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話 鬼話就以暴言對,之後再來傳閒話
《戀人交換》 · 冷涼富貴 · 2871 字
壞了壞了。
上學能這麼開心,真的是生下來頭一回啊。
雖然昨晚沒太睡好就是了。
…………
我是不是該刮一下鬍子的。
要不要把制服熨一下,再噴點法布〇茲*呢?(注:「ファブリーズ」,一款芳香除臭劑。)
不對,比起那些來說更要緊的是鏡子鏡子。得仔細確認一下鼻毛有沒有冒出來。
…………
我是白癡嗎。
幹嘛這麼起勁。自然一點自然一點。
調整一下狀態,出門去等琴音醬吧。
…………
就這樣小劇場告一段落,我出門一看。
「早,早,早上好……」
琴音醬。我的假扮女友。已經站在家門旁了。她雙手抱着包,姿勢也好看。
「啊,早,早上好。」
不好不好
招呼打得一塌糊塗。誰讓一大早就亭亭玉立的琴音醬太可愛了嘛。
雖然只是個假扮的男友,但我真是三生有幸,能讓這麼一個可人兒來接我上學。
——感覺都快出現錯覺了。
我們僵硬地邁起步子。簡直就像一對兒青澀的情侶。又酸又甜。
「……」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 不行啊啊啊啊! 我們還沒分手,我不還沒同意分手呢,還沒分手呢! 你們就算是炮友也不能當!」
「所以爲了和被你跟池谷弄哭的琴音互相療愈彼此的傷痕,我決定陪在琴音的身邊了。」
「爲,爲什麼,會和白木同學,牽着……爲什麼,爲什麼……」
琴音醬的小臉鮮紅欲滴,但卻喜悅地揚起嘴角。這是女神降世嗎。
——啊啊,好軟。
我打不開話題只好默默走着,轉頭看向琴音醬,不知怎的目光就對上了。撲通。
然後,琴音醬把手伸到了我面前。
琴音醬雖然很慌張,但我爲了使她安心,握着的手更加用力了一點,她好像也放心了一些。
嗚哇,被發現了。
「……哼——。然而在牀上你旁邊的人卻是池谷。」
「啊,沒,沒事。我也是剛剛纔到的……」
「……要問爲什麼,那當然是因爲我和白……琴音在交往啊。這不一目瞭然嗎?」
之後大腦開始理解和醒悟過來,我小心翼翼地牽住了琴音醬的手。
「……」
「就是,練習一下。請,請吧,不用客氣。」
我決定保持恰到好處的剋制,抬腳跑到了琴音醬的身旁。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
「不是,不是的啊! 我的男朋友只有祐介一個人! 對我來說非祐介不可,而且祐介也非我不可纔行啊啊啊啊!!!」
鬼話就該對以暴言對。
對着靠近之後明顯更加動搖的佳世,我露骨地挑釁道。我去學學火〇彈*吧。(注:火引彈,街霸中的角色,經常用挑釁動搖對手。)
「交,交往……爲什麼啊! 祐介不都已經有我了嗎!」
「我應該已經明確和你分手了來着。就在星期六。」
我們就這樣盡享甜蜜地走了一會之後,變故突生。
是佳世。她就站在我們身後不遠處,身子不住的顫抖。
「……爲什麼,會和白木同學牽着手走在路上啊啊啊啊!!!」
懷着幸福的感覺,我們爲了不放開彼此的手而並排前行。在路人看來估計很甜。甜得像是超大份煉乳。
「……我又沒求你允許。佳世你不也還沒和我分手的時候就交了池谷這個啪友嗎,那我就算沒和你分手,去交個啪友也完全沒問題不是嗎?」
我稍微有點糾結,有點猶豫。
嘛,溝通不了我也要說就是了。
「我們還沒分手,還沒有分手! 我不會認同的!」
「……那就好。咱們出發吧。」
佳世一副又急又怒的樣子,我因此而想起了開始假扮情侶地初衷。
「……」
佳世披頭散髮地大喊。是不是有些不正常了啊,佳世。說日語到底還能不能和她溝通了。
「……等會你在說啥我聽不動。」
「……別在那自說自話了。照你這麼說,池谷算是你的啥人?啪友嗎?」
「練,練習,一下吧。」
「我不認同! 我不會認同的! 祐介不在我身邊是不行的! 祐介所在的地方只能是我的身邊! 而不是白木同學的身邊!」
「好的!」
