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臭小鬼』之間的回憶 之3
《時隔10年重逢,臭小鬼長成了清純美少女JK》 · 館西夕木 · 6528 字
開店!臭小鬼商店
1
週日。
灰色的雲層覆蓋天空,略帶寒意的風呼呼吹着。儘管是難得的假日,這樣的天氣卻讓我完全不想出門。今天還是在家裏待着吧──剛如此決定,真晝就過來了。就連不怕冷的她,今天都穿着長袖長褲。
「怎麼,今天就妳一個人?」
「不是。勇哥,今天要去未夜家玩哦。」
看來她是來叫我的。幸好不是去外面玩。我被真晝牽着手,朝隔壁的春山家走去。外面果然很冷,季節已逐漸轉入冬天。
「噢噢,好冷。」
「一點都不冷。」
「妳看。」
我把手貼到真晝的脖子上。
「呀!」
真晝的身體一顫,整個人跳了起來。
「哈哈哈。很冷吧。」
「真是的,勇哥這個笨蛋。」
我們走進春山家時,她的小拳頭仍不停捶在我身上。
「勇,歡迎你來。」
「打擾了。」
向未來阿姨打過招呼之後,我們便朝未夜的房間走去。
出現在那裏的是──
「我把人帶來囉。」
「咦?」
「好好。我會一個個輪流去看,妳們先等着。」
「是商店遊戲唷。」
我指着一個捲成圓錐狀的黃色色紙問。
「算得很清楚嘛。」
「來,這個給你。」
「怎麼了嗎?」
未夜興奮地問。
於是接下來的十幾分鍾,我在臭小鬼們的店裏被狼狠敲了一筆又一筆竹槓。
「喔!有了有了。」
「好酷。」
「好咧。」
「喂,妳們看好了,有月商店開張啦。」
「哇!是槍。」
我接過找的千圓鈔和真晝漢堡。
*
「啊,已經沒錢了。」
「真的有,雖然我也沒見過實物。」
「什麼?」
「嘿!歡迎。客人要點什麼?」
「謝謝惠顧。」
「……啊,原來是這樣。」
「玫瑰要五千圓。」
真晝充滿活力地回答,然後拿出一個漢堡用的圓麪包。
「是商店遊戲啊。」
我是不太清楚玫瑰的市價,唯一能確定的是我被敲竹槓了。
「沒辦法,來做錢吧。」
這價格訂得也太不客氣了吧。我不情不願地付了一千圓。
地上散落着色紙和厚紙的碎片、膠帶、剪刀以及彩色鉛筆等,顯然是手工製作留下的痕跡。
「歡迎光臨,很便宜,很便宜哦。」
「妳那是什麼人物設定……呃,那就來個『真晝漢堡』。」
啊啊,原來是這樣。
「怎麼會有三千圓鈔……一般都是兩千圓鈔吧。」
以笨拙的字跡寫成的菜單放在紙箱上。
我低頭看了看真晝給我的那疊紙。長方形的厚紙片上用孩子氣的字寫着「一千圓」,其中還有一些圓形的紙,看起來像是硬幣。
「勇哥,也來這邊看看。」
話一說完,我就從未夜的房間裏跑出去,回到自己家裏。父母正忙着店裏的工作,而我全然不顧正忙着工作的兩人,逕自偷溜進廚房,尋找目標物。
「真是的,因爲你亂花錢纔會這樣。」
「什麼!? 」
我推出的商品就是懷舊的橡皮筋竹筷槍。
「這些可是我的自信之作。」
「多少錢多少錢?」
「謝謝惠顧──」
「我們只賣現做的。」
「現在開始做嗎?」
朝華擔心地說。
未夜無奈地嘆了口氣。
紙箱上展示着折得很精緻的各色花朵。有鬱金香、玫瑰和向日葵等,看起來難度都很高,但每朵花都沒有一絲皺褶,做得非常漂亮。尤其玫瑰還做出了立體感,甚至附帶用綠色色紙細細捲成的莖。
「妳們幾個,這是在幹嘛?」
「這是……漢堡嗎?」
我回到未夜的房間,借了一個未使用的紙箱。
「妳們幾個,等一下。」
「是勇哥你做的嗎?」
