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网译)

1 夏天的她既接近又遥远

《败给性格恶劣的天才儿时玩伴,初体验全部被她夺走》 · 犬甘あんず · 3万 字

我想这都是暑假的错。

会梦到分不出是否为实际发生过的梦也好,会为小牧的事感到各种烦恼也好,这些全都是因为暑假的自由时间变多的不好。

平时若是到了暑假,我就会开心的去找朋友玩的,但今年却没有这个心情。

也不知道小牧何时会打电话过来,而且一不小心出门时,也可能会偶然遇见小牧。

「⋯⋯真是糟透了」

家里残留太多小牧的痕迹了。

之前去电子游乐场时拿到的布偶啊、以前买成对的自动铅笔之类的。

而且那天输掉时,脱掉衣服让小牧看着的记忆也是。一回想起来,就有种奇妙的心情。也不是说对那时让小牧看到裸体感到羞耻还是什么的。

我将手放到自己的胸口。

还是一如往常的触感。

无论被谁看见、碰触了,我还是我。说到底,所有人出生就是全裸的,只是稍微被看到、碰触一下,根本就没什么。

不过,就算被碰触或是看着时,虽然觉得没什么,但就是会有种奇妙的感觉也是事实。为什么我非得为了这种事情如此烦恼不可啊。

「讨厌」

并不是对着谁说的喃喃自语,我看向手机。虽然没有新的未接来电,但这反倒让人感到火大,于是我踢飞了地上的石子。

在家里感觉就会被小牧给压垮,于是我到了附近的公园玩。广阔的公园有几个游乐器材,而大大小小的单杠也是其中之一。我自然而然的被那所吸引住目光时,在那练习着后翻上杠的孩子们映入眼帘。

看起来就和那时的我们差不多岁数。

不,还不确定那个梦是否真的是存在着的记忆就是了。

「加油!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唔、唔嗯⋯⋯」

帮忙加油的女生和用着难受的表情抓着单杠的女生。虽然几乎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但曾经我和小牧应该也是那种感觉也说不定。感到有些可笑时,与加油着的女孩对上了眼。

我将自己曾学到的技巧教导给两人时,忽然想到,若是小牧是个一生都不会后翻上杠的废才的话,我说不定就会像这样手把手的教导她了。

是久违的感觉。世界旋转着,下腹部有种被撑起似的感觉。虽然有着怀念的感觉涌现出来,但也不是说过去的记忆就会回忆起来。有一瞬间,已闻习惯且如花般的香气,不知从哪飘散而来似的。

「屁股再稍微抬高⋯⋯」

⋯⋯我倒没有。倒没有想要被受尊敬,也不是想被说很厉害的。但我明明都决定要教了,却剥夺我的职责,而且还是小牧受到了赞扬,这点就很令人感到没意思。

忽然间。

「可以哦。稍微把手借给我哦」

「什么东西?」

「怎么,若叶妳也想要我教妳后翻上杠吗?」

「⋯⋯是可以啦,可别后悔了。被我的后翻上杠给美哭,那我可不管啊」

「大姐姐,也教教我!」

「那就让我哭看看啊?」

「⋯⋯梅园」

「嗯。保持这个状态,别太用力。就是这样 ⋯⋯」

话虽如此,现在也没什么我能做的事。

「那边的孩子则是再稍微放松力气,会比较好做到吧」

不不。

难道说我被认为是小学生了?

「我怎么也做不到后翻上杠。能够教我吗?」

看来是我的后翻上杠实在太完美了,女孩们将我包围,开心的欢呼着。果然小孩子就是很可爱。很单纯、不夸耀。也不是说想回到孩提时代就是了。

女孩用着莫名闪亮的眼神看着我。

有种将我花了几分钟教导的成果全都夺走的心情。虽说在我指导的其间她们两人一次都没有成功后翻上杠过,但还是觉得很薄情。

不不不。

「呵呵,可以哦。就让我这个若叶学姐来传授给妳们后翻上杠的精髓!」

大概她的遗传基因里有植入后翻上杠吧。所以才能如此简单就能做到后翻上杠。不,不如说后翻上杠的遗传基因又是什么鬼就是了。

趁现在逃跑好了。既然偶遇到了宣言说要拿我来玩的小牧,那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趁现在逃跑的话——。

「只要练习的话,妳们两人也能办到的哦。来吧,就像我教的那样,来试试看吧」

「哼—嗯」

「想要妳展示给我看」

不过小孩子就是这样的。

我可不只是小学六年级,还是比那高上四个学年啊。也就是高中一年级来着。也不是想要长大,或者说被人当做大人看待,这样孩子气的愿望。是这样没错,但还是会让人很失落。

「后翻上杠,妳不是能完美做到了?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哦哦—!」

「⋯⋯怎么?」

我稍做思考后,挺起小小的胸膛。

为什么我非得这么做不可啊。虽然这么想着,但被那具有挑衅意味的眼瞳注视时,我就渐渐有了想挑战的心情了。

为什么要用着这么闪亮亮的表情问我啊。虽然是这么想,但仔细想想的话,对于小学低年级而言,高年级的孩子就像什么都会的大人似的。实际上明明并非如此,但就会让人有想回应这份期待的心情。

小孩子能够这么配合真是帮大忙了。若是对方是小牧的话,肯定会说「妳在说什么蠢话」的一笑置之吧。这样一想就感到火大。嘛,以同龄人来说,会配合的大概也就只有夏织了吧。

「谁要啊!我已经能够完美的做到后翻上杠了!」

「好厉害、好厉害!」

视野就这么转了一圈。曾经花费不知多少时间的练习,后翻上杠的方式已经完全刻入身体了。

我就像刚才那样抓住单杠,做了后翻上杠。小牧那不是骗人或幻觉的气味、能感觉到夏天般单杠的热度,及毫不间断的蝉鸣声。

「诶!这、这样吗?」

「哇⋯⋯好厉害!做到了、做到了!」

「谢谢妳!」

到刚才为止还如同幻觉般的花香,现在变得更加鲜明了。即使闭上眼,倾听在周围树上忙碌地叫着的蝉鸣声,依旧无法消除掉的存在感,就正在眼前。

她们对于突然出现的小牧不仅没抱有违和感,反而还渐渐露出尊敬的眼神来。

小牧似乎有作为指导者的才能,我毫无插嘴的余地,只能咬着手指看着两人习得后翻上杠的模样。小牧的粉丝就是像这样增加的吧?

「诶」

「难道说妳是六年级的?」

只花了一瞬间。孩子们闪亮亮的眼神就从我身上移向别处,只剩下我一个人伫在一旁。

在我这么想的瞬间,被不知何时来到身旁的小牧抓住了手臂。

「好的—!」

但实际上就是她不仅不需要我教,甚至是谁都不用教她,她就能做出完美的后翻上杠了。

「不愧是学姐!」

想说小牧会露出不感兴趣的表情面向我,结果她却露出烦人般的爽朗笑容,教起两人后翻上杠。

既柔和又爽朗的声音振动了鼓膜。

也不是不能给她看,就好好见识我迄今为止努力的成果,像我这种凡人,为了战胜小牧所努力的证明。

「后翻上杠的技巧就是啊。首先将手臂弯曲,脚站稳地面一蹬⋯⋯像这样!」

就像要将这些无可奈何的夏日气息切开般,身体转动了。转动后,视野回归原位,有种办到了般的达成感溢满于胸口。虽然很久没这样了,但我或许很喜欢也说不定。

「只是这点程度啊」

「妳说啥?」

小牧感到无趣的说着,抓住了在我一旁的单杠。她轻松地抓起比我还高的单杠,就这么优雅地旋转了起来。

长发摇曳着,有种怀念的感觉浮现而出。这光景,我好像看过很多次似的。不过在从前的小牧与现在的小牧重叠在一起前,她的后翻上杠就结束了。

听见了拍手声。看过去,是露出比刚才更加开心的表情的女生们,正拍着手夸赞着小牧。

明明无论怎样的夸赞她都听腻了才对,却露出像是第一次听到般的表情,开心的说着「谢谢」的话语。所以我才喜欢不起小牧也说不定。

无论是被谁夸赞,或是面对谁,到头来,小牧也只会睥睨着大家,轻易的就将一切给舍弃掉了。就连别人所珍视着的东西也轻易的夺走。

夏天能让人感到兴奋不已,但也同时会让人感到寂寞。当感到寂寞时,无论是否愿意,人们似乎都会回忆起过往的时光。

有一瞬间,在脑中的某处浮现出了中学时期的事。

「看来是我做的比较好呢」

她一脸骄傲的说道。明明都已经是高中生,却还为了区区的后翻上杠露出骄傲表情,还真是稀奇。虽然我也没资格说别人就是了。

「这不过是身高的差别而已。我只是比别人稍微矮些,才看起来没这么漂亮而已」

「我可不觉得只是稍微。毕竟妳不是六年级的吗?」

「什⋯⋯」

小牧露出贼嘻嘻的笑容俯视着我。

从一开始就全部看见了吗。果然小牧的性格扭曲了。

「变得非常擅长了呢,若叶学姐。现在若是变回小学生的话,说不定就会被大家给称赞了?」

「就算是现在,也会有人称赞我的」

「哼—嗯。有这么奇怪的人存在啊。是谁?」

「后翻上杠怎么了?」

不不,就算这样,也不代表我和丧尸及球藻是同等的。一百个人之中有八十个人会普通的说我可爱的⋯⋯才对。

她至今如此逼近而来的,就像是骗人一般,就这么走向了单杠。

「真是,妳是不是傻了啊。在这种地方接吻要是被谁给发现⋯⋯!」

「那是⋯⋯!」

「⋯⋯而且,若叶妳今天有抹防虫液吧」

其实蝉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上,听见的鸣叫声全都是梦境或者幻觉也说不定。⋯⋯说笑的。

