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話 決戰 0;31;

阿杰斯特咬緊了嘴脣。

「連近戰都準備好了嗎……」

「即便如此，以我的魔力也只能支撐五分鐘。」

五分鐘是極限。

阿杰斯特還不至於愚蠢到會相信敵人主動告知的弱點，但似乎也沒必要去驗證這句話的真僞。

因爲德吉爾體內的魔力量明顯正在急劇減少。

面對這樣的他，阿杰斯特毫不猶豫地逼近。

令人驚訝的是，德吉爾竟能與她的劍勢均力敵地交鋒。雖然被壓制着，但他確實在頑強抵抗。

預判揮劍軌跡，將兵器精準格擋在攻擊線路上。經過多重魔法強化的軀體硬生生接住了阿杰斯特的斬擊。他就這樣在生死線上遊走，驚險地招架着。

「怎麼樣，很享受吧？」

第三記斬擊相撞時，德吉爾爲穩住身形奮力說道。

「享受？」

說我樂在其中？

「這不是理所當然嗎？始終站在頂點的至強者。阿杰斯特·金冠，至今爲止能與你匹敵的對手一個都沒有。」

「最關鍵的是——你討厭輸，不是嗎？」

德吉爾非常瞭解那個叫阿杰斯特·金冠的女人。

作爲未來的指揮官，阿杰斯特·金冠向來是個不甘示弱的女人。在那冰冷理性的外表下，她始終懷揣着不願落後於他人的心思，不斷磨練着自己的才能。

漫長的歲月裏。

她一直君臨於最強者的位置。

度過無數無人能敵的歲月。

片刻後阿杰斯特回答。

四周展開的算式開始胡亂地破碎。

她的劍開始被藍色瑪那能量包裹。

自己的魔法全都被他反算了。無論多麼精心構築的術式，在他揮手之間便化作微風消散。

「想戰勝我嗎？想傾盡所有來擊敗我對吧？所以才宣戰，所以才誘導出這樣的正面交鋒。就是爲了讓我無法迴避與你的戰鬥。」

她最初只想用純粹的劍術壓制對方。但那毫無作用。德吉爾總能應對自如。

他的這兩個弱點。

「說到底這都是你的慾望。而現在你的慾望全都實現了，你很享受吧。正沉浸在與我的戰鬥中。不是嗎？」

但阿杰斯特想到了，並且實現了它。

『魔力消耗量簡直離譜。』

是女王阿杰斯特的王宮。

「用你所有的力量來與我碰撞吧。」

德齊爾瞪大了眼睛。

因此，再展開魔法無異於浪費。本可以這麼想的。

是術式的問題。

『將劍與魔法同時結合。』

他不需要花太多時間翻找記憶就能明白那是什麼。

既然使出了這個，就意味着她要全力以赴了。

『如果不用魔法形態呢？』

老實說，德齊爾感到驚歎。就在他沉浸在思考中時，阿杰斯特·金冠行動了。

阿杰斯特凝視着自己的劍。

「在這個空間裏，施法者可以不進行魔法詠唱而無限連發。也就是說，我所有的冰凍屬性魔法現在都在此地展開了。」

接連不斷的高階冰系魔法。鐘樓的上層變成了巨大的冰塊。

德吉爾指着自己說道。

達到極限的天賦和只想打敗眼前男人的勝負欲交織在一起，讓他在本該十年後才能掌握的技藝現在就掌握了。

冰製成的枝形吊燈，冰做的窗戶，巨大的迴廊構建起來，佔據了鐘樓的內部。

圓形空間中，一座由冰構成的王座高高聳起。

『阿杰斯特的原創咒語……

另一邊，阿杰斯特正在準備第三個魔法的演算。

光是維持空間存在的魔力就夠嚇人。普通魔法師要是用她的魔法，能撐過三秒都算奇蹟。

…

而那個極限時刻，正是自己該出手的時機。

所有的魔法算式都被清除了。

她的魔法至今沒見效，但她毫不慌亂。說實話，她本來就沒指望這些魔法能對德吉爾造成有效傷害。

因爲自己的術式被看穿，所以無法造成任何傷害。但如果展開同樣的魔法，自己的魔力絕對不會輸給他。論魔法的威力，原本就是自己更勝一籌。

咔嚓咔嚓！

[冰凍王座。]

無限演算空間。

各種算式充斥了每個角落，幾乎找不到一絲空隙。

鐘樓的頂端。

「這種程度的魔法數量，就算是你也撐不住魔力消耗吧？」

嗡——

阿杰斯特·金冠將所有魔力都傾注到魔法劍上，冰宮殿已經無法維持了。

以德齊爾爲中心，數百個圓形陣在虛空中排列開來。

自己能否展開他無法反算的魔法？

用冰凍王座構築王宮的核心，再通過接續的冰凍宮殿重新構造空間。

乍看之下很厲害，但有個致命缺陷。

讓魔力直接寄宿於劍身。不是可破解的術式，而是將魔法魔力本身注入劍中加以運用。

阿杰斯特無言以對。

不，不是那種膚淺的概念。

那一刻自己的勝利就將確定。

只要構建成功，就能無需運算過程直接施法的魔法。

能同時針對這兩個弱點的方法……

但並非如此。

這裏是她獨有的空間。

看着那些氣勢洶洶向自己湧來的魔法，德齊爾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就在那一瞬間，阿杰斯特靈光一閃。

