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 高二最後的到校日
《關於鄰家的天使大人不知不覺把我慣成了廢人這檔子事【Web版】》 · 佐伯さん · 4968 字
白色情人節過去後,接下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活動,就這樣迎來了結業式。
準確來說,在新學年開始前都還是高二,但感覺上更像是高二已經結束了。
「爲什麼只有我……」
樹在親身實踐了在校長講話時無聊打瞌睡的學生常見行爲後,被班主任發現,捱了一頓嘮叨纔回來。
「我們班主任對這種事還挺嚴格的,剛纔也因爲要升上新年級,被嘮叨了好一陣身爲備考生的注意事項,看走廊都知道其他班已經解散了」
現在班會已經結束,學生們表情各異地踏上歸途,有充滿解放感的、有純粹覺得麻煩的,還有即將成爲考生感到不安的表情。
至於周則是屬於充滿解放感的那一邊。雖然對於成爲考生這件事感到不安,但他懷着不亂步調、不頹廢墮落、天天向上的志向,既要做好準備,也要好好休息。
「可惡,其他人沒被發現,真可惜」
「放棄吧。其他人只是稍微低着頭,你是明顯在睡覺」
自己班裏只有樹一個打瞌睡的,周還看到其他班有幾個人的動作估摸着也是在打瞌睡,他們恰好處在老師看不到的座位上,逃過了一劫。
樹不甘心地發出嗚的聲音,周冷眼看着他,一邊把筆盒和裝文件的袋子收進書包裏。樹見狀嘀咕道「你在這方面還真冷淡」周則以眼神表示「現在還說這個幹嘛」。
「我對沒有過錯的人很溫柔」
「你是說我有過錯嗎!」
「怎麼想都是你自作自受……」
聽別人用缺乏抑揚頓挫的聲音慢悠悠地說話,難免會招來睏意。不過,人類就是要靠理性與毅力來抵抗。即使乍聽之下是毫無意義的對話,有時也會談到重要的事情,所以還是應該聽一聽。
話說回來,周聽到最後的感想是覺得在聊閒話,這件事就沒必要告訴樹了。
週一邊裝作鬧彆扭的樣子,一邊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然後瞥了一眼樹的行李。
樹的行李比去年少。他理所當然地提前把課本帶回家,大概是意識到要準備考試了吧。
「對了,你去年突然來我家過夜呢」
「對啊對啊,那時候和老爸吵架了」
「周,你爲什麼要看我?」
「大家都很善良,關係也很好」
「可惜赤澤就沒什麼理由請了」
「啊,藤宮的份我請客!」
「我也是、我也是」
「嘻嘻,原來如此。那我就心懷感激地收下了」
「大家都有分寸,不會在上課的時候做那種事,所以沒問題」
「好、好了好了……」
「偏心啦偏心」
「被你敲詐的我纔想哭」
「乖……?」
「其他科目的筆記也一在裏面,我也順便複印了一份,不好意思,所以讓我請客當作謝禮吧」
樹知道周的家以前不只是雜亂,根本就是一團混沌的狀態,或許他纔是對變化最感到驚訝的。
「這傢伙竟然直接承認了」
周正想吐槽樹幹嘛在這時候提到真晝的名字,她本人就突然探出頭來。
週記得高一的時候,班上的吵鬧還更加連綿不斷一些。
「周老早就偏心晝兒了,你在說什麼啊?」
「和老師的事情辦完了嗎?」
「我也沒有。怎麼了嗎?」
「對啊對啊」
「你好煩」
「啊,沒有啦,去年的這個時候我不是去周家過夜嗎?他說是因爲家裏收拾好了,所以即便這麼突然也能讓我住下。所以我是在向你道謝,謝謝你幫忙整理和傳授打掃技巧」
「不要講那麼現實的話,小千」
「咦?藤宮很會唱歌嗎?」
「是、是這樣沒錯啦」
在非常引人注目的位置打瞌睡,自然會被老師盯上。
周的家能夠維持在能讓別人放心來訪的狀態,真晝的功勞很大。
「小千,你是站在我這邊的吧?」
「哇哦,真是行動力十足」
樹的座位號一般都是1號,在這個班裏也不例外,在典禮上往往會被當作標誌。指定座位時,通常都會把他安排在邊緣,這次樹的座位也在一排最靠邊的位置。
千歲無奈地說道,這話讓周感到心情複雜,但他也無法否認,只能在另一種意義上和樹一起發出低吟。
「當然是站在你這邊的,可是阿樹坐在那麼顯眼的位置還打瞌睡,實在太過分了。按你的座位號,肯定是坐在一排最邊上,根本就藏不住,擺明了會被罵」
「所以呢?你們怎麼樣?我不會強迫你們啦」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別吵架。大家確實都很認真,也很安靜。不過優太倒是會被女生們的尖叫包圍」
「我是真沒想到有人會到最後一步才說這事的,就算是早上吵的架,正常來說突然鬧這麼一出也嚇人。得虧我家收拾到能住人的水平了,你得謝謝纔是」
