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 小行星內的戰鬥

「襲擊者是從哪裏現身的？」

班菲爾德家的戰艦。

在艦橋上指揮的克勞斯，詳細地問起事發原因。

通訊員雖然做了確認，但還沒收到詳細消息。

「尚不明瞭！第七兵工廠的防衛部隊也陷入了混亂。只不過，遭到入侵似乎是事實。」

就連第七兵工廠的防衛部隊都尚未取得詳細資訊。

目前所知的資訊，就只有敵方已經入侵到內部的事實。

克勞斯手抵下顎，冷靜地思考了起來。

（雖說是軍方和民間共同開設，但向帝國坐擁的兵工廠動手，事後得承擔的風險還是太大了。因爲這等同於和整個帝國爲敵啊。就算是宇宙海盜，應該也沒傻到會這麼幹的地步——但對方若是明知有風險卻還發起襲擊，那就相當難纏了。）

防衛着小行星涅亞的，是超過一萬艘的艦隊。

向供應帝國軍事力量的兵工廠挑起爭端，可是會喫不完兜着走的。

因爲這等同於和星際國家——昂格藍德爲敵。

就連擁有大規模艦隊的宇宙海盜們，一般而言也會避免向兵工廠開火。

「——內部發生戰鬥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對吧？」

「是的，這部分已經確認過了。」

克勞斯點了點頭，繼續確認道：

「防衛部隊的動向爲何？」

「他們似乎已經出動了，但因爲是在內部交戰，似乎陷入了苦戰。畢竟對他們來說，那裏就是根據地啊。」

第七兵工廠雖然設有守衛部隊，但他們儘管每天都有進行訓練，卻缺乏實戰經驗。

他們的訓練度極佳，裝備的品質也相當優秀。可因爲欠缺經驗，想不出有效的反制計劃。

「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有這種神經出問題的傢伙啊。一般來說，不會有人在這種狀況下還把工作視爲第一優先的吧？」

