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話 帝國的守護者（3）

中斷的演奏再次開始，派對的氣氛又一次熱烈起來。

這次是一首非常抒情的曲子。鋼琴和大提琴的低音在會場中哀婉地迴盪。

但在這樣的氛圍中，吉爾蒂安的眼神卻冰冷至極。這次不再是演技，而是他的真心。

「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爲意味着什麼嗎？你這是在讓太陽改變主意。」

德吉爾低頭回答道：

「雖然知道我的行爲很無禮，但還是懇請您考慮。」

「或許真如你所說，趁這次機會清除外圍勢力對帝國更有利。」

吉爾蒂安對德吉爾的意見表示了贊同。

如果赫布里昂帝國與西方王國會聯手擊退外圍勢力，兩國不僅能一雪前恥，還能消除未來的不安定因素。

此外，赫布里昂皇帝還能得到德吉爾這張牌。正如他所期望的那樣，平民階層將被納入他的支持者行列。

這是一筆沒有理由拒絕的交易。

9;唯一需要考慮的是，長期對立導致對西方王國會懷恨在心的貴族們的反對……

西方王國會與赫布里昂帝國的對立已經深深烙印在數百年的歷史中。

暗影世界的出現促使兩國締結和平，但即使時間流逝，兩國間的敵意彷彿刻在基因裏般無法抹去。

『但這算不上什麼大問題。』

雖然兩國間的矛盾依然存在，但在現代已經緩和了許多。

可能會有貴族反對與西方王國會合作，但要說服他們並不困難。

帝國守護者吉爾蒂安·澤德可是Frog Fallus。

對他來說這不過是小菜一碟。

即便如此他仍猶豫着沒有立即接受德吉爾的提議，顯然另有原因。

正因如此，德吉爾覺得有必要稍微亮出自己的底牌。

「今天的對話相當愉快啊。」

即便當時沒有這個提議，大陸各國也都曾聯合起來對抗影之迷宮。

那是用黃金打造的，上面精細地雕刻着美麗的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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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能會在將來降臨的巨大威脅。

「你可以把它當作身份證明。出示這個就能自由使用空間傳送門。」

「外層者們是相當具有威脅性的存在。而且我多次破壞了他們的計劃。或許對於他們來說，我早已成爲必須除掉的敵人。」

德吉爾回憶着過去，拿出了記錄過往事件的紙張。

『他總不至於認爲影之迷宮這種災難算不上威脅。』

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光是現在能想到的可能性，就已經超過一萬種了。

『既然赫布里昂帝國決定支持西方王國會，那麼對阿烏特爾的應對措施就算完成了。他們應該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肆意妄爲了吧。』

吉爾蒂安從座位上站起來，同時從懷裏掏出了什麼東西。

『說不定還能親眼看看魔塔主的研究成果呢。之前因爲時間問題一直沒能去成。』

這次清剿奧特爾的任務，可以成爲西方王國會與赫布里昂帝國聯手的開端。」

「爲了生存。」

爲了應對可能到來的那一天，我認爲應該停止不必要的紛爭，齊心協力。」

但今天最大的收穫，是獲得了改進新魔法體系的靈感。

「但你沒有將目標僅限於外層者，而是擴大到人類共同的敵人。」

「今後赫布里昂帝國爲了對抗人類共同的敵人，將派遣與其威脅相稱的兵力。並且相應地，會向目前與奧特爾交戰的西方王國會派遣兵力。作爲交換，你要從現在起向我宣誓效忠。」

默默聽完德吉爾主張的吉爾蒂安閉上眼睛沉思片刻，隨後睜眼說道：

開國慶典已接近尾聲。

自從回到過去後，距離第二次暗影世界出現所剩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等到那種情況真的發生時，恐怕就來不及應對了。

