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話 傀儡之王（3）

凱因爲流了很多血，臉色非常蒼白，但他散發出的氣勢與最初毫無差別。

德吉爾判斷即使對手失去了一條手臂也絕不能掉以輕心，一邊後退一邊說道。

「……你從一開始就是衝着人造人來的啊。」

確實有不自然的地方。凱雖然對部下的死感到憤怒，但當他侍奉的王面臨死亡時，卻表現得異常平靜。

僅僅說了一句類似悼詞的話並收拾了他的遺體就結束了。現在回想起來，這很難說是爲忠誠心而行動的人會有的樣子。

『但他又是怎麼知道人造人的事呢？』

凱在魔道王國裏是受排斥的存在，在這個計劃中並未擔任重要職責。

德吉爾通過托特裏娜確認過，凱沒有獲得關於這次研究的任何信息。因此他判斷凱應該對人造人一無所知。

這時，一段記憶突然掠過德吉爾的腦海。

-你是凱·哈茲馬倫僱傭的傭兵，必須保護阿爾丁·塞菲烏斯。

阿爾丁·塞菲烏斯掌握着凱·哈茲馬倫達成目的的關鍵線索。阿爾丁·塞菲烏斯的生死將對任務進展產生重大影響。

「阿爾丁·塞菲烏斯德吉爾終於明白了凱需要的、關於阿爾丁·塞菲烏斯掌握的信息是什麼。

阿爾丁·塞菲烏斯，他與鍊金術有關。如果他將人造人的信息透露給凱，那他絕非普通的鍊金術師。這意味着他擁有能與普魯斯匹敵的實力。

-關於阿爾丁·塞菲烏斯，你做出了正確的推測。

他是最早提出人造人概念的團體中的一員。

雖然因將自己作爲實驗體而陷入瘋狂，但他腦中仍完整保留着關於人造人的信息。

在劍聖凱·哈茲馬倫的庇護下，他正提供着自己掌握的信息。

德吉爾的猜測是正確的。雖然不清楚他是如何從瘋狂的阿爾丁那裏獲得信息，但可以確定信息的來源就是阿爾丁。

而且能看出，他們在獲得人造人後，仍打算利用阿爾丁的知識達成某些目的。

轟隆。

鏘！

與此同時，稍作喘息的普拉姆握緊劍柄，將細劍像弓弦般拉開，隨即猛然刺出。一道閃光般的突刺直逼凱而去。

「我不明白你們爲什麼要這樣做。如果妨礙的話，我會毫不留情地斬殺。」

暗影世界的任務是徹底杜絕人造人被研究的任何可能性。那麼，除非凱放棄人造人，否則就必須打倒他。

而我絕不能坐視這種情況發生。」

凱似乎因爲德吉爾一行人傭兵的身份，認爲他們是接受了某人的委託來妨礙自己的事。

他的身體天生就無法正常接收魔力，正因如此，在前世經歷無數次生死考驗後，也僅僅只能依靠名爲託亞紋章的神器達到三環境界。

⁠

隨着劍氣劃開煙霧，正在激戰的阿杰斯特和凱的身影顯現出來。

「魔法是隻被少數人允許的特權。未能獲得魔力祝福的人無論如何努力，都不可能突破自身極限。」

就這樣，在有人牽制凱的同時，戰局逐漸向德吉爾一行人傾斜。

如果不摧毀人造人，這個暗影世界就不會結束。即使與劍聖爲敵，也絕不能退縮。

德吉爾一行人的實力超出了凱的預期。意識到局勢不利，凱突然抽身後退。

普拉姆感覺能擋住凱的攻擊本身就像奇蹟一樣。

德吉爾向同伴們使了個眼色，他們像是下定決心一般點了點頭。

[爆裂火焰0;Burst Fire1;。]

