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 王家的諜報戰 ２

「思考有點跑遠了啊。」

約瑟夫輕輕搖了搖頭。

雷歐納多的婚事是未來的事，要下結論還有好幾年的時間。

比起那個，現在應該優先處理眼前發生的事態。

波多萬也爲了應對事態，將話題拉回正軌。

「無論如何，活動都受到了限制。雖然沒有人員受害，但勢必得更換人員，放棄已被掌握的據點和路線吧。」

安插密探這種事是彼此彼此。

話雖如此，若是爲了報復和牽制而對王都的聖堡格公爵家情報網出手，就等於表明王家將與賢雅會以及莫佩裏恩侯爵派站在同一陣線的意思，因此不能輕舉妄動。

但也不能因此就置之不理。

否則，約瑟夫和王家會被小看、被輕視。

必須以某種形式進行報復。

在許多貴族企圖藉由新專利法獨自增強實力的當下，必須堅定阻止王家權威動搖的事態發生。

「蒸氣美顏器很棘手啊……」

「是的。對方與普羅維斯公爵派、布拉格紐公爵派聯手真是麻煩。」

「兩邊都不是那種簡單被利用的角色……」

是因爲彼此利害一致。

兩位公爵都致力於領地內的技術與商品開發，例如造船、葡萄酒釀造等，因此這對他們來說有相當大的利益。

即便是莫佩裏恩侯爵，也沒辦法對普羅維斯公爵派和布拉格紐公爵派出手。

因爲要是那麼做，不僅會受到嚴厲報復，還會讓三方的連結更加鞏固，壞處遠大於好處。

「……夏洛特的影響力被封鎖，這點也很麻煩。」

然而，她卻無法這麼做。

事到如今，應該已經沒有隱瞞的意義了吧。

「結果，領地內的經濟飛躍性地活絡起來，最終甚至連與帝國的貿易額都增加了。這是非常合理、理想的政策。」

身爲王妃的夏洛特若能運用其社交手腕和影響力，應該能有效地增加反對派的人數。

正是因爲肯定理查的能力，約瑟夫才板着臉沉吟。

波多萬也是如此。

「監察官也回報，增產的帆船並非軍艦，主要是吉恩特商會的商船，以及廉價轉售給大型商會，沒有可疑動向，反而認爲應該置之不理，等着看他們失敗。」

「是的。剋制香料進口、整修道路、擴建主要港口、增加特產品、增產帆船，甚至招聘巴洛卿開發魔導具。但這些舉動，原本都應該是即使沒有人妨礙，也難有顯著成果的垂死掙扎……本該是如此的。」

雖然獻上了蒸氣美顏器及其利益，但這也表示對方並非那麼好打發。

波多萬也感覺到，那一目瞭然合理的成果，以及太過急速而且大幅活化的領地經濟，會不會是爲了隱藏什麼，或是爲了轉移對某件事的注意力。

「……即便如此，這一切也太過井然有序了。這次的行動，我不認爲只是爲了魔石和新專利法。總覺得背後必定還有什麼隱情。」

「結果呢？ 彷彿把點連成線一般，接連開發出劃時代的魔導具，最後甚至利用馬車用的冷藏庫、冷凍庫建立起新的物流網絡。誰能預料到這種事態？」

基於這件事，即使想避免全面對決，報復也不能輕輕帶過。

恐怕在許多貴族家中都上演了同樣的景象吧。

還稱不上是被搶下一城的程度。

「現在與賢雅會聯手，只會是步臭棋吧。」

儘管如此，情報網卻又進一步地暫時陷入癱瘓。

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在下次的秋季議會上通過。

這就是約瑟夫和波多萬的預測。

程度嚴重到夏洛特用了賢雅會制的蒸氣美顏儀後，一怒之下將其砸爛。

「沒錯，就是太合理了。描繪出的藍圖太過完美。」

畢竟，其經濟效益不僅限於聖堡格公爵領內，甚至擴及以王都爲首的奧雷亞娜王國各地。

結果現在反而成了聖堡格公爵家的獨角戲。

「在拖延期間，加緊重建情報網並收集情報。肯定有什麼內幕。在這個時間點上，各地又同時開始擴建港口，不可能與此無關。既然諜報戰如此激烈，就算手段強硬一點也無妨。」

「要是那邊進展順利，夏洛特就能盡情發揮她的手腕了。」

「一點也沒錯。」

所以纔沒有出手干預，而是等待對方自取滅亡。

雖然可以說是受到了賢雅會和莫佩裏恩侯爵家的煽動影響，但還是無法消除疑慮，懷疑其中是否隱藏着其他意圖。

「賢雅會也是，光說大話，結果意外地派不上用場。」

沒錯，不只約瑟夫和波多萬，就連馮布魯克帝國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從他們開始這些行動時起，聖堡格公爵領內的防諜措施就變得嚴密，導致無法深入刺探。

雖然這也可以解釋成是爲了不讓這些行動被從中作梗。

這是不讓理查可能察覺，賢雅會的妨礙行動過於順利，背後有王家干預的可能性上進行的報復。

他們甚至不惜成本，不僅拉攏贊成聖堡格公爵家的貴族家庭，還向更多貴族家庭贈送了蒸氣美顏器爲禮。

然而結果卻慘不忍睹。

「沒錯，單看其中任何一項，經濟效益都微不足道。倒不如說，因爲投入了基礎建設，產生鉅額赤字的可能性還比較高。理應無法阻止衰退的頹勢纔對。」

但也足以讓人感覺受到了威脅。

「沒辦法了。別讓他們察覺，暗中助賢雅會一臂之力。對於從帝國進口的魔石，就算不能完全阻止，至少也能達到拖延的效果吧。」

然而，要判斷那究竟是什麼，情報還不夠充足。

「正是如此。就算他們把大型商會的二手船隻再轉賣給中小型商會，藉此提升領地整體的航運能力，身處交易路線終點站的他們，又能產生多大效果呢？ 想必誰都是這麼認爲的。」

當然，賢雅會也開發了蒸氣美顏器、採取行動增加反對派。

對於越想不祥預感就越高的約瑟夫下達的這個指示，波多萬恭敬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