他們雖然煩人，但要說能威脅到帝國還差得遠。」

「但我一直在擔心一件事。

這是冬夜。

那是附魔了空間移動魔法，無論多遠的距離都能瞬間抵達的裝置。

判斷過度干涉皇帝決定可能會出問題，德吉爾適可而止地劃清了界限。

這纔是德吉爾追求的最大核心目標。

「確實如此。對他們而言，你就像眼中釘一樣。」

「比如說暗影世界的難度提升這類事情。」

吉爾蒂安彷彿從德吉爾眼神中讀出了他的心思，繼續說道：

「你是說，爲了一個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威脅，願意放棄自己確定的利益？」

他並不認爲能輕易說服皇帝。

所以德吉爾覺得沒必要提出更多要求。

「今後爲我效力時，這個會很有幫助。」

「我提出建議的核心不是處理外層者，而是兩個羣體的和解。」

吉爾蒂安眯着眼睛說道：

「老實說，眼下那些奧特爾還算不上什麼大威脅。

「嗯？」

吉爾蒂安預料到德吉爾會提要求。果然德吉爾開出了條件。

「我將竭誠效忠。」

吉爾蒂安用懷疑的眼神看着德吉爾說道：

『所以我會好好利用的。』

口袋裏從皇帝那裏得到的金牌沉甸甸的。

「爲了生存。」

『今天真是發生了不少事啊。』

整理好思緒後，德吉爾躺在了沙發上。

「在無法確定的情況下，我們必須提前準備。

德吉爾在與皇帝的對話中成功說服他支持西方王國會。

「那種事不可能發生。」

「不錯。我接受你的條件。但你的提案裏有模棱兩可的部分。所謂與威脅相稱的兵力，具體標準要怎麼確定？」

他泡好茶後，坐在沙發上整理思緒。聞到茶香，感覺紛亂的思緒都變得清晰了。

「若出現威脅全人類的危機，應對此事關乎所有人的安危。

空間傳送門。

但這個條件令人費解。即便答應了這個要求，德吉爾也得不到任何好處。難怪會覺得奇怪。

能做到這一步已經足夠了。皇帝也沒有強烈反對，出乎意料地順利解決了。

「懂得中庸之道啊。」

西方王國會與赫布里昂帝國的和解。

而現在卻獲得了使用那個空間傳送門的權限。

顯而易見存在的奧特爾威脅。

把奧特爾的存在作爲促使人類聯合的契機。把顯而易見的威脅轉化爲對抗影之迷宮的聯盟基礎。

皇帝尖銳地指出了主張中的漏洞。

至今爲止前往西方王國會都需要花費相當長的時間。因此一直不太容易拜訪。

「我拒絕你的提議不是因爲困難，而是這個提議實在可疑。你到底『爲什麼』要提出這種建議？」

德吉爾早已預料到皇帝會起疑。他準備好了作爲迄今爲止破壞外層者計劃的主謀所能給出的理由。

『排列的重要性。爲了找出每個術式最適合的排列方式，今後需要逐一嘗試各種組合纔行。』

德吉爾決定加以利用。

德吉爾面不改色地回答：

3614年，暗影世界的出現。

但這其中也包含我自身的安危，所以對我來說也算有利可圖。」

『而且還能使用傳送門了。』

但這也在他預料之中。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每個事件都標註了重要程度和大概日期。今年的事件和去年一樣多。

「這個標準就交給您來定吧。」

但現在能夠使用傳送門，不用再浪費時間就能快速到達了。

『但必須得做。這是目前唯一能提升我魔法威力的方法。』

在這些事件中，德吉爾的目光停留在了一處。

奧特爾通過恐怖行動暴露了他們喪心病狂的行爲。

所以我纔會提出這個建議。

「希望今後能保持良好的關係。」

「沒有什麼事情是能百分百確定的。」

聽完德吉爾的話，吉爾蒂安點了點頭。

吉爾蒂安似乎對這個態度感到非常滿意。

窗外正下着雪。

「爲了我的安全，必須清除所有外層者。在這世上沒有任何寶物比我的安危更重要，所以我提出了我認爲對自己最有利的條件。」

德吉爾回到了赫布里昂學院。其他學生似乎還沒到，辦公室裏空蕩蕩的。

吉爾蒂安邁開了腳步。轉眼間就混入了其他面具人之中，很快就看不見了。

但由於主要用於貴賓訪問或軍事目的，即使德吉爾的名聲再高也無法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