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話 破局 0;11;

魔塔第39層。

那裏陳列着無數魔法道具和神器，是個井然有序的場所。

擁有不輸任何實驗設施的最佳研究環境，是個值得自豪的實驗室。

那裏是喬德特意爲德吉爾準備的專用研究室。

德吉爾站在實驗室中央，凝視着巨大的鏡子。

那是骷髏面具持有的神器之一——映影之鏡。

當他伸手觸碰鏡面時，神器啓動，鏡中開始顯現大陸的全貌。

同時無數文字如潮水般填滿了鏡面。

這些文字記錄着大陸上發生的所有事件情報。

嗡嗡——

德吉爾用謹慎的目光開始檢視神器顯示的信息。

約莫三十分鐘後，他長嘆一聲鬆開鏡面，向後退去。

「呼…」

畢業典禮已過去三週。

這段時間德吉爾傾盡全力只做了一件事——追查小丑面具的下落。

對德吉爾·阿爾芒而言，這比其他任何事務都重要。

小丑面具很可能會繼承骷髏面具，成爲第二大威脅。

擔任皇家護衛的職責和建立教育機構都是抓住他之後的事情。

所以德吉爾利用在情報收集中堪稱頂尖水準的神器，儘可能收集與他相關的所有信息。

不僅動用了神器。

喬德一邊走向神器一邊說道。

「我們先查清楚皮耶羅面具這次僞裝成了誰。」

越是深入思考，就越會聯想到最糟糕的情況。

德吉爾放心地接過神器佩戴上。

喬德的眼神變了。

「是7天前呢。」

「一得到這個信息我就展開了調查，查出了小丑面具僞裝成了誰。」

德吉爾用眼神示意周圍的實驗器具。

對此喬德無所謂地聳聳肩說道。

如果真的存在那樣的叛徒，究竟會是誰呢？

他一向如此。

「我認爲小丑面具是比骷髏面具更危險的傢伙。他的行動絕不是偶然的。背叛骷髏面具偷走根源動力，全都是計劃好的事情。」

無論過去多久都不會改變。

鏡子提供的情報有限。

每當討論工程學方面特別有趣的話題時，他總會露出這樣的眼神。

德吉爾感激有他陪在自己身邊。

德吉爾甚至想到，分裂者和盟軍之間的戰爭，或許正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操控着。

「不是具有攻擊性的功能，不用擔心。」

最重要的是，如果聯合軍內部存在投靠皮耶羅面具的叛徒那麼他們中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內奸甚至可能是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想到這裏，他的思緒漸漸混亂起來。

