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34话 后日谈2•基姆尔的变化与反省

「这里就是主人的店所在的城镇啊。」

离开神界之后，我与斐先生，还有新加入的伙伴奥克斯先生一起回到了基姆尔镇。由于我们在途中施展了空间魔法，再加上三个人的体力都优于常人，在强行赶路之下，我们只花了短短两天就从卡乌纳可回来了。

只不过──

「是没有错……不过总觉得街上的气氛跟平常不一样呢。给人不太平静的感觉，路上的人比平常还多。」

「不只是这样儿，气氛还有点慌乱。我想原因是外面的那个儿。」

斐先生说着，朝我们刚刚通过的门外望了一眼。

朝那个方向一看，能看见正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新城镇的建设工程。

「出入的人儿数多起来的话，镇上的治安也容易变差呀。」

「看来这里平时是更宁静一点的城镇啊。不过现在这样，反而让我有点怀念。」

「奥克斯先生待过的城镇想必更加热闹吧。」

毕竟他之前可是竞技场的斗士。

能想像那里是个盛行赌博、金流巨大而娱乐活动丰富的城镇。

而外面新建设的城镇，也将会是那样的地方。虽说为了预防治安恶化，新城镇似乎会跟原本的城镇做出区别，但在新城镇建设完成之前，不可避免地会有包含劳动者在内的大量人口流入。仔细一看，也能发现有较多的警卫为维持治安，在进行巡逻等活动。

「看来得向卡尔姆先生打听一下了。」

「我也这么想。」

我们稍微加快脚步，在与平时不同的城镇中向前行。

■　■　■

接着，我们抵达了店里。

由于正门有客人在排队，我们于是从后门进入，寻找卡尔姆先生的踪迹。

随后，我们发现他在休息室喝茶，表情严肃地看着一份文件。

看起来不像是在休息的样子。

还可以借此放出风声，让大家知道我们店的人不好惹，牵制不良分子……

「尽管是这副样子，但我可以说已经从主人那里得到了新的手臂。我一定会成为你们的助力的。」

作为曾好几次梦想脱离上班族独自创业的人，我知道的不算太少，于是全力向他解释。

接着，我和卡尔姆先生来到办公室……

「在选择奥克斯先生的时候，我还面试了其他好几个人，斐先生也说他们的实力足以胜任一般的店铺护卫。虽然跟奥克斯先生比起来可能较为逊色，但我认为透过这个服务来补充人力或许不错。

「没错，这是我买下奥克斯先生之后，在回去之前拿到的，上面介绍了他们的新业务。」

可是这样一来，租用奴隶与透过公会雇用人手有什么差别呢？连我也对此感到疑问。

那是在我逃也似地回去之前收下的东西，内容简单来说，就是「人力派遣」。

「虽然不太懂你说的『新的手臂』是什么意思，但既然斐先生认可的话，那想必不会有问题吧。是我失礼了。以后还请你多指教。」

总之先调查一下应该不会有坏处。

我从道具箱中拿出了一本小册子。

「这位是……？」

此外，根据我从可靠的情报商那里买来的情报，目前吸纳劳动者的几个团体，很有可能与黑社会有关系，这也是治安恶化的一大要因。」

「那么，两位辛苦了。」

虽然从以前就这么觉得了，但卡尔姆先生真的很擅长这方面的操作啊。

卡尔姆先生虽然这么说，但我们都发现他看向了奥克斯先生已失去的左手处。

「这么说来，这里的生意刚兴盛起来的时候，好像有一些人模仿我们开设了洗衣店对吧？虽然听说大多都因为亏损而停业了，现在还有留下来的吗？」

我向卡尔姆先生说明这些事，想多少减轻他精神上的负担，结果──

「他确实没有左手没错，但我想你只要见过他战斗的样子，就会放心了。毕竟我自己在看他的书面资料的时候，也觉得有点微妙……既然这样，那就安排他在大家的面前展示实力吧？」

「能得到公爵家的庇护非常可喜，也很可靠。但这么受到期待的话，万一有什么地方不尽人意……我是有点担心这个。不过这样想是不行的啊。」

没办法否认。

信里面还补充了一句「您曾面试的几名奴隶也都可以租用喔！」，这么一想，感觉我似乎有点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了……

而且，在一个城镇内开设复数店铺的话，也可以提高市占率。或许能达成所谓的「集中展店策略」的效果。

由于我们提供的业务有望降低疾病的发生率，公爵家希望我能在卡乌纳可也设立分店。他们不但会帮忙安排开店用的土地与店面，还因为卡乌纳可有许多贵族，若有需要，他们也愿意派遣几位宅邸的女仆作为店里的员工与礼仪指导员。

