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240. 聖堡格公爵家的陰謀與報復

在王宮舉行謁見的隔天。

理查邀請阿爾讓伯爵到自己的宅邸。

實際上，應該說是傳喚就是，但表面上是社交邀請。

阿爾讓伯爵爲了參加雷歐納多的生日派對，與兒子一起來到王都，但已經聽說了洛特子爵領發生的事情。

因此，他猜這件事是爲了補償的談判，所以答應了邀請。

的確，先進行的是這件事，以合理的金額達成補償協議。

實際上，以身爲支付給公爵家的補償金來說，金額有些少。

這並不是因爲理查認爲阿爾讓伯爵和洛特子爵都是受害者，所以手下留情。

只是因爲聖堡格公爵家的騎士相當強大，襲擊造成的損失輕微。

此外，在從領地召集援軍時，因爲洛特子爵向阿爾讓伯爵派貴族通報，不要妨礙這件事，對此減少了補償金。

儘管如此，也是洛特子爵家根本無法支付的龐大金額，因此由派系領袖阿爾讓伯爵家分擔支付。

不過，阿爾讓伯爵家會以貸款方式借給洛特子爵家，最終會全額收回。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因爲理查暗示了。

當然，他不會直接說出口留下證言。

這次襲擊是莫佩裏恩侯爵指使，由路西約子爵策動，羅德茲伯爵在背後協助。

爲了讓莫佩裏恩侯爵千金賈桂琳成爲雷歐納多的未婚妻，試着排除與雷歐納多有私交的瑪莉艾蘿絲。

莫佩裏恩侯爵判斷如果不這樣做，賈桂琳就無法勝過天使般可愛又才華洋溢的瑪莉艾蘿絲，事實上承認了自己的敗北。

而且與賢雅會勾結，試圖掠奪獻給王家的美容魔道具蒸氣美顏器。

理查沒有直接說出口施壓，而是讓他們將這些片斷情報拼湊起來，就會變成上述的故事。

但既然已經與賢雅會對立，而且還由出乎意料地佔據優勢的聖堡格公爵家率先行動，這就一下子變得現實起來。

也就是說，如果在這裏拒絕，就不可能獲得。

阿爾讓伯爵和洛特子爵都是受害者。

當然，他一定會這麼想。

阿爾讓伯爵大喫一驚。

此外，當成回報給予的東西。

如果只是要求以便宜的價格出售因爲襲擊而損壞的馬具，他也會答應。

因此，被這樣的人利用會讓他很不爽。

「我們家的馬具是一流的。其他領地製造的馬具，大多都是模仿我們家的馬具。但無論怎麼模仿，都無法超越我們家的馬具。」

既然在洛特子爵領發生襲擊事件，就無法避免對阿爾讓伯爵派的損害。

他不覺得蒸氣美顏器的代價只是散播謠言而已。

現在的話，可以很容易地將自己制定新專利法核心成員的人員送入專利局，其權益是不可估計的。

這是一個很相當有魅力的提議。

不僅不是壞事，全力參與纔是上策。

理查說「不知哪裏的貴族」，是指上級貴族和大貴族。

「這不是壞事吧？」

但即使是通常型號，如果不是王家、貴族介紹，也無法購入。是夫人、大小姐們垂涎的限量商品。

但阿爾讓伯爵雖然沒有奪取比自己地位低的下級貴族開發的東西，但他也有模仿、利用和販售。

然而，在所有方面，都是如此。

一般情況下，阿爾讓伯爵不會參與這種陰謀。

如果遇到惡劣的貴族，強行奪取利權也並不少見。

然而，這次事關重大。

因爲他從來沒有想過。

當然，自己模仿的東西，支出也會增加。

阿爾讓伯爵也瞧不起聖堡格公爵家，只認爲他們是貧窮的鄉下人。

僅憑這個就能獲得傳聞中的蒸氣美顏器，可說是破格的報酬。

「順便一提，阿爾讓伯爵領生產的馬具很有名吧。」

然而，事情的發展與阿爾讓伯爵的預想不同。

也許以前有人也和理查一樣想過。

但他有自信能創造出遠超於此的利益。

因此，爲了儘可能提高價值，他表現出對自己領地特產的自豪。

那麼，必須揭發黑幕，將非難轉移到對方身上，才能儘可能減少對自己的損害。

特別是技術力量和財力雄厚的大貴族，常常很快就能模仿，被他們搶走市場，只能喫剩的。

他可以吞下這種程度的不滿。