因爲這個受害者是在不會再出現傷亡的情況下出現的，所以查明身份並不困難。

⁠

「德齊爾，我正好有關於他的事要說。」

如果那最壞的情況屬實，『他們』或許正如喬德所說，是比骷髏面具更威脅的存在。

因爲所有受害者的屍體都被毀壞得面目全非，根本無法確認身份。

雖然沒有解讀言靈魔法術式那麼複雜，但被相當強大的術式所封印，需要耗費不少時間才能解開。

那是匹茲堡決戰剛結束，所有事件奇怪地平息後，一名聯軍士兵被殺的案件信息。

最終還是需要調查才能確認死者身份。

不安感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剛識破僞裝身份就立刻又換了身份啊。」

德吉爾開口說道。

使用方法相當複雜，德吉爾必須全神貫注才能不錯過喬德的每一句話。

熟悉的聲音傳來。德吉爾躬身行禮。

德齊爾知道喬德不是會說廢話的人，於是豎起耳朵問道：

喬德平靜地告訴他神器的使用方法。

映影之鏡雖是強大的神器，但存在侷限。

「有兩件重要的事。首先我破譯了骷髏面具神器中的另一件。」

每當德吉爾動搖時，他總會成爲堅實的依靠，牢牢抓住他。

「看來進展不太順利啊。」

喬德從亞空間取出了某樣東西。是個眼球形狀的項鍊。

即便皮埃羅面具有所行動，若對方完全隱藏身份或以不顯露意圖的方式行事，就不可能察覺。

感受到手心的溫度，德西爾心中升起的不安就像冰雪消融般瞬間消散。

屍體損毀嚴重，光是確認每位受害者的身份就要耗費大量時間，而且誰也不知道他們是否改變了容貌，所以只能追蹤他們所有人。

當他再次睜開緊閉的雙眼時，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純白的虛無空間。

顯然小丑面具僞裝成了那名士兵的身份。

「不必急於下判斷。」

「或許是吧。雖然可能只是單純的偶然…但這不是能當作偶然就敷衍過去的問題。」

「手頭的情報只有一週前獲取的那點信息。」

德齊爾說着感到太陽穴陣陣抽痛。

「看來您發現了什麼。」

小丑面具僞裝成其中一員的事實再明顯不過。

既然有迪瓦德這樣的先例，就不能保證其他國家沒有被滲透。

在其他神器當中，也存在一些因爲使用方法不明而暫時無法使用的，但這個是因爲額外附加了保護術式。

他故意嚴重破壞屍體，就是爲了切斷受害者身份線索。

但要追查他依然困難重重。

見德吉爾稍微平靜下來，喬德轉移了話題。

「那是」

德齊爾推測這些案件都是小丑面具所爲。

德齊爾低頭看向自己的脖頸，原本佩戴的聖遺物不知何時已經消失無蹤。

德西爾在心裏反覆默唸，但這並不容易。

喬德想到自己也可能是個背叛者，心情變得複雜起來，但還是平靜地安撫着德吉爾。

正當德吉爾懷着沉痛的心情再次嘆息時。

他還調動了整個大陸的情報組織，連弗拉姆、羅曼蒂卡和阿杰斯特也全力以赴地協助追查他的蹤跡。

喬德操作神器後，顯示的信息轉換了，標示出阿德尼亞發生謀殺案的時間。

那彷彿看透一切的智者般的眼神消失了，轉瞬間閃過一個異常興奮的小孩般的目光。

不僅如此，問題還不止這些。

「時間拖得越久，小丑面具就會僞裝成另一個人。再不抓緊的話，我們就永遠只能跟在他屁股後面跑了。」

德吉爾記得那件神器。

正因如此，德吉爾比任何人都信任喬德。永遠不會再有比他更親密的朋友了。

喬德握住德西爾微微顫抖的手說道。

『都做到這個地步了，居然到現在還沒找到有用的信息。』

「目前只能先確認被害人身份，再逐個追查這條死衚衕了。」

「如果像魔塔主大人假設的那樣，盟軍內部有叛徒，而那個叛徒在和小丑面具合作的話「他們就是聽着盟軍和奧特爾雙方的信息在行動了。」

「是發現了什麼嗎？」

「好了，沉重的話題就到此爲止吧。」

德吉爾察覺到喬德想說什麼。

「也許只是巧合。雖然需要考慮最壞的情況，但不能因此忽視眼前的真相。」

無論事件發生在多麼遙遠的地方都能獲取信息，但事件背後隱藏的真實意圖只能自行解讀。

「明白。」

德吉爾這樣想着，開口說道：

「與其用語言說明，不如直接試用一下。」

德吉爾苦澀地說道。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神器呢？」

當他把手放在鏡子上時，神器顯示出了某個案件的信息。

相握的手粗糙卻堅定而溫暖。

操作完成的瞬間，德吉爾感到視野變得遙遠了。

雖然能知曉案件發生，卻無法獲知涉案人員的詳細信息。

阿德尼亞發生的十三起謀殺案。

「……然後轉動眼球中央紅寶石色的寶石三次。」

「您的意思是內部有信息泄露嗎？」

就像迪瓦德的國王科羅拉·瓦爾德魯什那樣，皮耶羅面具很可能僞裝成其他人潛伏着。

迄今爲止與小丑面具有關的線索僅有一條。

『保持冷靜。』

來者是喬德·埃克薩里翁。

但在小丑面具很可能已經僞裝成另一個人的情況下，這條信息現在毫無價值。

「很不幸正是如此。面對能看穿功能的對象，這件神器似乎效果不佳。」

作案手法各不相同，受害者之間毫無關聯的懸案。

喬德繼續說道。

骷髏面具竟然施加了如此強大的保護術式，顯然這是非常重要的物品。

這是一個看不到盡頭的虛無之境。

『又開始了。』

「現在馬上嗎？」

「有個好消息。其實我就是爲了說這個纔來找你的。」

「你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