圓麪包和漢堡肉裏塞滿了衛生紙。原來如此,這樣既不會變形,用手拿也不會壓扁。這孩子想得真是周到。
「什麼!? 」
「不用再做錢了。妳們稍等一下。嗯,大概等我十五分鐘。」
「怎麼了?」
「收您一千圓。」
未夜拍着手招呼道。
接下來看看真晝的店吧。
「我這邊也推出了新商品喔。」
「勇哥,請多買點。」
真晝拿起剪刀。
「來,呃……找您一千圓。」
「可是,沒有錢我們就不能繼續玩商店遊戲了。」
「根本沒有兩千圓的紙幣啊。」
真晝把一疊紙遞給我後,也同樣移動到紙箱後面。共計三個紙箱排列成三角形,每個箱子上都擺放着用色紙折成的作品(?)。
「結果妳們還是做了錢啊。不用了,這些妳們留着當零用錢。」
「啊!勇哥回來了。來,給你零用錢。」
「這麼簡單的減法我還是會的。」
「朝華妳的手真巧。那我就買這朵玫瑰吧。」
這個用色紙做的麪包片出奇地蓬鬆。真晝先放上用棕色色紙做的漢堡肉──這個也很蓬鬆──接着疊上紅、黃和綠色的色紙,最後再放上另一片圓麪包就完成了。
「什麼!? 」
是這麼回事啊。
這可是市價的二十倍啊。
「喔,想得挺周到的。」
稍微遠一點的地方也有一個倒放的紙箱,朝華就在那個箱子後面。
未夜坐在倒過來的紙箱後面打招呼。
資金用完了。
說完,未夜就把那個圓錐倒過來拿,然後將揉皺的衛生紙放在上面。原來是這樣,色紙部分是甜筒餅乾,衛生紙是冰淇淋啊。
「嘿嘿,是花店。」
2
然後佔據角落的一個空位,把紙箱倒過來放,再將商品擺上去。
「妳是開什麼店啊?」
她開的似乎是甜品店。用色紙做的水果和片裝巧克力等隨意地擺放,還有用空的布丁容器做成的百匯冰淇淋等精緻商品。
「這是什麼?」
「勇哥,歡迎你來。」
「這是商店遊戲。」
紅、黃和綠色色紙似乎各自代表了番茄、起司和生菜。
「勇哥,也來看看我這邊。」
「妳們在幹嘛?」
「勇哥,那是什麼?」
「呵呵呵,這個紙箱就借我囉。」
「這個?這是冰淇淋。」
聽見朝華的呼喚聲,我接着往那邊走去。
「嘿,請慢用。收您兩千圓。」
我拿出一張三千圓的紙幣給她,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這種面額。
「這個嘛,一千圓就好。」
「我買了!」
「我也要。」
「我也想要。」
「拿去吧。」
我把竹筷槍賣給了她們三人。
「欸,這個要怎麼玩?」
「把橡皮筋掛在這裏,再拉到這裏,然後套在這個地方。啊!不要對着人射擊哦。」
「好──」
隨即劈啪作響,橡皮筋在半空中飛來飛去。
「好好玩──」
「啊,妳們看,有月商店還有提供這種服務。」
說着,我把剪過的紙做成的靶子貼在牆上。
「是打靶嗎?」
「如果打中這個紅色愛心,就可以獲得一萬圓;打中黃色星星是五千圓;綠色三角形和藍色的方形是一千圓。」
「我要玩我要玩。」
「參加費用是一千圓,可以射三次。要從牀上射擊。」
「好,我一定要一發命中。」
「笨蛋!!!你怎麼能把庫存的免洗筷全部用完!」
就這樣,她們一直玩射擊遊戲──更正,是商店遊戲──直到所有人都得到錢包。
「是。」
「我要……呃,嗯──我要那個會在嘴巴里面彈跳的。」
而我們這些就業組,尤其是已經拿到內定的學生,放學後通常沒有什麼事情可做,所以能盡情玩耍。
然後我鬆開皮帶。
「多少錢?」
真晝拉着我的手說。
「勇哥要買嗎?嗯,收您五千圓。」
因爲通學路線相同,所以我們總是一起走。
