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話 建國祭 0;21;

建國祭不僅是遊客們翹首以盼的日子，商人們也對此期待已久。對商人們來說，建國祭可謂是旺季中的旺季。

而在這些商人中，占卜師們更是因爲1月4日這個日期的加成，迎來了最佳旺季。

湧向德累斯頓參加建國祭的衆多人們，爲迎接新年確認今年運勢，紛紛湧入占卜店。

就算再怎麼不信迷信的人，到了新年也會圖個樂子算上一兩次占卜。

瞄準這樣的旺季，街頭巷尾坐滿了許多佔卜師。而在月桂樹街設攤的迪維納雄也是這些占卜師中的一員。

他正帶着祖母在旅行途中。

「鋼鐵軌道上奔馳着所謂的列車，魔法師們造出傳送門來往。我們這算什麼呢。」

雖然嘆息但也無可奈何。他的祖母是個非常重視傳統的人。明明腿腳不便卻聲稱除非是祖先方式製作的馬車，否則什麼都不肯坐。迪維納雄只好舉手投降。

其實馬車也算不上太糟糕的交通工具。對於他們這樣總在各地流浪占卜的一行人來說，馬車是相當不錯的交通工具。

找到合適的地方就直接停下。那裏就成了占卜店，也成了落腳處。

其實要說問題，唯一的就是因爲馬匹沒法在市中心做生意。

『不，其實那纔是最大的問題。』

沒有客人。儘管正值新年又遇上建國祭這個最佳旺季，他的占卜店卻連一位客人都沒來。

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迎來建國慶典的德累斯頓街頭各處都在舉辦各種活動，還坐落着著名景點。在這種情況下，應該不會有人來到這種偏僻角落，還要鑽進散發着黴味的馬車裏吧。

