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話 水面下的戰爭（4）

思緒被讀取了。

烏鴉面具毫不猶豫地掏出了自己的祕技。伸出的手掌中開始凝結出幾何圖形。

特瑟雷克特。

不知不覺間斯旺已逼近咫尺。根據先前的戰鬥方式，本以爲她的武器是遠程攻擊。但這完全是誤判。

斯旺手中的長弓已變形爲利劍。

她將鬥氣灌注劍身，強勢壓制着烏鴉面具。這份實力即便與劍士相比也毫不遜色。

『竟放棄距離優勢選擇近身突襲』

面對突如其來的反擊，烏鴉面具只能將特瑟雷克特用於防禦。

『真是令人不快』

斯旺蹙起眉頭。

她早已從德吉爾處獲知烏鴉面具的底細。雖然實際戰力遠超預期，但比起強度，更令她戒備的是那件神器。

『本想設法引出記憶寶石裏封存的魔法來取勝』

髮絲飄落之處空間碎裂。若反應稍慢，被切斷的就不是頭髮而是首級了。

隨着威脅性魔法逐漸消散，她故意引誘對方進入近戰。雖然她擅長遠距離攻擊，但近身戰鬥也達到了相當高的境界。

她原本確信自己肯定能壓倒身爲魔法師的烏鴉面具。

但事實並非如此。

烏鴉面具頑強抵抗着。甚至在某種程度上，烏鴉面具還佔據了上風。

斯旺猛地踢出一腳。但這並非普通的踢擊——壓縮的鬥氣像子彈般激射而出。

然而難以置信的是，這被小範圍展開的空間扭曲魔法擋住了。實時組合的特瑟雷克特連防禦魔法都能完美施展。

這種實時組合的魔法展開方式效率高得離譜。

「我可不知道什麼是沒辦法。」

空間被橫向斬出巨大裂痕。

轟隆！

「明明只剩勉強射幾箭的歐拉而已。

爲什麼一開始不使用呢？

「怎麼會…」

斯旺立即還以顏色，射出裹挾鬥氣的箭矢擊碎了正在成型的魔法。

一瞬間他的身形開始模糊，隨即在完全不同的位置逐漸凝聚。

連續的激戰讓斯旺也耗盡了大部分靈力，但這絕不只是他一個人的狀況。

而他看到的，是斯旺瞄準自己眉心的箭矢。

火辣的疼痛讓她皺起眉頭。

烏鴉面具正要起身時。

「因果逆轉斯旺這句話聽起來有些虛無縹緲。

斯旺精準地戳中了烏鴉面具的痛處。

烏鴉面具正緩緩站起身。早已復原的被毀上半身。

鮮血飛濺。

這記宣言如同楔子，徹底奠定了烏鴉面具的絕對優勢。

乖乖接受最後的結局吧。」

她終於明白現狀了。

而且他們曾正面交鋒過。

[虛空之刃。]