「啊,偏心又怎樣?」
只不過,太刀川應該沒有那種意圖,只是露出大型犬般親近的笑容握拳喊着「好耶」。
「那優太呢?」
當有些感傷的氣氛籠罩着四人時,一道開朗的聲音傳了過來。
也有些同學已經回家了,但大家好像都還依依不捨,也有很多學生正熱烈地聊着回憶。
樹的姓氏是赤澤。
「因爲是剛剛纔決定的!」
「因爲上個月欠你的人情還沒還啊。錯過這次機會,可能就沒有還的機會了吧?」
「哦!那我就不客氣了」
周、樹和門脅三人約好在春假時一起閒聊放鬆,藉此轉換一下學習的心情,根本沒必要捨不得分開。
「還想聽你和椎名合唱來着」
「不爲什麼?」
「喂」
「刀刀,這種事情你可以先在班級的羣組裏說啊」
「你以爲我是什麼人?」
雖然每個人之間多少有些合不合得來的問題,但需要合作的時候還是會互相幫忙。這可能是因爲大家都是聰明人,能夠理性地做事。
「哦哦……千歲竟然講道理了……」
周打開手機,確認了一下文化節時加入的羣組裏的消息,發現剛纔太刀川確實發了消息說『今天要舉辦班級解散卡拉OK聚會,要參加的人請回復,並在下午一點半之前到車站前的卡拉OK店集合!』,還有幾個人已讀並回復要參加。
「是啊。今年的班級真的超棒的」
「樹真差勁」
「這是在整我嗎?」
「我今天沒有打工,也沒什麼事」
「很遺憾,只是普通水平」
「畢竟聚集的都是比較乖的人嘛」
東西不再亂擺在地上,窗框上不再積灰,地板也變得亮晶晶的。多虧如此,周不再發生腳被東西絆到而差點摔倒的情況,也不再會有襪子少了一隻而遍地找的事件,樹睡覺時也有空餘的地方鋪被子了。
「好過分,我被排擠了,想哭」
這一年來,周他們和太刀川不同組,所以很少有機會交談。這麼說來,自從借了筆記本之後,他也開始會找周說話了。週一邊想着,一邊點頭。
「怎麼突然請客?」
因爲實在太突然了,除了回覆要參加之外,還有一連串『早點說啊,我跟女朋友約好要出去了』『那還是女朋友重要』『渡邊好差勁』『都呆了一年了連同學名字都寫不對,你也好差勁』之類的對話。
「拜託不要把真晝也捲進來」
「被真晝這麼說還能接受,被樹這麼說就無法接受了」
「如果不會拖到晚上的話,我也去」
這麼說來,借筆記本的人情並沒有多大,周也是每次都堅決表示不需要,讓太刀川每次都發出苦惱的聲音。看他現在想還上人情的樣子,沒準是一直在虎視眈眈地等待機會。
同時也是因爲,班裏沒有脾氣暴躁的,或是不認真到需要讓老師特別關照的學生。
周他們並不是所有人都有空,但今天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計劃,所以便坦率地回答了。太刀川見狀,露出高興的笑容。
「我是無所謂」
「謝謝椎名」
的確,多虧了真晝的大力協助和傳授打掃技巧,周的家在認識真晝前後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既然周要參加,真晝當然也會跟來。
應該說,這個班級的凝聚力遠超高一的班級,彼此的關係也還算融洽。
周在教室裏沒什麼事情,單純是在等真晝。她出現的時機太剛好,樹也發出哇的感嘆聲。順帶一提,千歲也跟在真晝後面,一手拿着文件夾從後面走了過來。
「哎,今天是班上的解散聚會,我想借這個機會找一波能參加的人一起去唱卡拉OK。所以想問你們四個要不要一起去」
如果她本人希望的話,周也會一起唱,但他不想給她增加負擔。
看着羣組信息如此自由奔放,周忍不住自然地露出笑容,太刀川則對他們投以期待的目光。
「因爲剛認識周君的時候,他的房間真的很髒嘛」
「我晚上要和家人喫飯,不過在那之前沒什麼事」
「老師們也說我們班是最認真、最乖的班級,上課的時候很輕鬆」
「那麼,機會難得,就讓我參加吧」
「這次就讓周好好唱歌吧」
「連真晝都這樣」
真晝不太擅長在衆人面前大方唱歌,而且在這種場合也會感到害羞,要是被別人催着唱歌,她一定會退縮的。
被千歲用嚴厲的眼神盯着看,周佯裝不知地移開視線,環視教室裏還剩下的不少同學。
「我也是」
周不知道其他學校是怎樣,不過這所學校是按照姓氏的五十音順序來決定座號的。而在這個班上,沒有比赤澤這個姓更靠前的學生。
周嗤之以鼻地表示,要是給樹特殊對待才更不好吧。接着,教室裏輕輕響起樹的低吟。
雖然班上也有不少女生對門脅抱有好感,但她們根上都很認真,只要門脅開口制止,就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所以門脅今年應該過着相當安穩的校園生活。