「未夜妳好厲害。」
「我沒有那麼多錢。」
遠藤露出一抹有些生澀的笑容,眼睛眯了起來。
「五千圓。」
「好──」
真晝啪啪地拍打我的屁股催促着。
「勇哥,我想喫冰。」
「喔──好吧。那明天見。」
「啊──妳們看,有月商店推出新商品了。」
「嗚嗚,我已經沒有錢了。」
「這可是限定商品,所以要三萬圓!」
我拿出用色紙做的錢包。爲了吸引購買意願,還用珠子和膠帶做了裝飾。
「好。」
遠藤是個理平頭的高個子,也是全班最幽默風趣的人。如果要簡單描述他的爲人,用「身材健壯的卡○歐」這個比喻最爲恰當。我跟他從國中就認識了,高中也都在籃球社團。
「嗚哇!」
「彆氣彆氣。沙耶香,我已經訂了新的免洗筷。」
我們徒步走向永○購物中心。傍晚這個時段,這裏擠滿了來採買的家庭主婦和放學回家的學生。
「啊──妳們幾個,帶着現金到處走應該很危險吧。我們店裏爲此推出了新商品。」
未夜喊道。
「恭喜中大獎!拿去,這是一萬圓獎金。」
「賣便宜一點啦。」
「好,回去吧。」
「呃,我拿去做橡皮筋竹筷槍……」
「這是新商品,竹筷狙擊步槍。因爲有附帶瞄準鏡(捲筒衛生紙的芯筒制),所以更容易瞄準靶子。」
「不是啦!就是有點私事。」
「啊,是錢包。」
「哇!好大的槍。」
「啊──有月,不好意思,我今天有點事。」
「等等,我先換衣服。」
不知是因爲狙擊步槍的性能提升,或是這幾個小傢伙的技術進步了,她們命中靶心的頻率愈來愈高。我的支出也隨之增加,資金逐漸減少。必須趁現在再撈一筆。
「耶~耶~」
「知道了知道了。」
於是我們走到3○冰淇淋的櫃位前。
終禮的鐘聲在校舍內迴盪。班會結束後,我們開始準備回家。
*
「我也要射中。」
「沒有錢的話就認真工作吧……」
果不其然,一到家就看見那三個臭小鬼已經在我的房間裏準備就緒。她們湊在一起坐在牀上打電動。
未夜指着菜單說。
「快點。」
「有事?被老師叫去了?」
「來比比看誰第一個射中吧。」
在這幾個小鬼面前,我的隱私根本得不到任何尊重。
就算她們是臭小鬼,但畢竟是女孩子,在她們面前脫褲子這種行爲是不被容許的。我立刻把她們趕出房間,換下了制服。
「是跳○糖吧。妳每次都猶豫半天,最後還是選這個。」
「啊嗚。」
「呃,還有竹筷狙擊步槍……」
未夜撲了過來央求道。
「……」
「不行,完全打不中。」
「未夜妳好厲害。」
「朝華,沒有錢的時候要怎麼做?」
「我也是。」
遠藤這麼說着,啪的一聲擺出雙手合十的姿勢,像是在表示歉意。
呵呵呵。
「勇哥,我們去永○吧──」
母親的怒吼震動了空氣。
於是我留遠藤在教室,踏上了回家的路。
那天晚上。
果不其然,還沒有人射中大獎。
「都給我出去!」
「快點換衣服!」
「問題不在這裏。老公你閉嘴。」
在高三這個時期,就業組和升學組在終禮後的時間安排上會有所不同。後者大多數都要參加針對考試的輔導課程或是去升學補習班。
「還差六千圓。」
我對遠藤直明說。
「我也要買。」
「好──」
沒多久,未夜就射中了紅色的愛心。
我再次回到家裏,拿來更多材料。
臭小鬼們對打靶遊戲十分着迷,但想要中大獎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她們幾個剛纔從我這裏撈了不少錢,現在是我回本的時候了。
雖然不太明白,但看起來不像是壞事。
「嘿。啊!打中了。我打中了。」
