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話 決戰（2）

由於距離實在太近，弗拉姆根本無法躲閃。被盾牌撞到的他倒在了地上。

當弗拉姆勉強穩住身形想確認珀西瓦爾的位置時，對方已經近在咫尺了。

鏘——！

兩把劍交疊在一起。

這是力量的比拼。

是弗拉姆最想避免的最糟糕情況，也是珀西瓦爾刻意引導的局面。

弗拉姆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看準這個時機，珀西瓦爾握劍的手又加了幾分力道。

「呃啊！」

弗拉姆開始踉蹌後退。

但他並沒有完全處於下風。他轉動劍身，將交纏的力量導向側面。憑藉精湛的控制力，珀西瓦爾的劍像打滑般順着細劍的劍身滑開。

慣性讓珀西瓦爾的身體向前傾斜。

弗拉姆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細劍如光束般刺向珀西瓦爾的肩膀。

咔嚓！

鋼鐵胸甲像紙片一樣被劈開，鮮血在空中飛濺。

不知道翻滾了多少圈。等和弗拉姆拉開足夠距離後，珀西瓦爾才勉強站起身來。

『我被壓制了？』

珀西瓦爾反覆眨了眨眼睛。就在幾周前，弗拉姆的實力明明還在自己之下。

攻勢雖然凌厲但也僅此而已。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劍士罷了……

有一點變得很明確了。

2環火屬性魔法。

砰。

她的每一次出手都被瞬間洞悉，隨之而來的壓制讓她動彈不得。

阿杰斯特的身體以驚人速度衝向德吉爾。她的身影與土堆重疊的瞬間，土堆中央突然裂開一條線，向兩側分開。

但這次他沒敢像之前那樣貿然接近弗拉姆。因爲他已經明白，貿然進攻只會自取滅亡。

[凍結。]

「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而阿杰斯特落敗的環節，恰恰就在心理戰上。

「別在他面前施展魔法！」

擁有百年難遇天賦的女子阿杰斯特·金皇冠，體內蘊含着無人能及的魔力。

並非如此。

「您指什麼？」

足以碾碎骨頭的強大壓力，正壓迫着她的手腕。

緊接着，德吉爾和阿杰斯特的戰鬥正式開始了。

「嗯，是有點後悔了。」

[破裂。]

現在的弗拉姆比珀西瓦爾高出一籌。

羅曼蒂卡用眼神示意了他的左側。

「雖然耍了些小聰明，但也僅此而已。」

「霧氣原本有這麼濃嗎？」

地面的石塊突然隆起，高高衝向羅曼蒂卡。但德吉爾擋在了前面。石塊從上方狠狠砸向他。

「我說過你會後悔的吧？」

她緊緊地咬住了嘴脣。

「我有義務向您解釋這個嗎？」

多內塔拍掉身上的碎石塊，站了起來。

「躲避也晚了哦。」

多內塔急忙轉頭看向旁邊。一塊巨大的岩石充斥了他的整個視野。

轟隆！

「什麼情況？」

這是一場綜合了局勢與條件、速度與適配性、判斷力等數十種外在因素的戰鬥。

德吉爾站到了羅曼蒂卡面前。

冰之長槍與冰凍的宮殿凝結後又消失，火焰搖曳起舞后，隨着石地板翻轉，瞬間全部熄滅。

「那條項鍊是阿蒂法克特？」

另一邊，多內塔雖然拔出了劍，卻不敢輕舉妄動。

這真是奇怪極了。我這邊完全摸不清羅曼蒂卡的位置，而她竟能像鬼魅般精準鎖定我的方位，不斷施展魔法攻擊。

轟！

鏘！

同時展開的術式。

附魔裝備。這種裝備的價格比起普通武器要高出數倍。

砍不動。包裹着德吉爾的泥土堅硬如鋼鐵。

「呃啊。」

「是通過風來捕捉動靜嗎……這些魔法師傢伙。」

並不是威力的問題。阿杰斯特擁有的魔力總量遠超德吉爾。

「你、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了。

「這個貝塔級的混蛋……」

在這場心理博弈中，阿杰斯特輸得徹徹底底。

「該死的，哈頓那混蛋在搞什麼鬼！」

四散開來的土塊像發現了獵物的蛇一樣，朝阿杰斯特飛來。

[大地之嘆息！]

