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話 要麼下定決心,要麼上吊自縊
《戀人交換》 · 冷涼富貴 · 2868 字
就這麼着,總之我和琴音醬在一起的時間變多了。
過了五天,我們呆在一起已經被認爲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大家投向我們的視線也漸漸緩和了下來。
我們一起過着愉快的時光,偶爾還帶上奈保裏炭。
想起佳世和池谷的次數,也自然而然的變少了。每天都是這樣,日子彷彿恢復了表面上的平靜。
「綠川出於某種理由甩了吉岡,選擇和白木在一起。而白木也出於某種原因甩掉池谷,選擇了綠川。」
從那天以來,這就成了同學們的認知。
雖然和實際發生的事情正好相反,但是看到佳世跟池谷因爲我和琴音開始交往而受到打擊,大家好像都這樣理解了。
原以爲我們會被當成惡人,但奈保裏炭站在我們一邊的事實似乎足以阻止這樣的發展,我暫且安心了。
只是,「一般來說,無法想象白木會甩了池谷何綠川交往,肯定是因爲池谷那邊出了妖蛾子才分手的吧」,我到現在還接受不了有人背地裏這樣說。
「……嘛,這麼一來,就算佳世和池谷出軌的事曝光出來,也不會有人認爲是他們出軌在前了吧。這事就算告一段落了。」
星期五的午休,琴音醬因爲有事不在。
後院的老地方,我身旁的奈保裏炭一邊伸着懶腰一邊這樣說。
從她身上流露出一種,籃球部的事件終究也沒鬧得更大,就這麼結束了的唏噓感。
「不是,就算你說告一段落……首先,槍田前輩到底怎麼樣了啊?」
「嗯? 啊啊,反正命還在,我覺得沒啥大問題。籃球部也沒有對此繼續追究,這不是好事嗎?」
「雖說確實還活着,也沒缺胳膊少腿。但是眼睛裏都沒有光了,滿是被什麼東西嚇壞的感覺,這不是很讓人在意嘛。看那樣子絕對是被狠狠教訓了吧。」
「這不是一切圓滿嘛。輩先直接過來跟我說『再也不和池谷玩了』,也已經交了退部申請,部室裏的濫情問題基本上已經全解決了。」
就算發了誓。
我感覺也絕對是受不了男朋友的兇狠教訓,所以才發的。因爲當時如此宣誓的槍田前輩,怎麼說呢,散發着一種身體上的孔洞都被蹂躪了個遍的氣息啊。雖然說到底只是個人看法。
能抓住這一點的奈保裏炭果然很厲害。
比方說我的心確實被吸引了。
「……」
「……可能我,只是還在害怕會遭到背叛吧。」
「啊,那應該是因爲我在提供情報的時候,對她男朋友說『輩先威脅過無辜的男性,想強上他們』。」
「是嗎。也是,畢竟還沒過幾天嘛。但是啊,祐介。」
再逞強也沒啥用。我老實坦白了。
至少,我和琴音醬在一起很開心。歡笑度過的時光和感到幸福的時候也很多。
爲什麼卻要避免池谷受制裁的情況發生呢。
「嗯?」
話說,佳世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另一方面,佳世和池谷好像到現在都還失魂落魄的。嘛,不過這倆人的話應該很快就能復活吧。明明只要順勢死掉就會很輕鬆的,真是倆白癡。
「……哈?」
但是,這解釋依舊讓我有些摸不着頭腦。而且青門竹馬「們」……我可是打算當個正經人的。別把我們混爲一談。
…………
「你們不如考慮一下,真的開始交往怎麼樣?」
「別管這些了,你那邊怎麼樣?」
「……什麼殺手鐧啊?」
「……」
即使自問自答無數遍,也不可能有答案。
琴音醬也是這樣,我認爲。我想這樣認爲。
我也有自覺,我無意識中在心裏踩下了剎車。
被奈保裏炭這麼一說,我重新思索起來。
「爲了把我的青梅竹馬們從愚蠢行爲的輪迴中扯回正常軌道的殺手鐧。佳世的事情也馬上要見分曉了,以防萬一嘛。」
「另一方面,我覺得,有必要爲今後可能發生的事件留個殺手鐧。這也是建立在對池谷缺乏信任的基礎上。」
奈保裏炭覺察到我的不滿,向我說明理由。
誒?