一名身穿駕駛服的女子登時現身。

艾瑪啓動雷射刀向前斬去，但女子抓住艾瑪的手腕一扣一提，就這麼封住了艾瑪的動作。

「你們看，已經差不多都完工了喔！這樣一來，說不定真有辦法帶出去呢。」

「讓聽我指揮的陸戰部隊登陸殖民地內部。要加派一半的騎士也無妨。至於剩下的半數，就讓他們立即做好搭乘機動騎士出戰的準備。」

她的右手舉着手槍，左手則握着雷射長刀的刀柄，站在前側護住所有人。

她身穿改造成民族風格的騎士服，而艾瑪也對她有印象。

爲此，他決定只派出直屬部隊前往殖民地。

陳曦施展着刁鑽詭譎的斬擊，而女子則以千錘百煉的劍術一一架開。

她的態度讓道格的臉頰爲之一抽。

「想不到，班菲爾德家居然僱用了會殘害友軍的鮮血鬼！這種來者不拒的方針，還真是招來了麻煩的傢伙啊！」

——在她揮落手掌之前，門扉被砍成無數碎塊，另一名女子隨之現身。

在將對手斬殺之前，她似乎還想享受對話的樂趣。

「明明毫無實力，卻還以騎士自居——好啊，我就陪妳玩玩。」

艾瑪雖然勸她逃跑，妮雅絲卻嘆了口氣。

「大家都退開！」

「原來妳認識我呀。而且身手很不錯喔——讓我稍微期待起來了呢。」

也許是迷彩模式的能量耗盡了，只見人影逐漸變得鮮明。

「妳——很棒，真的棒到不行呢。也難怪部下們會這麼仰仗妳。」

◇

看到艾瑪挺身而出，女子似乎在遮光面罩底下露出苦澀的神情。

儘可能不想破壞內部的思維，讓他們被迫陷入了苦戰。

克勞斯很清楚這一點，依舊決定派出戰力。

「——咦？」

而且實力相當高超。

她在來時路上似乎已經歷過戰鬥，臉上也留下了敵人噴濺的血跡。

茉莉指向位於玻璃窗另一側的亞特蘭妲。

她淋浴着鮮血、樂在其中地展露笑容的身影——確實與鮮血鬼的名號極爲相稱。

而是看着艾瑪的肩膀——也就是身後，以厭煩的語氣說道：

而她對艾瑪開口時，也確實蘊含着怒氣。

眼見女子赤手空拳地接近，艾瑪立即開槍。

倒地的艾瑪試圖起身，卻被女子抓着頭髮吊起了身子。

「嗚!? 」

「太弱了。就這點本事也想自稱騎士，看來班菲爾德家也沒什麼好怕的呢。急就章成立的騎士團，也就只有這點水準了。」

被一把推開的艾瑪，在下一瞬間看到兩人進入彼此的攻擊距離，進行了激烈的交鋒。

女子手持的武器，是尋常的雙刃長劍。

女子的動作先是停了一拍，隨即推開了艾瑪拔出武器。

循着妮雅絲的視線——艾瑪轉頭一看，發現眼前的景象稍稍扭曲了一下。

不只是艾瑪，就連道格、拉利和茉莉都驚愕得向後一跳。

「我把他們砍了一頓後，他們就向我提供了很多情報呢。其中也幾個挺有骨氣的傢伙，讓我玩得很開心呢。裏面最厲害的，應該是用長槍的小妹妹吧？她一直到戰死之前都相信妳會完成任務，真是讓人潸然淚下的死法呢。」

改造後的亞特蘭妲，變回了被第三兵工廠強化關節部位之前的模樣。

她正以目不暇給的速度與陳曦交擊着彼此的兵刃。

這一瞬間的交手，讓茉莉等人看傻了眼。

鮮血鬼——陳曦哈哈大笑着，歪起脖子。

亞特蘭妲的周遭還能看到佩希和馬格等人的身影，而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沒停下手邊的工作。

手槍是光學武器——也就是雷射槍。槍口雖然迸出強光，女子卻從槍口的角度看出着彈點，輕易地躲開來。

（畢竟照理來說，那裏是不太可能受到攻擊的地方。不過，居然被對方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難道警戒網真的如此薄弱嗎？）