不是因爲襲擊事件而互相敵對，而是聯手建立對抗勢力。

「……悔恨，是什麼？」

「目前的專利法只針對魔道具。但是，爲什麼專利制度只限於魔道具？ 這不奇怪嗎？」

專利法是賢雅會的、由賢雅會制定的、賢雅會爲了在魔道具上牟利的法律，這是常識。

對理查來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纔是正題。

「――!? 」

但由於害怕賢雅會的權勢和報復，所有人都閉口不談，沒有行動。

那是蒸氣美顏器的通常型號。

「你不覺得悔恨嗎？」

但阿爾讓伯爵也是擁有自己派系的資深上級貴族。

與自己蔑視的貧窮鄉下人聯手，也不是沒有牴觸。

自己要做的只是散播謠言。

聽到理查的話，阿爾讓伯爵內心暗自戒備，果然來了。

當然不是直接說出口，而是若有似無地暗示，激發想像力。

王家對這些事情相當重視，王家將對莫佩裏恩侯爵採取行動。

當然，聖堡格公爵家不會參與散播謠言的行爲。

「……你想說什麼。」

「精心挑選材料，絞盡腦汁，費盡心思，好不容易開發出一流的產品，一推出後，就被不知哪裏的貴族模仿，利益被掠奪。」

也就是說，現實就是這樣。

如果專利能適用於自己開發的所有馬具，那麼會產生多麼巨大的利益。

而且知道了這件事之後，至今爲止不滿一爆發，就再也無法忍受了。

「公爵打算推動擴大專利的適用範圍嗎？」

在馮布魯克帝國大使館的派對上，瑪莉安蘿絲本人已經證明了它的效果有多好――據說如此――所以沒有貴族不知道它的存在和傳聞。

不是高級型號，當然是考慮到王家，以及今後可能會贈予的其他公爵家和侯爵家的考慮。

像這樣的，虛實交錯，讓阿爾讓伯爵派貴族在社交界散播謠言。

是的，正因爲破格，所以事情不會就此結束。

難怪要以蒸氣美顏器身爲代價，阿爾讓伯爵內心暗自感嘆。

一邊散播先前的謠言，一邊同時向自己派系的貴族，甚至賢雅會和莫佩裏恩侯爵派欺凌過的人們宣傳，說服他們。

「但是，即使說要參與，我也有一定的限度。」

說服爵位更高，而且認爲模仿是理所當然的貴族，以伯爵程度來說負擔太大。

「當然，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身爲公爵的理查會負責這部分。

也就是說，就是這樣。

如果是這樣，阿爾讓伯爵的負擔就小了。

他雖然提出疑問和擔憂，謹慎地推進談判，但阿爾讓伯爵內心已經確定要參與其中。

◆

贈送蒸氣美顏器，並尋求對新專利法的認同與合作。

理查與瑪莉安．羅絲進行社交活動，爭取支持的，不只有阿爾讓伯爵。

「原來如此，確實是個不壞的提議。」

普羅維斯公爵沒有表現出特別的興趣，輕描淡寫地帶過。

然而，這只是爲了掩飾動搖的演技。

賢雅會的權勢和爲所欲爲，普羅維斯公爵也視爲問題。

但是，即使要採取對策，單憑普羅維斯公爵家，負擔未免太重。

即使動員派系的貴族，賢雅會也有許多有影響力的貴族，而且擁有派系的貴族家族也不少，因此單靠一個派系是無法抗衡的。

因此，普羅維斯公爵對理查的膽量和策略，以及即使牽涉其他派系，也願意擔任領導角色的作法感到驚歎。

普羅維斯公爵瞥了一眼移動到另一張桌子去的妻子和瑪莉安羅絲。

桌子上放着伴手禮，蔚爲話題的魔道具蒸氣美顏器。

「瑪莉絞盡腦汁想出來的造船技術，也足以改變船舶的常識，是計劃的關鍵，不是嗎？ 沒有必要白白讓他們使用。」

雙方都展現出自信，談判就此達成協議。

「你那邊真的沒問題嗎？ 最近，似乎正在建造船隻。」

因此，爲了不欠人情，有必要提供一些方便。

聽完父親的成果報告，我鬆了一口氣。

「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完全拋下聖堡格公爵領的造船技術，而由我們單方面收取專利使用費，你不會怨恨嗎？」

