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第十步不是代替,而是肯定我
《恶役大小姐沦为庶民》 · 绯月紫炮 · 2650 字
即使眼前是父亲的书房,我也没感到紧张和恐惧。有的只是兴奋。我无法判断这是受到姐姐影响的好意,还是受到哥哥影响的制裁。我能说的是,我并不讨厌父亲这个事实。
「对着毫无关系的人,也不可能会有什么感情吗。」
到头来,最终的结果是残酷的。即使曾为家人,如果不是感兴趣的对象,也终于只是陌路人。那么,我现在感觉到的兴奋又是什么呢?要说的话,是残渣吧。第二个的我的。
「父亲大人,我是琴音。请问我能否内进呢?」
「进来吧。」
吃了哥哥狠狠的一击,还能摆出强硬的样子,是自尊心使然吧。哥哥预测过他会因为那件事而多少有点变化。因为受到了女儿过于疼痛的物理攻击,所以性格搞不好会得到矫正。因为恐惧心的关系。
「别来无恙了,父亲大人。您的鼻子怎么样了?」
「没问题。」
明明说没问题,视线却不跟我对上。从他心神不宁地搓着手指的样子来看,应该是在忍受着些什么。明明我又没有给他施加什么压力。我正微笑着哦。
「那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就单刀直入问了。你是谁?」
确实来了记直球呢。可是,为什么是这个时间呢?明明早该对如月琴音感到不协调才对。接受她独居生活,与十二本家建立联系,还要去打工。这是从如月琴音这人物身上无法想像的。
而正因为一直没有直视,所以事到而今才问吗?还是因为哥哥的一击,让他对如月琴音产生了不协调感呢?母亲和双胞胎对如月琴音的变化欢喜不已,没有感到异样。但是父亲不一样。是对女儿的看法不同吧。
那么,回到正题。对于父亲的话,我早已决定好怎么回答。
「我是如月琴音,这是纯粹不过的事实。」
不是代替哥哥姐姐。今后作为如月琴音走下去的,是我自己。这方面没有一丝迷茫。即使有过,也因为早上的惊喜而烟消云散。只是,一想到会变成那个哥哥姐姐的同类,就有点后悔了。
「父亲大人说我是别人?还是说我的人格被调换了?谁会相信这种荒唐的话?」
像贬低一样,像愚弄一样地拉离真相。完全没有能够否定我是本人的材料。即使有,那也不是证据,只是臆测。只要我自己说不是,那就不是真的了。
「是啊,实在是愚蠢的想法。不过,有时候那种愚蠢的想法,也有可能是真相。」
「咦?」
太厉害了,居然轻轻带过了。想到以前,这可是难以置信的进化。不,也许这才是本来的样子。要比喻的话,可能就是哥哥的一击强行剥去了负面影响的一层皮吧。
和预想不同的反应让我不知所措。如果是以前的父亲,他的反应理应会激动,或者顶撞回来。然而,现在的父亲坦率地接受了变化,思考可能性。是作为十二本家的正确的样子。
「为什么要推举我做当家呢?你应该判断了我不合适才对吧。」
「好歹也是您女儿,这反应是怎样回事了。」
「那是你们当家的想法,不要套到我身上。最重要的是,我被包围的环境,跟当家恰好相反。」
「不行。」
那个是哥哥,不是我,所以不算数。虽然最后那句话确实让我很不爽就是了。尽管如此,我还是选择了离开,而不是制裁。当然也有着再被占去时间未免太愚蠢这原因就是了。
建立联系?我不记得自己有主动上前搭话。都是对面自作主张行事,狠狠地利用我,然后不知为何友好度提高了而已。只是偶然的产物。
谁会想到这是父女之间的对话呢?令人误以为是不是女儿超出了忍耐限度,把自己的心意强加给了父亲。当然,是用物理强加。但是,总觉得牛头不搭马嘴。
「我不得不改变想法。你和那么多的十二本家建立了联系,身边又有一流能力的人跟随。虽然我不知道这一年里你发生了什么事就是了。」
「哼,就是说笑我也笑不出来啊。」
间不容发否定了,然后没我的事似地走出了房间。哪有这么好康的事了。这种发言,如果是哥哥的话,一定会一拳揍过去喔。如果想要修复,那不要问我,应该先和妈妈商量。不要搞错顺序。
「是不是嗅觉被堵住了,才让视野扩阔了?」
哥哥啊,你的一击让人格都出现变化了。谁会想到那个恋母控的化身会变成正经的人格了?本来应该很高兴的,但这样一来就没了攻击的借口,太遗憾了。
「是吗?那么,这话题就到此为止了。」
「又不是哪来的野猪,才不会那样做。」
「是的。」
「虽然当家没办法,但我想还是拜托你去辅助。」
不可能一边兼任当家一边当歌手。这个父亲也理解。即使把日程排得再好,还是会有问题发生,到时候便该优先处理当家那边的工作。可是,假如优先那边的话,霜月应该会介入吧。
「听起来好像有很多地方搞错了,不过我想说这高估我了。」
「我也在想,向父亲送上颜面粉碎的一击的女儿又是怎样回事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真是的。变正经了虽然是好事,可为什么要拜托我了?」
「这个,有点出乎意料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会妥协的。最重要的是,明明弟弟遇到困难,姐姐却不去帮忙,作为家人又是怎么样呢。不过,在我出头之前,琴叶应该会去解决的了。有了优秀的妹妹,就不需要姐姐了。
「什么了?」
「对呢。那对我来说非常有效。因此我的视野开阔了,会思考到执着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
「下一件事。不,这才是主题吧。你有打算继承当家之位吗?」
「是这样吗?」
那么,接下来会怎么样呢?明明说了话题到此为止,却没说让我离开。也许还有别的事,可我没有头绪。对我的恐惧心似乎也没有消失。那么,要我留下来是有什么用意呢?
「大概是觉得大小姐就是那么可靠吧。我一直提心吊胆,担心你会不会动手。」
「真心话是在意这边吧?」
「这是最后了。」
「那么,答案是不变的吗?」
「没其他事的话,请容我先行告退了。我后面还有事。」
跟随?我才不可能让那些魔怪跟随我。自作主张搅乱场面,然后我们自作主张去利用他们才是有效的手段啊。顺便说一下,这是跟哥哥现学现卖的。
「那都是对方自作主张跑过来,自作主张缠上我而已。」
「是歌手吗。霜月也给你添了道有够棘手的栅栏啊。」
「接下来是正题。」
「你觉得我和家人的关系能修复吗?」
「是有几个主题了?」
「没有。」
「为什么?作为十二本家族的长女,继承家名不是理所当然才对吗。」
把魔窟带回老家,果然是错了吧。
「难道那一击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吗?」
这时我才感到奇怪。我强硬一点,父亲很干脆地撤手了。当我试着靠近一步,却吓得浑身颤抖,看起来僵住了。看来还没能克服恐惧心。
勇实和柊在大厅等着。那里的惨状让我头痛得几乎要按住脑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片莫名其妙、光是去想都觉得自己有够笨的光景。
明明说好了之后还有安排,却只理会自己,这在十二本家都是一样的吧。大家都是预设「听是会听,但我才不会理会你」,从常识来想也太那个了。
「请回想一下正月的时候。」
「是的,我是如月琴音。这个答案永远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