「早就說了該處理掉這種破馬車，在市中心找個地方落腳纔對，該死的老太婆。」

迪比納雄正發泄着不滿時，他背後傳來帶着固定韻律的奇怪歌聲。

他回頭望去，發現被遮擋的簾幕後面有人。

那低沉的語調乍聽之下令人毛骨悚然。平時聽着就夠煩人了，現在這種處境下更讓人不想聽。

迪比納雄掀開簾幕，大聲喊道：

他們的選擇很明智。城市外圍非常冷清。

「阿澤斯特·金斯科隆。」

德吉爾一看到聚集在市中心的人羣，立刻就感到厭煩。

啪！啪！

「請問尊姓大名？」

「欺騙神聖占卜和客人的是誰！是這傢伙嗎！是這個蠢腦袋乾的！哦嚯，原來是這混賬乾的啊！」

啪聲音停住了。滿臉深深皺紋的老人看着他，咂了咂舌。

明亮開朗的營業用聲音傳來後，吱呀一聲門開了。

隱約傳來的小提琴聲，裝飾街道的美麗花朵。

「別說不想聽。這首歌可是從先祖時代流傳下來的。蘊含着咱們占卜術的全部精髓呢。」

「應該不會花太長時間。」

就在迪維納雄正要展示牌的時候。

「占卜。」

你的未來與命運，與戀人的未來。窺視一切事物的預言者。迪維納雄。

「本來生意慘淡就夠鬱悶了，能不能別唱那種怪歌了？就是因爲這個才一個客人都沒有啊。」

當「戀人」這兩個字讓她心緒紛亂時，德吉爾轉過身來。

不管怎樣，只要對他們的未來說些讚美的話，再收下豐厚的紅包就行了。當然這中間需要適當的『表演』就是了。

馬車裏瀰漫着奇異的香氣。

「同意。」

「竟敢對客人耍這種小把戲！」

「別找這麼卑劣的藉口！竟敢騙人！神聖一族的繼承人！收了占卜費還敢以身體不適爲由行騙!? 」

「好主意。」

他搓着雙手，露出燦爛的笑容。

可在任何地方，都從未聽過如此奇異的歌。

交往的關係。

這確實不是一首普通的歌。

德累斯頓與其他大城市的不同之處在於，這裏有赫布里昂學院。

「德齊爾·阿爾芒。」

「等一下。」

她的腳步已經朝向馬車走去。

「請進，門是開着的。」

就在迪維納雄想要說什麼的瞬間，咚咚的敲門聲在馬車內迴響。

無論如何這樣正好。

迪維納雄一眼就看出客人是赫布里昂學院的學生。

「這麼清靜真好。」

「啊，是赫布里昂學院的學生啊。」

「胡說八道……」

「您可真大方。想必會有不錯的結果呢。」

「阿杰斯特？」

戀愛占卜。

「阿杰斯特，大家應該都在等着呢。我們快點吧。」

迪維納雄笑了。

正當他們邊走邊環顧四周時，阿杰斯特的腳步開始有些放慢，最後完全停了下來。

『還挺大膽的嘛。』

他皺起了眉頭。

嘩啦啦——迪維納雄手中的牌散落一地。

『大概知道是什麼關係了。』

迪維納雄對祖母的話完全無法反駁。

迪維納雄清了清嗓子後說道。

「就算我確實沒本事。但那首歌真的很難聽。簡直讓人從心底發毛啊。」

無數的魔法師和騎士在這裏培養，在大陸上聲名遠揚。

迪比納雄拼命舉起手臂試圖抵擋，但每次柺杖都靈巧地轉變軌跡，狠狠敲在他的頭上。

他洗了洗牌。他的手法在占卜師中也算相當出色的。華麗地展開又收攏，吸引着衆人的目光。在進行這些動作時，他小心觀察着客人們的表情。

阿杰斯特嗯了一聲，調整了呼吸。

「好了，讓我爲各位展示一下你們當前的關係。」

從衣着來看似乎是貴族。那些半帶好奇進來，聽到幾句奉承話就樂呵呵地心甘情願支付鉅額費用的貴族，對他而言不過是絕佳的獵物。

雖然要繞點遠路，但穿過這條僻靜的小徑，似乎能以比預期更快的速度到達目的地。

白髮老奶奶撩開幕布，死死盯着迪比納雄。她像揮舞武器一樣甩動着長長的柺杖，每次揮動都伴隨着啪！啪！輕快的響聲。

桌上擺放的水晶球映照出堆積如山的雜物。有破了洞的頭骨，缺了齒的短劍。氛圍陰森森的。

她拽住了他。雖然對自己無意識間的舉動感到短暫慌亂，但很快又恢復平靜的表情對他說。

「這怎麼能怪歌聲呢。是你自己沒本事罷了。」

「而且看他們挽着胳膊的樣子，好像是戀人關係。」

清脆的打擊聲。

雖然旅行的時間不算太長，但他畢竟也在大陸各處流浪過。

「呃啊！」

德吉爾通過通訊板與分散的隊員們確定了匯合地點。匯合地點就是他們分散前約定觀看編年史劇的地方，也是原本的目的地。

儘管德吉爾在呼喚，阿杰斯特卻沒有任何回應。

啪！

「我大概能猜到你們是來看什麼占卜的。」

「我們繞着外圍走吧。」

但旁邊的白髮女子動作更快。她趕緊點頭示意，讓男子閉上了嘴。

「這原本是占卜時唱的歌。僅僅因爲不想聽我們一族流傳的真正占卜術——歌佔，就不聽了嗎。唉，嘖嘖。用那種半吊子的卡牌占卜能做什麼呢。」

戀人往往更容易應付。只要給他們一些祝福兩人關係的好預言就行了。

然後他把「自己想抽的牌」放到了牌堆最上面。那是一張可以解讀爲相當不錯的卦象的牌。

「占卜費是1銀幣。當然，別忘了占卜這種東西，錢給得越多就越靈驗。」

歌詞由難以理解的語言組成，以奇異的旋律編織着，攪動着聽者的情緒。

『與戀人的未來啊。9;

「但說到底，學生終究只是學生。」

「哈，老太婆？什麼小把戲!? 」

眼前的顧客充其量不過是學生情侶。沒必要費心給他們認真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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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總不會還唱歌吧。』

問題在於，從這裏前往晨星廣場必須經過市中心。

阿杰斯特猛地抓住了德吉爾的手臂。

「正面突破看來不行啊。」

「等、等一下，婆婆！」

德吉爾放了3枚銀幣。然後抱起胳膊，一副「那就試試看吧」的架勢。

「再也不想有那種經歷了。」

進入馬車裏的是一對男女。

她正凝視着一輛破舊馬車前立着的招牌，那輛馬車由兩匹馬正在踢踏着蹄子。

聽到這話，黑髮男子笑了起來。

迪維納雄對着眼前的情侶說道。

他的嘴角浮現出隱約的微笑。

「不管怎樣，至少在有客人的時候別唱了。」

「歡迎光臨。我是能窺探您的未來與命運、與戀人的未來以及其他一切的預言者，迪維納雄。」

戀人。

這樣朝後面呵斥了一句後，他拉上了簾子。

「是來看戀愛占卜的吧？」

「呃啊啊！」

「好名字。」

在狹窄得不能再窄的馬車裏。

大陸第一的學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