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話 大會（1）

奧特爾。

他們是反抗西方王國會和赫布里昂帝國的團體。

但不能簡單地將他們定義爲一個團體。因爲奧特爾這個組織是由對赫布里昂帝國和西方王國會主導攻略影子世界的體制不滿的多個團體聚集而成的集合體。

他們雖然爲了對抗龐大勢力而團結在一起，但那只是利害關係一致，各自的目的並不完全相同。

「最近，有大量奧特爾成員被發現。」

戴着皮埃羅面具的人開口說話。他的指尖正旋轉着撲克牌。

地上散發着難聞的氣味，這家昏暗的酒館連一絲光線都沒有，只能勉強看清輪廓。

那裏聚集着四名各自戴着面具的人。

他們是奧特爾內部最大團體的首領們。

「我們的孩子們也一樣。感覺對方好像完全知道我們的計劃。」

戴着用金、銀、水晶、羽毛華麗裝飾的面具的女子開口說道。

擁有非常性感身材的她身上，似乎散發着某種迷人的香氣。

但他們都清楚得很，要是被那副模樣騙了湊上去，可就完蛋了。她被稱爲蛇之吸血鬼可不是沒有道理的。

「下層組織已經損失超過20%了。王國會和帝國那邊精心安插的間諜也接連被揪出來。到底」

「這也沒辦法，因爲我們偉大的革命家大人的直屬部下被活捉了嘛。」

從小丑面具那兒傳來戲謔的聲音。此刻在他右手旋轉的紙牌數量已達到每根手指兩張，總共十張。

"嘿嘿。聽說是在洗劫魔塔時被抓的？

之前還那麼自信滿滿，這下可好看了。"

戴着烏鴉面具的人盯着小丑面具。

但小丑面具纔不管這些，只顧繼續說自己想說的話。

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別說名字了，就連他是劍士還是法師都無人知曉。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至少活躍在一個世紀以前。

「當然。赫布里昂也是我們的宿敵。」

烏鴉面具點頭說道。

「西方王國會的會談就要召開了……把他們全都處理掉……

千鈞一髮之際，烏鴉面具轉身背對他。

「老爺子！你知道我爲了弄到這玩意兒費了多大勁嗎！我們整個暗殺公會都出動了才勉強搞到的東西！損失慘重纔好不容易到手的東西啊！這得等到萬無一失的時候才能用！」

「我們會把局面打開……讓你去完成所有的事情……

信念。

「沒錯。」

歸於影子世界。

但被擊碎的只有小丑面具原先坐着的地板。

「我有無論如何都必須達成的目的。」

皮埃羅。

「希望你別把我和你們這些罪犯相提並論。」

⁠

「爲了大義犧牲小我。這點覺悟我還是有的。」

「想試試看的話儘管來。」

「我們聚在這裏……不是爲了……翻舊賬……」

「革命者啊……我們必須永遠……潛伏在黑暗中……你提出的方法……」

「住手。」

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閃避，但考慮到他的身份，很可能是後者。

這就是奧特爾必須隱藏身份的根本原因。如今西方王國會與赫布里昂帝國聯手，他們的勢力比任何時候都要強大。那些違揹他們秩序的人，奧特爾們只能屏息凝神，靜待時機。

不西方王國會的國王們都會「能做到嗎，革命家閣下？」

小丑面具故意滑稽地模仿着骷髏面具的語氣。

「計劃原本很完美。那天對方魔法塔的警戒是最差的，誰都不可能預料到。」

「你是想說因爲懷有信念就和我們不一樣嗎？但照這麼說，那個瘋老頭也一樣。那老傢伙也有他的信念。」

「你竟敢把我貶低到和你們一樣的層次「你爲什麼要羞辱我？」

烏鴉面具正要憤然起身時。

因爲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小丑面具肯定笑了。彷彿早就在等這個問題似的，他開口說道。

「啊，遺憾的是有關。若是你此刻說要爲平民放棄那件事，我就得砍下你的腦袋呢。」

太過危險戴着烏鴉面具的人反駁道。

「……用那把只砍過豬脖子的刀，也配說要砍誰的腦袋？」

「……確實如此。但是……好吧。這次……西方王國會要召開……會談是吧」

烏鴉面具沒有理會他，繼續往前走。

「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把那東西交給……皮埃羅。」

「喂，老兄。我有個問題，能問嗎？」

小丑面具先一步追上走在前面的烏鴉面具。

打斷對話的是戴着骷髏面具的老人。他披着深色長袍直到頭頂，若不是面具邊緣偶爾露出的白髮，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團純粹的黑暗。

