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話 裕子的建議
《与来自男女比例完全崩坏世界的居民交换了人生》 · もぎすず · 2139 字
我把要當招生手冊模特兒的事告訴了母親。
「小武喜歡就好啦」她用輕鬆的語氣這麼說。
這種隨意的態度讓我有些泄氣,但就當作是她對我的信任吧。
姐姐也贊成。「這可是紀念呢,絕對要買!」她興致勃勃地說道。
家人的同意已經取得了。本來到這裡就該結束,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想跟裕子確認一下。
對我而言,「不愧是小裕」的建議可是金玉良言。
當天我就打電話給裕子。
裕子表示贊成,並說考慮到未來發展,積極利用這個機會也不錯。
得到「不愧是小裕」的認可意義重大。
「謝啦裕子。下次還得麻煩妳商量……」
『嗯……既然這樣……對了。下次休假時,要不要聊聊?』
「……裕子?」
『上次武人君提到的事……我有些想法』
我只對裕子透露過「那件事」。與其說是透露,不如說是商量。
我想和真琴、理惠還有裕子她們一直在一起。從今往後永遠在一起。
但在這個男女比例失衡的社會裡,光是我或我們獲得幸福實在太難了。
如果過著「與社會隔絕的生活」,或許能實現心願。
但這不現實,而且這種幸福毫無意義。
結果呢?在我們周遭,女性被迫忍耐……不,男性也持續承受著壓抑。
這種令人窒息的社會將永遠持續下去。
雖然世上有各類社團,但由女性主辦的活動很少男性加入。考慮社會現狀,這很合理。
難道我餘生都得活在女性目光的審視中?
萬一被拒絕,還會破壞和她們的關係。
「這也有難度吧……?」
「還有其他方法嗎?」
她們嚴肅告誡我,世上什麼人都有,甚至存在高喊「逮捕我也無所謂」強行接近的女性。
……其實我那聲「咦!?」的意思是「咦!?可以嗎?」。
「咦!?」
「就是『如何創造男女都能自由的社會,讓我們獲得幸福』對吧」
我拒絕這樣。我想改變現狀,想改變這個社會。
「啊、好……」
週六午後,裕子來了。
據說男性主導的協會,若實際運作也由男性負責,男性參與率會更高。
「看這反應,你完全沒意識到呢……哈啊」
這就是我向裕子商量的內容。
我甚至想主動出擊,但這麼做會讓與真琴、理惠的關係變得尷尬。
要是約吃飯或出遊會怎樣?不難想像。
「關於上次武人君商量的事……」
「……呃,是叫輪替運動嗎?」
「雖然不確定能否成功,但應該會有男性願意加入」
紅家給我們的數寄屋造房子,開學後也經常使用。
極致剔除女性元素或許可行,問題在於誰來運作。
「若想獨力推動變革,需要領袖魅力。用絕對魅力改變社會」
或許因為九月殘暑未消,她微微出了些汗。
「因為歷史不同啊」
連想去的地方都不能自由前往。壓力就這樣不斷累積。
「我倒不這麼認為,但這條荊棘之路確實艱辛。相對的,能成為開拓先驅」
如果妳要襲擊我,當然求之不得。
「是解放運動(Liberation)。但歐洲各國有獨特的文化歷史背景,直接套用日本恐怕行不通」
連這種隨口說出的話,男性都無法輕易說出口。
「打擾了……」
「男性為男性創辦的協會?聽起來有趣」
「所以要在日本實現典範轉移,必須用本土化的方式從根本改變」
「好啊。那下次休假去數寄屋造的房子那邊聊吧,那裡比較放鬆」
戴著白帽、身穿吊帶裙的裕子似乎是走過來的。
「裕子,要改變男性意識該怎麼做?畢竟男性數量遠少於女性,或許該以男性為目標?」
裕子嘆息著「怎麼會這麼缺乏防備」。
難度究竟有多高呢?
「完全不覺得哦。或者持續以傳道者身分發聲,自然會有追隨者」
聽我這麼說,裕子在電話那頭輕嘆了一聲『哈啊……』。
其實暑假時我邀真琴她們去泳池,就被全力阻止了。
「沒錯。讓個人興趣形成風潮是最理想的。而武人君有這種潛力」
與裕子商量時還模糊的「男性解放」構想,在和概率女神對話後逐漸清晰。我想創造能實現這個目標的風潮,真的可能嗎?
「針對男性……?成立某種協會可能吸引參與者」
「關鍵在於全程由男性獨立運作?」
「武人君……本來想電話裡說的。單獨和女性見面這麼沒戒心,是會被襲擊的哦」
即使起步了,中途交給女性負責的話,最終只會分崩離析。
像遊戲實況那樣聚集同好並帶領他們,或許能做到。
她說「想談談」,應該就是指這件事吧。
「歡迎,裕子。時間剛好呢」
「嗯……我大概做不到吧」
同理,獨自離開特區外也很危險。
不過若被發現實質由女性運作,後續退會潮就會湧現。
「沒錯。你關注西方社會的切入點很好」
「原來如此……具體該怎麼做?」
脫下高跟鞋,裕子走進屋內。
「也可以擔任領導者凝聚眾人。即使自己不行動,讓周圍理解意願並推動是理想狀態」
「哦哦,這個好像可行。只要堅持做喜歡的事,與認同者並肩前行」
「……總之站在門口太顯眼,我先進去了」
真要說的話,我對自己「缺乏魅力」這點很有自信。
「去買個東西吧」
歐洲史觀和美國史觀的差異。日本沒有經歷市民革命,男性解放運動從未興起。
她熟練地泡好冰咖啡,我們坐在緣廊邊賞庭園邊聊。
特區外會遇到什麼樣的女性根本無法預料。
她們板著臉提醒我,別因好奇心做出魯莽行為。
「若能實現……或許會誕生全新的日本史觀」
有別於歐洲史觀或美國史觀的日本史觀嗎?
但在這個世界,要完全排除女性元素並由男性策劃運作……難度似乎太高了。
「原來如此……若因有趣就貿然行動,恐怕會很棘手。謝啦裕子,我漸漸明白了」
不愧是小裕,總能精準解答我的疑惑。
我用力握住裕子的雙手。
她瞬間滿臉通紅僵在原地。難道是因為緣廊太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