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156. 不德與懲罰

155 不始末と罰　１

156 不始末と罰　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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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約瑟夫在接見室中，冷眼俯視着跪伏在地的人們。

「你們竟敢沆瀣一氣，讓我國蒙羞。」

壓抑不住的憤怒之聲，讓參加了馮布魯克帝國大使館主辦的親善派對的馬賽侯爵夫婦、艾賽路茲侯爵夫婦、佈雷斯特伯爵夫婦及其子，迪傑子爵夫婦及其女，全都面如土色，縮着身子。

在其他國家的使館派對上，而且還是外訪的皇族面前爭吵，將國內不和的種子對國際宣傳。

這會損害多少國益。

而且，因此導致王室與聖堡格公爵家縮短距離的可能性很高，那麼他們的罪行絕對不能輕易放過。

「抬頭。」

宰相波多萬也用冷酷的眼神和語氣說道。

今後，馮布魯克帝國會利用這件事提出什麼無理要求，光是想想就頭暈目眩，胃藥都離不開手了。

賢雅會的貴族們抬起了僵硬的臉，約瑟夫毫不掩飾怒氣，給予他們形式上的辯解機會。

「如果有想辯解的話就說吧。」

「陛下恕罪。」

約瑟夫一允許發言，馬賽侯爵便立刻漲紅了臉，扭曲着聲音大聲說道。

「這次的事件，都是聖堡格公爵陰謀陷害！」

「沒錯陛下！ 那個鄉巴佬窮鬼，不僅敢跟我們作對，還讓我們蒙羞，陷害我們受到陛下的責罰！」

「老身絕無打算讓陛下煩憂！」

「沒錯！ 這是聖堡格公爵設下的卑鄙陷阱！」

艾賽路茲侯爵也毫不猶豫地主張自己是受害者，緊接着迪傑子爵、佈雷斯特伯爵也紛紛將所有責任推卸給聖堡格公爵家，懇切地訴說着。

約瑟夫和波多萬也握緊了拳頭，怒不可遏。

雖然無法揣測他們的內心，但他們始終沒有改變這種態度。

與此相對的是，賢雅會貴族們的樣子。

聖堡格公爵的理查德、公爵夫人瑪莉安蘿絲兩人，沒有任何多餘的辯解，等待着約瑟夫的裁決，並表示服從。

『都是因爲我的魯莽造成的失態，無可辯駁。』

正因爲如此，他感到驚訝和警戒。

『這次，讓陛下煩惱了，實在是萬分抱歉』

因此，聖堡格公爵家到王城來的時候，事情已經發生了一段時間了，但比他們早得多就被趕出大使館的賢雅會貴族們，卻比聖堡格公爵家晚得多才提出接見申請。

然而，瑪莉艾蘿絲卻毫不遜色。

他們可能討論了被迫將魔石賣給聖堡格公爵家之事。

更何況，理查德和瑪莉安蘿絲大肆宣揚她是天使、天才，這也不是單純的父母偏愛。

首先，對聖堡格公爵家進行經濟攻擊，然後做出無禮的行爲，很明顯，原因在於賢雅會的貴族們。

讓瑪莉艾蘿絲進入奧雷亞娜王室很危險。

回到執務室，讓侍從退下，只剩下約瑟夫和波多萬兩人後，約瑟夫用慵懶的姿勢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嘆了口氣。

如果她不是聖堡格公爵家的女兒，他一定會馬上認爲她是最有力的候選人，並在被別人搶走之前進行婚約的請求。

『損害了奧雷亞娜王國的國益，無論如何都願意接受懲罰』

但是，讓她被其他國家的王室、皇室搶走就更危險了。

自己是遭到聖堡格公爵家陷害的受害者，一切責任都在聖堡格公爵家。

約瑟夫打斷了他們越來越猖狂的推卸責任跟胡言亂語。

這種傲慢自大，讓他們對爵位更高的聖堡格公爵家毫無顧忌地侮辱、輕視，並將其視爲下等人。

而且，讓約瑟夫和波多萬差點忍不住發出讚歎的是，瑪莉艾蘿絲雖然還是個孩子，卻擁有端正美麗的容貌、高貴的舉止和禮儀，以及讓人感受到知性與智慧的眼神。

「國王陛下，就是那個傢伙太囂張了！ 請嚴加懲罰！」

尤其是那些孩子，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嚴懲聖堡格公爵、公爵夫人和他們的女兒！」