「不行。就算妳这么说,反正也会逃跑的对吧。电话也没有接」

我推了小牧的胸口,轻轻开口道。

「办不到。去厕所做也太没有卫生观念了。若叶妳难道是个没常识的人?」

「⋯⋯若叶」

蝉就在附近鸣叫。明明都烦人到令人感到头痛的鸣叫着,却看不到踪影,还真是不可思议。

真是火大。真想让大家明白到小牧的本质可是与那光鲜亮丽外表截然相反的。虽然我觉得就算加上她那种恶劣的性格,也是会有人想和她交往的吧。

「诶。为什么?」

「蜜瓜不是可爱,是好吃。不过球藻是可爱」

结果输掉的我完全失去了小孩子们尊敬的目光,还被说了别灰心的给了糖果。

说到底,能这么容易就将我给压扁,肯定是小牧太高大的错。

她在我耳边低语着。现在这里有着应该是低年级的小学生在。怎么想都对教育不太好,说到底,这也不是在会被人看见的地方能做的行为。

才不是怎么了。小牧明知道我是要以这个决胜负,却完全没有想停下的意思。当她的脸接近到能感受到她的吐息时,即使讨厌,也不得不体认到她姣好的容貌。

她一点一点地将脸靠近而来。

「后翻上杠!」

「⋯⋯至少去厕所之类的。在这会被虫子咬的」

「茉凛。这样总行了吧」

「茉凛之前看到球藻也说了很可爱呢」

「若叶,别逃走」

「妳不告诉我的话,我就要在这里亲下去了」

即使再怎么习惯接吻,在纯洁无瑕的孩子们面前这么做,怎么说都很不妙。小牧毫不在乎的准备吻过来。但我明白的,尊严被夺走的我,想要小牧停下行动,就只有与她一决胜负。

「很可爱之类的。⋯⋯她会这么说」

不不,再怎么说也没到这种地步。

「等、梅、园⋯⋯!」

「⋯⋯哼—嗯。茉凛她会夸赞若叶妳啊。是怎样的感觉?」

我为了回避逼近而来的小牧,移动了视线。

「球藻不是很可爱的嘛」

而且在高大茂密的树林间,就算看起来变得矮小,我也同样跟着缩小了。不如说,就连小牧看起来都变小的话,那我大概就如同豆子了吧。

她笑着说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妳满意了吧。快点让开啦。这不是被看着嘛」

「若叶妳吗?」

不到数秒的时间,我就为自己这么询问感到后悔了。

「妳都输了,还在说这种话啊」

当然是小牧不在我旁边的话。

输了。我确实是输了。这可谓是输得体无完肤。我最多就到几十次而已,但小牧轻轻松松就超过一百了。

球藻是否可爱怎样都好。而且我也知道茉凛对什么都会说很可爱。之前一起去看恐怖片的时候,她对于丧尸也说了很可爱似的。

「来比能做到几次后翻上杠!」

「喔。可以哦,来比吧」

「哪里?不就是绿色的块状。难道说妳对蜜瓜也是感到很可爱?」

看来这样的逃避现实,并无法长久持续下去。

「不在这里也行啊。去谁的家里之类的」

有着蝉鸣声、风、日照的关系,使我各种无法冷静下来。

在我别过头时,小牧将手放到我的脸颊上,强制转向她的方向,使目光对上。若是刚刚那样使我的脖子扭到,到底要怎么赔我啊。我就像是要抗议般的瞪视着她时,她眯细了眼。

「是谁都好吧」

这倒是没什么啦。我老老实实地到了在她一旁的单杠。

被靠着树木下,小牧以要将我给压扁般的气势逼近而来。我平时就在想了,这样从正面面对时,小牧就很大只。

不与她决胜负的话,就会被她肆意妄为,但和她决胜负的话,我重要的东西又会被夺走。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越来越被逼到绝境,变得消极起来的。

不过这次绝对会赢过小牧,是时候该将这莫名其妙的关系给结束掉了。

「若叶。妳有想要我做什么事的时候,该怎么做来着?」

感到不甘、羞愧、自尊心面临崩坏的心情也就一瞬间,我就被小牧给带到公园角落的树林间。大部分的孩子们都在玩着游乐器材,应该是不至于会过来才对。

现在虽然像个人偶一样面无表情的,但只要她想,怎样的表情都能做出来吧。所以才会受到无数次男生们的告白。

我可不想和把别人的尊严夺走了的家伙谈论什么常识。说到底,比起卫生观念,小牧还有其他更应该去在意的事情。

「如果球藻不可爱的话,就会是茉凛的审美观念很奇怪了呢。那我就当是这么回事吧」

小牧抓住我的衣领,就这么将鼻子凑近而来。事发突然,使我一瞬间脑袋变得空白,但马上就恢复理智推了她的头。

「妳做啥⋯⋯等,梅园!」

「有防虫液的味道」

「知道了知道了,别再闻了!」

就算对象是小牧,被闻味道什么的,还是饶了我吧。之前被闻枕头的味道时我就这么觉得了,真该说是很羞耻还是很不自在的。而且刚都做了那么多个后翻上杠,满身大汗了。

我并不像小牧那般是个脑子不正常的人,还是会有羞耻心的。何况我也没有让人闻汗味的兴趣。

不过小牧毫不介意地将脸贴向我的脖颈。她的头发跑到我的衣服内,感觉非常搔痒,但就算缩起身子也无法逃脱。

「要我停下也不是不行。那我就算做了也行吧?」

这种情况下会做的也只有一个。但比起被闻味道,那个肯定比较好。

我点头答应了。

「是嘛。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是一直都没有在客气的。即使我这么想,但也没能说出口。不如说是做不到才对。我的嘴被物理上的塞住了,而且还是被小牧的嘴。

瞬间,周围的声音远去。但也不是说变为无声。就像是要填补被消去的蝉鸣及风声般,能听见小牧的呼吸声。每当嘴唇碰触时,声音、呼吸、无法描述的声音,都会随之漏出。

与平时相同的吻。早已习惯了才对,却无法有平时的感觉。这或许是因为之前接吻时,被要求说了「喜欢」所造成的。无意义且空虚的话语,但却像是有着能侵蚀内心的毒药般,如今渐渐开始生效似的。

在我这么想着时,听见了不是小牧的声音,也不是呼吸的机械声。该说是「喀嚓」还是「啪嚓」那种感觉的声音。

⋯⋯这是。

「⋯⋯拍照?」

「对。之前我不就说过了,为了不让妳找借口,要帮妳照张相的」

「诶、等」

骗人的吧。

「这种的——唔!」

如之前小牧那样,依样画葫芦。对于弯下腰的她,我环抱住了她的头,并深深地亲吻着她。

「……梅园」

即使看不见脸,也能确实感受到类似于温柔的东西,这点就令人讨厌。那纤细的指尖由上往下梳着我的头发。纤细的指尖,不会感到疼痛般的温柔。

思考不断旋转着。她将我的身体抱住,又是轻轻吸吮舌头,又是咬着的,然后又抚向脖颈。

若是那场梦是真实发生过的话,最后我说了什么,小牧她可能还记得也说不定。

「真的。不如说,梅园妳才一脸很舒服似的表情不是吗。妳这变态」

「我的手指就这么好吃?」

「不会。和梅园做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会感到舒服的」

如果没有梦到那场梦,多少通电话我都会回拨过去的。

不过小牧也像之前那样抱着我,就这么亲吻而来。

她不断地改变角度及位置,一次又一次咬着我的手指。

我做好觉悟,看向她拿着的手机画面。

不。

「真的好吗?妳不看的话,我就将这照片⋯⋯」

这种时候才更应该积极的去取胜才对。虽然我不知道小牧她对什么会感到舒服就是了。不过之前接吻的时候,她会露出奇妙的表情,说不定就是觉得很舒服。

「我才不会去看那种东西的」

难以置信。在这种不知何时会有人过来的场所,突然含住手指什么的。但也逃不了。她的膝盖不知何时进到了我的双脚之间,使我一步都无法动弹。

在我想着是想要做什么时,小牧就这么将手拿到嘴边,含住了无名指。

「啊—真是!看啦、我看总行了吧!」

「这不过就是稍微脸红而已。完全没有感到舒服」

之前我都认为接吻不过是将身体的表面碰触在一块的行为而已,但果然这并不普通。

「我要让若叶妳变得无法再继续说谎而外出」

「因接吻而感到舒服的一方就输了呢」

「不过是稍微出个门,有什么关系。电话我也是等下就准备回拨了啊」

这样湿润温热的触感,使我起了鸡皮疙瘩。

她喃喃道。

在那确实映照着我们两人。小牧还是依旧面无表情,而我则稍微红着脸,接受着她。

正当我以为会被压得喘不过气时,手指感到疼痛。被咬了,不是说到剧痛的程度,但是能确实感受到疼痛的强度。即使我皱起眉头,她也没有想要停下的迹象。想当然,会这么轻易就住手的话,那她一开始就不会这么做了吧。

「真的吗?」

仅是将身体的一部分相互碰触而已,心情就变得如此、如此天旋地转。

确实和她接吻是有感到舒适,但说到底,那也不算是到能说是感觉很舒服的表情。无论我摆出怎样的表情,若是真的露出「好舒服呀—」的表情的话,那不就像个傻子似的吗。难以置信。

一如既往化上完美妆容的脸,做出了令人感到厌烦的漂亮微笑。

这样以客观的角度来看自己,确实感觉就是对于小牧的吻感到舒服了似的。

「不,不仅仅是刚才那些孩子们,就连梅园的粉丝们看到这一幕,绝对会退避的」

「突然是在说什么?」

「那就来决胜负吧」

「妳之前说了要以我为优先的。⋯⋯但妳连个电话都不接,就这么擅自跑到不知哪去,完全就没有优先啊」

「若叶妳不管接吻几次,被怎么亲吻,都不会感到舒服啊」

「刚才的那些孩子,若是知道了梅园妳会做出这种事来,大概会幻灭的吧」

感觉很不可思议。

「哼—嗯⋯⋯」

「若叶妳说谎了」

但就算去问她,也不是说会起怎样的变化。

小牧到底是我的什么呢?在偏离完美,IF中的小牧身上,我究竟看见什么了呢?这样的疑问如今依旧刺痛着我的胸口,使我不想要和小牧说话。这种事对她而言可说是毫无关系的事情。

「妳看吧。一脸很舒服的表情」

我还以为那种不过是在说大话,或是开玩笑的。只是接个吻倒是没什么,但以照片之类的形式留下,就是另当别论了。

就如平时她做的那样,将舌头渐渐往深处探入,缠绕在一起,描摹着牙龈。靠得太近,使得我无法看清小牧到底是露出怎样的表情。明明大部分的东西不近看,就无法看清,但像这样如此的靠近,反倒变得无法看清,距离感可真难拿捏。

她如此说着,抓起我的左手。

我都还没说要接受这场胜负。她什么也不管,就这么亲吻了我。

被说了感到舒服就输了的话,那么尽力让自己什么都感觉不到才是人之常情,但最近大概和习惯接吻了也有关,就觉得即使赢不了,也不至于会输掉。

她的脸是做出来的,表情也全都是骗人的,有一瞬间使我这么觉得。不过她的脸确实会反应出心情这点,我可是比谁都清楚的。

「那也是骗人的」

手指与手指。脚与脚。仅是碰触着干燥的身体表面,是不会感到如此特别的感觉。平时不会与人相互碰触的湿润舌头,碰触在一块时,总会有种变为非日常的感觉。

手指感到阵阵疼痛。若是就这么被咬断的话,该如何是好。小牧一直面无表情的,所以她接下来要做什么,完全读不懂。

小牧将手机拿回去,就这么抚摸起我的脸颊。明明是柔软的触感,却完全感觉不到舒适,真是不可思议啊。

小牧什么也没回应。我的手指是有这么好咬吗?明明之前问她要不要舔,她说了才不会去舔手的。

在我这么想着时,她大概是终于满足了,将我的手指给解放开来。

《败给性格恶劣的天才儿时玩伴,初体验全部被她夺走》2(网译) 1 夏天的她既接近又遥远插图(1)
《败给性格恶劣的天才儿时玩伴,初体验全部被她夺走》 · 2(网译) · 1 夏天的她既接近又遥远 · 第1张插图

在微弱的阳光照耀下,我手指根部闪烁着,她的牙印清晰地残留着。原来要让我无法外出,是这么一回事吗?

「若叶。往后的一周,为了我将预定空出来」

她静静地说道。

「若我说不的话?」

「没有否决权。毕竟若叶妳可是输了」

「⋯⋯诶」

「作为证据,我可是拍照了。要看吗?」

感到舒服的一方就输了。而这个胜负中,我输掉了?

