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 久違(?)的碰面
《關於鄰家的天使大人不知不覺把我慣成了廢人這檔子事【Web版】》 · 佐伯さん · 2773 字
今天有三方面談,打工自然是提前請了假,三方面談結束後周就跟志保子一起回了家。
一如往常地,真晝有大半時間是在周家度過的,今天也不例外,她正在客廳等週迴家,聽到開鎖聲便發覺是週迴來了,小跑到了家門口來。
志保子對這事也已不再驚訝,她似乎也覺得這是稀鬆平常的日常了。
對於這種情況,也不知道是該不滿還是該難爲情,現在這已經被當作一件十分普通的事情,連句吐槽都不會有,周便也只能死心了。
「志保子阿姨,你也到這來了啊」
雖然文化節的時候兩人也見過,但由於最近的事情一個接着一個,總有種許久未見的感覺揮之不去,真晝以彷彿一年一次返鄉探親的勢頭向志保子露出笑容。
而勢頭更猛烈的是志保子,她緊緊摟住真晝,興奮地說着「哎呀真晝,看你還挺精神的」。
真晝有些害羞,卻也幸福地接受着志保子的懷抱。周倒是沒什麼意見,只不過他心裏很想吐槽,這比起跟兒子見面還感動許多的場景都要漸漸成爲慣例了。
兩人高興地黏在一起片刻之後,志保子注意到了周的傻眼,講出「再下去周要喫醋了,就到此爲止吧」這種誤會程度離譜至極的發言,讓周的傻眼更進了一步。
「今天是爲了周君的面談來的?」
「是啊,到了這個時期的三方面談肯定是得來的。已經到高二後半了,老師也暗戳戳地隔着周施壓讓我過來」
雖然周的學校裏獨居的學生很少,但校方也表示理解,三方面談期間並沒有因父母缺席而多說什麼……但畢竟當下考試臨近,家長和教師無法配合總是不太好的,於是老師便讓周下次儘量帶家長一起過來。
周其實也覺得每次都不帶家長有些尷尬,他也理解老師很爲考試相關的事情費心,所以這次還是好好地去拜託父母了。
「修鬥叔叔是還有工作嗎?」
「是啊,正好是繁忙時期,脫不開身,不然來個四方面談也挺好的」
「別吧,都要成壓力面試了。普通的面談我們都夠待不住了」
「嘻嘻,也是。周也趁現在好好尷尬尷尬吧,這種事情畢業之後就沒機會了」
三方面談這一學生大都經歷過難爲情和壓迫感的事件,在父母方眼中似乎雲淡風輕地就過去了。又或者只是志保子特別雲淡風輕也說不定。
周感覺志保子身爲母親的立場以此爲樂,他送上了一口深深的嘆息,走到走廊上,脫下了外套。
11月已然過半,天氣漸寒,正是享用熱飲的好季節,真晝泡的紅茶好喝得彷彿浸潤了全身。
周把沙發讓給了兩人,自己則盤坐在地上小口啜飲着紅茶,抬頭看向一如既往比親母女還要好的他們。
看到周不敢正面對真晝的評價表示不滿,志保子展現着一如既往的壞笑。
「跟我媽就別這麼客氣了」
「哎呀,事實上已經也差不多是女兒了嘛」
他希望對自己的評價僅由帥氣構成,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總是展現出丟人的一面,如果是被看到這部分而覺得可愛的話就讓人非常不甘了,所以周嘴上不抱怨,眼睛卻是帶着怨念看了過去。至少這總是在容許範圍的吧。
「哎呀,那不是因爲我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地盤嗎?」
「嘻嘻,兩位關係真好啊」
「那去找修鬥,是不是就沒那麼容易被發現?」
「小真晝你看,就是這種地方,掩飾害羞,很可愛吧」
「說是三方,其實已經確定只有雙方了。我沒跟父母說這件事,成不了三方面談」
「而且實質上就是我的女兒,讓我聽聽去向也沒有損失嘛。我覺得我跟監護人也差不多了」
周感覺精神一下子萎靡下來。「是從旁邊觀摩時的評價啦」真晝咯咯笑着,可愛地向周拋了個媚眼。
