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話 進化（4）

「普拉姆！」

德吉爾瞬間衝過去查看普拉姆的狀況。

他因強烈衝擊而失去了意識，全身佈滿擦傷。

德吉爾檢查了被人造人直接擊中的腹部。肋骨已經碎裂，出血量相當大，很難再堅持多久。

轟！

阿杰斯特的劍擊與人造人碰撞的聲音在四周迴盪。

德吉爾急忙進行了急救處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明之前椋鳥小隊還佔據優勢，可以說進展順利。

但就在某個瞬間，普拉姆突然被人造人擊中。

這不同於疏忽大意，也不是因爲對方突然加速。

根本沒有過程。

只存在結果。

令人困惑。

『從喬德那裏得到的情報中可沒有這個。』

砰！

爆炸聲傳來。

阿杰斯特開始逐漸被壓制。

德吉爾咬緊牙關，將普拉姆轉移到安全地點後，開始朝人造人施展魔法。

【閃電打擊】

就在那一瞬間。

它不斷採取攻勢，壓制着椋鳥派。

如果說面對達德紐夫時像是面對大象的螞蟻，那現在就像是面對麻雀的螞蟻。

因連續戰鬥的衝擊而累積損傷的地面直接崩塌了。

牆壁爆裂開來。衝擊之下德吉爾從牆上掉落。

從地面升起的牆壁支撐住了德吉爾的身體。

然而人造人做出了超出德吉爾預料的動作。它交叉雙臂，沒有躲避德吉爾展開的魔法而是直接撞了上去。

那是荒謬的結果。

得到的信息實在太少了。

[冰結宮殿。]

他太熟悉這種感覺——正是人造人能力發動的徵兆。

因爲要填補輔助阿杰斯特的普拉姆的空缺。

以她爲中心，宮殿拔地而起。

瞬間，人造人就接近了德吉爾。

不僅展開了冰之權杖，甚至同時展開了冰結宮殿，足足兩個祕法同時發動。

別說走路了，連好好站起來都很困難。咳嗽了一下，混着內臟碎片吐出了血。

哪怕只有一點點能夠推斷的信息，他也會拼命掙扎試試看……

德吉爾的魔法完成了。

轟隆！

[火焰長矛。]

人造人的身軀瞬間被撕成碎片，鮮血直接濺到德吉爾臉上。

「放棄吧。你根本不理解掌控因果意味着什麼。」

『誘導出兩人獨處的局面嗎』

正當德吉爾這麼想着，準備撐地站起來的時候。全身已經破爛不堪。

人造人的身體開始凍結。接着，它的身體碎裂了。

『沒有沾到血嗎？』

衣服上一點血跡都沒有。

「到底這種無力感還是頭一次。

因爲德吉爾明明將人造人的血浸透了他全身。

就在德吉爾擦掉血，準備展開魔法而伸出手的時候。

[風壓。]

就在人造人逼近到他咫尺之遙時——

德吉爾上半身傳來炸裂般的劇痛，冰盾碎片四散飛濺。警戒結界連警報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徹底擊潰。

就在那一刻，一把劍貫穿了人造人的腹部。

德吉爾停止了魔法連射，轉而專注施展一個法術。

爲持久戰儲備的魔力正無情地消耗着。

德吉爾拼命地轉動着腦筋。

『能支撐的時間比計算中減少得太快了。』

有什麼不對勁。

[颶風之刃]

『而且也無法採取攻擊性行動。』

「你還在想什麼？」

就在德吉爾預測人造人行動準備移動的時候。

但現在不能再這樣了。

『窗邊！』

是阿澤·斯特·金冠。

德吉爾望向前方。

明明被人造人的魔法擊中，身體已經半毀。本該逆轉因果來恢復身體纔對。

『簡直要瘋了。』

阿杰斯特落在人造人和德吉爾之間，擋住了他們。

就在下一個瞬間——

三環魔法。

轟隆隆！

德吉爾感受到殺氣翻滾躲開。人造人的身體從他剛纔所在的方向掠過。

他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毫不猶豫地構築防禦魔法，同時緊盯着碎裂的人造人殘骸。

同時，四周升起了由冰構成的柱子。

[升起壁壘。]

咔嚓轟。

但它沒有攻擊德吉爾，而是向地面猛砸了一拳。

『會迴避吧。那樣的話我就往相反方向移動爭取時間。』

雖然手臂疑似脫臼，但萬幸的是奇蹟般沒有大出血——這多虧了他以防萬一提前施展的防禦魔法。

驚險地躲過阿杰斯特斬擊的人造人，順勢彈開，接近了德吉爾。

剎那間指定區域的氣壓飆升至極限。

砰！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直到現在，爲了應對持久戰，我一直節省着魔力。

【重力操控】

砰！咔嚓！

當然，被人造人造成的傷口並沒有外部出血，所以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但德吉爾感到疑惑的並不是因爲『他的血』不見了。

轟隆！

德吉爾立刻起身環顧四周。由於近身防線的防禦力緩解了衝擊，幾乎沒受到什麼傷害。

[基亞德的嘆息]

