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04.開始構築的回憶
《惡役大小姐淪爲庶民》 · 緋月紫炮 · 2621 字
本來我當天預計只是唱歌而已。而這個預計被打破,應該是跟火花提到佐伯老師和學園長的相戀始末的時候吧。說我明明第一次喝酒的時候都在場了,不參加拍攝重現影片也太奇怪了云云。
「說到底,學生參加居酒屋的聚會本來就很奇怪啊。」
「這我不否認,但參加拍攝是義務喔。」
「不,可是啦,蘭。」
「就算你說不要,也沒有否決權哦。」
壓力好強。蘭也變成了那種既然要做就勇往直前的類型,這是高中時代的黑歷史吧。被捲入其中,無法逃脫。正因爲這樣的事情持續不斷,才誕生出哥哥他們的流儀。要出醜的話就一起出。
「可是,也得隱瞞學生參加了教師們聚集的酒會這件事實才成吧。」
「對呢。既然是現職的教師和學園長,也非得顧及外間的觀感不可呢。」
「那我本人不就沒必要出面了吧?」
「怎可能對合適的角色放着不理了。」
就算意氣用事也不打算放過我對吧。雖然事情來到了這地步,我本來也打算協助的。可是,要怎麼解決不能露臉這個限制呢?關於這一點,用不着我來想,想劇本那班傢伙早就想出來了。
「所以纔要以Unknown身份演出嗎?」
「箱子都好好帶來了。」
「明明我要是不來,肯定打算綁架我的。」
「那是當然喔。」
給我否定啊。因爲哥哥也曾有明明在忙家務,卻被趕來的魔窟傢伙綁走的經歷呢。這些傢伙真的做得出來的。在年齡出現差距的現在,搞不好會惹來警察,還是饒了我吧。
「而且,如果你不和綾香共演的話,我會很爲難的。」
「爲什麼?」
「因爲好不容易能和琴音一起演出,她一直期待着喔。你也可以想像到要是背叛了那期待的話,會發生什麼事吧?」
「會被她痛扁吧。」
「居然給我盡情地說失禮話呢。」
「喂,對外行人是在要求什麼啊。」
「感情戲是最好理解的。視乎那個場面,從過去的回憶中抽出感情,這可是基本的就是了。」
「「要做就要做得徹底啊。」」
「就算把抄來的感情重疊在自己身上,到頭來也是沉浸在哥哥的回憶而已。」
「你的處境也很艱難啊。」
這段話不能讓那兩人聽到。我覺得知道哥哥已經完全消失的人還是越少越好。因爲第二次失去的打擊,搞不好會比第一次時還要震撼。不過,認識哥哥的人好像都不會管那個,會照原樣待我就是了。
「幸好我是戴着箱子吧。因爲現在的話沒法演感情戲。」
「蘭是從什麼時候變成了我的監護人的?」
「可是,像女孩子一樣的小琴音,絕對有問題不是嘛!」
「在學生會上也幫了很多忙,得儘可能償還。」
「是我喔。」
怎麼一臉平常地參加了啊,這個人。雖然我聽葉月前輩和綾前輩說過十二本家的人也收到了請帖。可是完全沒有透露魔窟正在進行的行動。爲什麼偏偏卻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參加了啊。
「那麼,綾香扮演佐伯老師,誰來扮演學園長呢?」
「真心話是?」
「請你去抱怨那些同意的編劇。」
「你是從哪裏給我嗅出來的啊,葉月前輩。」
不知何時會添了個「小」字,是因爲已被認知爲女性嗎?我認爲那倒是個好傾向。如果是以前的綾香,會得出「我=哥哥」的公式,但現在似乎已經崩潰了。
「是你的錯覺。」
「不啦,雖然跟想像中不一樣,不過這個可能也成呢。臉蛋又沒變,性格也幾乎沒有變化,只是變得像女孩子的話,那什麼問題也沒有喔。」
「說起來,我還是個剛出生的小嬰兒喔。明明如此卻留下這樣無理的要求,我也很困擾的。」