多內塔用尖刻的語氣說道。

轟隆！

更令人沮喪的是，即使朝着子彈飛來的方向追去，羅曼蒂卡也早已逃之夭夭。這局面實在讓人泄氣，畢竟我只能被動挨打。

「什麼『？」

按照多內塔的記憶，最初的突襲過後霧氣本該散去纔對。但現在霧氣不僅比最初更濃，還變得更加渾濁了。

四周瀰漫的霧氣實在太濃了。幾乎看不清前方，想要找到羅曼蒂卡的身影簡直難如登天。

「拖延時間做得不錯。」

阿杰斯特用她那凍結的右臂猛擊牆壁。

「……如果魔力足夠的話，贏的人就是我了。」

原本不服輸的她不願承認，但此刻不得不直面現實。

珀西瓦爾用充滿惱怒的聲音喊道。

多內塔將銳利的劍尖抵在了她的眉梢附近。

水波盪漾，頃刻間蒸發殆盡，化作一滴水珠。

咔嚓。

很明顯，他是故意消耗魔力來維持這霧氣的。但就算知道了這一點，多內塔也束手無策。他唯一能做的。

阿蒂法克特。

凍結的土塊碎裂開來，掉落在了地上。

他的模樣已經完全一團糟。原本紳士般的裝束沾滿灰塵、凌亂不堪，看起來簡直像個流浪漢，身上穿着的高級外套皮革也已全部破損，沒法再穿了。

在土堆中蜷縮着身子的德吉爾站了起來。

羅曼蒂卡聳了聳肩。

但魔法戰並非單純比拼誰的法術更強。

多內塔將戴着戒指的食指對準了羅曼蒂卡。

「明白。」

多內塔對着她豎起了中指。

手上傳來的麻痹感讓多內塔發出呻吟。

「站住！」

羅曼蒂卡飛快地跑向普拉姆身旁。

神器並不僅僅是項鍊。

她引以爲傲的魔法被威力不及十分之一的法術輕易化解。簡單魔法被逆向運算無效化，複雜魔法則在關鍵時刻偏離軌道。

爆炸聲轟然響起，多內塔的身體被狼狽地甩向一邊。

「在普拉姆身邊支援他。」

被劈成兩半的土堆像炸彈一樣向四周爆開。

阿杰斯特的目光轉向後方。

珀西瓦爾的臉皺成了一團。

珀西瓦爾難以置信地說道。

視野恢復清明後，露出了羅曼蒂卡那張寫滿難以置信的臉龐。

當她旋轉一圈落在地面上時，她的手腕已經被土塊緊緊纏繞住了。

在兩人視線交匯的瞬間，德吉爾開口了。

由於反作用力，阿杰斯特的身體被掀到了空中。

需要預判對手的招式，構思最佳對策，並以最快速度施法完成。魔法戰堪稱是高級的心理博弈。

即便是相同的火球術，阿杰斯特的威力也是別人的兩倍。若是在她擅長的冰屬性領域，威力差距甚至能達到三倍。

那個叫德吉爾的男人，在魔法戰中是無可戰勝的。

「怎麼可能在短短几周內就變得這麼強？」

德吉爾就這樣被埋在了土堆裏。多內塔迅速逼近土堆揮劍砍去。

[火環。]

弗拉姆露出了微笑。

現在終於可以確定了。阿杰斯特意識到自己正被壓制着。

「倒是挺會利用環境的嘛。」

這是能束縛敵人並造成強力打擊的二階攻擊魔法。

多內塔輕輕拍了拍戴着的金色項鍊。霎時微風拂過，霧氣驟然消散。

多內塔強忍着手背的陣陣抽痛，沒有鬆開手中的劍。

灰褐色的戒指迸發出光芒。

一道身影快速掠過困惑的多內塔。

羅曼蒂卡的腳下生成了一個由火焰組成的圓環。散發着熾熱高溫的圓環向上騰起，阻礙了她的移動。

就是被飛來的風彈擊中。

這是經驗值的絕對碾壓。

那深不可測的經驗本身就成了最鋒利的矛與最堅固的盾，如同天塹般橫亙在阿杰斯特面前。

「我無法理解。」

怎麼看德吉爾的年紀都和自己差不多。

他到底是什麼人？

阿杰斯特調整呼吸的間隙，戰鬥暫時中止了。在一旁觀戰的多妮塔插了進來。

「團長，我也要參戰！」

阿杰斯特搖了搖頭。

「這是我的戰鬥。別插手。」

「可是……」

「你去幫珀西瓦爾。」

「珀西瓦爾那邊應該早就……」

並沒有結束。

與預期珀西瓦爾會迅速結束戰鬥不同，勝負陷入了拉鋸戰。不，倒不如說是珀西瓦爾處於下風。普拉姆的劍正在珀西瓦爾全身肆虐。

阿杰斯特說道。

「羅曼蒂卡的魔力幾乎耗盡，實際上已失去戰鬥力。所以你要儘快加入那邊，迅速解決掉那兩個。」

這過於冷靜的指令讓多妮塔無言以對，只能離開她身邊，加入珀西瓦爾與普拉姆的戰鬥。

這樣形成了普拉姆對羅曼蒂卡，珀西瓦爾對多妮塔的配對戰鬥。此前雖然是普拉姆佔上風，但由於狀態相對完好的多妮塔加入，勝負變得難以預料。

「不甘心嗎？」

「老實說……

「嗯，大概能明白是什麼感覺。」

德吉爾竟然同時疊加使用了四種魔法。

擋住攻擊的德吉爾腳下像發生了地震般開始龜裂。但他還是撐住了。

「怎麼？以爲魔法師就不擅長近戰嗎？」

[平衡調整]

聽了德吉爾的話，阿杰斯特點了點頭。

[力量強化]

唰——

德齊爾被彈飛撞到了牆上。不過沒受什麼傷。他在灰塵中慢慢站起身來。

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劃破空氣。轉瞬間，阿杰斯特就拉近了與德吉爾的距離。

阿杰斯特瞪大了眼睛。

[魔法附魔：硬度強化]

咣噹！

德吉爾面前排列開了魔法公式。

「居然擋住了……？」

是的。」

鐺！

「說實話，在魔法對決中輸給一個連我千分之一魔力都沒有的傢伙，這感覺可不怎麼好。就像和螞蟻掰手腕輸了一樣，你能理解嗎？」

阿杰斯特的嘴角不悅地扭曲着。她把相觸的劍猛地推開。

阿杰斯特甩了甩髮紅的右臂，握住了腰間的劍。

⁠

[動態視力強化]

他接着拔出了腰間佩戴的短劍。被強化的短劍擋住了阿杰斯特的斬擊而沒有斷裂。

「你還真是想打敗我啊。」

「既然已經確定無法用魔法取勝，那我也別無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