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話 兩個問題（2）

沒過多久，他就端着熱茶和果肉乾回來了。既然聽完了他的故事，現在輪到普拉姆了。

普拉姆講述了自己至今爲止的經歷。從最初因爲周圍沒人而不知所措，到他犯下的各種錯誤，以及幾經波折完成第一個任務成爲士兵的過程。

「現在正在執行每年這個時候都會發生的與野蠻人戰鬥的任務，需要立功獲得騎士授勳。」

「野蠻族？」

「是的。冰封的北部不是沒喫的嘛。所以聽說他們每年都會襲擊這個糧倉領地。」

聽完普拉姆的故事時，傳來了提示音。

-已掌握埃弗納頓領地面臨的兩個問題中的『野蠻族』問題。

『原來野蠻族就是另一個問題啊。』

德齊爾隨手拿起一塊當零食帶來的果肉乾喫了起來。

「任務進展到哪一步了？」

「這個嘛…」

普拉姆嘆了口氣。

「我和德齊爾大人您的處境一模一樣。到現在爲止連一次都沒見過野蠻族的樣子。」

「這是什麼意思？」

「偵察隊說完全沒有看到野蠻人入侵的跡象。他們甚至都沒有靠近。」

「騎士團初步得出結論，認爲野蠻人今年放棄了入侵。」

「野蠻人放棄了？」

德齊爾的聲音裏帶着笑意。

「不可能。」

「這也不是毫無根據的說法。據說現任領主威廉·埃伯納頓上任以來，領地的城牆從未被攻破過。這都已經持續五年了，他們完全有可能放棄吧？」

很快到達東西方向城牆的他們開始尋找衛兵，但哪裏都看不見那些人。

「得通知他們敵人入侵了。」

「但現在他們沒東西喫了。眼前就是這樣的糧倉地帶。他們會放棄？簡直是無稽之談。他們一定會竭盡全力攻下這座城池。」

「一直穿着呢。」

「趴下！」

「你說得對。但從他們不暴露行蹤這點來看，異常情況已經發生了。如果是這樣，我們除了考慮蠻族的種族特性外，還得再考慮一個因素。」

那羣野蠻人中的一個人格外引人注目。那人披着白虎皮，正用一把長達兩米的巨弓瞄準着城牆。

他們開始巡邏的第二天，下起了雪。這是這地方的第一場雪。

在宇宙大的店裏。

「普拉姆，等一下。」

城牆上開始掛上鉤爪。披着白豹皮的野蠻人順着鉤爪上的繩索爬了上來。

德吉爾和普拉姆登上了城牆。

這可以說是一個沒有給出解釋的問題。

德吉爾拽住普拉姆的後頸把他按倒在地。緊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風聲充滿了耳畔。

因爲是見過很多次的場景，弗拉姆嘆着氣說道。

「他們不暴露主力，說不定是想讓埃弗納頓像現在這樣放鬆警惕。」

-目前城堡內儲備了4個月的糧食。

「居然有三處地方啊。」

德吉爾悄悄探出頭，數了數爬上來的野蠻人數量。

在完成第一個預定地點磨坊方向城牆的巡邏時，城牆上已經積了厚厚的雪。腳印隨着行走的軌跡刻在雪地上。

「這個嘛。我平時不太注意好感度，所以不太清楚。」

普拉姆嘆了口氣。

他是鷹部落的族長。憑藉着過人的智慧，他完全統一了分裂的北部野蠻人，被稱爲鷹部落最優秀的弓箭手。

野蠻人將在3天內入侵城堡。

這是用來鳴響警告入侵的鐘。

他們的目標是城堡內部的糧食。請從野蠻人手中守住糧食！

如果糧食變得不足，野蠻人問題和流浪者問題將會嚴重惡化。

和那種規模的兵力正面交鋒，簡直是瘋了。

「騎士團不是已經得出蠻族不會入侵的結論了嗎？這種情況下，要讓他們相信蠻族會入侵，好感度至少得達到信任級別纔行吧。」

德吉爾一行人接着加快腳步趕往第二個預定地點東西方向城牆。走下很長的階梯，穿過狹窄的小路。

主力「他們的目的是糧食不暴露的情況下……。是啊，如果只掠奪糧食，就不需要太多兵力了。」

名爲13號的哨所監視塔頂端掛着一口大鐘。如果有敵人入侵，就要敲響那口鐘。

他們輕鬆地勾勒出領地的結構，估算了按一定間隔分佈的哨所位置。

普拉姆的嘴脣變得發青。

城牆外有山丘，因此高度相對較低的水磨坊後面的城牆。

-開始任務『襲擊』。

德吉爾和普拉姆決定即使減少睡眠時間也要在城牆上巡邏。他們每天結束日常工作後就會登上城牆，主要巡視那些容易被襲擊的地方。