烏鴉面具沒有回答，而是展開了魔法陣。

因此根本無法用鬥氣來抵消。瞬息萬變的攻防戰。

箭矢以光速般射出。

「給我閉嘴，斯旺·卡塔琳娜。」

境界完全不同。烏鴉面具已達到了七階巔峯。

雖然只能使用一次，卻決定了勝負。

這絕非單純隱藏魔力的概念。

如同舊識般，她打了招呼。

烏鴉面具的特瑟雷克特立刻展開防禦魔法。

「唔！」

那是聯軍噩夢般的人造人曾使用的技術——

但有個疑問產生了。

斯旺的冷嘲熱諷。

「現在真的要永別了。」

烏鴉面具對着神情絕望的斯旺說道：

斯旺以超人般的反應速度後撤。但即便如此也沒能完全躲開。

簡直就像在隨心所欲創造魔法一樣。

這是瞄準空間移動後硬直髮出的攻擊。

「差不多？你在說什麼鬼話？」

「看來沒辦法了。」

她的嘴可沒閒着。

『看來不是能隨便使用的能力啊……』

特瑟雷克特的運作結構完全不同於斯旺所知的任何魔法演算體系。

「那倒是事實。不過啊，即便如此，你的處境也根本沒改變不是嗎？」

這是尋常境界無法企及的高度。

「早叫你該逃的時候趕緊逃了。」

『說真的，我最討厭死纏爛打的男人了。』

他們確實曾相遇過。

這次構築的法陣蘊含着比先前更濃稠的魔力。

『你會死在這裏。』

『這時候要是有德吉爾在就好了。』

這成了致命失誤。

激烈碰撞後，雙方都被衝擊力震得倒飛出去。

彼此凝視。

他們以中央欄杆爲界對峙着。

女人帶着冰冷弧線的眼睛凝視着他。

壓縮鬥氣的箭矢將咫尺之遙的烏鴉面具上半身徹底摧毀。

而且斯旺連機動性也完全喪失了。

斯旺的猜測完全正確。

施加了防禦魔法的長袍沒能承受住衝擊，已然撕裂。

「這真的是題外話..不知爲何總覺得你的攻擊方式很熟悉。」

這時斯旺看到了半毀的巨型寶石。那是移植了各種魔力迴路的裝置。

根本無從預判會出現什麼魔法，而且每次都能施展出最優化的魔法。

斯旺·卡塔琳娜在革命時期站在帝國軍陣營與革命軍交戰。獲得帝國最強弓手稱號也是那時的事。

誰都沒想到他竟然掌握着這樣的技術。

她的右腿被斬斷。失去平衡的斯旺立刻用剩下的左腿蹬地向後躍去。

斯旺臉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跟過來了？」

與此同時，斯旺感受到來自烏鴉面具的壓倒性壓迫感。

這並不奇怪。

那是骷髏面具給烏鴉面具的最後保險。只能用一次。

「那可不行。」

烏鴉面具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優勢。

火花四濺。

雖然止住了血，但情況依然嚴峻。

烏鴉面具手中的斗篷碎片掉落在地。

奧勒所剩無幾了。

「你當初聲嘶力竭高呼的那些崇高理想去哪兒了？怎麼淪落到給奧特爾打雜的地步？」

「真是場愉快的遊戲，斯旺·卡塔琳娜。」

「明明以爲你死了，沒想到還挺能苟活啊，伊卡洛斯·奎爾戈。」

奧勒耗盡，而烏鴉面具通過逆轉因果恢復了原本形態。

至今紋絲不動的烏鴉面具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買了保險。」

絕望。

「呃！」

「你龐大的魔力席捲而來。

爲了不給烏鴉面具可乘之機，斯旺過度催動奧勒。

斯旺的嘴角突然上揚。

斯旺難以置信地盯着正前方。

「爲什麼用那麼滑稽的面具遮臉？雖然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但你明明長了張相當俊俏的臉蛋。」

精準瞄準面具洶湧而來的歐拉。

烏鴉面具厲聲喝道。

烏鴉面具的語氣裏帶着譏諷。

烏鴉面具通過因果逆轉，抹去了自己遭受攻擊的結果。

戰鬥異常激烈。

斯旺用手掌按住被切斷的腿部截面。強行催動奧勒灼燒傷口。

剛以爲勉強躲過而鬆口氣的剎那。烏鴉面具的身形向後彈飛，撞破牆壁，砸進了塔頂上層的研究設施。這裏似乎是研究奇美拉的場所，四處飛濺着各種肉塊。

烏鴉面具啓動了記憶寶石。

『反正你現在的情況也跟我差不多吧？』

不可能傳來的聲音卻回應道。

『大概只剩一擊之力了吧。』

趁這間隙，斯旺再次向烏鴉面具突進。

『要是乖乖退場的話，本來還能多活一會兒的。』

[重力壓縮]。

「哈，真是噁心到讓人不爽的惡趣味啊。」

「就當是謹慎行事吧。」

術式展開。

他甚至沒來得及構築防禦魔法就直接發動了攻擊。

明明親眼目睹她的箭矢摧毀了魔法術式，卻仍選擇這種戰鬥方式。

這是烏鴉面具的挑釁。

既然已展現絕對優勢，他便開始肆意挑釁斯旺。

斯旺不可能不明白這點。她平靜地拉滿了弓弦。

「知道臨死前的猛獸最可怕嗎？這樣下去同歸於盡都有可能哦？」

「可笑。」

咻——！

斯旺的弓上開始匯聚強大的鬥氣。

但箭矢承載的鬥氣量遠超烏鴉面具預估。

原因很快揭曉。

「你…！」

鬥氣即是能量。

斯旺正在強行透支生命能量。

這般氣勢即便是第七環的烏鴉面具也難以輕易抵擋。

「打算在此了結嗎」

「這樣你也逃不掉吧？」

⁠

那是斯旺這個存在的一切總和。

最後剩下一箭。

第二箭射向高塔。

喉嚨乾澀發緊。

並沒有猶豫太久。

斯旺的箭射了出去。

而且她的最後一箭足以對這座塔造成打擊。

塔的地下。

她選擇的後果。

燃燒女王級天賦形成的鬥氣規模驚人。

塔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烏鴉面具右手中的特賽勒克特開始劇烈旋轉。

勝負僅在一瞬間。

雙方都意識到這是最後一擊。

『那就試試看吧。』

斯旺的身影消失了。

［深淵大廳］

我下定決心。

斯旺的身軀被輕易彈飛，重重撞在塔的一角。

她有兩個選擇。

但烏鴉面具沒有確認他的生死。相反，他凝視着下方。

那裏應該存在着能查明這座塔目的的線索。

幾乎同時完成的烏鴉面具的魔法直擊斯旺。

第一箭射向烏鴉面具。即便身爲第七環，他在與斯旺交戰中已消耗不少力量。定能給予重創。

轟隆。

斯旺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