臭小鬼想要他再等等
「好,走吧。」
之後,母親的嚴厲訓斥持續了一個小時。
「瞄準打靶遊戲的大獎。」
「不是……啊!對了。我想要那朵向日葵。」
「嗚……好像很難。」
「我買了!」
「你到底用在哪裏了!」
「做竹筷槍不需要用那麼多筷子吧?」
「真晝,妳應該瞄準更上面一點。」
「喫冰啊。好好。」
「哇哇!」
就這樣,三個人順利拿到了狙擊步槍。
「啊?」
「好,我們來瞄準射擊遊戲的大獎。」
「……」
「因爲這個最好喫嘛。」
那我也喫這個好了。
「我要巧克力口味。」
「我想喫抹茶的。」
「妳們都要甜筒嗎?」
「嗯。」
「要。」
我們在桌位坐了下來。令人討厭的是,周圍的座位坐着的幾乎全是高中生情侶。幸好沒有看到北高的熟人。
「勇哥,給我喫一口。」
「喏。」
「我也想喫。」
「喏。」
「我也要。」
「我們點的是一樣的吧。」
喫完冰淇淋後,我們前往遊樂中心,但這裏情侶也特別多。他們不是在拍大頭貼,就是在玩射擊遊戲,到處秀恩愛。
「勇哥,我們去玩那個~」
臭小鬼們聚集到音樂節奏遊戲的街機旁。
「好。嗚……」
「呀──阿健你好強~」
我正要解釋,朝華卻搶先一步插嘴道:
『被你看穿啦』個頭!
「真的欸──」
她的語氣中帶着一絲自豪和告誡。
「怎麼,你又在帶孩子?」
「說出來會影響到那傢伙的名譽。」
「他其實也不是不受歡迎。」
「下一個輪到勇哥。」
「這個」的上面有一塊心形巧克力,並且淋上草莓和巧克力雙色醬,杯緣兩側還令人不快地插着兩支湯匙,由紅底的招牌與愛心圖案襯托,營造出浪漫的氛圍。
「我想喫這個。」
回頭一看,遠藤出現在眼前。看他還穿着學校制服,應該是放學後直接過來的。他已經處理好私事了嗎?
「不行不行。好了,趕快喫完,然後去看電影吧。」
我努力保持平靜,問道:
「聽說之前有個學妹對有月同學表白,結果被甩了。」
「咦?有月?」
「對了,勇哥有沒有女朋友?」
六狐一邊喫着情侶專用特製百匯冰淇淋,一邊開口問道。
「咦?什麼?」
「其實我也不是故意隱瞞,只是覺得有點難開口。」
「朝華妳不想喫嗎?」
「我也想喫!」
「勇哥,這是怎麼回事?」
朝華連忙用手捂住嘴巴,但已經太遲了。
「我完全沒察覺到。」
「哎,你也要趕快享受青春啊。先走了。」
「喂、喂,朝華,說好要保密的──」
「被你看穿啦。」
「那太可惜了。還有……啊!這個不行,實在不能說。」
「有月同學,學校見了。」
我的目光轉向遠藤身邊的那個女生。她有一頭黑色長髮,犀利的眼神讓她看起來很不好惹,是個狐狸臉的美少女。
「咦!? 」
在遊樂中心玩了一陣子之後,我們就在購物中心裏隨意走動。未夜在另一家冰淇淋店的前面停下腳步,眼睛緊盯着菜單。
「觀察?」
「勇哥,是你學校的朋友嗎?」
「啊?」
「上週。」
「啊!」
「……好,讓妳們看看我的絕技。」
「真的假的?」
而我就這麼和三個臭小鬼一起目送着他們離開。
朝華雙手扠腰,挺起了胸膛說。
「我上次喫過了嘛。」
「早說嘛。」
「哦。」
兩人親密地手牽着手從我身旁經過,走進了冰淇淋店。
遠藤和中島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隨即綻放幸福的笑容。
真晝回過頭來問。
真晝和未夜纏着我不放。
我仔細觀察他們兩個的樣子。
旁邊那個男學生瞥了我一眼,似乎用鼻子哼笑了一聲,是我多心了嗎?