「看來天才女士也具備着過人的膽識，和那邊的小女孩大不相同呢。」

「我等出手干涉此事，真的不要緊嗎？」

艾瑪逼近到妮雅絲身旁，在焦急之餘說明起現況：

艾瑪雖然看得見兩人的動作，但那卻是自己完全跟不上的領域。

「妳的措辭挺強硬的，但我可沒有遵從指示的理由。況且，把敵人帶進來的不就是你們嗎？」

接着，克勞斯確認起直屬部隊之中最強之人的所在地。

「遵、遵命！」

不過，她的呼吸稍稍顯得紊亂。

她繼續對女子挑釁道：

女子看着妮雅絲，微微露出驚訝的情緒，並以佩服的口吻說道：

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巨大的變化，不如說變回了最初的樣貌。

（好厲害。這種境界的戰鬥，我想幫也無從幫起。）

「敵人已經入侵殖民地內部了！所以請快去避難吧！」

「就不能讓我安靜地做事嗎？」

眼見艾瑪還不打算就範，理應被遮光面罩擋住表情的女子，似乎露出難受的反應。

此外，對他們來說，小行星的內部也是生活之處。

「他們的心情應該好不到哪裏去。向第七告知我方要派出陸戰隊的消息。另外，此次作戰的所有責任都由我承擔。」

艾瑪等人衝進了爲亞特蘭妲施行改造的設施。

她的手部動作宛如鳥兒或是蝴蝶振翅的模樣，看在艾瑪眼裏渾身都是破綻。

他們想必不是滋味，也會讓混亂的狀況進一步加劇吧。

身後的妮雅絲雖然興味索然地說着：「這樣會打壞裝置的，能不能換個地方打啊？」，但艾瑪無暇理會。

陳曦甩了甩戴着鐵爪的手掌。

「——妳把我的部下怎麼了？」

鮮血鬼——她的雙手裝備着利爪般的武器，上頭已經沾染了血跡。

女子順勢朝艾瑪的腹部施以膝擊，並在瞬間擊出三拳，將艾瑪轟飛出去。

「——妳就死在這裏吧。」

防衛部隊的士兵們或許會疏於防備，但克勞斯還是難以接受內部遭到入侵的事實。

聽到克勞斯下達命令，通訊員爲之一驚。

「——該死的變態！」

看到乍然現身的女子，艾瑪在冒出冷汗的同時拔出武器，擺出戰鬥姿勢。

女子的左手擺出手刀架勢，就這麼劈向艾瑪的臉——

但也拜此之賜，就外觀的部分來說，亞特蘭妲的改造已經告一段落了。

雖說只是個光桿司令，但頂着艦隊騎士長頭銜的克勞斯，還是獲得了應有的權限。

女子似乎認得這位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

「啊哈！找～到妳啦！」

實際上，道格和拉利是真的動彈不得，而茉莉則是不顧身處戰場，早已血色全失地頹坐在地了。

讓艾瑪感到意外的是，看在她的眼裏，女子的動作給人的印象，就像是一名受過精良訓練的騎士。

「可、可惡！」

對方道出的冰冷話語，讓艾瑪爲之戰慄。

直到這一瞬間爲止，他們都沒察覺自己遭到跟蹤。

只不過，軍階僅爲中校的他，能夠派出的戰力還是相當有限。

正在工作的妮雅絲看到艾瑪等人現身，隨即厭惡地皺起臉。

雖說是爲了出手營救，但看在第七兵工廠眼裏，這無異於讓其他陣營的武裝士兵侵門踏戶。

她的舉動顯得相當詭異，周遭的人們都陷入了恐懼之中。

「然後，去把陳曦叫過來。」

聽到陳曦的話語，女子向後抽退拉開距離，隨即架起長劍。

不過，陳曦不慌不忙——甚至愉快地舔了舔舌頭。

如今明明警鈴大作，但妮雅絲仍在推動着亞特蘭妲的改造行程。

陳曦似乎對女子產生了興致。

因爲克勞斯認爲，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能用來說服其他部隊了。

簡直像在引誘女子出劍似的。

前不久才發生過亞特蘭妲在測試時遇襲的事件，他們理當會加強戒備纔對。

她沒對上艾瑪的視線。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女子拋出了某個物品。

物品噴出了濃煙，還附帶了強光和轟隆聲。

女子轉身就跑。

然而，陳曦爪子一揮——女子的鮮血隨即噴濺而出。

茉莉猛咳了幾聲。

「那是什麼？發生了什麼事啦!? 」

拉利則是捂着耳朵。

「耳、耳朵好痛！」

道格則是舉起手槍警戒周遭，但艾瑪明白敵人已經逃離了戰場。

她站起身子，走到了陳曦身旁。

「謝、謝謝您出手相救。」

不過，陳曦卻看着鐵爪，輕輕發出了嘆息。

她似乎從血跡沾附的形狀，看出對手並沒有受到致命傷。

而她正爲放跑了強敵而感到遺憾。

「——讓她逃走了呀，真可惜。」

「咦？請問……？」

在艾瑪不知所措之際，陳曦已像是興致全失似地，眼看就要離開房間——隨即突然停下步伐，按住耳朵。

她似乎正在和某人通訊的樣子。

「是呀，讓她給跑了。克勞斯，真對不起噢。」

看來，她是受了上官——克勞斯的指示採取行動的。

在走出房間時，艾瑪似乎看到了她吊起了嘴角。

「居然還挺不錯的呢。除了外觀以外，倒是很合我的胃口。好啦，我就駕着它繼續執行任務吧。」

佩希用艾瑪的小型電腦和克勞斯爭執不休，妮雅絲則雙手插進白袍的口袋，走上前來。

在結束通訊後，她打算前往更衣間換上駕駛服——卻被妮雅絲喊住了。

同一時間，在用以保存浣熊號的機庫裏，隸屬於第七兵工廠的駕駛員開啓了塗成金色的【黃金浣熊號】的艙門，正準備踏入其中。

前來兜售的男子似乎很缺錢，但老闆曾和艾瑪抱怨，他很後悔買下那架模擬訓練器。

只有妮雅絲不在乎陳曦的言行舉止，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團長，班菲爾德家的陸戰隊現身了。我們無法繼續執行作戰！』