「希望你能借此機會,以正確的距離感來待我。」
對於只是誕生了一陣子的我,還沒能回憶起足以用在演戲的不同感情。當然了,我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已經經歷過喜怒哀樂的其中三種了。可是,即使如此,那些感情還是被設定了上限。
「老實說,我無法達到蘭和綾香所要求的完成度。因爲這次只是模仿,應該總有辦法就是了。」
「「是~」」
這兩人對十二本家也毫不留情呢。還有,婚禮用的重現影片就不能拍得再輕鬆點嗎。我完全搞不懂幹嗎要較真到這場步。
「不只是裝出表情,還要營造出適合當時的氣氛,這可是挺難的。」
「你不就是不想這樣才老老實實過來的嗎?」
「是認真想這麼幹嗎?」
說到底,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知道魔窟的行動和今天的拍攝地點的啊。而且還毫不畏懼和魔窟的人交涉,爭取到了演出權,這隻能說真不愧是他。
「你們兩位,要開始拍攝囉。」
「一般來說,讓頭上戴着箱子的人演出也蠢斃了吧。」
「在我面前,我是不會讓你做出奇怪的舉動啊。而且,綾香請你優先指導葉月君的演技。」
「真心話。」
我明白葉月前輩陷入苦戰的原因。原因就在於蘭和綾香所追求的高質。如果是葉月前輩的話,恐怕總有辦法演得似模似樣纔是。只是,那兩人所追求的完成度更在那之上。
我知道。而且,真正的編劇只有一人。其他人都隨意插嘴,覺得有趣就被採用的混亂做法。這樣也能成功,該說是花光了運氣嗎,總之專業的那傢伙好像喫了不少苦頭。
「這是你的真心話嗎?在我聽來不過是客套話而已。」
「雖然造出這種壓力的也是哥哥就是了。」
「這我也聽綾香小姐說過啊。而且還要把那感情調整成適合當時的場景,那纔是最困難的。」
「錯不了呢。我完全明白你和琴音的關係了。」
「正因爲是非常認真這麼想,所以性質才惡劣啊。」
爲什麼非得給自己設下陷阱,自己上鉤然後積攢壓力不可了啊。自虐也要有個限度吧。在別人看來可就是這樣子啊。這是什麼羞恥玩法了。
「雖然蒙着盒子看不見臉,但看起來很嫌惡的樣子。」
既是真心話,也是客套話吧。哥哥留下的東西中,很多都是給我添麻煩的。然而,當實際體驗過之後,反而是覺得很快樂。人若不偶爾像個笨蛋一樣吵吵嚷嚷,可沒法緩解壓力啊。
「看起來挺有趣的事情就得參加吧。」
「你瞧,我也受到了學園長的關照,應該有回禮的權利吧。」
「誰來把這傢伙腦袋的螺絲擰好。」
總之,只能一個一個解決吧。假如這會變成我最初的深刻回憶的話,那可太討厭就是了。
「可以讓這傢伙加進去嗎?」
「真是地產地消啊。」
拍攝現場就是第一次聚會時去過的居酒屋『小鐵』。因爲是魔窟出身的人經營的店,所以一下子就批准使用了。作爲租場的代價,日後所有參加者都要使用這裏。
「哎呀,這麼不中用,真對不起呢。」
「腦子奇怪的人是你啊,綾香。」
「咕,有監護人在場,不能亂來啊。」
因爲這可是在棘手的傢伙裏,混了一個更加麻煩的人啊。誰也會討厭吧。照這樣下去,要是再耗費時間的話,說不定連綾前輩也會亂入。爲了阻止這一點,必須趕快結束才成。
「照抄不行嗎?」
絕對是設到奇怪的方向沒錯啊。不過,正如她所說,儘管綾香一開始感到了困惑,但現在又回覆到往常盯上獵物的目光。這下子,不是和以前沒有什麼區別嗎。
「總覺得小琴音的樣子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