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話 啓示錄之獸（2）
《歸還者的魔法一定要特別》 · Usnan/유소난 · 2845 字
咔嚓！哐當！
無數攻防往來交錯，四周接連引發劇烈爆炸。
因 aura 碰撞引發的爆炸尚未平息，下一輪交鋒已在普拉姆與小丑面具之間展開。
連聲音都追趕不上的超速攻防。
攻守之勢無休無止地交織碰撞。
轟隆隆！
普拉姆一邊格擋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一邊將劍刺向小丑面具。
『這樣下去贏不了。』
他的身上已佈滿無數傷痕。要完全抵擋住小丑面具千百次傾瀉而來的攻擊根本不可能。
而這些傷痕隨着時間流逝還在持續增加。
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身爲 King 級的小丑面具與 Bishop 級的普拉姆之間，存在着無法逾越的鴻溝。
aura 的總量。
aura 量處於絕對劣勢的普拉姆，隨着戰鬥持續只會愈發不利。
咻——！
鋼絲劃破銀光帶着破空之聲席捲而來。
普拉姆急忙側身翻滾。
哐！
雖然勉強躲過攻擊，但大幅度的動作導致露出了巨大破綻。
雖然只是瞬息之間，但在超高速攻防往來交鋒的戰鬥中，這無疑是致命失誤。
帶着破空之聲的突刺這次劃破了小丑面具的側腹。
話說得輕巧，但實際上要在瞬息間要躲過那迅疾的刺擊並非易事。
即便是同屬椋鳥小隊的一員，普拉姆也與德吉爾和阿杰斯特不同。能在後方支援他們，就是普拉姆能做的最好的事。
高密度壓縮的能量。
但達到王者級別的皮埃羅面具卻輕易做到了。
唰啦！
傷口不斷增加，痛楚持續累積。
但它沒能做出反應。
瞬間普拉姆衝了出去。
更具威力。
『需要更快的速度和更強的威力。』
雖然憑此走到了這個位置，但僅靠專精一道是無法更進一步的。這一點普拉姆比誰都清楚。
必須戰勝他。
弗拉姆意識到自己支撐不了多久。因強行近身而大量失血，意識正逐漸模糊。
哐當！
就在那時，普拉姆的細劍劃破了皮埃羅的皮肉。
他只在一種技藝上有天賦。
說是投機取巧也無妨。
鋼絲險險擦過，割破了普拉姆的皮膚。流淌的鮮血染紅了小丑面具的鋼絲。
這不僅是戰術受挫。
突刺是唯一的天賦。
若非特殊材質打造的劍，根本承受不住這種量級的凝聚。
必須實現。
「……不，我相信德吉爾大人。」
與之呼應，銀色鋒芒再度向四方迸發。他緊追着試圖後撤的皮埃羅面具。
『在至高劍道上，像我這樣的半吊子能走到這一步，已經很了不起了。』
那個總是讓自己疲於追趕的普拉姆。
但小丑面具根本不給進入攻擊範圍的機會，讓弗拉姆的突刺完全無法施展。就這樣保持距離持續消耗着弗拉姆的體力。
咻！
『無法戰勝。』
正因勉強近身，局勢反而惡化。
小丑面具譏笑道。
能想到他這樣行動的原因只有一個。
「至今我沒急着接近你，是因爲…」
那是必定命中也是必定擊中的一招。
撕裂空氣的突刺如暴雨般傾瀉。
緊接着正面突進的第三擊。
當留作最後殺招的底牌被輕易瓦解，原本拼死揮動的劍鋒開始顯露出破綻。
鏗鏘！哐當！
普拉姆的劍刺穿了虛空。小丑面具抽出匕首，輕輕偏轉便改變了突刺軌跡。
沿着下頜流淌的鮮血滾燙灼人。
將力量凝聚在一點迅速刺出的這一擊，是弗拉姆唯一能壓制小丑面具的手段。
將鬥氣注入身體，把鬥氣壓縮到劍鋒極限。這一連串動作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
德齊爾一直相信着那樣的普拉姆。
驅散雜念。再次將注意力集中於劍尖。
準確說是來不及反應。
陰影世界。
集中精神。
弗拉姆·施耐澤面對皮埃羅面具。
「嗯…是嗎。好吧，這樣的展開也不算壞。」
散佈在四周的銀線開始向普拉姆的短劍匯聚。
快到即使知道也無法應對的攻擊。
皮埃羅面具精準刺入那瞬息的破綻。
突然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咔嚓！
『到此爲止就是我的極限了。』
