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與惡意的對決
《惡役大小姐淪爲庶民》 · 緋月紫炮 · 5798 字
不能說是平安的一天終於結束了。今天的損失是什麼呢。是所有物被破壞導致精神上的傷害嗎。但是做了這麼多事情還沒現身,也讓人覺得奇怪啊。
因爲是志津音,還以爲她會當面來取笑我。
「明天的安排是這樣子。還有如月妳要去學園長室。」
「我知道了。」
終於準備好了嗎。感覺意外地快。因爲需要收集證據,所以沒想到隔天就搞定了。而且我把壞掉的東西交給你保管也才今早的事啊。
學園長,真能幹啊。
「那我們陪着去吧。一個人的話走樓梯很危險的。」
「是啊。到之前應該會發生什麼吧。」
不知爲何變成有護衛陪着了。雖然有柺杖,所以走路沒有不便之處就是了。只是受傷的左手很痛。相羽同學和皆川同學像是用扯的把我從椅子上拉起來,然後站到我兩側。
嗯,這個樣子被別人看到的話,好像又會傳出某種傳言,但是這次是爲了一次解決問題,所以無可奈何啊。
「琴音,妳在幹什麼?」
然後正如立旗,碰上香織了。但是,這個狀況要怎麼說明呢?爲了保護拄着柺杖的我,兩人守在我的兩側。嗯,這狀況我也無法理解。
「打了手機也不接。」
「抱歉,手機掉了。」
「搞什麼啊。而且妳那個樣子是?」
「稍微…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那沒法說是稍微吧。」
聊着聊着,香織的心情變得越來越變差了呢。嗯,只是現在沒有時間說明。再怎麼說也不能讓學園長等我。和學園長也是第一次見面,所以最初的印象很重要。
此時就先逃走吧。
「我之後會好好說明的。現在很急。」
「說話非常粗魯呢。你不認識我嗎?」
對那雙慧眼感到佩服啊。看得相當清楚。即使說內在換人了,應該也沒人信吧,所以想要矇混過關,但這樣也過不了關啊。算了,總會有辦法的吧。
「所以卯月志津音沒有剪碎如月琴音的制服,也沒有偷東西和破壞,更沒有把她推下樓梯嗎?」
不過面對面後才知道,好像真的在擔心我。我能感受出那種氛圍。
因爲教室和學園長室離得相當遠。於是乎我們到了學園長室門口。
「兩個人都請先回去吧。」
不是會濫用權力的人。而且學生之間的評價也很好。雖然好像不怎麼外出的樣子。
恰好聽到了敲門的聲音。學園長回應後門打開了,該說是不出所料,卯月志津音和她的跟班綾子出現了。確認我的樣子後,志津音露出了明顯的嘲笑。
「進來吧。」
「已經指示班主任在開班會時叫他們過來。馬上就會到了吧。」
「庶民能不能給我閉嘴嗎?」
「是嗎。那我就是被陷害了呢。被那邊的。」
這人確實是不知道啊。妳眼前這個目光嚴厲的人和我們一樣都是十二本家的人。除了目標以外的人物情報妳都沒有蒐集嗎?