其中沒有絲毫反省。

「稍後再下令。在此之前在家謹慎。」

但他們在說出口的瞬間，就已經相信了這是事實。

沒錯，賢雅會的貴族們將自己的生意和利益置於國益和對王室的道歉之上。

丈夫、父親的模樣和主張，讓夫人和孩子們也像是在說就是這樣，跟着扭曲了青白僵硬的表情，露出懊悔、悲哀和憤怒。

「我們沒有錯！」

他也知道，皇太子路德維希在另一個房間與他們進行了某種會談。

事實上，他也具備了與之相稱的高貴氣質和知識，這並不是父母的偏愛。

相信他將來一定會成爲奧雷亞娜王國史上留名的賢君。

關於這件事的緊急報告中提到，瑪莉艾蘿絲雖然還是個孩子，卻能流利地使用馮布魯克帝國語，而且禮儀作法也相當完備。這一點也讓人信服。

這不是輕視王室和約瑟夫，還能是什麼。

約瑟夫一直讓兒子雷歐納多接受身爲王族的最高教育。

「要懲罰就懲罰聖堡格公爵家！」

但是，他們沒有反省自己的行爲，反而舉出無理的藉口，打算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操縱王室和約瑟夫，讓他們在魔道具的開發和銷售上打壓礙眼的聖堡格公爵家。

趁着賢雅會的貴族們語塞之時，他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事情的經過，他已經收到報告，並完全掌握了。

在處理上必須非常小心，雖然交談不多，接觸的時間也很短，但他很快就看出來了。

「無論你們說什麼，你們嚴重損害了國益，玷污了奧雷亞娜王國和王室的名聲，這是事實。」

而且，他們的兩個女兒瑪莉艾蘿絲也是如此。

正是因爲平時一直看着雷歐納多，所以才能立刻注意到吧。

只要不是太過無理的懲罰，他們大概都會服從約瑟夫的裁決。

然後，他們一個接一個地憤怒地訴說着。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比不上七歲的瑪莉艾蘿絲。

瑪莉艾蘿絲讓約瑟夫考慮過的雷歐納多的婚約者候選人全都黯然失色，她與雷歐納多並肩而立也不會遜色。

賢雅會的貴族們，除了魔石利益之外，還壟斷了專利權，獲得了鉅額的金錢、權力和影響力。

「沒錯！ 都是那些討厭的女人搞的鬼！」

而且，這種態度在對待王室也是如此不知不覺中流露出來。

他冷冷地說完，無視了賢雅會的貴族們的辯解，貶低聖堡格公爵家，侮辱約瑟夫的行爲，離開了謁見之間。

「夠了。」

只要堆積金幣揮舞權力，黑的就變成了白，白的就變成了黑，大多數的事情都能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做，事實上也一直都是這樣。

約瑟夫和波多萬想起了，比賢雅會的貴族們搶先一步，立刻前來道歉的聖堡格公爵家三人身影。

「沒錯！ 那個丫頭，明明是鄉下人，但卻相當囂張！」

爲了增加聲望，也爲了獲得國民的人氣，他稍微誇大了一點，傳出他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的謠言。

因此，皇太子路德維希會將她視爲皇子海因裏希的婚約者候選人，這很容易想像。

這根本不是辯解，只是單純的推卸責任。

聖堡格公爵家在離開馮布魯克帝國大使館後，立刻前往王城，報告了事情的經過，請求接見以表示歉意。

他們就是如此輕視、蔑視王室、蔑視約瑟夫。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能與雷歐納多匹敵，而且還是同齡的孩子。

「那麼，陛下。您打算如何懲罰他們？」

「嗯……」

這件事嚴重損害了國益，是奧雷亞娜王國的恥辱，但也是削弱聖堡格公爵家勢力的絕佳機會。

然而，更重要的是，必須削弱賢雅會貴族們的勢力。

因爲必須顧慮瑪莉艾蘿絲之事，不合理的懲罰將成爲聖堡格公爵家接近馮布魯克帝國的藉口。

因此，懲罰必須限制在常識範圍內。

然而，對賢雅會貴族們的懲罰應該更嚴厲。

不是兩敗具傷，而是要拉開差距，將對王室的不滿和批評引導成對聖堡格公爵家的怨恨，如果能做到這一點，他們一定會再次鬥爭。

今後必須監視和注意，讓他們的鬥爭侷限在國內，但損害國益之事，如果只是單純地懲罰他們，那麼王室的名聲就會掃地。

即使不特地說出口確認，約瑟夫和波多萬之間也能簡單地察覺到這種程度的問題。

因此，他簡潔地說道。

「對聖堡格公爵家課處罰金吧。即使金額有點高，他們也付得起。」

「瞭解。我會對聖堡格公爵家這麼做。」

近年來，聖堡格公爵家在聖堡格公爵領進行基礎建設，並投入大筆資金開發魔道具，這件事已經掌握了――這是將大型船的開發預算僞裝成魔道具開發預算的結果――因此，光是罰金就已經足夠了。