正因如此，在這方面他能夠達到比任何人都高的境界。所以只有普拉姆能做到。
突刺是弗拉姆最強的攻擊方式。
「只是嫌你煩罷了。」
當距離進入自己的攻擊範圍時，普拉姆猛然揮臂。
從斜線方向刺來的第一擊。
與此同時與德吉爾他們的聯絡也中斷了。證明他們已經被捲入了陰影世界。
鏘！
唰！
嗡——！
『他在提防我的突刺。』
無人能及的獨門武器。
「着急了嗎？反正已經晚了。他肯定已經死了。」
這是以迪瓦德國王宮爲中心形成的異空間。
弗拉姆用眼神示意小丑面具身後。那裏正被黑色霧靄般的物質籠罩着。
『能以王級劍士爲對手拖延時間，或許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身爲主教級別的他，竟能與達到王級境界的敵人周旋至此。
從下方襲來的第二擊。
普拉姆付出巨大代價，終於拉近了距離。
多年積累的努力遭全盤否定，彷彿被釘死在殘酷的現實之上。
需要達到的是極致。
『不。』
但小丑面具並沒有強行進攻。他始終保持着安全距離。當弗拉姆逼近時就後撤，即使出現破綻也不讓距離縮短到危險程度。
咔嚓！
普拉姆對那樣的反應似乎毫無興趣他再次擺好架勢，猛然衝了上去。
這樣真的可以嗎？
若再次被拉開距離，便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縮短間距。
劍鋒擦過弗拉姆的臉頰。本以爲驚險躲過，面頰卻升起灼熱。
小丑面具試圖閃避。
「真想看看他回來後見到你屍體時的表情呢？」
血腥味隨風飄來。皮埃羅面具輕輕咂了咂舌。
難道不夠努力嗎？作爲主教來說，這樣的結果已經很出色了吧？
他將用於攻防的能量消耗降到最低，強化身體發動突襲。
小丑面具嘲諷道：
但普拉姆並不滿足於此。
『怎麼可能？』
要更快。
啪嚓！
但這招奏效了。
弗拉姆搖了搖頭。
短劍開始舞動。
「你們的計劃已經失敗了。」
銀光再度開始凝聚。皮埃羅面具彷彿覺得那是垂死掙扎般露出了譏笑。
無數金屬線向弗拉姆洶湧襲去。
所以只練習和訓練了那一項。
他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殘酷的冷笑。
但是。
承受超越極限的攻擊後，克羅茲萊因的防禦魔法發出刺耳聲響碎裂了。
嗖！
照這樣下去，弗拉姆的敗北簡直顯而易見。
那已經超越了時間間隙『幾乎』不存在的程度，是從三個方向同時存在的每一記刺擊。
咔嚓！
「你這傢伙到底是……」
小丑面具向後退去。被刺穿的肩膀和腿上，鮮紅的血嘩啦啦地流下。
他喘着粗氣。
能保住性命近乎是個奇蹟。
即便是已達王者級別的他，拼盡全力也才勉強避免了喉嚨被刺穿的結局。
他用顫抖的聲音開口說道。
「你到底達到了什麼怪物般的境界。」
弗拉姆沒有回答，而是舉起了劍。
不知爲何，他感覺身體活動起來順暢了許多。
就在他準備再次行動的那一瞬間。
轟隆！
弗拉姆和小丑面具的視線轉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籠罩迪瓦德王城的黑霧正在散去，逐漸恢復它原本的面貌。
弗拉姆的表情亮了起來。想必是德齊爾和阿杰斯特成功攻略了影子世界。
現在只要自己處理掉小丑面具，作戰就結束了。他正這麼想着的時候。
「哈。」
小丑面具發出一聲輕笑。他踉蹌着身體，抬頭望向天空。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這樣啊。原來是這麼回事。那老傢伙竟然能達到那種地步。」
儘管明顯處於不利境地，望着發笑的小丑面具，弗拉姆卻感到一絲異樣。
剎那間四周聲響戛然而止。
小丑面具的身軀逐漸被黑暗吞噬，輪廓開始模糊。
「看來…」
「那是什麼鬼東西。」
弗拉姆從那個不明物體身上感受到壓倒性的威壓，不自覺地渾身戰慄起來。
天空如同玻璃碎裂般開始龜裂。有什麼東西正從裂縫中緩緩顯現。
「這場戰鬥似乎是我們贏了。」
咔嚓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