「看了這個還這麼說?」
我向兩個人揮了揮手後面對門。一邊想着『這門似乎很貴啊』等無關緊要的事,一邊敲了門。也沒特別緊張的必要,我已經事先得到了關於學園長的情報。所以判斷可以放心交給這個人處理。
比起店長,我更怕沙織小姐。
「雖然我什麼都不清楚,但妳要加油。」
過於理直氣壯,以至於我和學園長都用手捂着額頭。考慮一下情況吧。不可能毫無證據就將十二本家的千金叫過來吧。我和學園長都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您能這麼說的話就幫大忙了。那我很期待公正的判斷。」
明明應該知道自己被叫來的理由,卻挺從容的啊。還是說有即使出示證據也奈何不了我的自信呢。嗯,想都不用想是後者吧。
好了,這下可以說是掌握了決定性的證據。只是雖然綾子好像很驚慌,但是志津音完全不在意保持着從容。
學園長把放在桌子上的筆記型電腦轉過來讓我們看。上頭顯示的是志津音將我用力推倒的決定性瞬間。嘛,會有吧。監視錄影機的話。
「我知道了。來,相羽,走吧。」
但是這樣下去事態會毫無進展,所以學園長一面嘆息一面說道。
「也可以說是冷卻了吧。」
「哎呀,打扮得非常寒酸的人也在呢。」
「那晚點見。」
哇,過蠢的謬論讓我都目瞪口呆。連學園長都頭疼了。有物證。而且肯定沒有加工過,交給專家也可以證明。
「果然是不能一起聽的內容嗎?」
「如月同學,加油!」
「影片拍得真好呢。」
「啊──那這樣如何。」
不要說多餘的話嗎。我覺得就算我不特地說什麼,學園長的判斷也不會有什麼變化。如果要做出公正判斷的話,學園長現在是站在我這邊的。
「哎呀,怎麼回事啊?我完全沒有印象了。還是說這是學園長和如月家勾結打算陷我於不義嗎?好可怕啊。」
「我把如月琴音壞掉的東西拿去鑑識了。雖然是匆忙送去的,但是有事先把你們的指紋送去比對,所以速度很快啊。確認到了你們兩人的指紋。」
「是2年4班的卯月志津音吧。我知道,所以坐下。」
「我是如月。可以進去嗎?」
「哎呀,身爲學園長的人竟然不知道嗎?她做的種種壞事敗露而被趕出瞭如月家。嚴格來說還使用如月的名字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看來已經有之後會捱罵的安排了。無論如何,都必須跟店長說手錶的事,所以只是早晚的差別吧。只能做好覺悟了。
「是啊,我不知道。話說回來發生了可怕的事呢。這不是學園方的管理責任嗎?」
「那麼我也很忙。就單刀直入地說了,卯月志津音。妳爲什麼要把如月琴音推下樓梯?」
「哦,說這是造假嗎。根本沒有進行畫面加工喔。」
收到香織的助威後與她分別,一路朝着學園長室而去。多虧柺杖幫了大忙,行進速度能和平時走路一樣快。不然又要花上不少時間了。
實際見到學園長的第一印象是很年輕。雖然能理解是男性,不過我認爲年齡還不到30歲。雖然如此,臉卻很可怕。再加上面無表情也很有魄力。
「真的要好好說明唷。還有我父母那邊也是。」
「那個,學園長。我先說明一下,從樓梯上被推落之前我沒有和她們接觸過。」
什麼啊,我是被制定這種粗糙計劃的對手搞得慘兮兮嗎。總覺得好丟臉啊。
「也得本來有着那種部分才成。直到去年爲止的妳身上都沒有這種感覺。」
「那麼其他人呢?」
「實在是不行呢。因爲學園長也在,所以我不認爲對方能對我做什麼。」
這傢伙不行啊,完全無法對話,或者說這連對話都不算。首先,志津音的話是無稽之談。明明我到現在都沒有與妳接觸過,是要怎麼取得指紋啊。
「嘖,我知道了。你之後後悔也來不及了。」
嗯,學園長也漸漸嫌麻煩了。拿出來的是一張紙。我看看,是來自警察局的報告書啊。這麼說來,我將失物委託近藤老師保管了,所以那就是結果吧。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呢。」
是生氣了啊,這個人。
「戶籍是在如月家喔。」
而且學園大部分的地方應該都安裝了監視錄影器。雖然多半是萬一發生什麼事時的保險,不過希望沒有安裝在女子更衣室之類的地方。
「真的嗎?」
開口的第一句就是這個哦。話說,明明和其他學生沒什麼兩樣,寒酸是怎麼着?正大光明地當面找架吵的話我奉陪,但要看場合。這裏就交給學園長。自志津音她們進來後氣氛變得很可怕。