甚至还有证据。是在何时。

「⋯⋯妳真的照了?」

「就说照了吧,我和若叶妳不同,是不会说谎的」

还真敢说。和其他人相处时,明明就满是谎言。

「⋯⋯知道了。一周的时间不安排要事就行了吧。我知道了啦」

「那就好」

刚才还硬要让我看照片,这次却不给我看。虽然不知道是否真的有拍下来,但若是真的有,那就不得不去看自己奇怪的表情了,所以我决定不再多做追问。

若是我真露出了小牧之前模仿的表情的话,然后还让我看了,那绝对会变成很怪的事情。这样我还不如让自己闲置一周来的好多了。

「差不多要中午了,去哪吃饭吧」

「在家里吃不就得了」

而且我会去看面向小孩子的动画,并不仅是有趣。就只是稍微,稍微有点会回想到和小牧两个人一起看的时候而已。

「毕竟是礼拜天,妳就看啊?以前不是很常看嘛」

「妳从昨天就一直在调侃这。而且我是六年级的话,那梅园妳也是六年级」

怎么想都是她自己做,更能吃到美味的餐点。

「才不背。说到底,这样会感到不堪的不是我,而是梅园妳」

会把双肩书包留着,珍惜这份回忆。而就算是再讨厌,也曾是朋友的回忆却能轻易就舍弃啊。或许对小牧而言,打从一开始就不是朋友了,所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若叶妳是我的什么来着?」

「没什么—」

「知道了。我去拿就是了。梅园妳就老实地在这吃饭」

果然很讨厌。

「不行」

「在说什么?」

我再怎么说也都是个高中生了,去背双肩书包也只会觉得是cosplay⋯⋯才对。

不过对于三餐都吃流质食物就行的小牧大人来说,味道怎样都好,能吃就行了吧。

「那要两个人一起背双肩书包吗?」

「才不好。若叶妳的身体要是搞坏,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有什么不行啊。我有怎样的饮食习惯是又如何了」

结果这天和小牧一起吃了饭,然后就这么到她家附近时道别了。在道别时,即使被她说了「去想想理想的约会是什么」这样的话,我的脑袋陷入满是疑问的漩涡之中,根本就没闲暇去思考这些。

「我说啊,我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才不会看那种东西」

为什么母亲总是这么轻易就将我的情报泄漏给小牧啊。多亏这样,使我和小牧上了同一所高中,真是糟透了。

「留着。我和若叶不同,很会保存东西的」

「诶?这是什么⋯⋯」

我想知道小牧的事。至今曾几度怀抱的这份心情,我又再度怀抱于内心。

「明明就是六年级?」

「⋯⋯给我看啊」

这当然是骗人的。老实说,我现在偶尔还是会去看。小牧她可能不知道,但别以为是面向小孩子的动画,就去瞧不起。不如说,那反倒是大人或小孩子都能看得开心,比起很拙劣的作品来得有趣的多。

今早双亲就出门了。也不知道小牧是不是知道这件事,一大早就侵入我家说着「我早上还没吃,弄点什么来吃」这样的话。

「不不,为什么我非得这样做不可啊」

明明就将与我有关的东西全都丢掉了。像是布偶和自动铅笔之类的。只有我还珍惜⋯⋯不,留存着就像个傻子似的。

我的左手被她一扯,疑问就这么被打断了。还残留着些微疼痛的无名指被抓住时,一阵刺痛使我无法冷静下来。

我就讨厌她总是要一直提起这点。小牧将来肯定会成为个权利骚扰及道德骚扰的上司。

符号能够使早上的心情改变,真是厉害。

「双肩书包拿来给我看」

即使如此,我还是努力的想去理解她的事。但果然还是感到很遥远,变得搞不清楚起来。

一开始就直接说我是小牧的东西就好了。别总是在那边问我是她的什么。

我果然不是很能理解小牧的事。

仅是看到太阳的符号,今天一天就会变得开心、雀跃不已。夏天还是好天气最棒了。云朵也能很清楚的看见,重要的是能有爽朗的氛围——

我啃咬着早餐的面包。小牧不知何时已经吃完面包,正在弄毁我刚煎好的荷包蛋。

并不会。毕竟小牧就在旁边。

「啥?」

在我站起身时,小牧抓住了我的手臂。

不不。

昨天不过是被小学生认错而已。

我在客厅看着天气预报。今天的天气预报果然是晴天。梅雨季结束后,能看到雨天符号的机会也减少了。

「我也留着啊。和梅园妳不同,没将各种东西都舍弃掉」

但若是小牧饿到昏倒,我也很困扰,到头来就成了我得做早餐的状况。明明小牧才更会料理,她却把这交给我来做,这肯定是种找碴。

虽然没有。

「唔」

「这可不行。我听说妳最近都不怎么吃正餐,尽是吃些零食的」

「说到底,梅园妳还留着双肩书包?」

「诶」

就算和她说这些也没用。

为什么会想回想起来啊、回想起来是又能怎样的,这种事就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我轻叹一口气。难得今天的降雨率是0%的。若是小牧不在身旁的话,我的心情也会跟着变为晴天才对。真是浪费了早晨的优雅时光。

我家可不是小牧专用的食堂,也没有能给小牧吃的东西。

我的话至少以比较高的小学生还说得过去,但小牧就没办法了。有这种小学生还得了啊。

她肯定是想听我这么说,但我是不会说的。这很令人火大、性格糟透了、令人火大。

「不看面向小孩子的动画也行啊」

感觉最近很常被这样抓住手臂。我不禁看向她时,她还是依旧面无表情的。明明是用餐途中,她的嘴角完全没有弄脏。我就是为了想让她沾的满嘴都是,才故意煮了半熟的荷包蛋,但看来是白费功夫的样子。

「用餐途中站起身可是很没规矩的哦。好了,全部吃完」

「我自己会吃的,别硬推过来」

她将荷包蛋不断往我这送。我本想躲开的,但大概就是这点不好,荷包蛋的蛋黄流到我的大腿上头。为什么一大早就非得搞得这么累人不可啊。

说到底,最近只要用餐的时候,无论家里或外头,小牧都会坐在旁边,才是这一切的主因。如果只有两人的话,按理说不会是坐旁边,而是对面才对。在我不禁想叹口气的时候,大腿传来讨厌的触感。

「等、等等!妳这是⋯⋯!」

「面纸用完了。放着这样不管也不行的吧」

小牧不知何时舔起了我的大腿。与平时舌头交缠在一起时不同,有着莫名的触电感窜上背脊。

难以置信。刚才还在那边说什么没规矩的。

在用餐途中舔别人的大腿才更没规矩,但她毫不在乎的样子。不过去抵抗也没有意义,而且一大早就在决胜负也很麻烦。不过是舔个大腿的话,那倒是没什么。

我会变得这么想,肯定是被小牧毒害的不轻啊。

「果然和小学生的时候没什么变」

这是什么鬼感想啊。

「妳还记得小学生时的大腿?」

「谁知」

「那算什么」

她一边说着比平时更应付了事的话,一边将舌头渐渐往大腿以上前进。

很柔软,与接吻时不同的吸附感。想像之前她那样用脚夹住她的头,但依照她的力气,肯定一下就挣脱了。

在我想着这些时,舌头也不断向上滑动。

唾液的触感很噁心也很痒。脚都要发抖起来,表情也同时变得快要扭曲起来。不过感觉改变表情就输了似的,于是我瞪视着她。

明明说了未经允许禁止碰触的,但小牧完全没有想要生气的样子。嘛,反正她大体上都是毫无前兆的就会做出奇怪的事来,所以也无法大意就是了。

「多谢款待。我要去刷牙了。若叶妳吃完饭就快点去拿过来」

悄悄的声音。明明就只有两个人在,我们到底是在担心会被谁给听见啊。无论大声还是小声,我们的所作所为都不会改变。

「我的也很普通啊。梅园妳就会浮出肋骨来」

「说要拿的东西是双肩书包?」

我想看到那种的。想要知道。而且是无可救药般的想。

「我可不想被若叶妳命令」

将以前用的泳池包给拿出来,把泳衣和其他东西都塞进去里头。

「都没长什么肉。妳有好好在吃饭吗?」

像是感到生气啊、像狗一样甩甩头啊、把手拍开之类的。我想要看小牧至今没有露出过的表情。那种深藏于小牧内心的真实感情,不会让谁看见的什么。

我一点一点的增加拉着的力道。但小牧的表情果然还是没变。

小牧传来的讯息,是在昨晚的时候。突然说什么明天要去泳池,所以去准备泳衣这种话。最近无论是海边或是泳池都没有去,所以泳衣只有中学时的那件,这样还要和小牧两人一起去泳池,真是糟透了。

无用地明亮的泳池包和我的心情截然相反,给人种愉快的感觉。以前我的心情可是和泳池包的颜色相同的,如今却大相径庭。

乱七八糟。

我稍微皱起眉头,缓缓站起身将椅子恢复原状。

椅子向后倾斜,在我想着不妙时,一股钝痛从背后袭来。

「⋯⋯多管闲事。若叶妳才是长太多肉了。我这是正常」

她如此说着,将手挪向我的睡衣。我虽然死命的抵抗,但可能就是这点不好。

「那算什么。规定糖分一天摄取多少公克之类的?」

我差点就要歪起头来,但她的举动怪异也不是现在才开始的。我一边感受着胸口带来的刺痛,一边将自己做的那不怎么好吃的早餐给吃完。

「疼⋯⋯」

「⋯⋯若叶」

即使这么想,但都被舔大腿和嘴角了后,现在的我可说是无所畏惧。她正张开小嘴准备吃掉剩下的沙拉,于是我缓缓地拉了她的脸颊。

「那个就算了。⋯⋯昨天我不就和妳说了」

不知道她是否有将我的话听进去,她什么也没再多说的站起身,继续用餐。

「想要我停下来,说出来不就得了。我的尊严可是梅园妳的东西」

小牧一度无法理解的停下动作,然后终于想起什么般,把我的手给甩开,走掉了。

不过完全不有趣。也不是说想被嫌弃,但怎么说,就该有点什么反应啊。

覆盖在我身上的小牧,还是依旧用着没感情的眼瞳面向我,就这么僵住了。

然后我一度回到房间,将有着夏天气味的塑胶背包拿到手上。

「妳嘴上沾到食物了。果然是个小学生」

「⋯⋯那就好」

「梅园,快点起来。这很没规矩的」

就算与她杂谈,到头来她也只会以「倒没有」来全盘封杀。

能听见电视机的声音。一大早艺人就充满活力的声音和摄影棚内的笑声。与被谁发现就不妙了般,莫名安静的我们形成了一种对比。

若是我真的从小学生的时候就没有改变,那小牧还真是变了很多啊。以前她才不至于会这么直接的戏弄我才对,何况还比现在可爱得多才对。

即使脸颊被拉伸,小牧的声音还是依旧通透,毫不混浊。到底该怎么说话才能如此美丽呢?疑问及真身不明的烦躁成了正反两面,无论哪边都刺激着胸口深处,所以很讨厌。

我叹了一口气。虽然想知道真实的小牧,但能从她身上得到的情报实在是太少了。

还是依旧看起来不怎么开心。莫名硕大的眼瞳究竟是有将我映入其中,亦或是没有也不清楚,从那薄唇也读不出感情来。

若是能将这愉快度分个至少一半给我就好了。

小牧她是模特儿还是什么的吗?像我这种一般人,多少会注意有没有太胖,但还不至于会去管理。

「谁知道呢。⋯⋯比起那个,妳要摸到什么时候」

她如此说着,就像只小猫般舔舐我嘴巴的周围。

「梅园,妳生气嘛」

然后她就这么站起身来。

小牧如此说着,并将本来要吃下口的沙拉往我嘴里塞。

「谁知道呢。可能还滴到其他地方了也说不定」

「蛋黄早弄掉了吧」

「直到被梅园发火为止」

「是是,我知道啦」

感觉没了食欲,于是我盯着装作要用餐的她瞧。还是依旧端正的脸庞,上头化上了外出用的妆。在这种地方该说她守规矩还是什么的。

碰她的脸颊的话,她会生气吗?

