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話 傀儡之王（5）
《歸還者的魔法一定要特別》 · Usnan/유소난 · 3143 字
阿德尼亞北部平原。
在這片大陸上數一數二的巨大平原上，兩支隊伍正對峙而立。
其中一方，七面繡着不同圖案的旗幟在平原上飄揚。握着劍的鷹，交叉的長矛、斧頭和盾牌。這些都是各國象徵的紋章。
包括阿德尼亞、迪瓦德在內的西方王國議會成員國的軍隊，與赫布里昂帝國的士兵們聚集在一起。
這是史無前例的最大規模聯軍。
而在他們對面的陣營則是奧特爾。
那邊聚集着被打上罪人烙印的野蠻人、觸犯禁忌被流放的魔法師、被懸賞通緝的盜賊團，以及其他各類團體和巨型魔獸，還有被禁止製造的奇美拉。
按理說這些人本不可能聚在一起。組成奧特爾的犯罪集團至今都是獨立行動的。
所以聯軍之前才能輕易擊潰奧特爾。畢竟個人實力再強，在訓練有素的軍隊面前也是無力的。
但他們集結了。聚集在一起形成了聯軍。
不僅如此，還開始建立體系，運用戰略戰術來應對。
最初聯軍佔據壓倒性優勢的戰況，不知不覺間形成了勢均力敵的激戰局面。
呼咿咿。
與北部接壤的阿德尼亞北部平原的酷寒，凜冽得彷彿要將世間萬物都凍結。
潔白的雪片讓人看不清一尺開外，呼嘯的寒風如同蝕骨一般。
持續近兩個月的激戰。
趁着暗影世界出現導致聯軍出現空檔的間隙，奧特爾集結了所有兵力，其結果正是如此。
嗚嗚嗚——
聯軍一方吹響了宣告開戰的雄壯號角。
聯軍的先鋒部隊開始移動。
戰鬥異常激烈。奧特爾的抵抗十分頑強。與阿德尼亞部隊交戰的奧特爾人，可能是與野蠻人混血的緣故，個個身材極其高大。
「是大賢者大人！」
聯軍的旗幟升起，那是追擊的命令。
歡呼聲響徹雲霄。
那就是阿德尼亞的長槍兵部隊。
阿德尼亞軍前線部分崩潰，雪地上濺滿鮮紅的血跡。
接二連三的戰損報告。數量多到通訊系統過載癱瘓，甚至出現了短暫失靈。
原本勢均力敵的戰局被一個魔法徹底扭轉。
於是奧特爾開始向後逃竄。
-雷姆頓的不死者騎士團全滅。
「我們能贏。」
-第三軍指揮官陣亡。
負責右翼的騎士團率先發起了衝鋒。
「吼啊啊啊啊啊！」
有人低聲念出的這個名字，像野火般在聯軍中迅速傳開。
奧特爾部隊陣型潰散正在撤退，如果乘勝追擊必定能取得大捷。
唰——
吶喊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充斥了整個平原。
但那個勉強維持的指揮體系，在一個難以理解的變量作用下徹底崩潰了。
電光開始向四面八方迸射。
雙方的軍隊互相發起了衝鋒。
奧特爾開始逐漸後退。連那些巨大的魔獸兵也動作遲緩地紛紛倒下。
魯賓下意識抬頭望天。
突然，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
「魔塔主喬德·艾克薩里昂大人與我們同在！」
戰況通過通訊魔法實時傳達到各國指揮官那裏。
各陣營請停止追擊奧特爾。
在戰鬥最爲激烈的戰線最中央，有一支奧特爾難以輕易靠近的隊伍。
將所有戰力都集中在此的奧特爾，如果在這場戰鬥中失敗，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這裏將成爲奧特爾的墳墓，爲漫長的戰爭畫上句號。
巨大的雷電朝着奧特爾的人羣劈下。強大的電流將範圍內的一切都化爲了灰燼。
地軸爲之震動。
情況有所好轉。喬德判斷既然有他在場應對當前局面，自己可以放心地親自出手解決問題。
-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要再增加士兵的傷亡。
目睹這一切的魯芬感覺這簡直像是天罰。
穆平所在的阿德尼亞軍也不甘落後，迅速推進，將敵人向後壓制。
『以那種速度來看，很可能是腿部強化的奇美拉。』
他們爲了殺死自己的敵人而揮舞着武器。
魯賓望着正在崩塌的陣型。
他們沒有減速。
「呃？」
數十道光束劃破天際，有的在空中相撞，有的直擊大地。這是雙方魔法部隊的炮擊。
喬德·艾克薩里昂與其他魔法師完全不同。要對抗他的魔法，需要奧特爾的好幾位高階魔法師一起上纔行。
緩緩開始移動的他們，還沒邁出五步，就發現自己已經在奔跑。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僅僅一個存在就縱橫馳騁在聯軍陣地間展開屠殺。
