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7
《如果你不愛我,我就會死》 · 공개전 · 3616 字
「大人……」
當我心情沉重地回到宅邸時,前來迎接我的阿蓮西亞眼眶泛紅,看起來隨時都可能哭出來。
「怎麼了?」
「有一封來自勃朗特家族的信……」
我滿心焦慮地看着阿蓮西亞遞給我的信。
一封蓋着勃朗特家族官方印章的信……
當我讀信的內容時,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我原以爲這是阿妮婭的來信,但當我看清信的內容時,心情不由得一沉。
『即日起,勃朗特家族長女阿妮婭·勃朗特與拉德納家族長子愛德華·拉德納的婚姻已宣告解除。
——瓦倫丁·勃朗特 』
我甚至無法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婚姻就這樣被解除了。
肯定有什麼不對勁。
這樣想着,我立刻下令去核實這封信的真實性,但僅僅看到那枚印章就擊碎了我的希望。
我立刻寫了兩封信並寄了出去。
一封是給阿妮婭的,另一封是給埃爾德里根·萊昂哈特的。
一個如地獄般煎熬的星期過去了。
首先收到的回覆是埃爾德里根的來信。
『勃朗特家族已發出官方信函宣佈解除婚約,同時也收到了阿妮婭的信,信中稱她不再愛愛德華·拉德納,並希望與他解除婚姻關係。』
我簡直不敢相信,於是我前往勃朗特家族,但在門口就被攔住了。
又一個星期過去了。
所謂的愛情這種情感並不是永恆的。
阿妮婭·勃朗特。
但心還是很痛。
「……」
鏡子裏映照出的愛德華的模樣很是可憐。
你給我的不是愛情……我也會忘記我曾經愛過你的事實。
就像其他那些男人一樣,我只是一個供她玩弄的男人。
所以我會忘記你。
我爲了見到阿妮婭所度過的時光,現在看來都變得毫無意義。
我對阿妮婭·勃朗特來說什麼都不是。
我拒絕喫阿蓮西亞準備的飯菜,幾乎不怎麼進食,日夜都幾乎不離開我的房間。
「最終,事情就是這樣的結局嗎……」
對她來說,愛德華不是她愛的人,而僅僅是一個簡單的玩物。
「老爺吩咐過,不許拉德納家族的任何人進入。」
阿妮婭不是那樣的女人。
如地獄般的時光流逝着。
他曾經健碩的身體如今顯得萎靡不振,肩膀耷拉着,凌亂的鬍鬚顯得很邋遢。
我所認識的阿妮婭……
她不是那種會惡意傷害我到那種程度的女人。
我難以置信,試圖以某種方式去確認事情的真相,但卻無能爲力。
我不是早就知道這段感情的結局會是毀滅嗎?
當我承認了這一切後,心裏反而覺得輕鬆了一些。
信中說阿妮婭·勃朗特和胡里奧·雷德伯裏已經解除了婚約。
我沮喪地大喊,但還是無法踏入勃朗特家族的領地。
就如同小說裏所描繪的那樣。
它是一種最終會冷卻下來的感覺。
我寄給阿妮婭的信沒有得到任何回覆。
我一次次地否認,但最終不得不承認:
就在那時,我終於意識到。
但我是一個比其他男人更值得她玩弄更久的男人。
有兩個星期的時間,我活得像個行屍走肉。
這是一封宣佈阿妮婭·勃朗特與胡里奧·雷德伯里正式結婚的信。
反正我不是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嗎?
阿妮婭·勃朗特……從一開始就從未愛過我。
痛得就好像我的心都要碎了。
他眼下的黑眼圈彷彿是沉重的痛苦負擔。
但又收到了一封來自勃朗特家族的信。
然而,我心裏還是對阿妮婭抱有一絲信念。
我會想辦法活下去……然後回到我曾經生活的地方。
我只是一直否認,獨自逃避現實。
但心還是很痛。
這很令人崩潰,但我還是接受了。
再次收到了來自勃朗特家族的一封信。
阿妮婭的回信裏只寫了一句話,讓我不要再去找她了。
彷彿……阿妮婭·勃朗特已經完全把我忘了。
我無法像扔掉刺一樣輕易地丟棄所有的回憶,這些回憶就像刺一樣紮在我心裏。
我把那些刺都拔了出來。
但在拔刺的過程中,留下了一個個空洞。
無法癒合的痛苦傷口。
阿妮婭·勃朗特在與胡里奧·雷德伯裏結婚一週後的第三天,有一天用刀劃傷了胡里奧的臉。
那是在他們用餐時,胡里奧把他那骯髒的嘴脣湊得太近,阿妮婭下意識做出的舉動。
幸運的是,餐具不夠鋒利,沒有留下明顯的傷疤,但雷德伯裏家族還是向勃朗特家族正式提出了控訴。
最終,勃朗特家族不得不爲劃傷雷德伯裏家族二兒子的臉付出代價。
除了賠償之外,他們還被要求離婚,瓦倫丁·勃朗特謙卑地接受了。
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強行促成這樁婚姻,最終會是這樣的結局。
阿妮婭繼承了她母親的性格,比任何人都要倔強。
但這是一個無法避免的決定。
勃朗特家族正逐漸失去往日的輝煌。
這並不是勃朗特家族獨有的問題。
時代在變化。
隨着科技的進步,新興的企業家們積累了鉅額財富,因此貴族的地位已不像過去那樣穩固。
儘管瓦倫丁自己稱自己是一個無能的公爵,但他也清楚自己的地位仍然有價值。
他知道君主制遲早會崩潰,一個新的時代將會到來。
所以,貴族們必須團結在一起。
他們必須通過在家族之間建立牢固的聯繫來維護他們血統的高貴。
爲了保護他的女兒。
瓦倫丁·勃朗特在兩塊墓碑前流下了透明的淚水。
「我會照辦的。」
已故的勃朗特公爵。
「埃爾德里根王子和皇帝的意見一致。」
「好吧,至少給我一些錢。這反正也是王室想要的,不是嗎?北方森林之類的都只是藉口。這一切不過是想從我口袋裏榨錢的陰謀罷了。」
從遠處可以看到莊園的景象。
但兩者都在逐漸走向毀滅。
[瑞安·勃朗特]
又一個早晨到來了。
與他這個無能的人不同,他的兒子繼承了母親的聰慧。
瓦倫丁·勃朗特越來越崩潰。
「他想聽聽您的意見,大人。」
雖然爲了這個目的而利用阿妮婭讓他內心感到很愧疚,但這個世界是不會寬容的。
要是他這個無能的人能哪怕追隨父親的腳步,他能讓家族和女兒幸福嗎?
