了呢。想得太簡單了嗎?
「媽媽,妳什麼都沒對他們倆說嗎?」
雖說是家人,是非對錯也得釐清才成。所以坦率地低下了頭,但是被母親和咲子瞪着,雙胞胎則驚訝不已。
「面對家人的話我覺得沒必要低頭哦。」
而且我旁邊明明空着,兩人卻都坐在媽媽的旁邊。總覺得好寂寞啊。
「姐姐大人變得正經了!?」
「那就加油吧~」
「「歡迎回來,姐姐大人。」」
「不會有了。這也包含在剛纔的道歉之內。」
看到妹妹琴葉的反應後我望向母親。可是妹妹也完全不像是在和家人對話啊。我這話由我來說有點那個,但是被人面對面這麼說的話,確實完全沒有家人的樣子。
「唔!?」
「我想說這種事還是給他們一個驚喜比較好哦。來,兩個人都先坐下。」
「是我設下的界線。」
不愧是雙胞胎,很有默契的問候。但是被叫姐姐大人,無論如何都很彆扭啊。雖然外表確實是女性,但內在還是男性,所以只會感到不協調。也感動不了啊。
「知道了。」
媽媽不知道嗎?美咲的本性?
「我們在外面等候,因爲我也不認爲裏面會發生什麼事啦。」
「女兒的事您果然知道吧。」
「那孩子們呢?」
而且弟弟躲在妹妹後面也是原因之一。
「那麼像以前那樣無視我們存在的情況?」
即使父親不在家。
「就算你問我如何,我也沒什麼特別的想法。」
我回覆了母親的問候,和母親一起進來的咲子對此非常驚訝。對了,因爲我在咲子小姐面前都只用敬語啊。而且也對我和母親的距離感縮小感到驚訝吧。
「沒有什麼特別的。硬要說的話,只有常常申請去大小姐那裏而已吧。」
雖然房間裏沒有人,但我把東西放在桌上後提前發出指示。端來的時機就交給美咲來判斷,應該不會是什麼奇怪的時機吧。因爲她工作很優秀。
「大小姐,好久不見。謝謝您的伴手禮。」
「也不需要對我用敬語。如果對侍女使用敬語的話,接話的人會很困擾。」
「什麼事?琴葉?」
「我回來了,媽媽。有護衛們送我,所以沒事唷。」
「茶準備好了。兩位的都一樣。」
「特別是週末,可怕啊。」
「是家人呢。除此之外能是別的嗎?」
因爲也沒什麼回憶好說。對琴音來說,只理解這是父親所在的地方,對我來說則是初次造訪的地方。雖然去自己的房間的話,也許對自殺的事會有實感,但是目前真的什麼都沒有。
以這種感覺和護衛們聊着天,一轉眼就到了老家。確實,這總比撞到某人後碰壞蛋糕要好,但我想多做一點心理準備。
「一起生活過的話,即使不想也會知道的。因爲有設了限制,所以我想不要緊。那之後有什麼變化嗎?」
分別的時候緊緊抓着我的腳不放,所以相當戀戀不捨吧。與其說是對我,毫無疑問是對點心。話說回來,對於我和咲子的對話,媽媽感覺就像頭上冒出個問號一樣。
「總之兩個人都是。雖然有點早,不過祝你們生日快樂。還有,至今爲止很抱歉呢。」
「久違的家覺得如何?」
「說什麼我都會回來的,怎麼能放跑如此優良的對象呢。」
「真的很能幹啊。」
啊啊,果然雙胞胎也是這種反應啊。性格改變到這種地步的話,我也會很喫驚。話說這種反應我也習慣了。因爲大家都是同樣的反應。
話說回來,弟弟。你不說些什麼嗎?