各國指揮官剛下達追擊命令時，一道通訊魔法傳了過來。
就這樣，從四面八方劈下的巨大雷電肆虐着奧特爾。無數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當場斃命。
氣勢高漲的聯軍勢如破竹。
聯軍根本無法作出任何應對。試圖列陣前進的騎士團們，在那個物體接近的瞬間全被斬成碎片殲滅。
疑問還未持續，第二次爆炸接踵而至。
轟——
接下來的情況就簡單了。
「喬德·艾克薩里昂……」
但其中有道光芒格外醒目，與尋常魔法截然不同。
-聯軍右翼遭受無法挽回的損失。
魯芬將長槍刺入面前奧特爾成員的喉嚨。看着奧特爾的就在他們慌亂之際，阿德尼亞軍的長槍部隊重整了隊形。
西方王國會與赫布里昂帝國的聯合本就史無前例。他們的聯合指揮系統自然漏洞百出。
兩支龐大的隊伍猛烈地衝撞混雜在一起。
更何況西方王國會內部也已多年未曾協同作戰。
當前鋒的缺口被填補後，阿德尼亞軍再次形成了堅固的方陣。然後開始推進。
突然昏暗的天空又被一道白光徹底照亮。
巨大的無力感。
喬德知道那個聲音的主人。那是安達爾國的王宮騎士團長。他曾經擔任過西方王國會最精銳的阿瓦隆部隊的總司令官，經驗豐富且能力出衆。
喬德的名字比任何話語更能鼓舞聯軍的士氣。
等到奧特爾終於反應過來，調動魔法師進行反擊時，已經爲時已晚。
固若金湯的阿德尼亞防禦陣線就這樣土崩瓦解。魯賓只能眼睜睜看着同伴們死去。什麼都做不了。
爲了阻擋這一個人，這些本該作爲核心戰力的魔法師從各個陣營中撤出，整個戰局開始向聯軍傾斜。
-大家都冷靜下來。
負責聯軍前線的士兵魯賓緊握長矛。他雖感恐懼卻無法退縮——若他們潰敗，中央軍勢將全軍覆沒。
他們的方陣有效地阻擋住了蜂擁而至的奧特爾士兵。
天空驟然暗沉。
緊接着爆發的是混亂。
砰！
在他恍惚的瞳孔中，隱約映出了某個東西。
即便長矛刺入身體，他們也毫不退縮，揮舞着戰斧劈開盾牌，將阿德尼亞士兵剁成碎塊。
這時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
向着敵人揮下武器。
然後……。
-阿德尼亞的方陣兵團50%喪失戰鬥力。
-迪瓦德步兵部隊41人傷亡。
與之相對，奧特爾也行動了。
咚！咚！咚！
咔嚓！咔嚓咔嚓！
這是一場雙方傾盡全力的決戰。
轟——！
起初大家都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們面對的奧特爾本就是強敵，部隊有傷亡在所難免。
轟隆隆！
得知大陸最強的魔法師在後方守護着他們，所有人都感到無比安心。
渾身浴血的奧特爾士兵盯着阿德尼亞人，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這並不是結束。
喬德咂了咂舌。
能施展這種程度魔法的魔法師，在大陸上屈指可數。
響徹整個平原的轟鳴聲。
轟隆！咔嚓！
聯軍的陣型中爆發了爆炸。參戰的人們察覺到了什麼。那絕不是魔法轟炸。
它突破了戰場。踐踏了戰局。陣型正在崩潰。
即便是對魔法一無所知的魯賓，也能看出它的非凡之處。
-阿德尼亞，法朗克斯師團50%喪失戰鬥力。
之所以能勉強維持到現在，全靠此前佔據的戰局優勢。
聯軍的應對實在稱不上高明。各指揮體系互相干擾，未能及時應對眼前災難。
魯賓充滿信心地喊道：
他的意識就此中斷。
隨着喬德·艾克薩里昂的加入，局勢逐漸向聯軍傾斜。勝利近在咫尺。
到底是什麼。
「嗚哇啊啊啊！」
但它擁有遠超普通奇美拉的離譜火力。喬德認爲那可能是奧特爾的祕密武器。
就在喬德趕往那個被不明物體肆虐的戰場時，一道通訊魔法傳入他耳中：
-不明物體突然脫離戰場，開始移動了！
事情發生在一瞬間。
那個物體突然改變移動軌跡，朝着喬德逼近。
轟隆！
鮮血與爆炸聲交織。
喬德周圍的士兵們都被掀翻了。喬德勉強展開防禦魔法才抵擋住了衝擊。看來衝擊相當強烈，消耗了不少魔力。
堆積的積雪被掃清了。
「人類？」
在紛飛的暴風雪中現身的是一名少女。雪白的頭髮如同新雪般純淨，還有那雙不蘊含任何感情的駭人銀瞳。
她緩緩站起身，凝視着喬德。
「不，你不是人類。」
雖然保持着人類的外形，卻能感受到絕非人類的詭異氣息。
喬德本能地明白了——這就是至今屠殺士兵們的存在。
超越人類的存在，此刻就站在這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