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 特拉塞拉島３ 田與森與死之世界

292 テラセーラ島にて　３　畑と森と死の世界

村莊裏，是極其普通的光景。

村莊的周邊，除了腳下有許多石頭滾來滾去之外，也是隨處可見的光景。

然而再往前，島嶼的深處，放眼望去盡是被堆積如山的火山灰覆蓋，暗淡灰白色的世界。

「……看來事態比想像中還要嚴重。」

「是啊。森林的恩惠消失了，所以和其他村莊爭奪資源，是嗎……」

爲了防止鹽害，田地在距離村落西邊稍遠的地方。

村落位於島嶼東邊的海岸線，村莊的西側緩緩上升的草原延伸而去。

那片草原遼闊，南北分別被小森林包夾，小河也流經其中。

他們的遠祖們，就是在這樣的草原中，開墾出相對平坦的場所。

原本應該是充滿生命力的綠色森林與草原、以及在其正中央展開的田地、牧歌般的光景。

但現在，草原和森林下的草地，都被堆積如山的火山灰半掩埋，瀕臨枯萎，樹木的葉子也開始枯黃。

「這樣下去，就真的變成那個……死亡世界了。」

「嗯……真的，村裏的人，真不知道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噴發當時，堆積如山的火山灰與浮石的厚度大約三到五公分。

幾乎覆蓋了島嶼東側的大部分地區。

當然，西側也有堆積，但由於受到西風的影響，東側堆積了更多。

在那之後下了雨，火山灰變成了泥漿，一部分流入了大海。

然而，還是有大量的火山灰殘留，不久之後便乾燥硬化變成石頭覆蓋了地面。

草木會枯萎也是理所當然的。

赫拉爾多搖了搖頭，重新振作起來。

堆積如山的火山灰幾乎都被清除了，露出了泥土，種植了作物。

赫拉爾多在幫忙復原工作時，也積極地和村民們交談，努力掌握現況。

然而，對於身爲提督的巴爾特羅梅奧和其他船長們來說，這次的相遇，是在外洋航海訓練中，做夢也沒想到會發生的事態。

肌肉結實，以力氣自豪的艾爾貝特，以及身材高大，體格健壯的伊斯瑪爾，兩人揮舞着鶴嘴鋤敲碎石頭。

光是發現未知的羣島，以及和異民族的第一類接觸，就已經很難按照行程返回了，根本不可能立刻擴大進行島嶼的探索。

不久之後，便抵達了田地。

「沒錯。這樣我們留下來纔有意義。」

收集情報並彙整，等到使節團抵達後立刻報告並採取對策。

村民們互相點頭，抬起原本低下的臉，不輸給赫拉爾多他們，投身於復原工作。

在田地裏，不分男女老少，大約兩百名村民正在工作。

「光靠我們六個人加入，實在不知道能做出多少事。」

最壞的打算落空，赫拉爾多他們鬆了一口氣。

因爲他們提出幫忙，在這裏又更受到歡迎了。

『其他村莊的、作物、收穫、大約、多少？』

伊斯瑪爾說的是實情。

而且，還有村人這個情報來源。

更何況，從船上眺望，根本看不到海岸沿線有如此嚴重的受災痕跡。

就在這時，訓練船團出現了，並提供了穀物和蔬菜的支援。

「但不是全部啊……大約七成左右……嗎？」

然而，因爲還在復原途中，耕地面積大約只佔整體田地的一半多一點。

「這不是赫拉爾多的責任……別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如果不是有經歷過火山大噴發的人，根本不可能預料到會發生這麼嚴重的事態。

不僅如此，疲勞累積的話，作業速度和效率也會下降，再加上糧食不足導致身體狀況變差。

「田地，會變成怎麼樣呢……？」

「呼……果然田地還在進行復原。」

『我、想問你、作物、收穫、大約、多少？』

「無法樂觀吧。」

就算力量微薄，但透過流着汗水互相合作，貢獻於復原工作，也讓疲憊不堪的村民們恢復了笑容。

赫拉爾多和眼光銳利，很會照顧人的歐里科，則是將籃子搬運到廣大田地的外圍，然後丟棄。

「海岸沿線看起來很乾淨，是因爲被海風吹走了，村莊裏面和周邊理所當然會進行清掃。但是村莊的佔地範圍之外，而且還是整個島嶼，就不可能顧到了。」

做好最壞的打算，他們一臉苦澀地繼續登上灰白色的草原。

所有人充滿幹勁地點頭，赫拉爾多立刻向正在進行復原工作的男人搭話。

而且，從事田地工作的村民大約只佔一半。

「就像艾爾貝特他們所說。住宿都在船上，而且赫拉爾多要擔任提督和村長的翻譯，我們也要裝卸貨物和分配料理，根本沒有時間離開村莊探索周圍。如果一定要追究責任，也是在做出判斷的上位者身上。」

「……我應該早點走出村外，掌握狀況向上報告纔對。」

「打起精神來，赫拉爾多……重要的是，接下來該如何挽回。爲了這個目的，也要像你一如往常若無其事的樣子。」

光是田地就已經是這種狀況了，根本不可能顧及森林和草原。

「是啊。但這種狀況不能坐視不管啊……」

覆蓋了足以支撐五百名村民的食物，甚至還能出口到其他村莊和島嶼的廣大田地其所有面積，總重量是難以估計的。

『――、――很少――――』

「就是說啊，我們上吧！」

如果說是輕石和火山灰凝固而成的東西，聽起來好像很輕，但那是如果還在小石子的程度。

『――!? ――、幫大忙――――感謝！』

充滿好奇心，對什麼都積極嘗試的賽薩爾，以及不畏懼單純作業的多納特，兩名年輕水手將敲碎的石頭收集到籃子裏。

然後。

『這島――村莊――更少――――』

『我們也、想要、幫忙，可以嗎？』

考量到探索未知土地的危險性，這次應該先稍候，等到能夠好好溝通之後再收集情報，做好萬全準備後再進行。

剩下的一半人，正用鎬頭和鶴嘴鋤敲碎堆積在田地裏已經變成石頭的火山灰，然後將其搬運到田地外。

「……說的也是。抱歉，我沒事了。」

而且，那些復原工作，全都靠包含婦女、孩童和老人在內的人力進行。

形成了一股良好的氣氛。

沒錯，他如此激勵自己。

這纔是他們留在島上的意義。

田地外圍堆積如山的石頭，就是這樣形成的。

在耕作後纔開始復原的地方，自然是什麼都還沒種。

再加上，必須重新翻耕石頭被清除掉的地方，進行和往常一樣的耕作和照顧，才能收穫作物，光靠復原工作是沒辦法解決糧食耗盡的問題的。

「就是說啊，這種事，誰都無法預料。」

如果厚度增加，數量變多，就會變成數百公斤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