『以阿杰斯特現在的魔力儲量，快到極限了。』

開始破碎了。

『但是，她還沒有意識到。』

「在有限空間內進行的無限運算空間構建……

『等她魔力見底就攻擊。』

這是層次上的差距。實際上在使用冰結宮殿期間，連一絲損傷都沒能對德茲爾造成。儘管魔力已從百分之九十下降到了百分之十以下。

在對決中確實引導了阿杰斯特的成長。但魔法劍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北部建築風格的精美雕刻和結構。如果不是在戰鬥中，這真是個讓人想悠閒散步的美麗空間。

阿澤斯特對德吉爾說道。

緊接着，以王座爲中心，六根柱子沖天而起。它們彷彿支撐着巨大鐘樓的天花板一般，牢牢地矗立着。

這番洞察甚至看穿了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某種心理。

「因爲我也打算全力配合你的好勝心啊。」

他朝着前方伸出手。

我在魔法戰中輸給德茲爾的原因是什麼？

魔法劍。同時造成物理與魔法雙重打擊的攻擊形態。

在數字上不可能戰勝他的事實。

阿澤斯特深深吸了一口氣。

德吉爾·阿爾芒，他向這位曾在前世達到人類最強境界的同伴宣告道。

魔法劍是魔劍士能達到的攻擊類型的極致。對於將劍和魔法分開思考的單方面常識來說，連想都難以想到的方式。

那麼，剩下的問題只有一個。

但並沒有結束。寒氣剛消散，德齊爾的眼前再次展開了數百個魔法算式。

附魔？

在魔法展開並完成的期間，阿澤斯特在思考和分析。他毫不遺漏地徹底計算着這條道路的可能性與線索。

這超越了雙重施法乃至三重施法的境界，是能同時並行運算數百個魔法的驚人術式。

『難道說，他靠自己的力量展開了魔法劍!? 』

如果自己能展開他無法反算的魔法。那樣的話他就無法抵擋。

但在純劍術方面，她確實更勝一籌。

以六角柱爲中心，刺骨的寒氣噴湧而出，將四周覆蓋成冰。很快，所有地方都被冰覆蓋，並形成了特定的形態。

冰凍宮殿即使是在遙遠的未來，也是她的主力技術之一。

魔法威力也是。

耳鳴聲迴盪開來。德吉爾對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了。

[冰凍宮殿。]

「我承認你說得對。我想全力戰勝你。沒錯，老實說就算用享受來形容也不爲過。但這種問答有什麼意義？我承認享受與你的對決，對現在的勝負又能產生什麼影響？」

畢竟用魔法對抗德吉爾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這點連她都心知肚明。

這是她相較於德吉爾的兩大優勢，同時也是德吉爾的兩個弱點。

人類竟然能成長到這種地步嗎？

四周環繞的冰宮殿開始崩塌。冰宮殿是阿杰斯特魔力的源泉所建立的空間。

緊接着，正在構建的算式被破壞，發出嘈雜的聲音，徹底粉碎了。

阿澤斯特和德吉爾，他們踏足的空間是一個半徑80米的圓形區域。

德吉爾就這樣決定了進攻時刻。

在四周純白空間的中心，以聳立的圓柱爲軸，延伸出巨大的一字形牆壁。

正在構建的算式被粉碎，魔力碎片像雪花一樣飄落下來。

看着眼前數百道冰系魔法被一一破解，連點頭的勇氣都沒有了。

這不過是單純的拖延時間。佈滿天空的魔法，僅僅是爲了給阿澤斯特爭取思考時間的拖延戰術。

阿澤斯特凝視着德茲爾。

『這真的太厲害了。』

阿杰斯特拔出了她的劍。但這並不意味着她打算單純用劍術攻擊德吉爾。

德吉爾環顧四周。

她真的把一切都賭在了這一招上。

[魔法劍：冰之波動。]

逼近的銀色劍刃。

洶湧的寒冰風暴。

長劍劃過的軌跡令空氣凍結。此刻德吉爾的魔法根本無法阻擋她的攻擊。

不需要嘗試就能明白。由純粹魔力構成的魔法劍根本無法抵擋。就算將身體強化到極限擋住劍刃，也無法阻擋劍上所附的魔法。

這個也能接下嗎？

阿杰斯特的眼神彷彿在這樣質問。

德吉爾沒有回答，只是垂下雙手。握着的短劍旋轉着墜落地面。天花板懸掛的吊燈同樣如此。就像時間被放慢般，兩樣物體都以極其緩慢的速度下落。

阿杰斯特的劍也緩慢地、極其緩慢地移動着。

很快，她的劍尖觸及德吉爾白皙的脖頸。如同純白蕾絲上不慎滴落的葡萄酒，鮮紅的血從他頸部滲出。

流出的血液劃出弧線逐漸擴散，很快又凍結成黑色。

就在這時，阿杰斯特看清了德吉爾的表情。

他臉上浮現的既非敗北的悲傷，也非面對壓倒性強者的恐懼，更不是遭受打擊的懊惱。

而是勝利的微笑。

原本緩慢逼近的劍彷彿時間靜止般突然停滯。

隨後，一切都變得遙遠模糊。

影子世界通關！

位於鐘塔頂層的惡魔召喚公式被逆運算，遭受了無法恢復的損害。

任務條件已滿足。

-根據貢獻度和淘汰的參與者數量，從第1名到第30名的排名已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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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名：普拉姆·施耐澤]

[第2名：阿杰斯特·金斯克朗]

[第1名：德齊爾·阿爾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