這時，艾瑪透過通訊，收到了來自克勞斯的命令。

『團長，我們目擊到了那個陳曦。那個女人現在被班菲爾德家聘僱，還請您千萬小心！』

他站起身子叫罵道：

『沒必要搭上去。只要能搬出設施，運到宇宙港的話——』

艾瑪敬了一禮，隨即做起搭上亞特蘭妲的準備。

「嗄？」

◇

艾瑪雖然猜中了對方的目的，但最後還是被派出陳曦的克勞斯所救，這讓她感到五味雜陳。

「這架機體已經裏裏外外翻修了一番，哪可能用原本的軟體驅動呀！問題不是出在硬體上頭，而是軟體啊！軟體！」

「外行人就別亂講話了！要是運得出去，我們也不用這麼辛苦了！」

陳曦聽着克勞斯的命令，將視線投向艾瑪等人。

「那是沒有輔助功能的模擬器對吧？」

駕駛員轉頭看去——但在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身體已被拋飛出去，朝着地板墜落。

「喂，妳搞什麼鬼啊！」

至少也要破壞亞特蘭妲。

因爲在這種狀態下，亞特蘭妲只能以綁手綁腳的狀態行動。

「因爲那時候我還小，所以記不太清楚了。但我還記得很難駕馭呢。」

「在這種忙碌的時候，還得搬運高級機體，真是倒大楣了。」

所幸他身上穿着駕駛服，沒受到傷害。

「這裏有座能通往外部的艙門。要是能在外面接應的話，就只要搭上這孩子，再將它扔出去就行啦。」

即便機體已經完成，若是驅動軟體未能完成，也是白費功夫。

此外，她還打算一併抹殺看不順眼的艾瑪。

由於是特製商品，爲防萬一，他收到命令將機體搬運出去，以避免遭到破壞的風險。

嘴上嘮叨的駕駛員，爲了運出機體，正準備踏入駕駛艙。

『陸戰隊從活捉到的敵人口中得出情報了。對方的目的是破壞亞特蘭妲。』

在陳曦完全走出房間之前，在場都沒人敢開口說話。

『他們似乎正在搬運特別訂製的機體。距離團長的所在位置最近的，就是這傢伙了。那架機體已是啓動狀態，只要能搶下來，就能直接開走了。』

◇

然而，黃金浣熊號是特製商品——也就是特別的機體，啓動時的手續也繁雜許多。

席蕾娜靠着牆壁，勉強露出了微笑。

席蕾娜聽着部下們的報告，發現作戰進行得不甚理想。

因爲有許多必要的手續，啓動得比其他機體更慢。

「騎士長？」

就在駕駛員透過繁複的手法順利啓動機體後，突然有人搭話道：

「我已經遇上她，還被她打傷了。這就先不管了，我想搶一架機動騎士用以逃跑，能幫我調查看看附近有沒有合適的機體嗎？」

席蕾娜沒理會一頭霧水大聲抗議的駕駛員，坐上駕駛座後便操作了起來。

「——他們沒事。我照你說的話救了他們。」

「很好，用駭進去的方式強行啓動了。接下來只要用製造者權限打開艙門——」

陳曦雀躍地說道：

友軍隨即傳來資料，顯示不遠處正在搬運着重要機體。

老闆經常把「那個該死的騙子」掛在嘴上，數落那名帶刀男子。

艾瑪還記得，老闆當時還打着「能用真正的模擬器玩遊戲！」的名號企圖大撈一筆，但算盤很快就落空了。

這是能緩和疼痛、治癒傷口的藥水。

在艾瑪的住家附近，有一間乏人問津的老舊遊戲中心，而那架模擬器似乎是某人拿去兜售的。

在遊玩模擬器時，光是要讓機體行走就相當不易。

起初，物以稀爲貴的孩子們都躍躍欲試，但很快就感到乏味，不再繼續遊玩。

明明都身處緊要關頭了，有必要問這種問題嗎？

而她也切身感受到少數部下遭到陳曦襲擊，被打得落花流水的現實。

◇

「那個——我是去舊遊戲中心，透過玩機動騎士模擬器學會的。」

做過調查的部下詳細地說明了起來：

席蕾娜收斂心神，操作起小型電腦。

「呃？」

（這個人也願意聽從騎士長的命令呢。）