基礎建設和魔道具開發的進度勢必會延誤，這將成爲巨大的負擔。

因此，波多萬也沒有特意追問用意。

「本來應該沒收瑪莉艾蘿絲式變更機構的專利，或者沒收部分領地……」

「會導致聖堡格公爵家離反吧？」

「應該會吧。所以要不留嫌隙，只用金錢解決。」

應該考慮的是對賢雅會貴族們的懲罰。

如果那個對象不是聖堡格公爵千金就好。

聽到這個危險的懲罰提案，波多萬倒抽一口氣。

那些魔道具甚至不知道是否還在生產。

「遵命。」

因此，在第三者眼中，會是這樣――

『王室沒收那些一文不值的專利，是爲了在懲罰和慈悲之間取得平衡，並酌情處理，結果是優待了聖堡格公爵派貴族，而不是資歷較深的貴族。』

這纔是懲罰。

「就是這樣。如果他們下次再引發類似的事態，那麼下次沒收瑪莉艾蘿絲式變更機構的專利也不是不可能。當然，賢雅會的主力商品也一樣。」

然而，現在要取消這件事，未免太過不自然，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那不就只是兩敗具傷嗎？」

「遵命。」

而且，由於造成事態的賢雅會貴族們受到了更嚴厲的懲罰，因此王室被認爲對雙方都給予了照顧，這很容易讓人信服。

如此一來，王室就不會受到批評。

――就是這樣。

「沒辦法。把雷歐納多和她的接觸降到最低。」

「波多萬，比以往更加密切地注意馮布魯克帝國和聖堡格公爵家的動向。輕微的干預，只要在你的權限範圍內，我就允許。不要讓他們聯手。」

因此，出現了雷歐納多直接邀請的千金，並表現出興趣，這本來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

約瑟夫身爲國王的職責，不惜爲此採取任何手段。

這纔是對王國的安定和發展有所貢獻，並實現和平統治的事情。

搞不好會在賢雅會貴族們和王室之間造成無法修復的裂痕。

「是啊。所以，要沒收那些傢伙視若珍寶的一部分專利。」

不知道是哪陣風吹的，一直不願讓女兒拋頭露面的理查，決定讓女兒出現在公衆場合。

約瑟夫毫不掩飾自己苦瓜臉的樣子。

對此不服氣、不接受的，肯定是賢雅會貴族們。

即使是現在已經賺不到一枚銅幣，從市場上消失的魔道具，專利也是賢雅會貴族們的權利。

「這是爲了以後鋪路嗎？」

「嘖，是這樣啊。」

「遵命。」

賢雅會貴族們的反彈勢必會很強烈。

王家在其中提供支援、仲裁或懲罰，藉此控制事態，無論是相對的還是絕對的，王家都能累積力量。

現在想來，理查的判斷當然是正確的。

然而，在介紹的對象中，雷歐納多從來沒有對任何一位千金表現出興趣。

因此，爲了讓衆人看見聖堡格公爵家慶祝雷歐納多誕生並向王室表示恭順的樣子，並看看那是什麼樣的女孩，所以下達了許可。

「雷歐納多殿下已經直接邀請聖堡格公爵千金到王城，而聖堡格公爵家也接受了邀請，已經接受報告了。」

約瑟夫對理查有正確的評價，因此他也能察覺到這一點。

「專利不是神聖不可侵的聖域。即使一文不值，也能創造『以懲罰爲由沒收專利』的先例。」

因此，當事人聖堡格公爵家應該也會勉強接受。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

「還有，特別注意那個女孩子的婚約動向。如果可能的話，安排一個不中用的男人，來自能夠從內部監視聖堡格公爵家的家族，成爲聖堡格公爵千金的絆腳石。至少也要安排一個對聖堡格公爵派貴族沒有任何好處的男人。」

「在王國中，最有權勢的應該是王家。」

沒有金錢價值，即使沒收了，王室也賺不到一枚銅幣。

「那是……！」

「此外，聖堡格公爵家已經詢問是否能參加雷歐納多殿下的生日派對，並打算寄送邀請函。」

真是可惜啊，約瑟夫和波多萬都不約而同地沒有說出口。

「嘖，還有這件事。」

當然，賢雅會貴族家也不會損失一枚銅幣。

『造成事態的賢雅會貴族們理應受到更嚴厲的懲罰，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但由於罰金金額相同，實際上是兩敗具傷。』

「放心。我不會動那些能賺錢的重要專利。只會選擇那些已經過時，或者因爲瑪莉艾蘿絲式的出現而無人問津的舊專利，那些專利一文不值。」

即使沒有經濟損失，失去的東西也很大。

即使那是卑鄙的手段，即使不顧及個人的幸福。

「對賢雅會貴族們也處以與聖堡格公爵家同額的罰金。」

在雷歐納多的未婚妻之位上，貴族們爲了讓自己的女兒成爲未婚妻，想盡辦法與他接觸，而實際能接觸的對象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

「另外，不要再讓雷歐納多接近那個女孩子。」

讓他們互相爭鬥、疲於奔命、削弱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