然而志津音卻斷言是加工的。簡直就像是『我開口的話就能指鹿爲馬』一樣。
「嗯,妳變了的事好像是真的啊。該說是變老實了,還是說品行變端正了?」
「是啊,我不記得有傷害過如月同學。既然如此的話,那邊的影片沒有經過加工的話就很奇怪了。」
「您說得是。」
「說到底如月琴音是庶民是怎麼回事?她是如月家的千金吧。」
「先坐下。話之後再說。」
「這次給您添麻煩了,非常抱歉。」
「不,這是學園方面的責任。在學園內還引發如此事態,非常遺憾。」
姑且,真的是爲了姑且,學園長向我確認了,所以我說了實話。基本上,如果在真正的意義上被那種家趕出去的話,也會被除籍的。
要是那樣的話就會確實地跟如月家絕緣,成爲真真正正的庶民。所以志津音所說的事完全錯了。
「虧得會相信這種謠言啊。爲什麼妳會被這種人狠狠擺一道了?」
「因爲隱藏得很好。」
這是真的。直到聽到樓梯上的笑聲前,我都沒想到是志津音乾的。可以說與琴音敵對的就是這麼多。
「什、比起我學園長你更相信她嗎!?」
「如果證據都齊全到這種程度了,不可能不懷疑妳的。最重要的是,就算是庶民也是我們學園的學生。我做出了公平的判斷。」
「區區一個學園長居然不相信卯月家的我嗎?」
對於志津音的發言,表情最着急的人是綾子。看來綾子似乎意外地知道,但果然不知道該怎麼跟志津音說。雖說這和預想的一樣,但是包括我在內的三個人都愕然地嘆了口氣。
就由我來代表回答一臉莫名其妙的志津音吧。
「妳講的區區那位是皐月家的人。妳有考慮過妳的發言會對卯月家造成影響吧?」
十二本家雖然是對等的關係,但也可以說是相互牽制的關係。卻說出了侮辱性的發言使得立場變糟。是坐擁權力不思進取就會變得如此的例子啊。
話說,學園長的事稍微調查一下就能知道了。比如上網看學園介紹就能知道。
「再加上說皐月家提出的證據全假的也會造成不好的影響吧。因爲那是不相信十二本家是對等的。」
志津音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相信我的臉一定是一副惡人相吧。心裏稍微舒暢了。而且因爲是學園長,所以這些對話應該都記錄下來了。
如果使用了記錄下來的東西,就可以對卯月家進行有利的交涉。作爲一家千金,發言必須得負責任。
「正如如月琴音所說,我是皐月三堂。這件事我會向卯月家的當家報告。」
「不、不,那樣就。……如月同學,我們是朋友吧!」
舵轉的真快啊。雖然湊上來是想着能獲得原諒吧,但我可不是聖人君子。被弄到這種地步根本不可能說要原諒妳。
而且正因爲有着如月之名,所以更不能輕易原諒。因爲如果在這裏原諒她的話,會被認爲如月家在討好卯月家也說不定。
「這裏由我來說明吧。」
完全沒有保證結束停學後的志津音對我什麼也不會做。倒不如說有可能會做得比現在還狠。我不認爲沒有考慮過這一點。
「三堂學園長,這次承蒙您關照了。」
琴音的性格確實本來就不好。肆意貶低、愚弄別人。但只會做到這種程度而已。琴音本身沒想要更進一步。只是想讓某人生氣而已。哪怕這是扭曲的想法。
「能料想得到。我想到的大概是轉學吧。」
只能放任謠言與批判繼續傳。)
「妳以爲我沒有注意到那些建議使得我的處境變糟糕了嗎?」
所以將目標對準了我。正是因爲我覺得很煩,纔拿我出氣罷了。不管那個方法多麼過激,對志津音來說怎麼樣都好。
「所以,今後會保護我吧?」
「這次叫我過來也是爲了讓我瞭解現狀而準備的嗎?」
「妳都這麼說的話,好吧。卯月志津音、進藤綾子。妳們的行爲甚至有可能殺死一個人。不過,和妳們雙親協商的結果是停學2周。」
那兩個人不在了,萬萬歲。如果爲了報復而騷擾我的話倒是無所謂。只要我獨力解決、或是合作撃退即可。但只有殃及周圍的人我不能允許。因爲要是發生就太遲了。
「因爲我什麼都不做,所以妳也什麼辦不到。因爲我不愚弄別人,所以妳也做不了。我不是隨妳方便的道具。」
「妳和妳的周圍的人都沒有在學園內被報復的可能。妳果然明白嗎。」
哎,是這個學園長的話我還以爲肯定會是退學處分的,卻是以停學收場。可是即便停學了,這兩個人還有臉留在這所學園嗎?
「麻煩。而且這麼做對我有什麼好處?」
因爲她什麼都說不出口,顫抖着肩膀。
琴音唷,要挑朋友啊!
