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話 以爲沒有暴露? 真——遺憾——
《戀人交換》 · 冷涼富貴 · 2507 字
「多謝款待,真的十分美味。」
喫完千層麪之後的白木究竟是怎樣的心情呢。
雖然從用餐巾紙擦着嘴角的樣子來看,已經感覺不到先前看到消息時的那種動搖了。
但她老是偷瞄我一眼之後就偏過視線,稍等一會之後又會偷瞄過來。
然後我和行完飯後禮儀的白木對上了視線。
「……那個,真的,不用付錢嗎?」
啊喲,看起來在意的點並不是我啊。
由於擅自做了天然呆的誤會,我脫口而出。
「是我這邊非要拉你過來的,你就不用擔心了沒關係的。」
「誒,沒,沒有,那種事。沒有那種事的。就算是我,如果收到不想去的邀請的話也會拒絕的。」
「嗯——。因爲白木同學看起來不擅長應對逼迫,我還以爲你不會拒絕呢。以前有拒絕過別人嗎?」
「……是的,就像剛纔的消息一樣……」
從自爆的我身上,出現了靈魂出竅的幽靈一樣的東西。這纔是真正的自爆靈*,說笑的。(注:自爆靈和地縛靈發音相同。)
果然我們都陷入了沉默。
「……來了,餐後的拿鐵。祐介就喝純的沒問題吧?」
然後,真之助桑在絕佳的時機端來了咖啡。
「多,多謝,真之助桑。」
「十分感謝。還有多謝款待。千層麪果然是這裏最好喫的飯。」
又是規規矩矩地行了禮的白木。能很好地道謝,這是非常棒的一點啊。這也要歸功於母親的教育吧。
就連真之助桑,也露出了平時看不到的笑容。
「我,我來打攪了,小松川同學。」
不想再因爲胡思亂想而消耗多餘的體力了。如果有必要的話就去找友美惠桑問問看好了。
「……真是沒救了。」
雖然真之助桑和友美惠桑到了這個年紀也依舊很恩愛,我也不太願意相信他的周圍會發生這種事。
「歡迎回來奈保裏炭。因爲我肚子餓了所以就邀請白木過來打攪了。話說,你今天沒有部活嗎?」
我正在做這樣的決斷,店裏的大門以可以和樂〇卡片人*媲美的突然性,猛地打開了。(注:樂天卡片人,是樂天市場會員卡的宣傳形象。樂天卡片人的開卡即送8000點積分的CM中開篇有一句「いきなり」)
「嘛這之後,還很熱烈地說了『要想劈腿不暴露,訣竅是保證公平地對待兩人哦』之類的話,佳世是真的把這些聽進去了。」
說起來,如果只是普通來客的話,一般來說是不會知道白木母親名字的吧。
「……聯繫了啊。你怎麼知道的?」
真之助桑不會是對白木的母親下了手,現在正是出軌ING的關係吧。
「臉色是關鍵的地方吧!」
「嗯——」
多虧了真之助桑,從白木的表情來看她已經重新堅定了起來,我暫且安心了。
「……說起來啊。今天,池谷和佳世沒有聯繫你們嗎?」
「奈保裏!我都說了那麼多次不要從店門進來……」
「啊,這,這個,我瞭解的也沒有那麼詳細,但是這裏的夫妻好像是媽媽的恩人。」
「啊——,今天光開了個會就結束了。嘛雖然也有在做自主練習的傢伙。我白天也沒喫東西,就早早回來了。」
「嘛,我家的女兒和孫子也都多受你照顧了,今後就別客氣儘管過來吧。把初音太太也叫上。」
奈保裏炭GJ(Good Job)。不愧是優秀的斥候。
「啊,沒,沒事。因爲媽媽也沒那麼詳細地說明……」
……
但是,世界還真是小啊。還有就是,人都是有故事的啊。
「啊啊,有一種臉都變綠了的感覺。雖然我沒看她的臉色。」
「沒關係吧,店裏忙的時候我也在注意啊……誒?祐介和白木?」
「哈哈,是叫……琴音醬對吧。明明已經和初音太太一起來過店裏好多次了,我卻連名字都不太知道啊。原諒我吧。」
「實際上,今天開完會以後,女子籃球部員們談論了些戀愛八卦之類的的話題來着。」
真之助桑收拾好千層麪的盤子,單手託着離開了桌子。
「我回來了——!」
「……然後,佳世是啥反應?」
「嘛嘛。接着,我本來以爲佳世會進行自主練習的。因爲她一直都和池谷一樣留下來練習到很晚。但這次,佳世和池谷說了好一陣子話,說完之後就立刻回家了。他們看起都心事重重的。」
「……是這樣嗎?」
「嗯嗯。」
……
不想了。
「白木同學的母親,和真之助桑熟識嗎?」
「是的。好像是在媽媽離婚之後搬到這條街來時,關照過她……」
「……什麼?」
奈保裏炭一邊做着說明,一邊向我們坐的位置走了過來,等坐到我旁邊的座位上以後,她就開始提供情報了。
「有個前輩,吐露了她劈腿暴露時的修羅場,當時氣氛特別熱烈啊。」
不,但是剛纔的出軌是男人的志氣這種發言感覺也太奇怪了。而且從白木的容姿來看,她的母親肯定也是個美人沒錯。
「啊啊,雖然和佳世已經相處很久了,但我也驚了個呆。所以我裝作不知道做了不少煽動。像『但是那種,難道不是隻有自己以爲沒有暴露嗎?也有周圍人看起來已經是完全暴露的情況哦』什麼的。」
白木也點頭同意。然後,奈保裏炭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開始說明原因。
該不會。
我想糜爛的女子籃球部應該只有我們高中才有吧。正兒八經地訓練,努力提高籃球水平的籃球部員好可憐啊。高中時代如果積攢了太多下半身的比賽經驗*,畢業的時候會變成性病感染者*(carrier)的啊。笑不出來。(注:比賽經驗原文是「キャリア」也就是career,而carrier「キャリアー」有病原體的意思。)
「好,好的,請務必,讓我們來拜訪。」
雖然剛纔佳世的名字在討論中出現了所以氣氛還有點曖昧。
奈保裏炭爲了不讓真之助桑聽到而輕聲問道。
「還有先驅者的啊!」
是奈保裏炭回來了。因爲店內很空,所以她立刻就發現了我們。
「然後,不知爲何,池谷也馬上回家了。當然他們是分開走的。從回去的方向來看,他們倆確實都向着自己家走的。」
「……」
喂喂。
這個舉動,只能認爲是佳世將避免劈腿暴露的對策告訴了池谷,兩人開始轉而實行這個對策了啊。我真是服了笨蛋的思維模式。竟然連斥候的存在都沒注意。
「因爲佳世好像在拼命注意着她的手機,所以我忽然『啊這個是……』地靈光一閃。我本來以爲她會在晚上給你發消息的,因爲你在這所以就問問看。」
我不禁轉頭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白木。觀察到了她聽到奈保裏炭的話之後發呆的樣子。
也就是說。
「……他們把我倆當白癡嗎!我倆是備胎*嗎!!!」(「キープ君」,多年前的流行語……)
可能是因爲疊加了白木的心情,我不禁大聲喊叫起來。
奈保裏炭把手指放在嘴脣上,示意我小聲。
白木並沒有被我的大叫嚇到。取而代之的是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了起來。
——那兩個人,真是渣到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