『我聽說機體本身已經完成了，不是嗎？』

痛楚讓臉上的表情扭曲了起來，但她想起了被陳曦削成人棍的部下們。

席蕾娜扔掉頭盔，按着側腹，此時正對着傷口附近的部位打針。

由於她看起來是真的很開心——宛如正準備出遊的孩子似的，和她此時的外觀形成了可怖的對比。

她關上艙門，確認機體的運作正常後，露出了微笑。

在這樣的氛圍之中，只有一人悠哉地說道：

「——狀況如何？」

聽到克勞斯的回應，佩希露出一副「外行人就是外行人」的態度解釋道：

『羅德曼中尉，立即將亞特蘭妲送去避難。』

『我也收到了第七的機動騎士遭到奪取的消息。畢竟事有萬一，妳也讓部下們前去避難吧。』

看來，陳曦是收到克勞斯的命令前來營救艾瑪等人，纔會出現在這裏。

結束通話的陳曦沒有回頭，就這麼離開了房間。

「等一下。」

「辛苦了。」

「妳第一次駕駛機動騎士的時候，是在哪裏學的？」

『我一定要宰了那個女人！她竟敢殺了馬可！』

艾瑪偏了偏頭，但還是給出了答覆。

「港口離這裏很遠耶！況且，既然敵方已經殺進來了，那也沒辦法開在道路上了。」

克勞斯雖然被痛罵了一頓，但他沒有生氣，而是冷靜地回應道：

『明白了。我會派遣部隊前去回收——羅德曼中尉，這雖然是項艱難的任務，但我希望妳能平安將亞特蘭妲送回部隊。』

艾瑪轉頭看去，只見妮雅絲以一副慵懶的態度詢問道：

「——果然如此。」

聽到克勞斯下達搬離亞特蘭妲的命令，佩希氣急敗壞地反駁道：

光是打開艙門就讓人喫不消。

「——哎喲，房間都被打得破破爛爛的了。看來得申報修理費纔行了。」

憤怒的她自然而然地咬住後齒。

「呵呵，就把剩下的傢伙削着慢慢玩吧。」

聽到妮雅絲的提議，克勞斯在稍事思考後得出了結論。

傷勢雖然緩緩癒合，但因爲砍出的傷口比預期更深，疼痛感依然存在。

對她來說，這是一段懷念的回憶。

被這麼一說，艾瑪便回憶着往事回答：

她一開啓通訊，部下們便接連回傳報告：

「遵命！」

「沒想到他們會派出那種怪物。」

對於孩童們來說，由於操縱的難度過高，無法當成遊樂器玩耍。

「下一步呢？——我知道了。繼續把內部的敵人殺光就行了吧？嗯，包在我身上。」

「居然偏偏是這架機體啊——雖然不合我的喜好，但也沒辦法了呢。」

只不過，最後還是有一名孩子孜孜不倦地遊玩着那架模擬器。

——那便是艾瑪。

對騎士懷抱着憧憬的艾瑪，在感受到操縱機動騎士的感覺後，就一直樂此不疲。

她幾乎每天都來操作模擬器，慢慢地有所進步。

在一開始，她甚至沒辦法讓機動騎士正常行動。

她花上了好幾個月的時光，才總算讓動作變得像樣起來。

在那之後，她又學到了走路、跑步、跳躍等技巧——在能夠駕馭自如之際，她便深深感受到了操縱機動騎士的魅力。

如今回顧起來，艾瑪也很佩服當時的自己能持之以恆。

對於小時候的艾瑪來說，這與其說是訓練，更像是一種遊戲。

不屈不撓地挑戰模擬器，對於艾瑪來說是一段美好的回憶。

聽了艾瑪的這段陳述，妮雅絲原本興致索然的表情突然有了變化。

她稍稍露出了微笑，像是產生興趣似地打量艾瑪。

「呃？請問……？」

妮雅絲的眼神甚至讓艾瑪感到困惑，但她卻是一副沒放在心上的樣子。

「妳也是個耐人尋味的人才呢——好啦，沒時間了，妳可以出發了。」

「呃、好的？」

妮雅絲看着艾瑪疾奔而去的背影。她垂首回想起過去，隨即露出了笑容。

她看起來相當愉快。

「看來，直接沿用那個系統也沒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