「梅园妳个笨蛋」

「⋯⋯谁管妳」

「才不会浮出。我可是有在好好做管理的」

但也无法拒绝,所以只好准备了。

我直盯着她那极近距离的脸。

「⋯⋯是夏天」

将泳池包拿起,闻着味道。

果然是夏天啊。虽然不知道是沾上的氯气味还是塑胶味,但有着能感受到夏天的味道,使心稍微变得轻松起来似的。

「妳在做什么」

「唔诶」

从后头传来声音。转过头时,有着连门都不敲,就进到我房间的小牧,她露出很傻眼似的表情。

喂,妳那是什么表情啊。平时明明妳的那些行为才更奇怪,别用那种看着怪人的眼光看我好嘛。

「这能感觉到夏天。梅园妳要来感受一下吗?」

我将包递向小牧。在我想着反正她也不会拿的时候,她意外的将包给接下,然后就这么停止不动了。

平时那些变态行为,我怎么都无法止住的,这种时候就会犹豫啊。会感到犹豫的话,一开始就别接下不就得了。

不知为何,就觉得小牧的泳池包不会有夏天的味道。她的包肯定有着更加,会使得我的胸口被刺痛般,痛苦的味道。虽说痛苦的味道又算什么就是了。

「果然还是算了」

「⋯⋯是嘛」

沉默过后浮现出的是否定的话语。

也不是说这样是能怎样。闻泳池包的行为,并没有什么意义。只是稍微在想,会直接闻我的味道,却不会闻那个而已。

从她手上还回来的泳池包,感觉有种些微温暖的感觉。就是这种会给胸口带来刺激,所以我才讨厌的。我并没有想说硬是让她从包上感受到夏天后,就能够有什么改变,是没有这么想的才对。

「那就算了。我也要去刷个牙」

「等等。在这之前,还有要做的事」

她抓住我的左手。

包从手上滑落,夏天的味道也连同消散。小牧就这么用双手缓缓将我的左手捧起,靠向自己的嘴。

感觉疼痛会渗透进记忆之中,化为无法抹灭的污渍似的。无论怎么擦、怎么洗,都无法弄掉般的污渍,会随着将来我被求婚时,发挥出其真正的价值也说不定。在戒指下方残留着与小牧的记忆,将我的幸福给破坏掉,这样的?真要是那样,可真是讨厌,但肯定忘记今天这件事的那天,是不会到来的吧。这么一想,就让胸口感到阵阵刺痛。

「有什么不好,我就是少女啊」

「也太少女心了」

「⋯⋯什么」

「妳无法用干净的手指戴上戒指了」

「既然这样,那妳就给个誓约吧」

「不会说。就和妳说我对结婚什么的没兴趣了」

她喃喃道。那句话实在太过沉重,使得耳朵都痛了起来。

小牧从以前就有着让人不觉得是孩子般的能力,但内心应该与年龄相符才对。我是不知道小牧自身又是怎么想的就是了。

一想到总有一天我和谁结婚了,即使和那个人举办结婚仪式,最后的最后,我还是会想起小牧的脸,这就感觉很讨厌。

「真是可惜呢」

看起来比平时颜色更深的眼瞳映照着我。

「梅园妳啊,⋯⋯将来有想被怎样的对象求婚吗?」

像个孩子般对于求婚及结婚之类的事情,我应该有确实感到憧憬着才对。

她是说过这是为了不让我能够外出,但应该还有别种方法才对。就算这么做,只要我将左手藏起来的话,照样能够外出啊。

不知是从何开始的,不,再度与小牧扯上关系前,我自己都没能发觉变得像现在这样,渐渐对于那份憧憬感到淡薄了。因此我已经无法靠想像就感到心跳不已,也做不到了。

在左手的无名指留下痕迹的行为,到底是有着怎样的意义呢?

不仅是胸口,就连空气也变得沉重起来。就像在黏性及重量渐渐增加的空气之中挣扎般,小牧的嘴一张一合地动着。

「⋯⋯那是」

或者说这有着别种意图也说不定。别种意图,那会是?

可以不要一边含着我的手指,一边说话吗,很痒的。

「这—样哦。那可真是太好了呢」

我终于又能够如平时那样笑出来了。

无名指感觉比刚才更疼痛似的。还不至于到无法忍耐的地步就是了。

「在往后的日子,若叶妳就算被谁给求婚了,迎来结婚十周年或是二十周年,买了新的戒指,最初如此碰触着若叶的也是我」

小牧的指甲刺上我的手指。虽然看不见指甲,但肯定又涂上透明指甲油了吧。不用将那散发着刺眼光芒的指甲映入眼帘,真是帮大忙了,但果然不知为何胸口变得沉重。

被弄湿的手指留下了她明显的齿痕。绕着手指一圈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是戒指似的。

我向一边变换角度,一边咬着手指的小牧问道。这感觉就像是将沾有巧克力的饼干,只吃掉巧克力部分似的。

「⋯⋯这种事,没有意义的吧」

「梅园妳是会说要和工作结婚的类型?」

这全都是小牧的错。若是没有小牧的话、没有再次相遇的话,我肯定能更加⋯⋯。

「没有。我对求婚和结婚之类的没兴趣,一生都没有想要的意思」

「那是,我还是会为那些为之心动的年轻少女啊」

稍微有点奇怪。

「⋯⋯可以哦。现在的话,为妳发誓也行」

确实,这已经不干净了。即使这个痕迹消失了,也会在我的心中永远残留下去。比起银色的圆环更加赤红、淡薄,是个没有实体的幻影。我得要一直持续感受下去。

「⋯⋯若叶妳有啊」

阵阵刺痛,转来转去。

都说是小时候了,不是小孩子还得了啊。

小牧垂下了头。为了想知道那眼瞳究竟露出怎样的色彩,我用右手轻触她的脸颊,缓缓地将脸抬起。

阵阵的刺痛不仅是左手的无名指,在内心,平时无法看见、感觉不到的场所也是如此。

「小时候妳就没有憧憬过?在夜景很漂亮的餐厅求婚!或是幸福的结婚生活!⋯⋯之类的」

如此说着,她终于将我的手指解放了。

我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将疼痛与各种各样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真是最糟糕的找碴。能够一直不断的刷新最糟糕的找碴,也可以说是一种才能了吧。小牧她肯定拥有所有能称之为才能的东西吧。

所以我对于下个瞬间传来的是被侵蚀般的疼痛这点,也没感到惊讶。牙齿咬住手指的触感,这就是第二次了。是不到会出血的程度,所以反倒有种像狗在和饲主玩闹时的力道似的。但那是即使经过一天,也会残留痕迹的程度般的疼痛与强力。

这种场景,感觉好像在哪里看过。感觉就像是要做什么誓约的吻或是戴上戒指之类的行为。但我也知道这绝非是会在手背上落下吻,或是戴上充满爱意的戒指。

更加什么呢?

「难得左手都被弄成这样了呢。就立点什么永远的誓言之类的吧」

「问我是怎么的,就如我刚刚说的那种感觉啊。在夜景很漂亮的餐厅那样的⋯⋯」

我的记忆与感情根本不可信。大概在一年前的话,我还能发自内心说出同样的话来,但现在我只能追溯着过去的自己,将会感到憧憬的求婚给说出口而已。

「哼—嗯。具体来说是怎样的」

四只手指与四只手指重叠。就像是现在要护送我似的,想当然小牧才不会做这种事情。

「我当然也是,但我可没那么羞耻的憧憬」

「就算我说了要妳发誓成为我的东西,妳也办不到不是。无法做到的誓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倒没有。我才不是会为那种东西憧憬的小孩子」

「⋯⋯啥、诶?」

「发誓也行。只要不是无意义就行了吧」

为什么我要说这种话呢?觉得反正小牧也不会搭理?

或者觉得就算她搭理了也没差,所以才说了能够发誓的呢?

无法理解。

正因为无法理解,所以只能委身于小牧。只能将我现在全部的感情都交给小牧。小牧肯定有着比我安定的心及感情吧。所以现在我想听听小牧的答覆。

「不发誓也行。⋯⋯反正就算若叶妳发誓了也不可信」

小牧的手与我分开。这下我终于能从变为好几倍的重力中解放,恢复平时的呼吸了。

不过。

相对的,这次变为脚无法着地般轻飘飘地,就像会飞去哪似的。今天天气为晴时偶尔重力变动。我茫然地这么想着,同时也感到一丝遗憾。

也不是说想将我往后的全部都委身于小牧才对。

「妳就去刷牙吧。我在这等」

小牧只说了这句后,就没有想再多说什么般,躺到了我的床上。她要是就这么睡着的话,那今天的预定可就会变成白纸了。

但肯定不会变成那样的吧。

我轻叹一口气,将手置于门把。稍微向小牧的方向看过去时,她得意洋洋地钻入我的被窝,擅自躺到枕头上。

至少这比起闻枕头的味道来得好多了。

感觉说些什么也很麻烦,于是我就这么去了厕所。不知道为什么厕所放着似乎是小牧带来的牙刷,但我已经懒得去思考了。

在暑假中,小牧到底是想来家里几次什么的。去思考那些的话,我就会心烦到胃或心脏都要穿孔似的。

车轮转动的声音,感觉听起来很遥远。

是因为周围的蝉鸣太过嘈杂?还是因为某种软绵绵世界的氛围,使声音的传递变得迟缓了?

她如此说着,将我的手塞入连帽上衣的口袋里。另一只手也同样塞了进去。这样不会让别人看见印有她齿痕的手是帮了大忙,但将手塞入别人的口袋里,感觉就有些害羞。

「毕竟妳只是为了找讨厌的人麻烦,就使用了自己的时间了不是吗?普通的高中生的话,应该会有其他各种各样的事情才对」

「突然是在说什么?」

小牧她又是如何呢?我无法读懂也无法理解,感觉她遥不可及。这样的她真的仅是为了对讨厌的我找碴,而做出如此举动的吗?

「有没有意义是由自己决定的吧。对我来说没有比找若叶妳的碴更有意义的事了」

「梅园——」

「梅园」

小牧现在在想些什么?

