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話 歸來者的入學考試（5）

速度在加快。

快得驚人。

風擦過皮膚。

德吉爾正以驚人的速度向前衝刺。他就像嘲笑那些佈滿障礙物的賽道一樣，輕鬆突破了所有阻礙。

嗖——！

他的身體以極快的速度接近終點線。

周圍的景色瞬間拉近，又瞬間遠去。

遠處看起來像個小點的阿杰斯特的身影，現在已經能看清人形輪廓了。

遙遙領先的阿杰斯特也隱約察覺到了異樣。

敏銳的直覺讓她捕捉到德吉爾的位置，並推測出他的速度。同時，她的頭腦快速分析着現狀。

「一個一環法師能追到這裏，說明他已經打敗了二環法師。用魔法能力取勝不可能，所以只有兩種可能：那個二環法師太差勁，或者這個一環法師遠超同階。」

很可能是後者。

因爲僅靠一環魔法不可能達到這種速度。要達到這種加速效果，至少需要三環魔法。

這已經超出了常識範疇。

德吉爾那出人意料的行動，激起了阿杰斯特的好奇心和競爭欲。

她將德吉爾的速度與自己奔跑的速度作了比較。

計算在瞬間完成。

『這樣下去不到一分鐘就會被超越。』

同時浮現在她腦海中的選項有兩個。

『第一個選擇是我也使用加速魔法。』

因此，德吉爾的速度大幅下降了。

「呃！呃啊！」

那場面就像一面由密集箭矢組成的牆壁。

然後她轉換了箭矢的運作方式。

[我朝着前方的敵人們發出悲痛的呼喊。]

猶如機槍子彈飛射般的形態。

通常環級越高運算能力也越強，這種情況幾乎不可能發生。但要說下級環級使用者戰勝上級環級的可能因素，除了運算能力別無其他。

但要達到德吉爾那樣的速度需要時間。

只瞄準一點的精準射擊方式。

噌噌！

德吉爾在箭雨中大喊：

[魔法箭之雨。]

在剩下的不多時間裏他能爭取到的最大數量。雖然只有總量的三分之一，但足以製造變數。

阿杰斯特調動了魔力。

阿杰斯特的判斷和行動之間幾乎沒有間隔。

箭矢產生共鳴。

空中剩餘的魔法箭數量是21支。德吉爾的有4支，她的有17支。

德齊爾能從阿杰斯特那裏奪取的魔法箭數量最多約爲200支。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逆向解析所有魔法是不可能的。』

確實，阿杰斯特的才能太過出衆。單論魔力量的話，甚至能與四環法師相媲美。

但並非完美處理。

『如果運算能力出色，就用遠超其運算速度的數量來應對。』

但她立即判斷這不可行。

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迴盪在空中。

但是。

德齊爾的嘴角勾勒出一道弧線。

她抬起手臂又向前揮下。

開始運算。

無論怎麼擊落，不得已中箭的數量仍有7支。

用4支箭才勉強抵消掉2支。

魔法箭層層堆疊，彷彿要將天空全部填滿。

如此排列的魔法術式構成了六百多個圓環。

『那隻能在這裏讓他出局了。』

9;原因是什麼？因爲箭矢分散了。

那麼解決方法呢？9;

現在箭矢不再是呈扇形發射了。

『消耗的時間大概是15秒左右。即便如此，這種程度也足夠了。』

她的思考冷靜而迅速。

魔法等級大約是1環。

阿杰斯特不能再拖延時間了。

因爲她深信不疑，這種程度足以讓他淘汰。

剩下的10支箭散發出明亮的光芒。其威力足以媲美2環魔法。

軌跡奇異地偏離的箭矢，就這樣沒能擊中德吉爾，而是從他身邊擦過。

要抵消所有箭矢是不可能的。因此德吉爾決定只擊落對自己威脅最大的那些。

反正魔法箭本身只是一環魔法，捱上一兩發也不會有大礙。

『無論如何都要打掉危險的箭矢。』

詠唱完成所需的時間是8秒。然後阿澤斯特·金斯科隆的魔法展開了！

就像德吉爾讀懂了阿杰斯特的公式一樣，她也讀懂了德吉爾的突破方式。

所有箭矢都以威脅性姿態朝德吉爾襲來。只要漏掉一支就完蛋。

[我是火焰之壁。最巨大的浪潮，亦是傾瀉而下的火焰之雨。]