我意識到了。沒錯了,這就是青春啊。
我最先想到的是這個,不過。
然後是沉默。氣氛並不纏綿,但是有沁人的芬芳。這是琴音醬的香味。
我們倆被從身後傳來的喊聲嚇了一跳,同時轉過身。
「用這種狗屁不通的道理,不光讓我,還害得琴音流淚。我沒道理原諒你吧。」
「……啥?」
「……祐介!!!」
「……嘿,嘿嘿,嘿……」
這麼一想,我要和誰一起走要和誰手牽手,不都和佳世沒半點關係嗎。我又不是佳世的私有財產。
不過,我和琴音醬也不是啪友……不對,玩拍拍拍也有啪啪聲,所以這麼叫也行啦。不過啊,要糾正起來也很麻煩。
「咱們走吧,琴音。拜拜佳世,別來打擾我們哦。」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好了,完全駁倒。
一大早的和我在這磨什麼嘴皮子嘛這個碧池。被同學聽見了怎麼辦。
我在心中發着牢騷。將匍匐在地低聲嗚咽着的佳世拋在身後,我推着琴音醬的背催她趕緊離開。
但。
「……那,那個,祐介君。」
「……嗯?」
「我,我對祐介君來說,就是個啪友而已嗎……? 是這樣嗎啊啊啊啊啊啊……?」
啊,不好。琴音醬紅了眼眶。
沒有沒有沒有我們又還沒做過那種事啊!
「不,不是的。就是那麼一說,況且啪友就只是玩拍拍拍的朋友的意思啊!」
急死我了。從現在開始,我再也不做用那種目光那樣看待琴音醬的大意舉動了。
一邊走一邊拼命解釋的我簡直蠢死了。
「……算,算了,既然是這樣,這次我就不再計較了。畢竟你也直接叫了我的名字……」
……不是你認真的嗎。琴音醬你會不會有點太容易搞定了。
我忍住沒將這句話說出口,結果我直到抵達學校爲止都對琴音醬低頭哈腰的。
——下回再惹琴音醬生氣的話,就在耳邊叫她「琴音」吧。
「啊啊。池谷那傢伙,好像聽到傳言後身體不適請假回家了。佳世也還沒來學校。」
然後是佳世。她有那麼受打擊嗎。是她活該。我要變得無情。
奈保裏炭特地跑到我們班來取笑我了。
「沒,那會兒是熱血上頭了……不過從剛纔開始就有好多看着我偷偷交流的傢伙,也就算了。爲啥閒話這麼快就擴散開來了啊。而且還是個誤會。」
「那當然是因爲,打下了白木城這種流言,正好是青春期男生最中意的話題啊。畢竟就連池谷都沒打下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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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別說了聽得人發毛。」
「白癡嗎他們倆是。」
我們成了獵奇事件的目擊者嗎。害怕怕害怕怕。
「……啥叫失蹤了啊。難道說在那之後……」
「喲,這不是大家熱議的,從頂級階層池谷手中將固若金湯的白木城搶了過來的,傳說中的量產型高中生綠川祐介君嘛。」
不過是那個對歐派追求到底不死不休的池谷的話,會這樣好像也不奇怪。關於這點我就認同了吧。
「……是嗎?」
接着,兩節課之後的課間休息。
「啊,還有,槍田輩先她啊,聽說是失蹤了。」
「嘛,雖然流言蜚語到處飛有點那個,但是給佳世和池谷造成傷害這一點不是成功了嗎?」
「要你多嘴! 這種事就不用和願意讀這無聊小說的上帝一般的讀者大人們說明了!」
奈保裏炭的後續情報料太猛了,致使我的憂鬱和優越感同時突破了天際*。(注:原文是beyond the sky,我不確定是否有梗。)
「不知道。好像電話也打不通。然後,雖然可能和這件事完全無關,不過聽說在河邊發現了年輕女性的手腕之類的。」
「你們啊,一大早的在路當間兒演那種言情劇,肯定會成爲萬衆矚目的焦點所在啊。注意點時間和場合啊。」
話說,琴音醬那邊沒事吧,我還挺擔心的。
奈保裏炭拍着抱着腦袋的我的肩膀說道。這是來安慰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