「是啊。不過,正因爲認識去年的妳,所以很意外啊。妳竟然想了這麼多。」
「從這學期開始我就沒接觸過妳。結果是,如妳所想的我消失了。那對妳來說很沒意思吧?」
那也沒辦法啊。因爲如果琴音認真地聽了母親的話,就不會產生自殺的原因了。雖然對琴音來說是她只是個頂撞的存在,但對我來說卻不是。
「嗯,再怎麼說我也認爲那兩個人就這麼留下來的話,很有可能會再度引發問題。如果雙親不同意的話便會退學吧。」
「幸好妳能理解。那麼這件事就到此結束。卯月志津音、進藤綾子離開。如月琴音留下。」
「如月琴音也可以接受吧?」
在當事人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就能解決這次的問題。正如剛纔學園長所說的,那兩個人的雙親和如月的雙親應該都談完了。那麼,就算我和志津音發生爭執,結果也不會改變。
只是對不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的我找碴而已。那是我想了一天後得出的結論。雖然是推斷,所以有落空的可能,但是看志津音的樣子應該是猜中了。
「正如我所想的那樣,我放心了。學園長。」
「但是我去年給了妳各種建議…」
只是學園長爲了尊重身爲受害者的我的照料吧。
即使志津音明天就從這所學園消失也沒有任何問題。因爲已經得出結論了。這次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場鬧劇。只是爲了宣佈已經決定好的事情而已。
「幸好妳沒有對處分有意見。」
直到遇到志津音後就明顯地改變了。行動變本加厲,本來就不好看的妝化得更糟了。被這種人利用了。
「學園長,這樣下去也是浪費時間。請下結論。」
「如果考慮到去年的事,確實是如此呢。不過從這學期開始我和你完全沒有聯繫。那能稱爲朋友嗎?」
因爲有着其他原因。
之後的事我纔不管呢。志津音也一樣。之後的事態走向會如何我都沒有興趣。
「不會,對我來說優秀的人才是寶藏啊。如果是現在的如月琴音,完全可以期待她的將來。」
「我知道了。學園長,這次要謝謝您。那就告辭了。」
「那、那種事才…」
「正如剛纔所說的,我只能遵從。」
因爲內在是別人啊。基本上報復了又如何。卯月家會沒落?即使是現在的狀態,也足以失了權威,因此沒有窮追猛打的理由。而且雖然我與志津音爲敵,但並不怨恨卯月家。
母親的預想是什麼?這個我真的不清楚。在琴音的記憶中母親和學園長應該沒有交集。然而感覺就像是商量了什麼。是關於琴音,我所不知的事。
咦,爲什麼只要我留下?我看着學園長,對臉色蒼白走出去的志津音她們不感興趣。我對學園長此刻的判斷並無不滿。因爲我覺得這個處分絕對有內幕。
但是到目前爲止我說的話全都被聽到了吧。我不記得有講什麼被聽到會很困擾的內容,所以沒必要害怕。
從學園長室隔壁的接待室出來的是方纔提到的母親。纔想着爲什麼會在這裏時,就想到是因爲這次的事情被叫過來的吧。不過卯月家的人不在,是先回去了嗎?只有母親留下來嗎?這點我搞不懂。
「您能這麼說實在太感謝了。那麼我們也告辭了。琴音。」
這個人其實是想讓琴音更生。只是做法太天真,琴音也完全聽不進去而已。
「因爲這次的事件妳本可以向卯月家報復的。」
「是在說什麼?」
(注:人の口には戸が立てられない,比喻你沒法堵上別人的嘴,
「雖然和如月夫人預想的不同,但變得相當優秀了。這樣的話應該沒問題了。」
「這是學園長所決定的事,我唱反調也很奇怪吧。」
明明只是普通地寒暄,母親卻露出了微笑,真是不可思議。這個人有多久沒對琴音微笑了呢?只有總是說教或是皺眉頭的記憶。
「妳真的變了。完全像是換了個人。」
這次的行動無論好壞都很引人注目。正是因爲受了傷的我還正常四處走動,所以誰都看得到,也會有人去打聽發生了什麼事。那樣的話,真相就會大白了。
俗話說人嘴堵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