还有赛尔吉先生和毕欧罗先生也是，我已经跟他们谈妥防水布制造工厂与菇类栽培的事，确立了往后的长久合作，真的是万万岁。

「您说的内容十分耐人寻味，但更重要的是……我明白店长您真的打算认真起来了。」

小册子里面夹了一封信，说了这些事……

我们有着可靠的同伴。

「我知道了。」

总觉得他现在的面容，我以前好像在公司常常看见……应该是不停地认真工作，所以累了吧？

「既然被要求在卡乌纳可开分店，那就非做不可了。除了要派一位店长候补去卡乌纳可之外，也想尽快找到其他所需的员工啊。」

就算不考虑这个，我也觉得可以试着利用一次这项服务看看。

「我跟姐姐虽然是双胞胎，但举凡交涉、经营业务的技术，以及领导方面的能力，一直以来都是姐姐比较优秀。我为此感到不甘心，努力探索与磨练自己能力的结果，就是变得善于情报搜集与情报操作等台面下的工作。

陷入负面思考（？）的他摇了摇头，让自己振作起来。

「怎么了吗？」

卡尔姆先生便要求我详细说明连锁店与集中展店策略的部分。

什么意思？该怎么说……他那副反应，简直像看见一个开始工作的尼特族一样，令我高兴不太起来。

考虑到奴隶逃亡的可能性与风险，内部也产生了反对意见。

……我把店都交给他打理，工作也只有听取报告等少数事务。

「卡尔姆先生。」

「…………店长您有时候莫名敏锐啊……我确实觉得罗德先生的体格，以及身经百战的样貌会有遏止的作用，但我也认为他没有左手这件事，可能会让他被看轻。实际上，我虽然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很强，但同时也感到有点不安。」

总之，卡尔姆先生的双眼散发着光芒。

「！哦，是店长啊，欢迎回来。斐先生也辛苦了。」

「对了。本来应该最先说这件事的才对，去向公爵家『打招呼』的这趟行程不只顺利，甚至得到了很棒的结果。」

就卡尔姆先生的说法，由于那段时间兼职员工也会来，所以比较有空档。

「我一点都不怀疑你们的能力，往后也还请你们多指教了。」

「已经准备好了。房间前面都挂着写了名字的名牌，看到就是了。」

「还没向你介绍。这位是奥克斯•罗德先生。他以前当过剑斗士，是个等级5的双剑使。他是我新雇用……应该说买下来的奴隶。」

那么，既然已经介绍过了……

「没问题。我确认过这人儿的实力了，不必担心。」

奴隶表示「因为欠债导致价格太高找不到买家」、「想早日还完债务回归自由」。

「怎么了吗？」

「关于这个……我想您应该已经注意到，由于流入大量劳动者，导致城镇的治安有些变差，商业公会方面也提醒商家要注意这件事。

可以的话，我想尽量靠商量解决，但擅不擅长这么做还是得冷静判断。

我统整我的想法，这么请求卡尔姆先生之后……

「斐先生，感谢你这趟旅程的护卫。请你带奥克斯先生看看员工宿舍，并说明这里的生活。接着你就可以休息了。」

「据说利用这项新的服务的人还不太多，如果雇用的人数较多的话，在价钱和条件方面都可以商量。虽然那位会长不太好应付，但在工作方面应该还是值得信赖的。」

看来他太专心在看文件，没有注意到我们来了。而且他看起来很疲累。

这样一来，就可以同时对内外介绍我们的新员工，并展示他受到我们认可的实力。

当然，我有自信自己有足以让店里正常运作的经营能力，而姐姐也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获取与利用情报。」

虽然警卫队的人也明白那些不良分子潜伏在城镇里，但毕竟对方是那方面的专业人士。他们表面上都是些清白的组织，负责组织劳动者，并替他们与工地进行沟通协调，所以相当难对付。」

「也是。如果你们都愿意的话，可以麻烦在明天之后，客人较多的时间带那么做吗？」

同业者更嗤之以鼻，如谈论常识般表示「应该透过奴隶买卖来牟利才对」。

「看你眉头深锁的样子，我们去卡乌纳可镇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麻烦你了。另外还有一件事。我在公爵家的时候考虑过，要不要在卡乌纳可开两间分店呢？虽然客人愿意远道而来很令人感激，但应该也有些人会因为店太远而选择不光顾。毕竟卡乌纳可镇的规模比这里大得多。」