「哎呀,我一直覺得周君又帥又可愛的哦?」
「真晝」
「哪裏,有這份心意我很高興的!」
「啊,說的也是,怪我自說自話跑太遠了」
「就是這種地方很可愛,可好懂了。小真晝你說是不是」
「嘻嘻,周也害羞了害羞了」
一旦跟志保子在一起,真晝就會悄悄投敵,不再是完全的夥伴,令人大意不得。這次也一樣是真晝和志保子勾結起來一起來削減周的血條。
「只不過,無論如何都會談到家庭的話題,我覺得老師那邊也會婉拒,所以就算來了也是徒勞……」
「也就是說有我跟去的餘地」
「不是才說爸爸脫不開身嗎。而且問題也不在這裏。還有別拋下真晝的意見啊,在這種談論未來的地方,突然有個就算是很親近的外人在場的話,真晝也可能會畏縮的吧」
對真晝的家庭情況有一定了解的志保子,見真晝的表情實在是過於平靜而沒有變化,她也是保持着原本的表情,不太困擾地沉吟了一聲。
「真是那樣就好了。周對我就不怎麼表現得坦率,明明以前那麼坦率又可愛的」
「我要生氣了」
收到三方面談的通知後,周也依舊是正常生活,沒有提及這件事。果不其然,真晝一點也沒有去通知她的父母。
僅僅閃過一瞬的那又甜又苦的感情,已經不再能從真晝身上覺察到了。
不知志保子是否注意到了真晝微小的變化,至少她不再去正面追究這個問題。她把周扯了進來,改變了現場的氣氛,周也迅速順着這番話輕輕朝志保子瞪眼。
而饒有興致看着周這副態度的志保子,則是對真晝調皮地耳語道「這就是掩飾害羞哦」,露出無憂無慮的笑容。
「媽媽你閉嘴吧,搞什麼呢」
「媽媽」
聽到這不得了的發言,周忍不住站了起來。志保子卻是不帶開玩笑,一臉認真地繼續道「三方嘛三方,也沒指定說要誰來,也就是隻要是監護人都OK吧?」口吻就好像自己在講一條錦囊妙計一般。
「男孩子到了這個年紀都沒法對母親坦率的吧,難爲情會更佔上風。周君只是用詞更激烈了一點,溫柔還是沒有變的,這點很棒呢。說得過分的時候還會自己垂頭喪氣的」
抬頭看到的真晝,臉上仍然是和往常別無二致的微笑。
「爲什麼我家裏總是這麼難待啊……」
志保子很快就上去踩了個雷,差點讓周嗆到自己,但要是這時候反應過度也只會刺激到真晝,他硬是憋了回去,只是輕輕咳了一下。
連連搖頭的真晝並不像在說謊,對志保子的提議似乎也沒有感到不悅或困惑。
只不過,也不能說那就是坦率的高興:真晝形成的表情除了豔羨和憧憬之色之外,還能從中感受到一些斷念。
「不是在客氣,真的是,那個,很謝謝,我心裏很高興的,這個是真心話」
「哇,小真晝能看到周不給父母看的可愛一面呢。周怕是也只有對小真晝坦率了」
「媽媽」
「要是那樣該有多好」真晝什麼都沒說,卻彷彿有那樣一句話傳到耳中。
「周君一直都很可愛」
「睜着眼說什麼瞎話呢,就不怕班主任吐槽嗎」
「那個,好意我心領了。志保子阿姨能把我當成女、女兒,我很高興」
「畢竟就光是嘴上說說」志保子笑道。真晝也跟着笑了起來,周的血槽到達了瀕死的區域。
「小真晝是明天三方面談吧」
但真晝很快就恢復了平常的微笑,握住被拒絕後遺憾地垂下肩膀的志保子的手,探頭朝志保子的臉看去。
「嘻嘻,我倒是感覺周君一直都很坦率」
回老家的時候就有過這種情況了,哪想現在在自己屋子也會讓人感到疏離。
「是啊,已經到了想叛逆的年紀呢。不過內在還是跟以前一點沒變,這點我倒是從來沒擔心過」
周知道可愛在女性口中是誇讚的一種,應該是討人喜歡的那種可愛,但從平日裏的真晝來看,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是她真的覺得自己可愛,這份評價不能聽過就算了。
「這可不叫關係好啊真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