普拉姆急忙揮劍阻擋凱的逼近。

調整呼吸的凱打破沉默率先開口。

他的目標是身爲指揮官的德吉爾。

凱似乎是在說，魔道王國淪落至此全是魔法的錯。

如果德吉爾一行人是真正的傭兵，那麼他們就沒有理由與凱對抗，但他們並不是傭兵。

鐺！

鏘！鏘鏘！

而且今後將會發揮越來越重要的作用。」

自然形成的暫時平靜。

「但我絕不能退讓。」

「我並不否認魔法確實很了不起。

德吉爾觀察着隊員們的狀態。他們一行人在前往此地的途中連續戰鬥，對抗人造人後已經達到體力極限。

普拉姆立刻得出結論：憑自己無法正面抵擋凱的劍。

德吉爾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事實。

「不需要錢。當然，也不是接受了誰的委託。」

羅曼蒂卡沒有錯過凱的動作，立即進行狙擊。她的子彈精準瞄準凱的眉心飛去。

當普拉姆的劍與纏繞鬥氣的凱之劍相撞時，他感到手臂肌肉彷彿撕裂般的劇痛。只能勉強嚥下即將爆發的慘叫。

「呃啊！」

如果凱的身體處於正常狀態，普拉姆恐怕早已連人帶劍被斬斷。

鏗鏘！

雖然德吉爾小隊人數佔優，但凱在氣勢上完全沒有被壓制。

天花板牆壁坍塌，塵土飛揚。這裏正在逐漸崩塌，幾乎已成廢墟。

凱舉劍輕鬆擋下超高速的狙擊。這是驚人的反射神經。

凱察覺到那個動作的含義，表示疑惑。

普拉姆將自己學過的所有技巧都傾瀉向凱。

「你纔是爲什麼需要人造人呢。你比誰都清楚這會引發什麼狀況不是嗎。」

凱猶豫了片刻。隨後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是接受了誰的委託嗎？我願意支付比那更多的金額。請就此退場吧。」

普拉姆判斷，無論用什麼方法，僅靠自己的力量都無法應對。

「那麼爲什麼」

凱用激動的語氣喊道。

『只能戰鬥了嗎？』

踏地震響。剎那間凱與德吉爾之間的距離縮短。德吉爾與凱四目相對。

阿杰斯特自然處於下風。無法使用魔法的她，劍術僅停留在騎士級水平。面對凱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她只能不斷後退，勉強防守。

凱與德吉爾小隊形成了對峙局面。

德吉爾搖頭回答。

「呃！」

來到此地經歷諸多情況的德吉爾一行人，不難理解凱話中的意思。

但即使如此綻放的才能，在凱面前依然不夠看。他以驚人的速度輕鬆擋開了普拉姆刺來的劍擊，甚至預判了普拉姆的所有招式，擊中了要害。

「委託已經全部完成了。當然也會支付約定的報酬。那個就由我來處理吧。」

「我要將魔法這種存在從這個世界徹底抹除。」

在普拉姆被強力一擊震退的瞬間，凱降低重心，將劍向後收回。

每一招、每一式都必須拼盡全力才能抵擋。最終還是露出了破綻。

轟巨大的爆炸導致濃煙向四周翻滾。

普拉姆身後站着德吉爾。他下定決心，就算自己的身體被砍成碎片，也絕不讓凱接近德吉爾。

片刻之後，隱約可見的人影之間迸發出火花。

若非如此，他恐怕也無法打破自身極限這堵牆。

光是看這個魔道王國就能明白這個事實。

「那是爲了改變這個存在因魔法而受歧視之人的世界。」

被稱爲劍聖的存在，僅僅是站在那裏，就擁有壓倒周圍的力量。

凱的講述以溫和的語氣開始，卻逐漸變得激動起來。

未來的世界將僅憑魔法天賦來決定一切。

就在德吉爾分析戰況露出破綻的瞬間，凱抓住機會突進。

正如凱所說，與劍術不同，魔法幾乎是取決於個人與生俱來極限的領域。

普拉姆在那一刻感受到了身體被一分爲二的錯覺。而且他直覺到那並非單純的預感，而是即將發生的現實。

[風彈0;Wind Bullet1;。]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凱的劍氣與之前不同，顏色變得暗淡，未能形成完整的形態，呈現出一種不穩定的狀態。

很明顯，他在與先知的戰鬥中消耗了大量的體力。

察覺到異樣氣氛的普拉姆、羅曼蒂卡和阿杰斯特開始行動。

凱的劍上浮現出劍氣。看到這一幕，德吉爾一行人開始緊張起來。

無法應對。

就在那時，德吉爾和羅曼蒂卡的魔法同時襲來。

凱對德吉爾說道。

現在的德吉爾可以說是突破了自身極限，但這多虧了獲得重生這個機緣。

普拉姆的劍術是利用細劍這種武器的優勢發動的快速連擊。

「但就在魔法推動大陸發展的同時，那些未能獲得魔力眷顧的人將會被排斥！

雖然心知不能讓凱有喘息之機，但德吉爾一行人中已無人有餘力追擊。

趁着普拉姆抵擋的間隙，稍微恢復了些許魔力的阿杰斯特衝進了煙霧中。

「即便如此，我也不認爲能輕易取勝……」

我很清楚它對文明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

雖然普拉姆本就天賦出衆，但他的才能通過與德吉爾的相遇實現了更快速的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