烏鴉面具沒有再回答。

奧特爾本質上是個重罪犯集團，而此刻聚集在此的正是統領這些奧特爾的頭目們。

「這倒是我聽到的第一個好消息。我早就手癢了。但我們沒法同時對付西方王國會和赫布里昂帝國，老爺子。」

「我行動的目的與你無關。」

戴着華麗面具的女人說道。

「既然出席了這場聚會，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罪犯。不論是你還是我，回到故鄉都只會被處以死刑。」

「不過對李來說也許是好機會9;

獨自留在原地的小丑面具咂了咂舌。

這句話似乎戳到了烏鴉面具的痛處。他神經質地對着小丑面具說道。

「……要我說第二遍……嗎？」

他轉頭看向烏鴉面具。

說不定就能讓西方王國會本身崩潰"

也……說不定。」

「明明知道這件神器的來歷卻依然接受，這本身就證明你是個無可辯駁的惡徒。」

小丑面具說道。

的……機會啊。西方王國會的領導人齊聚一堂。要是能解決掉他們……

「老兄你宣稱的目的，在我看來實在可笑。說什麼要爲民衆打造新世界，自己卻裝得多麼高尚？實際上不過是個爲私利奔走的傢伙罷了。」

烏鴉面具被稱爲革命家。這個稱呼確實準確地描述了他的處境。

他是西方王國會的成員，殺害安塔納斯國國王的刺客。他的名字在那片連光都無法照入的黑暗中，受到了無盡的敬畏。

空間瞬間碎裂。那是無需咒語就能發動的干涉空間本身的高階魔法。

在小丑面具指尖旋轉的卡牌也都停了下來。

一個接一個地從酒館出來。潮溼的黎明街道。昏暗貧窮的街道。

「願萬物皆被侵蝕……如女神所願。」

我們的會談就此結束。

小丑面具向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相當近了。這個間距既在烏鴉面具的射程內，反過來說也是小丑面具的攻擊範圍內。

似乎不願再多糾纏，烏鴉面具的身影融入了黑暗。

戴着烏鴉面具的人曾是備受尊崇的最偉大的革命家，被稱爲赫布里昂學院培養出的最傑出的魔法師，如今卻成了被所有人遺忘的名字，赫布里昂的黑歷史本身。

烏鴉面具將從小丑面具那裏得到的神器收入懷中說道。

那是一件神器。立方體的外形，一眼就能感受到極其不祥的氣息在湧動。

一點都不可笑。反而令人不快。

不知不覺間，小丑面具已經連人帶椅往後仰躺着了。

小丑面具指向烏鴉面具手中持有的神器。

他的聲音微弱而沙啞，幾乎難以聽清。但沒有任何人敢對此表示不滿。他實際上擔任着這次集會的會長。

他從懷裏掏出什麼東西，朝着烏鴉面具扔了過去。

戴着骷髏面具的老人接着說道。

處理「接下來可別忘了赫布里昂。」

身體「在什麼時候……

就算……身體……也藏•…不住啊..

相反，這或許是衝着我們來的「您這話是什麼意思，老爺子？」

「說不定魔塔主那傢伙親自審問過呢。畢竟是七環法師，搞不好已經把腦子挖出來整個分析過了。呵，你的手下還真是死了都要給人添麻煩。哈哈哈。」

「啊，果然說不通呢。」

小丑面具似乎對骷髏面具的決定很不滿意，用不滿的語調抗議道。

「您是說我們要改變路線嗎？」

小丑面具把短刀藏進了懷裏「嘛，真正的派對能在西方王國會開就好了。」

「沒錯n.那樣比較好。」

不知何時他已開始用短刀玩起了雜耍。刀刃在指間流轉的絕活。

"居然還被活捉了？你到底是怎麼喀嚓！

被某人「但是被識破，栽了……你也知道，我們只看結果……」

盯着我們的對我們……的……監視……

像他們這樣的人，等待的懲罰毫無疑問將是死刑。

"好……

「事到如今還不承認嗎？你和我們是同一類人。」

「該死！知道了行吧！給你就是了，給你！」

正式開始……之前……先把我們的存在……烙印在他們心裏，也不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