我還沒來得及問奈保裏炭,她就先向我發難了。
我接受不了。
奈保裏炭連連嘆氣,但還是平和地繼續着。
「槍田前輩的男朋友,並沒怎麼報復池谷吧。我在想,是不是槍田前輩沒把他供出來?」
我還以爲奈保裏炭是站在我這邊的呢。
「……」
「不從你自己開始對戀愛積極起來的話,是無法忘記過去的哦。去喜歡一個人,喜歡到你完全想不起佳世的程度試試看。」
「別慌。如果池谷和輩先同時被捲進來的話,他們倆在部室內的性交行爲有可能被發現,從而導致離廢部更近一步,我想要避免這種情況是一方面。因爲我的第一要旨是避免籃球部廢部嘛。」
「……哈?」
「……嗯?」
「……槍田前輩,接受了怎樣的教訓啊?」
「誰知道。這是輩先和她男朋友之間的問題。我們沒必要參與。」
「……但是,琴音醬是假扮的女友啊。」
「……爲啥要這麼做……」
順便一提,聽說槍田前輩在去心理診所。好像在漫畫裏見過這種地方。
「問你和白木呢。我是覺得你們在周圍人的認知中,已經完全是一對真正的情侶了。」
「別總說些場面話。只要坦誠面對自己,就會找到答案的。」
我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了啊。
「……啥啊那是。」
只要你一天沒有向前邁步,就會永遠被佳世的詛咒所束縛,不是嗎?」
…………
那麼,這是戀愛嗎?
「也許是吧……對了。」
「因爲我在做戰前冥想的時候,想到了些相關的事嘛。所以,池谷以一名完全被輩先騙住的被害者這樣的身份,讓輩先背上了所有的罪名。因爲輩先有過前科,所以她男朋友輕易地相信了,真是好笑對吧。」
…………
「這取決於祐介你的看法。最重要的是,你一直都以冒牌貨的心態來和白木相處,也太對不起白木了吧。」
「可是,正式分手後連一週都沒過呢……」
「別管那些風言風語了,你只要認真地將白木當成一個女孩子來看就好。」
「可是,琴音醬她……」
「別可是可是但是的了。你如果覺得白木是不情不願地跟你假扮情侶的話,我可真就服了你了。
「……」
我應該不再逃避,好好考慮今後的事情嗎。
即使奈保裏炭不說,我也該明白的。
如果琴音一直在我身邊的話,我覺得我一定能得到幸福。
但是啊。
我害怕。
我不敢自己踏出那一步。
這就像拿着電鋸的〇森*一樣恐怖。啊,順帶一提,〇森好像真的沒有拿過電鋸。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知識就是了。(注:傑森,《黑色星期五》中的還魂惡魔。還真沒拿過電鋸。)
我在擔心即便自己邁出了一步,但能從那裏開始順利走下去嗎,之類的。
擔心即使走了下去,但和別人一比會不會又瞬間被比下去,之類的。
擔心我們是不是將這互相舔舐千瘡百孔的心靈而得到的治癒,誤認爲是幸福了,之類的。
我只是一味地想着這些多餘的事情,無法前進而已。
也可能只是不想再傷害自己的自尊心而已。變得十分膽小chicken的我。
改良中的乍雞*。現在我的難喫程度別說狗了,誰都不會喫的。(注:原文是変革期へんかくきプライドチキン,自尊プライド和炸雞的炸フライド發音相似。我懷疑這裏不止諧音梗但我查不到……)
「所以爲了療愈被你跟池谷弄哭的琴音,我決定陪在她的身邊了。」
然後,這一天的晚上。
爲了今晚就定好我們倆週末出去玩的計劃,即使有些生硬,我也盡力和琴音醬商量了一通,才總算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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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會發生一場,恐怕會作爲兩家的黑歷史流傳一輩子的鬧劇。
奈保裏炭家要在週末臨時停業去家族旅行,所以放學之後她早早就回家了。好像今晚就要出發。
——那時候,我對佳世說的話,到底是爲了讓誰接受而說的呢。
奈保裏炭在午休結束之前,一直在身邊守着默默煩惱的我。
我的話,雖然像往常一樣和琴音醬一起回家,但一直在意着奈保裏炭所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