「若叶」

「⋯⋯那种事怎样都好吧」

各处都有着漏洞,将矛盾与无法理解的感情怀抱于内心。会去直面这些,大概是我还太过于年轻了。

至今一直怀抱着才对的「讨厌」,化作言语后是如此轻盈,总感觉有些愚蠢似的。

「才不好,别废话,快点做」

与那无法理解的举动相反,她的眼瞳很笔直。那是无比的通透,宛如自己的人生并没任何感到羞耻的事情般的色彩。于是我轻叹了一口气。

「就算是这样,不是抓肩膀,而是用手去环住腰部」

「梅园妳可真闲呢」

「说要我抓紧的,我和梅园妳不同,并不是猩猩,所以没办法使出这么大的力气来」

我依旧无法接近她,也无法对她的事有深入的了解,于是又这么抱着沉重且糟糕的感情,开始了一天。

我将手深深插入她的口袋,缓缓将头贴到她的背上。果然小牧就是小牧,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干脆就两个人用走的不就得了?」

当然不是对心脏不好的那种,而是心被揪住般的那种心跳不已。最近就没有呢。还曾对学长感到喜欢的时候,多少会有似的,但想不起来也没有办法。

「学习啊、恋爱啊、和朋友出去玩之类的。普通的高中生会做些比起找人麻烦更有意义的事情」

就算咬到也没关系,我还想再稍微和小牧说点话。即使我这么想,但她也没有想说话的意思,就这么化作沉默。

「只要若叶妳不乱动就不会危险。别抵抗」

之前小牧是这么说的。但现在却说找我的碴是最有意义的事情。

然后今天也是。

「⋯⋯对」

「是是」

小牧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明明做了好像很有青春气息的事,却不怎么感到有趣,这是为什么呢?就算对象是小牧,稍微感到有趣些应该也没什么不好的。话虽如此,仅是双载的话,青春度似乎不怎么足够。

能听见脚踏车的车轮声。或者说那是我的内心不断地空转着的声音。

心跳不已啊。

不过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她抓住了我的手,就这么拉了过去。

如今会双载的人应该不多的样子。不过在夏天的街道上双载着前进,或许蛮有青春的气息也说不定。若前座不是小牧的话,我或许就会稍微感到心跳不已了。

离家稍微有些距离的泳池,大概是因为暑假的关系,所以有很多是和家人一起来的样子。

「⋯⋯那么,比起去想着喜欢的东西更好?」

不该会听见我的声音的小牧,呼唤了我的名字。与她刚才的悄声不同,变为非常通透的声音,真是截然相反啊。

总是只想着喜欢的东西。

对于自己内心所发出的微小讯号也视而不见,将其沉入内心深处。这样的我却还希望有人能够听见那微小的声音,也太不可理喻了。该说是滑稽,还是不可原谅呢?

「⋯⋯讨厌。我最讨厌梅园了」

咖啦咖啦、咖啦咖啦。

试着叫了小牧的名字。用着会被车轮声给盖过般的小声。

「比起和朋友去玩好?比起吃好吃的、谈恋爱都好?」

「差不多要到砂石路了,为了不要咬到舌头,妳还是安静点」

才不好。就算这么说,肯定也没用,这我也知道,虽然是知道。

「若叶,再抓紧一些,妳要是掉下去,我会很困扰的」

虽然不是很懂,但在这既嘈杂又惹人怜爱的季节之中,我和小牧确实是两个人共乘一辆脚踏车。

我的内心缺乏一个轴心,使得我失去了一贯性、失去了能投向小牧的话语,不断地在原地打转着。我自己也不清楚该如何修正回原来的道路。所以我认为应该早点切断与小牧的缘分。

她的头发朝着我飘来。

在我准备将手抽出来时,她转向了我。

「很危险的」、「好好看前面啊」的这些话语,感觉全都被拖回喉咙的深处似的。

「等、梅园!很危险的!」

这不是很矛盾吗?我并不是更充满整合性的人,所以也没资格去指摘他人内心的矛盾。

「各种各样是什么」

空转的心,就连如此简单的话语都无法说出口,使我的胸口变得越来越沉重。就像是忘掉除此之外的机能似的。

果然小牧没有反应。如果她会有所回应的话,我就想说要和她一决胜负了。既然听不到,那就不说了。我不过是想叫叫她的名字而已。并不是希望她能发觉到这么小的声音,然后回叫我的名字。

我小时候也和家人来过几次,但像这样和小牧两个人一起来倒是头一次。小学的时候还经常会和朋友一起到泳池玩耍才对。

那为什么会没和小牧来过呢?抱着这样的疑问,我看向一旁正在换装的小牧。

「怎?」

「梅园妳喜欢泳池吗?」

「⋯⋯倒没有」

对话以惊人的速度结束了。

既然说了倒没有,那为什么还要特地带我来泳池呢?再怎么完美的小牧大人,也无法忍受最近夏天的酷暑,想到水中避暑了吗?

若是这样,那她自己一个人来就好了。不过能和我一起来,应该在各方面会比较轻松的多吧。毕竟和我来的话,也不会被男人给搭话了。

我也一度想过能像小牧那样被搭讪或告白之类的就好了。

不过会像我这种人搭话的,感觉在某种程度上也挺不妙的就是了。

「若叶妳不是喜欢嘛。⋯⋯小时候,夏天妳很常来的样子」

「算是吧。和朋友或家人的。我有和梅园妳来过吗?」

「没有。我拒绝了」

我停下了准备拿出泳衣的手。

「妳明明都一直拒绝掉了,为什么突然想来?对水感兴趣了?在网路上看到了什么?」

「因为很热」

得到了比预想中还要无聊的答案。这倒是没什么啦。我也想说会不会是这样的。不过就算很热也不会留下一滴汗的小牧,她会因为很热这样的理由而来泳池吗?

「夏天不都很热。说到底,为什么妳都一直拒绝我的邀约啊」

「妳觉得我被妳邀约,会老实的就说要去吗?」

「妳不就和我去电子游乐场了嘛」

「等⋯⋯」

小牧的热量、与过去不同的柔软,那些全都从肩上直接传递而来。

「别这样啊!」

她不配合的话,那我不就像是个笨蛋似的吗。

小牧俯视着我,用着冰冷的声音说道。与平时和大家说话的声音完全不同。她说不定是忘了这里是公共场所。既不是只有两人的房间,更不是教室的场所。

「妳这么想要的话,就让妳帮忙。我该怎么做?高举双手就行?随梅园妳想做的就行哦」

说真的,小牧到底是何时变为如此变态的人了呢?像常识和伦理这些,全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明明才十五岁而已,依照这个步调的话,十年后肯定会成为无与伦比的大变态。

「倒没有。就想说偶尔这样也行而已。好了,来帮若叶换装嘛,小牧大姐姐」

「现在的我可是小学生,很小是理所当然的—」

「啥?」

「那算什么,噁心」

平时总是擅自乱来的,当我说可以,反倒在那边怀疑是怎样?到底该说她麻烦,还是什么的。

在电子游乐场里试图脱掉别人衣服、在有他人的目光下,帮别人换装的。她所做的事情总是不知将伦理观念抛到哪去,根本就跟不上这种脑回路。

实际上就是如此吧。

「就算妳抵抗也是没用的」

「就算这样,反正若叶妳也会不顾一切的过来对吧。从以前开始就不顾我的意愿,不断来挑战胜负」

「这么讨厌的话,那就不要勉强和我玩,无视掉不就得了」

「⋯⋯令人火大。妳这种说法真的很讨人厌」

「若叶妳的肩膀真小呢」

那时应该很常和小牧一起玩的才对,但这却都被说是勉为其难,就令人感到火大。

而且之前在同样的状况下,说出同样的话也没戏唱,感觉就输了似的。⋯⋯所以说。

「那个⋯⋯或许是这样没错」

「我现在可不是觉得没办法,才陪妳的哦。毕竟现在的若叶可是我玩具,玩起来很有趣呢」

就算是朋友之间,也不会做到这种程度。不过小牧根本就不在乎这种事的样子。她将我逼到更衣室的一端,就这么将手碰触了还未脱下的内衣上。

「可别后悔哦」

「这种事我自己最清楚了,别碰我」

就算是朋友也不会这么做。恋人大概也不会,但当作是姐妹的话,羞耻感和违和感,多少就能削弱了吧。

早知道会如此,我就像小学生那样,将泳衣穿在衣服下面了。这样的话,小牧也不会做出我无法想像得到的变态行为了吧。

「⋯⋯那好吧」

「所以没有办法,我只好装作是朋友而已哦。被莫名其妙的纠缠着也很困扰的」

「若叶妳真的很小呢」

如果说对小牧而言比起与讨厌的人断绝关系,将讨厌的人当作玩具来玩更好的话,那她果然是疯了。不如说是性格太过扭曲了。

我剩下的也只有内衣而已。只要将这脱下,我马上就能换上泳衣了。

「⋯⋯我现在对梅园妳的事已经怎样都好了,想要断绝关系的话就随妳个便?」

小牧俯视着我说道。

胸口感到刺痛。被小牧说讨厌、找碴都应该习惯了才对,但再度被这么说时,我也会变得心情很糟,感到火大。我曾经纠缠着小牧这点是事实,所以被说讨厌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而且我也对于现在还期望着小牧能够幸福的自己感到厌烦。大概和别人说出这份心情的话,被说是哪根筋不对吧。毕竟就连我自己都这么觉得了。

我笑眯眯地仰望着她。

我觉得生命的温暖多少有着能让人感到冷静的效果,但被小牧碰触不仅不会感到冷静,反倒只会感到胸口发疼,有种讨厌的心情。

她笑眯眯地将手放到我的肩上。我已经将衣服给脱下了,所以没有能够保护自己的东西,就感到无法冷静。

「好了,别管那些了。快点帮我脱啦。这样不管过了多久都无法还上泳衣的」

即使仰望她,她依旧是面无表情。感觉在大部分的场合下,她碰触我都是露出这种表情似的。

我轻叹一口气。如果说要决胜负的话,这种状况大概就会结束了。之前也是如此。

真亏过去的我会从这种家伙身上感受到友情啊。或许是我很没有看人的眼光也说不定。

「这算什么。妳有何企图?」

与被脱衣服不同的羞耻感,使我有种脸颊稍微变烫的感觉。

还想说会马上被调侃的,但小牧意外的什么也没说,看来是冷场了。

「⋯⋯呣」

「那是勉为其难才去的」

不过反正随意找个东西去挑战也只会输掉而已。

要做啊。那倒是没什么。

「不行。若叶妳换得太慢了,我来帮妳吧」

就算更衣室里没有监视器,还是有他人的双眼。只是稍微碰触一下的话,是不会被觉得可疑的吧,但再怎么说,帮忙换装之类的是不行的吧。

但也无法甩开这点就很讨厌。若是能赢过她,就能与这种心情告别了,但就是办不到,才感到痛苦。

我是打着这个算盘才说的,但或许是失败了。

再怎么说在这种场所这么做也太不妙了。

随妳怎么说。如果是平时的我也就算了,现在的我可是怎样的话都没有效的。

「所以,来吧。再露出更加不情愿的脸来给我看看」

「别摆出那种了不起的态度」

「不想我这样,那就快点啦。难道说小牧大姐姐妳自己说要帮人家,但其实是做不到的废才大姐姐吗?」

试着用挑衅的语气说了后,她推了我的肩膀。

背碰到了置物柜,那冰冷的触感使我差点跳起身子。我直盯着她看。

还是依旧漂亮的指尖,碰触了我胸罩的搭扣。

明明每天都会将内衣穿脱着的,小牧却像是第一次碰触般,用着僵硬的手法动着指尖。

是想起周围有人在,所以感到害羞之类的?