「修正軌道！」

『還挺會動腦筋嘛。』

閉上眼睛感受魔法的流動。思緒加速數十倍，德齊爾開始拆解分析阿杰斯特的魔法公式。

比瞬間更短的單位內進行的判斷與推理在她腦中構成，準確地把握了事件的因果關係。

『那麼。』

爲了做到這一點，德吉爾的思考讀取了所有箭矢的軌跡。

阿杰斯特的眼睛迅速掃視四周。

德吉爾感到肩部和腰部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如果一環能純粹憑實力戰勝二環，大概率是在運算能力上取勝。』

甚至其威力已超越了德吉爾控制的魔法箭水準。

阿杰斯特發現自己失去了對部分魔法的控制權，不禁皺起眉頭。

『改變運算。減少箭矢數量，但無論如何都要專注於提升威力和命中率。』

最初預想的讓德吉爾淘汰的目標未能實現，阿杰斯特不禁感到慌張。

『改變運作方式。』

砰！咔嚓！

無數魔法箭以排山倒海之勢襲來。

魔法箭。

這就是結局。這是阿杰斯特得出的最終結論。

於是，在巨大的箭牆中，一條狹窄的通道開始打開。

這個信號讓數百支魔法箭朝德吉爾傾瀉而下。

並不需要全部逆向解析。

阿杰斯特調整了呼吸。

各種光芒噴薄而出，優雅的幾何形態開始排列。

『不能慌張。』

『果然是了不起的魔法啊，阿杰斯特。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施展出如此多的魔法，真是擁有驚人的才能。』

多次被擊中的腿部簡直像要被砍斷一樣。

「你果然還是小瞧了我啊，阿杰斯特。」

那是與羅曼蒂卡之前施展的魔法完全不在一個層次的法術。龐大的魔力流動着，奏出優美的旋律。

[我是水之星。最堅固的盾牌，也是最鋒利的劍。]

這是最有可能的辦法。

多達數百個魔法的術式陣列。

它們首尾相連，呈一條直線射向德吉爾的正面。

『逆算速度超出標準。那種速度至少在六環以上。再拖下去恐怕連其他魔法也會被奪走。』

懸浮在空中的魔法箭中，部分箭矢的顏色發生了異樣的變化。

這是德齊爾真實的想法。

咻咻咻！

加速魔法確實屬於二環物理加速類。

魔法再次傾瀉向德吉爾。其氣勢比之前更具威脅性。

只有那些具有威脅性的箭矢巧妙地改變軌道，開闢出道路。

他追上自己的時間大約在5秒以內。

他通過射出的箭矢方向、風向，以及阿杰斯特的意圖，精確判斷出攻擊範圍。

根本不可能一開始就達到那種速度。在加速完成前肯定會被超越。

實際上她的推理是正確的。

魔法已經展開。連伸手向前的預備動作都沒有。她前方的魔法公式開始超高速排列。

是誰都能常用的魔法。

嗡嗡嗡！

嗡！

剩餘的7支箭迅速分解，融合到其他箭矢中。

但在阿澤斯特手中實現的這個魔法，等級截然不同。

接着，他開始利用自己控制的箭矢，只擊落從正面飛來的箭。

德吉爾將手中剩餘的箭矢全部射向前方阿杰斯特的箭矢。

足足600個。

[此身即是海洋。面對無數敵人入侵也巋然不動的偉大意志。傾瀉而下的雨滴。]

「阿爾巴特羅斯聯歌逆性，聯動下級180個魔法條款逆向解析完成。與德內爾瓦的爆點焰花式相結合的弗裏德尼亞系統解析。聯動180個下級魔法條款分析。180支魔法箭控制權奪取成功。」

而現在，德吉爾與剩餘的距離已經不到200米了。

阿杰斯特的魔法箭還剩8支。

但德吉爾並不認爲自己會輸。

『不過這是錯誤答案。』

德吉爾死死盯着飛來的魔法箭。

同時他大腦再次開始高速運算。

「逆向解析。奪取前方4支魔法箭控制權。」

德吉爾能調用的箭矢數量是200支。

但他特意沒有全部動用，而是留有餘地。爲的是無論阿杰斯特如何應對都能徹底破解。

『專注於每支箭的精準射擊是魯莽判斷。應該像最初設想那樣，寧可大幅降低單支箭的威力也要增加數量纔對。』

要是那樣的話，就會像剛纔那樣多挨幾下打，然後德吉爾因死亡判定而失去資格。

阿杰斯塔反而將箭矢集中到一點，讓德吉爾能夠一次性消除所有箭矢。

『要是幾年後的話，大概就會那樣應對了吧。』

而通過阿杰斯特的應對方式，德吉爾再次切實感受到從未來回歸的只有自己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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