除了接受之外，別無選擇。

瑪莉安羅絲詳細說明使用方法、注意事項和效果，妻子則熱切地聽着。

阿爾讓伯爵派是中型派系，如果要對抗賢雅會，這是很容易合作的派系。

沒錯，所以父親和母親這次都相當積極行動。

可以獲得其他國家的新技術和情報，像普羅維斯公爵領一樣，利用這些情報進行改良。

這項特權非常誘人和強大。

從普羅維斯公爵身上感受不到危機感和戒心，因此判斷他還沒有察覺大型船的事情。

而且，會拿出來賣的只有通常型號或簡易型號，高級型號只贈送給介紹的貴族。

「那麼，普羅維斯公爵家和勃拉艮第公爵家也同意了？」

與葡萄酒相關的技術很多。

這是因爲他對自己領地的造船技術很有自信。

吹風機戰爭是妻子們的爭執造成的，公爵之間也是競爭對手，但絕不是互相憎恨的對象。

「如果取得專利，我的領地將會出現許多與造船相關的東西。」

與其被模仿而造成損失，不如一開始就用金錢解決。

普羅維斯公爵更是如此。

也就是說，搭上新專利法的車，向莫佩裏恩侯爵派和賢雅會施壓。

到訪的外國商船數量無法相比，從中獲得的外國造船技術知識，聖堡格公爵領根本無法望其項背。

理查和瑪莉安羅絲繼續行動。

勃拉艮第公爵也在表面上努力保持冷靜，但內心卻感到震驚。

「就像你的確信那樣，我也確信聖堡格公爵領的造船技術很優秀，所以才提出這個建議。而且，一開始就購買技術，對彼此來說不是更聰明嗎？」

「目前廣泛使用的葡萄榨汁機，據說是勃拉艮第公爵家制造的。如果當時有專利法，那將帶來多麼巨大的利益。」

勃拉艮第公爵領位於內陸，是葡萄酒的主要產地。

面對若無其事的試探，理查面不改色，眉毛也不動一下。

◆

此外，由於與馮布魯克帝國接壤，因此陸路貿易也很興盛。

理查的提議所帶來的利益，遠遠大於阿爾讓伯爵。

普羅維斯公爵領位於奧雷亞娜王國的東南部，面臨大海。

普羅維斯公爵認爲，這樣確實比較乾脆。

專利局的特權不容忽視，如果普羅維斯公爵願意加入，那就更好了。

也就是說，是東部貿易路線的門戶。

除此之外，還能獲得鞏固東方的大貴族普羅維斯公爵家和勃拉艮第公爵家的合作，這相當重要。

因此，除了大型船之外，還建造了一些傳統帆船僞裝。

「這樣一來，如果把專利使用費提高，就可以在顧慮普羅維斯公爵家的同時，進一步延遲其他領地或其他國家的追趕。」

而且，據說是非賣品的高級型號。

毫無疑問，許多貴族都會蜂擁而至，要求介紹。

對於共同的敵人，彼此都具備一定程度的柔軟性，可以攜手合作。

畢竟聖堡格公爵領位於世界的盡頭，是貿易路線的終點，而普羅維斯公爵領則是貿易的門戶。

「你的意思是，未來的改良型也是如此嗎？」

◆

然而，如果與普羅維斯公爵合作，那麼聖堡格公爵家這種程度還是可以壓制的，這種自信也促成了決定的推動。

當然，讓鄉下窮鬼在中央出風頭，實在令人不爽，而且也擔心蒸氣美顏器的特權會擴大影響力。

「好吧。讓我聽聽細節。」

然而，正因爲如此，必須保持警戒。

因此，除了透過貿易獲得巨大利潤之外，造船技術也十分發達。

妻子的目光在蒸氣美顏器和瑪莉安羅絲的肌膚之間來回移動。

港口的整備無法隱藏，而且，只要觀察物資的流向，正在造船這件事，只要是精明的貴族，馬上就能察覺。

將專利的適用範圍從魔道具擴大到其他物品。

這是從想到要設立職業訓練學校的時候，就一直考慮的事情。

因爲，我也想保護工匠的權利。

當然，正如母親所說，最重要的是延遲模仿大型船所使用的技術。

但是，要讓大貴族們動起來表示同意，我的力量還遠遠不夠。

他們竟然能這麼快就實現這件事！

「以前瑪莉跟我說過智慧財產權的事情，在大型船隻啓航引起注意之前，我就一直在想辦法。」

「在某種意義上，這次是個好機會。」

「謝謝您，父親，母親！」

目前還在協商階段，法案要通過還需要很長時間。

如果現在就開始行動，或許能在大型船前往阿格里卡大陸之前趕上。

「而且阿爾讓伯爵也在積極散播謠言。他熱切地遊說對賢雅會和莫佩裏恩侯爵派沒有好感的貴族家。」

「讓新專利法完全排除這兩個派系，也讓謠言更具可信度。」

多虧如此，莫佩裏恩侯爵家和莫佩裏恩侯爵派的包圍網構築得很順利。

即使無法直接出手，也能施加壓力。

據說，莫佩裏恩侯爵家的現任當主傲慢的行爲，一直以來都是問題。

再加上這次襲擊公爵馬車的事件。

如果被複數公爵的派系盯上，將會是相當大的打擊。

也許，雷歐納多殿下的未婚妻最有力候選人的地位，也會亮起黃燈。

我也以我的名義通知藍薔薇商會，不要與莫佩裏恩侯爵派進行交易。

這裏是我的戰場。

也不會有貴族介紹。

我的，尤其是父親和母親的性命，讓阿拉貝兒等人受傷，這是理所當然的報復。

這就是我的戰鬥方式。

無法參與新專利法的特權，被複數公爵的派系盯上，被時代的變化拋在腦後，就會逐漸衰落。

精明的貴族，應該已經開始保持距離了吧。

我可不是省油的燈。

當然，也會在吹風機戰爭中脫落。

今後，即使蒸氣美顏器上市，他們也無法得到。

更別說，連馬車用的冷藏庫、冷凍庫、冷藏庫都買不到，因此在流通方面會大幅落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