「咦?什麼時候開始的?」
「嘿嘿,看我的。」
「是勇哥做給我喫的。」
「那傢伙是個天生的歐派星人。」
我拉着臭小鬼們的手準備離開店門口。就在這時──
「哦──」
「……那兩個人會喫情侶百匯冰淇淋嗎?」
「啊──知道了知道了。今天回家後就做給妳們喫。」
遠藤點頭應了一聲。
「有月同學爲什麼不交女朋友呢?」
未夜聽了以後,頓時大失所望。
「未夜,這是情侶才能點的甜點唷。」
「咦!? 」
遠藤說的「私事」就是和女朋友約會啊。
年齡相近的男學生帶着女朋友出來玩,而我卻和比我小十多歲的小學生一起玩啊。
「喔,好。」
不對,問題不在這裏。
我心裏既感到高興,又有些不甘心,複雜的情感在胸中翻湧。沒想到那個遠藤竟然交到了女朋友。更令我意外的是,他還追到了中島六狐──在學校裏最受男生歡迎、與同爲高三生的下村光及一年級的華山小春並列人氣女神之一……
「啊?遠藤。」
這幾個小鬼,不體諒一下我鬱卒的心情,還玩得那麼開心。
「根據我身爲多年朋友的觀察──」
「可是,那個學妹胸部也超大的呀?」
「咦──這不是有月同學嗎?」
只見兩人親密地牽手,十指相扣,還戴着一模一樣的手鍊。這還用得著作他想嗎?
「只有朝華能喫到,太不公平了。」
「咦?什麼?你、你們兩個,是在交、交交交、交往嗎?」
「不,未夜,這個是……」
「一定要做哦。」
真晝說。
*
「朝華好厲害~」
「勇哥,快點。」
我跟遠藤從國中開始就認識,這傢伙終於也有女朋友了。我們曾經同爲沒有女朋友的夥伴,把黑白色的高中生活奉獻給社團活動。文化祭時都是我們兩個男的一起逛,情人節時也是我們兩個人一起感到內心躁動不安。
「啊,未夜,這裏寫着『情侶草莓百匯冰淇淋』。」
「不,她們不是我妹……倒是你們……」
「喔,中島妳也在……」
「原來有月同學你有妹妹。好可愛。」
「是嗎?」
「只有情侶才能喫這個的~」
一對情侶正在玩旁邊的街機。
未夜指着的,是上次朝華纏着我要買的那個情侶專用百匯冰淇淋。
站在遠藤旁邊的是我也很熟悉的女同學──中島六狐。她以前是男子籃球社的經理。
未夜問道。
「嘿嘿。」
「好好奇喔──」
「那傢伙就是理想太高了。」
「妳要等到長大成人才能喫這個。」
*
「是啊。」
「我也想喫。」
「一定要做哦。」
真晝天真無邪的問題直擊我的心臟。不是沒有女朋友,我只是不想交而已。
「高中生不是一般都會交男女朋友嗎?」
「勇哥要交女朋友,還早了一百年呢!」未夜有點生氣地反駁。
「妳們很煩欸。」
「勇哥你不受歡迎嗎?」
「煩死了!快點,我們走吧。」
這幾個小鬼講話有夠口無遮攔。
「等一下,我想去廁所。」
「我也想去廁所。」
「那我在這裏等妳們。」
未夜和真晝小跑着去了廁所,而我和朝華則是在廁所旁的長椅上並肩坐下。
「勇哥。」
朝華拉了拉我的手。
「什麼事?」
她接着把臉湊到我的耳邊,輕聲說:
「等等我喔。」
她的臉色微紅。
在這種情況下說這樣的話,那肯定是……
「妳也想去廁所?」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