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 外洋航海训练３ 晴天的西进

结束船内例行的巡视后，巴尔特罗梅奥登上甲板。

「真是让人心旷神怡的航海日啊。」

仰望天空，眯起眼睛，举起手遮挡阳光。

现已夏末秋初，阳光不再像盛夏那般毒辣。

视线所及之处，尽是晴朗无云的蔚蓝天空，附近连一朵云都没有。

南方虽有些较大的云朵，但风向依旧是西风。

从船首笔直向前延伸，高于水平面的横桁和三根桅杆之间张起的纵帆，都鼓胀着迎风而立，连接绞盘的绳索紧绷着，有力地推动船只前进。

风势强劲，但并不是之前那样，云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动，风向也发生巨大变化，预示着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天气。

「那是玛丽艾萝丝大人说的热带低气压吗……」

在春秋之间集中出现，异常猛烈而且极度危险的暴风雨。

这些暴风雨大多沿着北回归线从西边袭来。

但现在既然已经航行到遥远的西方，也不排除暴风雨从南方袭来的可能。

如果出现这种预兆，必须立即离开暴风雨预计路径的海域。

否则将会危及生命。

因此，他特别严厉地指示了望员密切注意西南方云层和风向的动态。

「这种异常猛烈的暴风雨，竟然有别于一般的暴风雨，真是令人惊讶。明明还那么年幼，却如此博学多闻。」

玛丽艾萝丝还讲解了暴风雨发生的原理。

然而，对于年迈的巴尔特罗梅奥来说，这太过困难，无法完全理解。

但刚好有一位思考灵活、精通气象的老练水手惊讶地露出相当认同的表情，所以他决定把理解交给对方，有什么问题就请教，以弥补自己的不足。

自己应该做的是，凭藉经验，不漏掉暴风雨的预兆，做出适当的判断，并承担相应的责任。

「「「「「——!? 」」」」」

必须考虑一些替代方案。

就在他开始思考的时候。

「这次一路顺风顺水。船员们也开始松懈了，或许需要紧一紧。」

「考虑到这是训练，最好还是出点什么事。」

「我同意。顺利航行固然可喜，但这仅限于平常的时候。以训练来说，还差得远。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能考验真正的价值，发现问题。」

如果因此应对严重延误，导致全军覆没，那就不仅仅是犯错者自作自受而已了。

时时刻刻绷紧神经会让人垮掉，适当地放松一下很重要。

然而，如果一直松懈大意，可能会招致意想不到的事故。

「到底怎么了！」

年轻水手好不容易被拉上来，船长再次大声喊道。

然而，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景象，被接下来的报告打飞了。

他的腰上牢牢地系着安全绳。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巴尔特罗梅奥和船长看着一起了望的老练水手慌忙地把他拉上来，脸色难看也是没办法。

「身子探这么出来，掉下去怎么办？」

这次，老练水手抓住他的腰，防止他再次掉下去。

凭藉经验，他察觉到未来几天不会有恶劣天气。

如果发现紧急情况的人什么都不说就摔死，事态只会变得混乱。

「太、太厉害了，绝对没看错！ 真的！」

在危机管理意识达成共识后，话题转移到后续的计划。

「怎么了!? 」

尽管如此，如果没出事也没办法。

这个年轻水手唯一值得称赞的一点是，即使发生了这种事，也没有把望远镜摔坏。

「是，当然。」

「提、提督！ 船长！」

虽然穿着玛丽艾萝丝设计的救生衣，还配备了救生圈，落水并不会立即危及生命。

面对船长怒吼般的确认，年轻水手只给出了含糊不清的回答。

巴尔特罗梅奥皱起眉头，了望台上的年轻水手探出大半个身子，手持望远镜，朝着左前方大约十点钟方向，也就是西北西方向望去。

巴尔特罗梅奥和船长感觉被抓住了松懈的空隙，表情严肃地仰望桅杆上的了望台。

「到底在做什么……真是难看。」

可怜的年轻水手就这样坠落，重重地摔在甲板上……并没有。

「发、发现岛影了！！」

「例行的巡视。训练航海已经进行到第十三天了。去程也差不多快结束了。」

然而，与这艘大型船只体积相比，船员数量极少，落水后可能无人察觉。

「明天或后天继续西行，然后折返。照这样下去，应该能顺利返回。」

船长发现了巴尔特罗梅奥，以确认为由，慢慢地走近，边走边问道。

他得出这样的结论。

「提督！ 船长！ 是——哇啊!? 」

从高处传来慌张的年轻人声音。

他再次环顾四周，从天顶到水平线的交界处。

对察觉的船长，巴尔特罗梅奥点头回应。

而且，他刚刚摔下来，现在却又不知死活地再次探出了望台，手持望远镜了望。

「别忘了转告他，要感谢玛丽艾萝丝大人。」

巴尔特罗梅奥和船长用眼神交流，决定也向另外两艘船只发出警示。

「「「「「——!? 」」」」」

对于刚开始乘上帆船的年轻水手来说，常会发生船只突然剧烈摇晃导致脚下打滑落水的意外。

就在年轻水手终于准备报告的时候，船只突然剧烈摇晃，探出的身体被甩出了望台外。

「……抱歉。我之后会严厉地训斥他。」

随着船只的摇晃，他像钟摆一样在空中晃来晃去。

常听人说，最容易发生事故的时候就是自以为已经习惯的时候，这的确是事实。

「提督，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