他們什麼時候才能不再幹涉我的生活,把一切都搞砸呢?
那肯定會比他這個無能的人握着公爵的頭銜要好。
「進來吧。」
我轉過椅子,看着手裏拿着報告回來的女人。
他曾向自己承諾,等兒子長大後,會把家族的責任交給他。
他在已故公爵的墓前跪下,輕輕拂過墓碑。
我煩躁地嘟囔着。
「是關於工廠擴建項目的……皇帝發了一封信,表達了對北方森林遭到破壞的擔憂。」
雷德伯裏家族和許多貴族家族都因商業失敗而面臨衰敗。
生活在父親積累的成就和榮耀之下,他不禁覺得自己如此無能。
現在,我做的每一件小事他們都要來插手。
「他就不能和王儲談談嗎?」
他認爲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家族和女兒……
「然後呢?」
但他的兒子不可能復活了。
這是他兒子的墳墓,他的兒子在十五年前因病去世。
於是,即使在與雷德伯裏家族解除婚約後,瓦倫丁·勃朗特又多次把女兒嫁了出去。
「給他們足夠的錢,讓他們別再來煩我。」
過了很久,他去祭拜父親的墳墓。
他們必須在變化的時代中生存下去。
像死人復活這樣的奇蹟在這個世界上是不存在的。
她看着手中的報告,關切地說道:
「先生,我可以進來嗎?」
祕書鞠躬後離開了房間,辦公室終於安靜了下來。
瓦倫丁把目光移到父親墳墓旁邊。
當然,結果總是一樣的。
「父親……」
爲了家族裏衆多爲其工作的人。
阿妮婭不歡迎婚姻,並想盡一切辦法解除婚約。
這就是作爲勃朗特公爵的瓦倫丁·勃朗特必須揹負的沉重負擔。
陽光照耀下,莊園閃耀着燦爛的光芒,映入眼簾。
街道整齊排列,莊園的居民們帶着幸福的表情走動着,這些都能看到。
「呃……」
看到這一幕,我的頭一陣劇痛。
我從辦公室的架子上拿了些藥片,匆匆用水吞了下去。
然後我拿起電話,打給了我的助手。
「解僱我們新僱的私人醫生。他們開的藥只會讓我的頭痛更厲害。」
「好的。我會照您說的做。」
「還有西部的分公司,由於他們最近業績不佳,我要親自去一趟。準備好車。」
「我會安排好的。」
我不耐煩地掛斷電話後,頭痛終於緩解了。
我穿上掛在辦公室角落的外套,離開了房間。
穿着西裝的人緊緊跟在我身後。
「別跟着我。」
「好的,先生。」
我從宅邸走下來時,一輛設計類似早期福特汽車的車在等着,一位候着的員工爲我打開了車門。
我自然地坐進了車裏。
座椅柔軟的觸感讓人感到舒適。
「出發吧。」
隨着一陣轟鳴聲,汽車平穩地駛離了宅邸。窗外莊園的景象一閃而過。
「阿妮婭·勃朗特……」
然而,我卻在逐漸消沉。
即使有人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讓我去愛阿妮婭·勃朗特……
兩年過去了。
多虧了這一點,在整個帝國都能看到鋪設良好的道路和愛德華汽車公司的汽車。
反而,它似乎變得更大了,將我吞噬。
我還是無法擺脫對她的思念。
僅僅一年時間,莊園就超越了雷德伯裏家族以前的狀況,我甚至還以自己的名字「愛德華」成立了一家公司。
我原以爲賺了錢就能填補心中的空洞,但它依然空着。
我發明的內燃機給帝國帶來了突然的進步,我的手中也積累了相當多的財富。
直到我死的那一天,我都永遠不會再愛那個女人。
我還是不明白,爲什麼那個在宅邸前看起來幾乎要崩潰的女人的形象,會不斷在我腦海中浮現。
這很有趣。
「嗯……」
那些人在家族衰敗的時候還沉迷於虛榮。
我也永遠不會愛她。
就在幾年前還乘坐馬車和緩慢火車的貴族們,現在都購買了愛德華汽車公司的汽車。
然而,爲什麼她的臉偶爾還會出現在我的腦海裏呢?
那是一家生產內燃機汽車的公司。
自從我被那個女人背叛,已經過去了兩年。
莊園繁榮起來了。
阿妮婭·勃朗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