不不。她都把我给脱光两次了,事到如今,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事感到羞耻。

说到底,说要帮忙的可是小牧。

「妳不做就算了。我会自己去那换的」

在我这么说的瞬间,她抓住了我的手臂。还是依旧对力道的增减没有概念。感觉都要骨折了。

「我会做到,别动」

「⋯⋯嗯」

我为了方便她脱下而张开双臂。

指尖稍微有些犹豫后,滑过了我的身体表面。在我感到搔痒的同时,搭扣被解开了。

也不是说有什么好特别的。撇除这是其他人也会使用的更衣室外,被小牧脱个衣服而已,根本就没什么。

我早就习惯小牧那不舒服的视线、在她面前裸体了。但对小牧来说或许不是。

她的视线比平时带有着热度,蕴含的感情感觉也不同。由她脱掉内衣虽然是第一次,但也不是说这有什么改变才对。

小牧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火热的指尖触感,就像刺痛般,一直残留在表皮上。

反正我是个不止魅力,连内在都没有,仅是个愚蠢的女人。既然知道了,那就早点将我给忘了,去找个新的兴趣吧。

我们在上游泳课时,学长的班级是在外头上体育课。

《败给性格恶劣的天才儿时玩伴,初体验全部被她夺走》2(网译) 1 夏天的她既接近又遥远插图(2)
《败给性格恶劣的天才儿时玩伴,初体验全部被她夺走》 · 2(网译) · 1 夏天的她既接近又遥远 · 第2张插图

如此说着,她用手指戳了胸与腹部之间。

「我认为类型才没分什么正不正经的。⋯⋯哪种的?」

只是将别人说过的话如实重现而已吗?还是说?

「有哦」

「⋯⋯啊哈哈」

唯一喜欢的东西就是喜欢的人。正因为一直喜欢着那个人,所以才能说出这种话的吗?

换完泳衣后,我转了一圈。

「那算啥。我不就说了对那种没兴趣了。⋯⋯不如说,那件泳衣不是中学时的那件」

感觉被毒害了。

胸口感到阵阵刺痛。

但就不能更像个高中生般,喜欢颜值高的啊、喜欢什么社的男生啊,那类的就没有吗?

我瞪大了眼。

早知道就不要带中学时的泳衣来了。泳衣多少有与一些记忆做连结,而其中一个就是与学长的回忆。

明明就一直在身旁,却不知道她最喜欢的那什么,也不知道她真正的模样。

反倒是想起了与小牧的记忆。

无论小牧喜欢怎样的人,那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也毫无关系。

「真失礼。我的类型可是更加正经的」

诚如她所说。

「妳是不是傻了?」

回想起来还曾是同班时,小牧好像一直都在我身旁似的。无论是中一的时候,或是变成最讨厌她后的中三时。

「⋯⋯结束」

知道哪个都没有意义就是了。

之前小牧说了碰触我的话,会沾上菌的,但如果我是菌的话,现在的小牧就是毒。碰触的话就会跑遍全身,使呼吸几乎快停止。

所以才会觉得讨厌。

或许从根本上来说并没有搞错。

这样很痒的,希望她别这样。

「喜欢的异性」

「刚才还在那边说自己是小学生的呢」

要与真正喜欢的人交往是一生都不可能的。

「那就反过来问好了。⋯⋯若叶妳有那种喜欢的类型?」

「比想像中还来得不有趣,而且若叶妳那小孩子般的身材,我早就看腻了」

在我心中有谁如此低语着。

总有一天和我断绝关系后,去和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就好了。只是,只是我想要知道这些怎样都好的事情。我想知道小牧的事情。小牧喜欢的东西、思考着的东西、真实的感情、表情。

「⋯⋯还完全没有脱完啊。妳不继续了啊」

小牧就像是残留于我心中的污渍似的。无法轻易消除,不一会儿的瞬间,就会在意起其存在。

但在小牧面前自虐的话,也只会被她当笨蛋嘲笑而已,所以是不会说的。

这感觉就是夏织会喜欢的话题。虽然是我自己问的,但这或许不是该和小牧说的话题。

「若叶妳才不是美人,说到底,那是指空有外表,没有内涵的意思」

她感到无聊的说道。我将内裤也脱下,快速换上泳衣。

「是说美人看三天就会腻的?」

「总有一天交往的人」

没有吧,毕竟是小牧。

「对。学校指定买的那件。我也没有其他比较好的」

只要她想,怎么的对象都能挑,甚至能随当下的心情想换就换吧。

将被脱到一半的内衣脱下,从包里拿出泳衣。能强烈感受到一旁小牧的视线。

对对就是这样啦。

「就没什么类型吗?」

「梅园妳也不会被看腻就好了呢」

「倒没有。说到底也没有类型这种东西吧。若是类似倾向的人全都喜欢的话,那会没完没了的」

总觉得小牧的话语蕴含着某种实感似的,但到底是怎样呢?

她的性格那么扭曲,却有着该说是正经还是普通的感性在呢。确实是这样也说不定,就会不禁感到得以接受。

我倒是不觉得有怎么样,是小牧她很奇怪,和平时不一样,而这些从指尖传递过来,使得我也跟着变得奇怪起来。

被碰触的地方变得奇怪起来,怎么也停不下来。

「⋯⋯什么的」

那时没能问到这话的意思,如今又在意起来了。不过我想她喜欢的东西,肯定不会是喜欢的人。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一直在她身旁的我怎么可能没有发觉到。

想说不会被发觉到的朝他挥了手,而学长他有好好发觉到。所以我想当时的自己果然还是有喜欢学长的才对。

将手置于胸前,却无法回想起那时的心跳感和心动的感觉。

「⋯⋯哼—嗯」

「被其他人说的话只会觉得「啊、是喔」,但被那个人说的话就会感到开心,那不就是喜欢了嘛。和脸跟个性无关。和那个人所度过的时光、说的话语、态度,随着不断积累,就会觉得喜欢了」

「毕竟是成长期呢。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就从小学生变为中学生了」

「⋯⋯哼—嗯。毕竟是若叶,所以是很有少女风格的感觉吧」

「被谁」

小牧的视线很刺痛。

是想要说很孩子气的吗?

「很温柔、爽朗、不经意的关心,还有运动神经很好的人吧!那种人的话,休息日就能一起打网球之类的⋯⋯」

我想就是学长。

究竟是学长偶然和喜欢的类型一致呢?还是最初喜欢上的是学长,所以喜欢的类型才偏向学长的?

无法理解。

虽然无法理解,但就连现在能称为喜欢类型的学长,我都轻易的变得不喜欢了。本来只是看到学长的脸就会感到开心、变得心跳不已、很幸福的。

喜欢冷却后,变为了失望。友情变为了讨厌,各种感情变得淡薄。

而我怎么也无法追上自己如此变化的心。变得无法相信,所以对于喜欢上谁也感到害怕,一旦踏出一步,我自身就会变得淡薄消失似的,使我无法冷静。

这样的心情也无法向谁倾诉就是了。

「若叶?」

我回过神来。

无视着胸口的疼痛,露出了笑容。

「啊、还有就是那个!身高要高,年收入有2000万以上,每天都会确实对我说喜欢的人!」

「⋯⋯妳那不是被奇怪的情报给操弄了?」

「有志气是很重要的哦,梅园君」

「噁心。⋯⋯话先说在前头,我将来可是能年收3000万,还能每一个小时说一次喜欢。身高也很高呢」

「不不。妳这是在夸耀什么」

可以别和想像的老公比拼吗。小牧比谁都优秀这点,我比谁都清楚。

我再更加年长前,还会再与各种人相遇的。

「⋯⋯梅园」

「妳到底对我是怎么想的,我可真想花一个小时左右好好盘问妳呢」

不过已经一生都无法将小牧给忘掉了。

「那是骗妳的。因为若叶妳像个傻子般说着很喜欢祭典,所以我是为了让妳变得不喜欢而来的。⋯⋯因此妳不能离开」

「总是喝着蜜瓜苏打的变态」

不然是不会想让我变得不喜欢祭典的吧。

糊弄过去的话、吞下肚的话,就和没有相同了。

「才不是那个。为什么要记得那种无聊的事情」

为何要扯这种谎?

小牧并没有特别抱怨什么,仅是跟在我后头。总觉得有种回到从前的感觉,但握着的手的大小,即使不情愿,也让人感受到时间的流动。

重要的是彼此之间的感情。

其实我是记得的。

小牧若是能更早说要去泳池的话,我就能够去买新的泳衣了。但在前一天的晚上才说的话,会变成这样也是没有办法的。

小牧紧紧握住我的手。

「⋯⋯不,果然没事。若叶妳很怪这点是一如往常的」

「⋯⋯是说要告诉妳比起祭典更好的东西」

肯定就算回过头,小牧的表情也不会有任何变化的吧。

确实她的身材很好,平时在学校就很醒目了,而且脸也很标致。

「⋯⋯妳刚不是还说是很热来着?」

「呣,还真有道理」

就像是在西瓜上撒盐的话,就会变得更甜的感觉似的。

或者说转过去的话,就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所以我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般,仅是看着前方走着。

如果能像感情一样,轻易的就将掩埋住我内心的小牧变得淡薄、忘却的话,我肯定能像之前那样单纯的生活下去。

多数人的视线都是投向小牧,然后又时不时看向我的,这点就很讨厌。盐就该像个盐般溶解掉,变为看不见的东西。

「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呢」

会这么想,果然是人类的自以为是吧。

我笑眯眯地,像个傻子般拉着小牧的手。即使被我拉着手,小牧也没有任何变化。

我的人生已经被如同影子般的小牧给缠绕,就算断绝关系,我想也是无法消失的。

与其说是泳衣花俏,不如说是小牧本身。有着荷叶边的白色泳衣很可爱,我觉得和小牧很适合。

感受到投向而来的视线,绝对不是我的错觉。

「因为我怀恨在心」

我还有在想说「小牧是这么讨厌祭典来着?」的记忆。小学时应该很常一起去的才对,小牧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对祭典燃烧着憎恶了吗?

「⋯⋯好了!既然泳衣也换好了,那就快去游泳吧!游到让人鱼都自叹不如!」

「有这回事」

不过今天太异常了。

一想到这,就感到不舒服了起来。

夏天的太阳宛若在安慰空转着的我般,将光洒落而来。

为此感到安心、胸口些微发疼、心摇摆不定。

仅是有没有隔着这数张布料,就能够有如此的变化吗?