「嗯?要回去啊,只是覺得要和這個班級告別了……有點感慨」
「我會注意的」
「他說今天沒有社團活動,中午還有事,所以很快就回去了。反正春假還會見面」
「叫我嗎?」
「喂——那邊的四個——接下來有空嗎?」
「大家還不回家嗎?」
「是的。剛纔你們在叫我,發生什麼事了嗎?」
「別若無其事地混進來」周輕輕戳了戳樹,然後對窺探着這邊的太刀川笑着說:
往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太刀川似乎原本在教室裏和朋友們聊天,現在正帶着不遜於聲音的開朗笑容朝這邊揮手。
「要好好睡覺纔行。你忘了之前熬夜到搞壞身體的事嗎?」
女生們對門脅乾脆的態度感到有些遺憾,但也沒有強行挽留,只是目送他離開。
再怎麼說,周對這個度過了一年的班級也有了感情。
樹看着門脅的桌子,上面已經完全看不到有人使用過的痕跡,他笑着說這真有門脅的風格。
「嗯,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嗯,就這麼辦吧」
呼呼,太刀川有些喘着粗氣,不知爲何給人一種大型犬的感覺。周背起揹包。
消息說是要在下午一點半前集合,所以必須早點喫完午餐才能過去。
周看了看真晝,詢問她要先回家還是在外面喫,得到「今天不用準備晚餐,所以都可以」的答覆。既然要準備晚餐,那午餐在外面喫就好。於是周向真晝提議去快餐店。
「我想喫照燒雞蛋漢堡,你喫漢堡可以嗎?」
「我沒關係。每次有雞蛋商品限時推出時,你都會去喫呢」
「畢竟雞蛋是天下第一嘛……」
「啊,我跟小千也可以一起去嗎?小千家裏現在好像沒人,我又不想每次都回家」
「好好好」
「啊,我也可以去嗎?反正我本來就打算在那裏喫」
「可以啊。啊,不過他們沒關係嗎?」
周用眼神示意太刀川剛纔聊天的對象——幾個跟他關係很好的男生正在談笑風生,太刀川卻滿不在乎地笑着說「他們說在去卡拉OK之前要先去家庭餐廳,好像要喫限時的巨大芭菲。我又不怎麼喜歡喫甜食,看了就覺得胃痛,所以就不去了」。
這麼說來,週記得好像有看到網絡新聞報道某間家庭餐廳推出了奶油超級加量的草莓芭菲,他們大概是想去用高中男生的胃袋贏得勝利吧。
週一邊回想新聞報道的圖片,一邊嘀咕着「希望他們能凱旋歸來卡拉OK」,然後和真晝等人一起走出教室。
「好久沒去卡拉OK了」
對沒有參加社團活動的人來說,校門是暫時見不到了。他一邊毫不懷戀地向校門道別,一邊回想。
本來不太愛去卡拉OK的週上次前去,應該還是文化節的慶功宴吧。
「你平時不和椎名一起去嗎?」
「晝兒不太想在別人面前唱歌」
「門脅不在的包廂裏,女生們的情緒有點低落。老實說,我覺得我們不夠格,覺得很抱歉」
「這次門脅呢?」
周看了一下手機,因爲沒有收到門脅的回覆,所以不確定他是否會參加,不過他好像還是打算參加的樣子。
「也要有個限度」
「氣氛超級和諧的」
(要是知道門脅會來,女生應該會很激動吧)
「就是要吵鬧一點纔好玩啊」
「借來帶進包廂的話,感覺會很吵鬧呢」
這次沒有直接在羣組裏提到,所以很多人不知道門脅會來。他一來包廂,場面應該會變得很熱鬧吧。周事不關己地想着,一邊對露出爽朗笑容說「真期待啊~」的太刀川苦笑點頭。
「咦!那我是不是不該邀請椎名?對了,我記得那裏有出租沙槌和鈴鼓!如果不喜歡唱歌,也可以專心負責伴奏哦!」
「對的對的」
「我先問過了,他要參加。不過他白天有時,時間比較緊,所以約好在卡拉OK碰面,喫飯就分開喫」
「不,沒關係……原來還有那種東西啊」
「還發生了優太拉着週一起唱雙人合唱的事件」
「你以爲是誰的錯?萬惡的根源就是你吧」
雖然有隔音措施,但要是太吵的話,還是有可能被隔壁包廂抱怨,或是被店員警告,甚至隔壁包廂的人會闖進來,說到底還是要適度。
「爲什麼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這麼有趣的事情?你們幾個感情很好,總是聚在一起,所以我們都不知道你們在包廂裏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真懷念文化節的慶功宴啊」
太刀川好像也有參加慶功宴,但因爲人數的關係,他是在另一個包廂,所以不清楚周他們那邊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