就如上面所说的，除了可以暂时雇用之外，如果其工作表现良好，也可以直接办理购买手续，让他成为正式的员工。」

「我们受害的情况呢？」

「这是……莫尔顿奴隶商会的？」

「就是这样。这次的旅途比较赶，也请奥克斯先生好好休息。」

「啊，关于这个，我有点头绪。」

「这不只是为了获取更多的顾客，就我个人来说，既然要做的话，也希望能让更多人方便地利用我们的服务……对策方面，我本来考虑过雇用马车与马夫以提供收送服务，但毕竟我不清楚马车的价钱、维护费用，以及送错货与马车被盯上的风险有多高。所以我想增设分店可能还比较轻松。」

虽然目前依赖我们服务的客人还在增长之中，但考虑到往后要正式增设分店的话，那不如就更进一步，独占镇上的所有客人，让他们觉得「要洗衣服就得找Bamboo Forest」会更好吧？

为了回应这些心声，以及满足三方的其他相关需求，达到三赢的局面，于是欧雷斯特先生推出了短期、时薪制的「奴隶租赁」服务。

毕竟我几乎把店里的所有事都交给他们打理，我真的很依赖他们。

「拜托了。」

另外，也能让来店的客人们认识奥克斯先生，以及见识他的实力。

光是这样的待遇就已经很不得了了，除此之外，关于我在滞留期间提到的垃圾问题与肥料的事，公益性较高的部分（能增进领地利益），他们也可以提供支援……虽然说的方式有点迂回，但事实上他们很直接地表达了这样的意愿。

「……确实。基姆尔这里也有客人表示是最近天气变冷，受不了要碰水的事，才终于来店里的。」

虽然过两个星期我还要去希库姆狩猎疯狂火蜥蜴，但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出远门吧。

「这样啊，黑社会啊……」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看看。」

「虽然目前还只有态度不好的客人与常客发生争执这点程度，但似乎也有人在暗中观察店里的应对。而除了黑道之外，想必也会有手脚不干净的人出没，所以我正考虑在情况稳定下来之前，加强店里的警备。罗德先生看起来相当强悍，应该可以起到遏止的作用。能增加警备人员实在是帮大忙了。」

「明白了。」

尽管面对以上这些声音，但莫尔顿商会仍一一透过反驳与交涉，终于得以实现这项新业务！

奴隶商则有「光奴隶的生活费就是笔大开销」、「有些奴隶的能力与价格不符」的烦恼。

「最近已经完全没有听说了……要调查看看吗？」

客人表示「想要人手但奴隶太贵」、「需要帮手，但几个月就够了」。

我该不会在卡尔姆先生眼中看起来很怠惰吧？

原来如此，那些团体就是所谓的「傀儡组织」啊……

卡尔姆先生不知何时沉思了起来……

……看来没什么问题，太好了。

「真的吗？虽然我不觉得你在说谎，但你应该没有说出全部的想法吧？」

「看来是个很可靠的人呢。」

而且要是太坚持而导致损害扩大的话，那就本末倒置了。我要的是将损害抑制在最小限度，或甚至是零。

至少到过年之前为止。

「总之，受害情况不严重就太好了。如果有可疑人物在店里或对员工做了什么事，请立刻通知我。还有需要战力的时候也是。

……结果，卡尔姆先生惊讶地看着我。

「奥克斯先生的房间……」

「目前建设中的城镇未来将会建造竞技场，成为观光地。而当中将产生的利益也相当庞大。他们想必是贪图那份利益，想趁建设还没完成的现在先建立根基吧。

我本来在刚开店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在清洁史莱姆数量过多时，可以开设连锁洗衣店来应对。而如果要认真做生意的话，直接挖角人才或收购整间店铺改为分店来经营，或许也是个好办法。

我认识一些可能愿意帮忙的冒险者，而且老实说，我比起交涉，在行使武力方面应该更帮得上忙。」

我们少再怎么说也有着清洁史莱姆这个绝无仅有的强项。我想尽可能活用这点。

至少他已经不像个快要崩溃的新人一样一脸疲累，这样也好吧。

然后，我再度说道：

「那么，虽然调查之类的可能很辛苦，但麻烦你了。」

听我这么说，他精神饱满地回应，并带着充满干劲的表情离开了办公室。

……我想我还是多做点工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