「好啦好啦!妳看,大海正在呼唤着我啊!」

「怎—么,梅园」

「若叶妳的情绪是怎么搞的。很噁心哦」

「绝对不是」

话虽如此,仅是为了和小牧出门,就去买新的泳装,感觉也很蠢。所以就算很早就说了,我也会带这件泳衣就是了。

「⋯⋯呐,若叶」

「那就个别行动?有两个醒目的人,加起来不就更加醒目了吗」

我将包塞进置物柜,就这么意气风发地走出更衣室。

也就是指现在这种情况下,我完全就是扮演着盐的角色。

「怎么」

「不是海,是泳池吧」

「要说醒不醒目的话,若叶妳也差不多吧。不怎么会有人穿学校的泳衣的」

「妳还记得我在暑假前说的话?」

即使不去看也知道,另一只手也被握住了。

「若叶妳无论和怎样的人结婚,都是我更优秀」

但能够比小牧更厉害的人,肯定一生都不会遇见。将来和我结婚的人大概也是。不过我觉得能力怎样都可以。

「妳就没有更朴素的泳衣吗?就是这么无意义的花俏,所以才会这么醒目的」

我只是喜欢蜜瓜而已,才不是变态。

我并没有回过头继续向前走。

因为我讨厌比平时握起来更柔软的手、感觉有些温柔的声音。

与平时无法比拟般微小的音量震动着鼓膜。

「⋯⋯若叶」

美丽或漂亮的事物,仅是单体存在着,就会吸引他人的目光,但微妙的东西在身旁的话,就会被投向更强烈的目光了吧。

「对。所以才特地过来这的」

「流动着的泳池,实际上就跟海没两样了吧」

不如说,嗯—。该怎么说好呢?老实说,比起和小牧一起过来,我自己去游泳,反倒是更加有趣得多就是了。

「那今天是梅园妳要来指导我啊?」

「别说是指导。我不过是要告诉妳而已。若叶妳可能不知道,世上可是有很多比祭典更好的东西」

泳池的话,至今为止我早就来过很多次了,而这其中的乐趣肯定比小牧知道得更多。

反倒是小牧她知道吗?和朋友或是家人一起来泳池,是有多有趣。

如果不知道的话,那我也是能告诉她的。

嘛,无论我多么努力,小牧也绝对不会觉得有趣吧。

「怎样都好啦。那该怎么做?从哪里开始?流水式泳池?波浪池?还是五十公尺泳池?」

「⋯⋯那个」

她所指向的竟然是滑水道。

我还以为她会瞧不起对玩那种感到有趣的人。我瞪大了眼,但被小牧拉着手,也不得不跟上。

「真的要坐那个?那要排队,而且很高哦?」

「我又不是惧高症。也不像若叶妳这么没耐性」

真的没问题吗?

想起之前去看恐怖片的时候,不免令人感到担心。但我觉得如果再多说什么,就会让她不开心,于是我决定就不多嘴了。

于是我就和小牧两人排向如长蛇般的队伍。

今天的日照很强,所以就算呆站着也不会感到冷。虽然是这样,但感觉好尴尬。毕竟周围不是情侣,就是和朋友或家人来的。而这之中并没有与我们相符的,我们只是不和睦的青梅竹马。

让气氛变得无谓地紧张,却还牵着手,大概也就只有我们了吧?

「梅园。那件泳衣是妳买的?」

「不然是偷的?」

「⋯⋯妳不反感就很无聊」

「⋯⋯妳不会反感啊」

不过我是不会别开视线的。好不容易将她转向了自己,却自己别过视线,也太莫名其妙了,重要的是,感觉就输了似的。

本以为只是这样,她的手指就顺着手背滑到手腕,不断往上攀升。

毕竟对方在想什么、现在是什么心情之类的,我根本就无法理解。

「触碰后才说不行可是无效的—」

列队比刚才前进了不少,再过三分钟,应该就能到最前面了吧。

小牧在和朋友说话时,也会考虑上下之分的吗?虽然觉得活得这么难受也该有个限度,但说到底,小牧肯定没有打从心底觉得是朋友的对象。

为什么一脸想吵架似的?

这是泳衣职人还是什么来着?

「⋯⋯那就,不行」

配合著场合的氛围做出表情来,意外的很困难。尤其是和小牧一起时,就更加是如此。

「不知不觉就变得不是中学生了啊」

这感觉与小牧或许有些相似。看似毫不客气,但又能感到些许温柔,但果然好像也不全然是如此。

「啥?」

经过一段无言的等待后,小牧忽然开始玩弄起我的手来。

「是又如何」

「⋯⋯什么都没有」

果然小牧很不可爱。

「嗯—⋯⋯」

「怎么了,梅园」

刚才还像是要躲避我的视线般,将头转开的,现在却像是要看到穿孔般的直盯着我瞧。

无论她有没有化妆都很醒目,所以可能觉得必须时刻都保持整洁吧。这样一想,还真是麻烦啊。

「是这种问题?」

我也无法对她说「更加轻松地去享受人际关系嘛」的就是了。

「⋯⋯我也能触碰妳吗?」

「⋯⋯若叶」

仅是为了带我来泳池,就专程买新的泳装的话。

我一直都在想,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就算不这么精心化妆也行的吧。

「刚刚妳不是说自己是小学生来着?」

「在想说妳是专程为了今天,而新买的吗」

我的话就会觉得今天好麻烦,所以就不干了。

该怎么说呢,果然小牧的热忱真是与众不同。

也到了相当高的地方,所以能感受到些许的风。

她面无表情的摆弄着我的泳衣。

在犹豫不决中,我用双手将她的脸颊拉伸起来。

「事到如今只是稍微碰个身体,我才不会计较呢。又不是小学生」

我直盯着她瞧。

「沉默就表示肯定,这可是基本常识啊」

我眯细了眼。太阳比平时更加接近,令人感到目眩。

仅是为了找我的碴而献出自己的唇、宝贵的时间。我觉得她应该有更值得投入精力的事情才对。

「现在是高中生了」

小牧没有回答。说个「倒没什么」或是「不行」都可以,就不能说点什么吗?什么都不说的话,那我就不知道伸向她的手该如何是好了。

拂过干燥的身体表面,头发内侧有种被轻轻撩起的感觉。

不。

从原本像是握手般的牵着,到手指交缠在一起的握法,这次则是用拇指照顺序抚摸着指甲。

她用心的程度与我不同,连泳衣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妆应该也是化去泳池专用的吧。

大概是有露出平时的微笑才对。不知小牧对此有何想法,就这么别过了头。

用双手夹住她的双颊,将她的脸转向我。

极端也该有个限度吧。能够适时地对视、相谈的话,那我就足够了。

偶尔老实地夸她一下,就变成这样。

「那算什么。也太高高在上了」

拉过头,我也是很困扰的。

「我可没说妳可以碰我了」

「感觉很厉害呢—」

仔细想想,泳池可真是奇怪的场所。肌肤暴露得比平时更多,能浸泡在水中或是随波漂流。虽然与平时的日常有所不同,但这个场所、这段时间,确实是在日常上的延续。

小牧若是面向这,又会有什么改变,虽然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当我发觉时,自己就开口了。

「⋯⋯喔」

现在是这种流向来着?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还真是扭曲的思考呢」

不知道该夹什么菜,似乎是很没规矩的,但不知该从何下手,应该不算没规矩才对。我是不清楚对于讲究规矩的小牧会说些什么啦。

为了消磨无聊玩玩手是没什么,但还是希望她能别拉扯着泳衣。若是被弄得松松垮垮的话,要怎么给我负起这个责任来啊。

她喃喃道。我轻叹一口气。

从早上开始就因为各种事感到疲惫不堪,所以我并不再多说什么,而是静静地等待着轮到自己的时候。

所以我露出微笑。

「孩子的成长可是很快的哦」

「那这对若叶妳也适用?」

「该说是各种准备周到,还是很努力呢—,的感觉」

「这点就随机应变了」

「那若叶,⋯⋯我要碰妳了」

她轻轻地将手放到我的双臂上。

就像要捧起准备孵化的蛋般,轻柔的感觉。

视线相互碰撞。

我想是逃不掉了。在那漂亮的眼瞳里,我的眼瞳看起来是怎样的色彩呢?疑问随着碰触手臂所传递而来的热度冲淡,逐渐消散。

为何会如此的灼热、刺痛呢?

「可别碰触奇怪的地方啊」

「谁管妳。我已经碰了若叶妳,所以别碰是无效的」

「那我也要擅自乱摸了」

「⋯⋯随妳喜欢」

对于预料之外的话,使我瞪大了眼。

就算说了随我喜欢。

我可和小牧不同,才不是变态,所以是不会摸奇怪的地方的。但若是摸了的话,小牧究竟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像是那白皙滑顺的脖颈啊、丝毫没有晒伤的手臂啊,亦或是不必要地闪耀秀发之类的。

感觉碰哪都会惹她不悦似的,但实际上呢?

在我这么想时,她的手静静地动了起来。

小牧她会想碰触我身体的哪个部分呢?我一边抱持着疑问,一边盯着她瞧。

就在这瞬间。

「请下一位客人!」

平时也就算了,既然都来到这种地方了,还无法开心起来,是在开什么玩笑。

我可是很擅长笑颜的。基本上总是在笑着。

在水中,与平时不同色彩的眼瞳,散发着光芒。

无论是哪个都很无趣也很火大,心里转来转去变得心情很糟。

幸福时?

小牧如此说道,然后又转向前方。

「那么梅园妳⋯⋯」

反正小牧她会在能照到阳光的地方吧。如此想着,我看向水面,但并没看到她的身影。

就算是刚才那样虚假的笑颜也好,我想看到现在的小牧露出笑颜。即使看见也没有意义,我也想看。

就算是骗人的也好,至少一天都面带笑容就好了。

「别碰我。这样很危险,而且就算妳这么做,我也不会笑的」

小牧会在何时笑呢?

看起来在不知不觉间就轮到我们了的样子。小牧大概是早发觉要轮到我们了,完全没有感到惊讶。

就在这时,我的身体被什么给碰触了。

「倒没有」

悲伤时?

「梅园妳要先滑?」

难得两个人一起乘坐,这样完全就不有趣。

小牧转向我。

「我才不会就此放弃的!」

「这样的话,那祭典依旧会是最棒的哦!」

「那算什么」

确实小牧不管我怎么摸,都没有感到搔痒。难道说小牧的身体没有连通神经?

我瞪大眼时,小牧朝我莞尔一笑。

「妳在说什么?要一起滑哦」

不过、嘛,我去年才是个应考生,所以跟吉凶没什么关系,但我根本没想过会是两个人一起乘坐。

然后对于无法随心所欲地碰触我而感到可惜就好了。但小牧还是依旧面无表情地别过了目光,就这么向前走去。

即使看到茉凛就会说很可爱的笑颜,小牧反倒是露出更不悦的表情来。

坐在前面的小牧,无论是进入弯道或是直线,都闻风不动。因为坐在后头,所以她的表情究竟是怎样,我也无从得知,但我猜大概和平时一样,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吧。

「⋯⋯诶」

虽然我是这么想的,但小牧的常识很异常这点也不是今天才开始的。所以我微微俯身,将手放到她的侧腹。

寂静被抛于水底,喧嚣震耳欲聋。

就像机器的错误般,若是人心中的矛盾能够去除就好了。

「我会做的,所以梅园妳也要一起来!」

看来是我的尝试失败了的样子。

明明就爬到相当高的地方,但下来时反倒只有一瞬间。在说着那些有的没的之间,似乎就到达了下方的泳池,而我就这么沉向底部。

就算感到有趣,但坐在前头的小牧实在是过于冷静了,只有我在那欢腾着,不就像个傻子似的。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在滑到底前,让小牧变得有趣起来了。

悬流、急滑、坠落。

就像是早上的占卜是最差般,她不悦地皱起眉头。我向这样的她露出柔和的微笑。

真是乱成一团。无论是和小牧在一起时,或是不在时,思考着她的事时,我的内心总是充满矛盾,变得奇怪起来。

「等等,若叶」

「梅园妳开心吗?」

不过现在倒是完全不觉得有趣。

对应考生来说,这实在是太不吉利的游乐设施,而我却和小牧两人来乘坐。

不像幻听的声音,使我张开双眼。

「若叶。⋯⋯若叶」

「才没有什么不什么的。都两个人来了,要是对方感到无趣的话,那我也会感到无趣的!」

「禁止说倒没有。梅园妳不感到开心,我也不会觉得开心的啊?」

「倒——」

「⋯⋯那种事,我才不管」

令人火大。

明明滑在前头的人们都像是很开心叫喊着,那小牧至少也「哇—」或是「呀—」的叫出来不就得了。

还是说她只是在忍耐搔痒感,有着能做出闻风不动般的强大忍耐力?