德吉爾終於得出了結論。

能在夜晚確保視野的功能性魔法。

德吉爾陷入了沉思。

德齊爾似乎對野蠻人非常瞭解。實際上確實如此。前世他曾是野蠻人羣體的王和同伴，長期觀察麾下的野蠻人，所以對他們瞭如指掌。

看守城牆的士兵們狀態實在不怎麼樣。一個個打瞌睡、閒聊，都是些軍紀渙散的典型士兵。

普拉姆用呆滯的聲音喃喃自語。

「那是什麼？」

「很好。」

「普拉姆，你向同伴士兵提議加強巡邏的事怎麼樣了？」

「因爲下雪視野變得極差，今天得更小心纔行。」

但德吉爾感受到了一絲微妙的不安。他背對着普拉姆，開始奔跑着尋找衛兵們。

「德吉爾大人，您的話有矛盾。如果他們是因好戰而不會放棄較量，那就不可能耍這種小聰明。」

「來了個大傢伙啊。」

鏘！哐！

「你和他們的好感度怎麼樣？」

「看不到敵人，怎麼可能緊張得起來。」

-如果糧食不足，士兵們的士氣會下降！領民和流浪者們將在寒冷的冬天捱餓！

咻！咻！

衛兵們既沒有在站崗執勤，也沒有在閒談聊天。他們都倒在了地上。

他好不容易纔找到了衛兵們。

「本來三個人幹這些活就累得要死，士兵們還是這種狀態……

「又在哪裏閒聊呢？」

巡邏時叫醒士兵們成了德吉爾一行人的工作。

「嗯，情況比想象中要嚴重啊。」

但是敲鐘的士兵早已因那場打擊變成了刺蝟。

「德吉爾大人？」

德齊爾咂了咂舌。

壁爐裏柴火燃燒的聲音很嘈雜。

德吉爾透過城牆磚縫向外望去。他看到一羣野蠻人正藉着雪花的掩護移動。

缺少對野蠻人生活狀況的說明。因此，如果對野蠻人不夠了解，絕對無法解決。

『誰都沒有發現嗎？』

「……箭？在這種暴風雪中怎麼可能……」

-起點是非常小的線索。但從那個線索中，你展現了驚人的洞察力，掌握了野蠻人的計劃。

噼裏啪啦。

-遭遇稀有英雄，血爪。

「你覺得他們集體行動時會怎樣？不能用普通人的標準來衡量他們。攻不破的城池？他們不但不會絕望，反而會鬥志昂揚地衝上來。」

「還記得之前遇到的野蠻人嗎？」

德吉爾轉動了一下脖子。

「是啊。問題是怎麼通知……」

「原來好感度還有這種功能啊……

『要是有阿澤斯特在就好了。』

就在那一刻，他們聽到了提示音。

德吉爾朝着倒下的衛兵跑去。衛兵身上堆積的雪還很淺。倒下的時間並沒有過去太久。

哨所之間間隔很寬，相比其他地方監視更鬆懈的東側城牆。

「非常好戰。」

-已察覺野蠻族的突襲。

德吉爾的視線投向了哨所的監視塔。

[貓頭鷹視覺。]

入侵開始了。

翻轉冰冷如冰塊的衛兵身體後，看到一支箭矢深深插在他的眉心之間。

「大概一百人左右吧。」

埃伯納頓的領地相當廣闊，很難進行密集的監視。

花了半天時間查看完整個領地的德吉爾，從城牆中選出了三處野蠻人入侵可能性最高的地方。

「敵對者的存在。幾乎所有的敘事型影子世界都涉及兩個羣體對立的歷史。那麼，這個劇本的核心人物埃弗納頓領主，肯定有一個與之對立的敵人。就是他帶領蠻族制定了這種策略吧。」

與儲存農作物的倉庫距離非常近的西大門。

「可能是因爲好感度太低，他們纔不相信你的話。」

德吉爾似乎同意他的話，點了點頭。

弗拉姆點了點頭。

他們的突襲非常隱祕，悄無聲息。城堡裏大多數人還沒有察覺到領地正遭受襲擊。

德吉爾把被狂風吹開的衣襟緊緊繫好。

「當時是什麼感覺？」

「他們會小規模突襲糧倉。」

普拉姆下意識地轉身想要前往哨所的瞭望塔。

「沒用。沒人相信我的話。不管怎麼強調，他們根本不願相信我說的話。」

「弗拉姆，裏面穿保暖內衣了嗎？」

「現在想挽回已經太遲了，只能靠我們自己想辦法應對了。」

德吉爾和普拉姆登上領地的城牆，正式開始對領地進行調查。

箭矢穿過暴風雪，精準地朝着普拉姆飛來。

「只能這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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