自從面對達德紐夫以來，這種無力感還是第一次。

他勉強穩住心神。

德吉爾施展的魔法等級提升了一個層次。

生成牆壁的魔法。

但經過德吉爾的魔法改造後，威力已堪比六環法術。

這些魔法的連擊具有即便是再強大的人造人也必然會受到打擊的威力。

雖然不像大象那樣具有壓倒性，但完全找不到應對的方法。

『是想要決出勝負嗎。』

「咳哈！」

只能專注於防禦和閃避。

但就在某個瞬間，完全恢復的它猛地揮出了拳頭。

「你可以感到榮幸。這是我的全力。即使是面對喬德·艾克薩里昂時，我也沒有使用這個能力。」

『這是——』

那是個巨大的變數。

就在那時，人造人爲了了結他而行動起來。

立即起身的德吉爾展開了探測魔法。

德吉爾吐着血塊和內臟碎片，酸苦的胃液逆流灼燒着食道。

咔嚓。

位於崩塌中心的德吉爾和人造人向下墜落。

因此人造人開始發狂。

這就是線索。

這樣無差別施展大量魔法已經沒有意義了。

那一瞬德吉爾感覺時間彷彿變慢了。

-阿杰斯特，發射光束。向左邊跑。

根本無法預料會從何處產生何種結果。

魔力消耗量呈幾何級數增長。

[火焰漩渦。]

電光火石的間隙。

『爲什麼』

因爲還沒弄清楚那個瞬間讓普拉姆失去戰鬥能力的能力究竟是什麼。

雖然比不上羅曼蒂卡的探測魔法，但能夠掌握對方的大致位置。

僅僅少了一個普拉姆，戰鬥難度就急劇上升。

這是阿杰斯特的全力。是她拼命想要保護德吉爾的掙扎。

這是爲了放棄未來，拼命保護現在的德吉爾·阿曼的掙扎。

無數魔法朝着人造人傾瀉而下。

儘管她已經儘可能快地降落，但這一切還是在一瞬間發生了。

「嗯，還是稍微慢了一步。」

人造人和阿杰斯特開始激烈交鋒。

通過冰結宮殿，她將未來的魔力全部抽取出來使用，瞬間變得足以與人造人匹敵。

藉助冰之權杖強化身體進行近戰，同時依靠冰結宮殿的魔法支援，她勉強撐了下來。

攻防全由她一人承擔，奮力抵抗。

德吉爾咬緊牙關，身體繃緊。

[召喚閃電。]

轟隆！

激烈碰撞。德吉爾再次施展魔法，開始支援阿杰斯特。

再加上羅曼蒂卡也重新站穩腳跟，開始協助他們。瞬間佔據了優勢。

德吉爾再次感到時間彷彿變慢了。他知道這會引發什麼樣的災難。

結果已然註定。無論用什麼手段，都難以應對。

沒錯。這是無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應對的局面。

但現在的情況卻有些奇怪。

轟！

一瞬間，人造人突破了認知界限向阿杰斯特發起攻擊，但阿杰斯特成功擋住了。當然，由於這突如其來的強力攻擊，阿杰斯特的姿勢被打破了。

確實如此。原本看似無窮無盡的人造人魔力，如今只剩下最初時的五分之一左右。

攻擊沒有跟上？9;

但它卻笑了。

憤怒湧上心頭。

它迅速逆轉了因果。轉眼間它的形態就恢復如初。

「別虛張聲勢。你這傢伙的魔力不也沒剩多少了嗎？」

德吉爾的魔法朝人造人射去。

「放心吧，我沒下殺手。」

「得節省魔力纔行。本來剩下的魔力就不多了。」

德吉爾回應道：

然後再次——

「就算看穿這點也無濟於事。只要操縱因果律就結束了。我認爲用剩餘的魔力足以解決剩下的兩人。」

9;就是現在——

「要施展那種荒謬的能力，肯定需要龐大的魔力吧。」

「要殺也是先殺你，剩下的之後再處理。作爲敵方將領，這點慈悲我還是會施捨的。反正你們全都難逃一死。」

但它沒有退縮。繼續向阿杰斯特靠近。

巨大的衝擊席捲了一切。

『還不夠啊。』

「確實如此。按理說打到這種程度就該撤退了。」

顯然德吉爾沒有希望了。

阿杰斯特的冰結宮殿和冰面增幅都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而解除了。

「慢慢結束吧。」

魔力開始湧動。

⁠

-從現在起集中聽我說。

德吉爾的攻擊命中，它的身體碎裂了。

就在那一瞬間，朝着它的臉面洶湧而來的強大魔法盛宴。

她的身形崩潰了。

這是足以一擊粉碎人造人身體的六環威力魔法。

[帕裏·阿倫德。]

人造人點了點頭。

轟！

於是人造人回頭看向德吉爾。

但他沒有放棄。嚥下湧上喉嚨的血水，德吉爾開始了通訊魔法的演算。

沒有任何幻術魔法展開，這是德吉爾憑自身力量施展的魔法。

人造人朝着姿勢崩潰的阿杰斯特猛衝過去。

『咳！』

它的身體雖然破碎了，但最終還是恢復了原狀。它開口說道：

人造人擺好了架勢。

趁着這個空隙，人造人一記直拳擊碎了防禦。逼近了。

人造人前方形成了光球。這是省略聚集過程、能夠瞬間釋放巨大威力的魔力炮。

通過冰結宮殿，數十種防禦魔法在阿杰斯特前方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