这明明怎样都好,但果然并非如此。

小牧会有开心的心情是什么时候呢?小牧的幸福是怎样的形状呢?即使思考也得不出答案,还是会不禁去思考。她真正的笑容到底何时能看见呢?

稍微吓到也是可以的。

我吓得弹起身来。

自己约人还这样。说是要去泳池的也好、乘坐滑水道的都是小牧。我觉得既然是自己说的,那就该有去享乐的义务,用这种带刺的态度来度过一天,根本岂有此理。

在我思考着的瞬间,全身受到了冲击,身体有种往下沉的感觉。

「管妳要笑还是叫喊,就选一个啊!」

「那种事,若叶妳自己做不就得了」

乘坐滑水道还觉得无趣的人,除了小牧外,就没有别人了吧。我在小时候也觉得很有趣,所以很常乘坐,那时是玩得很尽兴才对。

开心时?

喂搞啥。

不同于月亮和夜空中的星星,有着像太阳般璀璨的光芒。在思绪回转之前,我闭上了双眼。身体仿佛被某种庞大的存在包裹着,然后漂浮了起来。

「觉得不有趣,那又为什么说要坐?」

「⋯⋯早啊,梅园」

「才不是早不早的。谁让妳溺水的」

「没溺水哦。我只是潜到泳池底部而已」

「那算什么。⋯⋯真的是,妳是傻了吗」

「⋯⋯妳在为我担心?」

「当然会担心啊」

「⋯⋯诶?」

认真的眼瞳将我给射穿。

为什么她的眼瞳会如此耀眼呢?比起某种程度上让人感到厌烦的夏日阳光,更加目眩刺眼。

「若叶要是在这溺水的话,⋯⋯会对泳池的人造成困扰,若叶的母亲也会担心,糟透了」

「啊—是那种的担心啊⋯⋯」

我知道的。小牧怎么可能会单纯的为我而担心。所以我露出了平时的微笑。

「梅园妳也会有不想给人添麻烦的想法啊。稍微有些安心」

「当然是有的啊。我和若叶妳不同,可不是个傻子」

「这和我傻不傻没关系的吧?」

「有。已经够了,上去吧」

「好—的」

小牧就这么准备游走。我有些犹豫的握住那只手。

「⋯⋯若叶?」

「总觉得累了。梅园,把我运到岸上」

「⋯⋯真意外。还以为若叶妳的话,就会说要去花田啊、看漂亮的夜景之类的」

「我才没柔弱到玩一整天就累了。⋯⋯而且若叶妳的脚构不到踏板吧」

至于为何会如此,就算去思考,肯定也无法得出答案来就是了。

「才不是什么高评价」

「⋯⋯呐。关于理想的约会,妳有好好想过了吗?」

真有道理。

小牧将停在脚踏车停车场的脚踏车插入钥匙,坐到前头。

说要考虑,是要考虑什么?

「再继续待在这的话,真的会很困扰的」

「⋯⋯谁管妳」

我将手插入她连帽上衣的口袋里。和来的时候没什么不同,但大概是手有些浮肿了的缘故,总感觉有些不同。

参考我的意见,然后准备去和谁约会吗?还是说。

「我想想啊⋯⋯。为了能一起开心度过所考虑出的约会,那就是最理想的了吧」

「⋯⋯知道了。那我会去考虑一下」

「那些也很不错呢—」

「梅园妳觉得很无聊啊」

「嗯。⋯⋯谢谢妳,梅园。妳真是温柔呢」

「妳坐后面」

不过,算了。虽然没能看到小牧的笑颜,且她还一如既往地冷淡。即使如此,我的内心还是感到轻松不少。

无论来回都由她来骑车,感觉就有些过意不去,但我还是老实地坐到了后头。

「我不开心的话,若叶妳不就也会不开心来着」

但到头来小牧还是觉得不怎么,不如说完全没有感到开心的样子。

这种时候正常来说是不会说「谁管妳」的吧。

但若是问我憧憬是否等同于理想,那肯定未必是如此。两个人能够开心度过,那怎样的约会都好。就算只是在附近散步,或是在家里吃着在便利商店买的零食。

打了一个大哈欠,稍微伸展筋骨时,看见了茜色的太阳。

我们就这样默默地往家的方向骑去。

「哦,算是蛮高的评价呢。还以为妳会说无聊透顶之类的」

「感觉有好久没像这样玩一整天了呢」

缓缓前进的脚踏车,比起来的时候,车轮变得有些沉重似的。

尽管小牧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但我觉得现在这样就足够了。

在泳池玩了一天后的倦怠感,我还挺喜欢的。

「普通」

不。小牧怎么可能会参考我的意见。也就是说,肯定是为了那件事吧。

「说起来,妳好像有说要我去想想来着」

小牧露骨地叹了气。想说反正会甩开的手,意外的被牢牢握住,就这么拉了过去。

「⋯⋯唉」

在那之后,我们去了流水式泳池、波浪池,玩了很多。

我对初次约会多少还是有所憧憬的。

「调整高度不就得了」

「比起还去做那些调整,还不如我骑比较快」

「回去要由我来骑吗?梅园妳累了吧」

我在口袋里翻动着手。

「今天真是开心呢」

我把手从口袋里掏出,环抱住她的腰。

「或许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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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败给性格恶劣的天才儿时玩伴,初体验全部被她夺走 1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1 糟糕透顶的变态儿时玩伴
  4. 042 无法忘怀那张表Q
  5. 053 想听的话语及想说的话语
  6. 064 只有我能说的事
  7. 075 成为她心头之最的方法
  8. 08后记
  9. 09电子书特典 与儿时玩伴吃哈密瓜的故事
  10. 10特典 与儿时玩伴在公园观察花朵的故事

第二卷败给性格恶劣的天才儿时玩伴,初体验全部被她夺走 2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1 夏天的她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
  4. 042 灼热的制服约会
  5. 053 即使相互碰触也无法触及的事物
  6. 064 最喜欢的那个人,以及最讨厌的她
  7. 075 留在她心中的方法
  8. 08后记

第三卷败给性格恶劣的天才儿时玩伴,初体验全部被她夺走 3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1 骗子与骗子
  4. 043 比试的走向
  5. 054 不变的心意
  6. 065 无法理解她的心意
  7. 07后记
  8. 08电子书特典 与儿时玩伴被哈密瓜淹没的故事

第四卷败给性格恶劣的天才儿时玩伴,初体验全部被她夺走 1(网译)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1 最差劲的变态青梅
  4. 042 无法忘却那表Q
  5. 053 想听的话语及想说的话语
  6. 064 仅有我能说的事Q
  7. 075 成为她的第一的方法
  8. 08后记
  9. 09特典 和青梅在公园观察花朵的故事
  10. 10特典 和青梅在雷雨夜睡前通话的故事
  11. 11特典 和青梅吃蜜瓜的故事
  12. 12特典 大家一起留宿的故事
  13. 13插图
  14. 14序章
  15. 151 尴尬的日常
  16. 162 一步一步,慢慢来
  17. 173 我的儿时玩伴
  18. 184 与她在一起的未来
  19. 19尾声
  20. 20后记
  21. 21电子书特典 她的气味,与我的气味

第五卷败给性格恶劣的天才儿时玩伴,初体验全部被她夺走 2(网译)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1 夏天的她既接近又遥远正在阅读
  4. 042 灼热的制服约会
  5. 053 即使相互碰触也无法触及的东西
  6. 065 残留于她内心的方法
  7. 07后记
  8. 08特典 在幼驯染家做作业的故事
  9. 09特典 在幼驯染家给她看背着小学生书包样子的故事
  10. 10特典 想要知道她喜欢之物
  11. 11特典 幼驯染跑进我家里来的故事

第六卷败给性格恶劣的天才儿时玩伴,初体验全部被她夺走 短篇

  1. 01发售前短篇 所谓的若叶感
  2. 02发售前短篇 日常对话①
  3. 03发售前短篇 Oversize青梅
  4. 04发售前短篇 日常对话②
  5. 05发售前短篇 辣味与痛苦
  6. 06发售前短篇 日常对话③
  7. 07发售前短篇 枕头辩论
  8. 08发售前短篇 日常对话④
  9. 09发售前短篇 雨与彩虹
  10. 10发售前短篇 日常对话⑤
  11. 11日常对话⑥
  12. 12日常对话⑦
  13. 13日常对话⑧
  14. 14日常对话⑨
  15. 15日常对话⑩
  16. 16日常对话⑪
  17. 17特定节日 世界企鹅日
  18. 18特定节日 亲温之日
  19. 19特定节日 恋人之日
  20. 20特定节日 芭菲之日
  21. 21特定节日 七夕
  22. 22特定节日 刨冰之日
  23. 23特定节日 烟火之日
  24. 24特定节日 拥抱之日
  25. 25布偶
  26. 26漫画第一卷庆祝短篇 和青梅在家看漫画(小牧视点ver)
  27. 27蜜瓜小说祭特典『与青梅缩在被窝里』
  28. 28打扰了?
  29. 29制服与河川玩耍
  30. 30禸包、披萨包、豆沙包
  31. 31因为有小牧在
  32. 324 曾是最喜欢的她与最讨厌的她
  33. 33特定节日 儿童节

第七卷败给性格恶劣的天才儿时玩伴,初体验全部被她夺走 3(网译)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1 骗子与骗子
  4. 042 第一与特别
  5. 053 胜负的去向
  6. 064 不变的心Q
  7. 075 无法理解她的心意
  8. 08后记
  9. 09恶劣青梅和我心爱之人的妹妹 同时购入特典 朋友的朋友
  10. 10蜜瓜特典『与青梅被蜜瓜淹没』
  11. 11G店特典『与青梅在放学后的教室接温』
  12. 12蜜瓜限定特典『与青梅悠闲约会』

第八卷败给性格恶劣的天才儿时玩伴,初体验全部被她夺走 4(网译)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1 别扭的日常
  4. 042 一步一步,一点一点
  5. 053 我的青梅竹马
  6. 064 与她的未来
  7. 07尾声
  8. 08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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