「姐、姐姐?」
「終於開口了呢。那怎麼了呢?達葉?」
「姐姐妳…真的會當我們的姐姐嗎?」
琴音作爲姐姐真的什麼都沒做。因爲無視了存在本身,所以也不會交談。明明飯應該是一起喫的,卻喫完飯後馬上就回房間了。而且雙胞胎也察覺了,不上前搭話。
像姐弟一樣的事一件都沒有。
「真的很抱歉呢,以後可以隨便跟我搭話。我也會努力成爲一個像樣的姐姐。」
我也不知道像樣的姐姐是什麼樣子。但是我會記得當成家人來對待。這是我對琴音沒有做的事的最低限度補償吧。
「話說回來,姐姐啊。至今爲止都沒被那樣叫過,有點難爲情呢。」
「不行嗎?」
「儘管來。」
可是弟弟唷。爲什麼你看起來不像是男生呢?長相也很可愛,如果換了服裝會不會被誤認是女生呢?我想起了前世的我。
然後是妹妹唷。妳爲什麼眼睛閃閃發光。
「姐姐大人看起來非常堅毅。」
「因爲是這種語氣啊。」
「還有舉止也是。可以坐在妳旁邊嗎?」
「我也要!」
「是可以啦。」
「哎呀哎呀,完全變成黏姐姐的孩子了。」
「話說回來,琴音。」
多出來的錢都好好地存在存摺裏。
「對我們來說只是歸類在父親這個範圍裏的人吧。」
「葉月是學生會會長,文月不知爲何很親近我,皐月學園長是希望我幫他想想辦法的感覺呢。」
「怎麼了?」
「對你們倆來說,是怎麼看那個人的?」
我也明白母親會苦惱。琴音本身的規格特別高,學習能力和身體方面都是。和生前的我相比也明顯不同,所以我有所自覺。然而卻完全派不上用場,正是因爲業力很重吧。
「媽媽不是聽學園長說過了嗎?」
「姐姐大人的學園生活是怎樣的?我們明年也要入學了,所以想問一下作爲參考。」
「我想知道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我也很感興趣呢。」
「和預想的一樣嗎?加油哦,姐姐。」
但唯獨那個我認爲絕對不是。
「這時候提到學園長,我覺得很不正常唷。」
「姐姐完全反過來了。」
「受學園長之託當上幫手加入,之後被學生會長招攬了。就這樣。」
不,將情況簡單說明就是這樣子啊。因爲基本上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姐姐,好厲害。」
只不過還是有辦法的。叫上祖父母的最終手段。但是用了的話感覺我也不會平安無事。
嗯,我還以爲妳經由學園長聽了個一清二楚,並非如此啊。話說回來,講些什麼好呢?順帶一提,美咲就交給咲子小姐了。因爲放任不管的話,好像會把蛋糕全都喫完啊。
「因爲那時候對父親以外的人都沒有興趣吧。」
「我完全搞不懂哦。」
一邊稍稍逃避現實一邊慶祝兩個人的生日。雖然也讓咲子和美咲她們同桌,但相較於有錢人的派對有些冷清吧。但是在場的人誰都不在意那種事。
我和媽媽兩人一起嘆了口氣,雙胞胎只用難以形容的表情看着我們。因爲是把親生父親排除在外的對話,所以不知做何反應吧。
對此我也是這麼認爲的。爲什麼會和學園的最高負責人交情好還是個謎,但誰都想像不到我們是在談與戀愛有關的事情吧。而且我認識的人之中大人所佔的比例也很高啊。
「如果沒有那件事的話,我覺得會花上更多時間。」
媽媽的表情非常微妙。如果知道是多虧了和卯月的問題才使得女兒的狀況朝着好的方向發展的話,心情也會複雜起來吧。因爲我也有微妙的心情啊。
如果以外人的角度來看,能稱那個爲父親嗎?和琴音一樣,那個只對祖母感興趣。我完全不認爲那種人能當個稱職的父親。雖然對於父親該怎麼樣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就是了。
因爲外表也很好看啊。
「得到了同班同學的幫助啊。雖然一開始完全沒人跟我說話就是了。」
「明明能建立起如此多的人脈,爲什麼不一開始就做呢?」
像家人一樣度過就是這樣子吧。
即使像以前一樣待在班上,也不必在意別人的眼光,這對我是最大的幫助。因爲一開始只要我在,班上的氣氛就很糟啊。時時刻刻要費心的情況,老實說很累人。
「感覺那個人不在的話就會變得和平。」
也就是說不認爲是家人吧。還想說真虧這家庭沒有崩潰,應該是母親爲此努力奔波吧。
「還有雖然是臨時幹部,但我加入了學生會。」
「總之,來給蛋糕插蠟燭吧。」
「如果能做到這一點的話就用不着辛苦了。」
「倒不如說是從夢中醒來的狀態吧。現在對那個的一切都沒有興趣。纔不想見到那個呢。」
「不需要。現在也不怎麼困擾,因爲這段期間還剩下很多。」
「很快就和解了呢。」
「我只問了妳有沒有造成問題唷。所以詳細情況妳就全盤托出吧。」
「還有就是和文月家的人一起喫飯、從同班同學那裏收到慰問品,現在很開心喔。」
母親把紅茶噴了出來。那種心情我懂。在想爲什麼去年造成那麼多的問題,我還能加入學生會呢?我也完全搞不懂爲什麼會變成這樣。雖然我知道原因。
「不、不過,交到朋友是件好事呢。」
可是對收到慰問品這句話,除了不知道情況的雙胞胎以外,其他人都對我投以憐憫的目光。
「媽媽,這是…」
「我也一樣。那個不是父親,只是個血脈相連的人啊。」
「真厲害啊,姐姐大人。」
我能做的只有祈禱至少是輕微症狀。而且我沒有和他們一起生活,所以發生什麼問題的情況也不多吧。明年,入學後會怎麼樣就不清楚了。
被破壞的東西幾乎都讓學園方賠償了,所以幾乎用不到追加的錢。雖然美咲的那份也算進去了,但是還剩下不少錢啊。裝在信封裏的錢也不少。
「話說回來,琴音。妳和其他十二本家的人很親近嗎?」
「姐姐大人放棄父親了嗎?」
「噗!?」
媽媽啊,現在不是笑的時候啦。雖然也是剛剛纔想起來,我正想着如月家的血。母親的預想不是完全猜中了嗎。
「真的不用增加生活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