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 爲了慶祝而有事相求
《關於鄰家的天使大人不知不覺把我慣成了廢人這檔子事【Web版】》 · 佐伯さん · 5068 字
「啊,說起來從上次商量的時候來看,椎名的生日差不多就在近些日子吧」
知道僅靠自己的力量並不足以讓真晝十分滿足,周約上了樹這個最佳的商量對象,找了個彼此都沒有打工的日子,放學後去快餐店會面。
雖然周不打算貿然告訴其他人真晝的生日,但去年也得到了他的協助,那個時候樹也察覺到了大致的日期範圍,所以周對找樹商量並沒有什麼猶豫。
「她本人好像不希望其他人知道,所以不要亂說」
「我知道,難道我在你心裏是那樣的人嗎?」
或許是兩個高峯時段之間的緣故,薯條是已經放過了一段時間的成品,軟塌塌的。樹抓起一根薯條晃悠着,傻眼地眯起眼睛道。
「椎名比你警戒心更高,總的來說討厭其他人……或者說,應該說是排他性,只會對喜歡的人表露真心那種類型吧」
「……你倒是很清楚嘛」
「不要這麼盯着我啊,怪嚇人的。別喫醋啊,純粹是說,我和優太也跟她差不多,你想是不是?」
「嗯……也確實有相似的地方」
「對吧?所以我纔會知道她會討厭什麼。我又不是那種會故意招惹朋友的女朋友的小氣鬼」
「這點我是瞭解的」
「哇哦,感受到了你的信任!」
「才感受到啊」
事到如今,如果周不信任樹的話也就不會找他商量了,而這時樹不知爲何露出了受寵若驚的表情。
周看着樹,心想他表現得還是一如既往地誇張。很快樹的眼神又變得懷疑,最後他不知爲何又露出關心周的神情,周壓低了些聲音,問道「怎麼了啊」。
「……你怎麼了?突然那麼友善很讓人擔心哦?」
「別用那種懷疑別人身體不舒服的眼神看着我!」
「哎呀,你想嘛——」
「是吧~」
「……倒也沒有」
化妝品這塊,周也知道每個人確實有其適合的顏色,但他原本還覺得真晝什麼都合適,現在一聽聞選化妝品很撞運氣,便感覺有些沮喪。
「嗯,所以說真晝想要的東西現在好像並不多呢」
「我也沒見過晝兒說她想要這個想要那個,最多就只是見到東西誇一聲,並不是非常想要的那種感覺,只是覺得印象不錯罷了」
「……你這就自說自話參戰了啊」
咀嚼了好一會兒,她才終於嚥了下去,訴苦道「真是的」,而周依舊不予理會。
「……所以,最後到底該怎麼辦呢。就像剛纔說的那樣,真晝基本上真的沒有物慾,她甚至都不向我提出想要什麼的要求」
「啊?」
「去年嘛……嗯,說是說過,就是……」
一如既往的千歲嘿嘿笑道「我可沒跟蹤你哦?」理所當然地坐在樹旁邊的椅子上,拿了塊軟掉的薯條放進嘴裏。
「我想也是。和同性的千歲一起出去也就到這種程度,那我就真是束手無策了……就算是戀人,也不太好什麼都去打探的。而且,真晝……她,真的想買……或者說是必須要買的東西,會馬上自己去買的」
千歲在奇怪的地方總是特別機靈,周對此有些頭疼。不過,千歲也和樹一樣,大致知道真晝的生日,而且周本來也是打算請她幫忙的,也省去了單獨找她商量的麻煩。
「是周先吐槽的啦」
「這就自說自話坐下了啊」
雖說是因爲忙於尚未適應的兼職,但他還是爲沒能更早着手這件事而感到後悔。
聽到在高中生的日常生活中幾乎不會出現的詞彙,兩個人一起愣住了,似乎在全神貫注地思考那個聽起來像“MODAOSHI”的東西會是什麼。
作爲男朋友,周聽到真晝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的要求,既感到開心又覺得她過於剋制,心中有些焦躁,眉頭微微皺起。
「我也覺得和通常的女高中生想要的東西不一樣」
「你的表情煩死了,別每次都來似曾相識的這一幕啊」
「別取笑我了」
「……椎名的這種地方真是太奇怪了」
「雖然女孩子能得到化妝品心情會很高興,但是收別人的化妝品其實很看運氣。如果送的是不適合自己顏色的化妝品,要用的話就比較頭疼,而且也不想讓人見到自己打扮得不夠完美的臉。我一般是根據自己擁有什麼、自己的喜好和使用感受來選,不太喜歡別人送的。當然,如果他非常瞭解我,而且事先調查了我喜歡什麼,那就另當別論了」
「倒不是驚喜……我已經問過她,同意給她慶祝了」
「椎名在這塊真的很嚴格。唔,會讓椎名感到高興的東西……成雙成對的東西怎麼樣?」
因此周想盡可能多地考慮真晝的喜好,努力讓她度過一個心滿意足的生日,讓她發自內心地感到開心。
真晝沒表示過想要化妝品,所以周完全沒有做過調查,而既然千歲沒有提及相關的內容,那麼真晝很可能也沒有告訴過她。
「好啦好啦,不要那麼生氣了」
首先必須決定並準備好的無疑是禮物。有時候準備生日禮物也需要花費一些時間,不如說現在才準備生日禮物,都感覺有些遲了。
「……晝兒,想要的是非常實用的東西呢」
「哎呀,這不是在外面碰巧看到,你們兩個男人在這裏偷偷摸摸的嘛,所以就進來了」
「糟糕,都忘了你倆是同居情侶了」
「……感受到比大海更深的愛呢」
「那東西是磨刀石」
(一般也確實是不會出現這種詞)
周並未打算隱瞞,便老實地回答道。「你看~」千歲露出得意的表情。
雖然這樣想着,但被對方準確地看穿了這件事也讓周覺得很難爲情,他輕輕地嘆了口氣,把內心的困擾吐露了出來。
「哦,失禮了」
經過足足五秒鐘的思考,千歲打量着周,動了動嘴脣,表情非常不解。
「那麼,周想委託樹做什麼呢?」
「吵死了」
「啊哈哈,我畢竟是平常的女高中生啦。食物啊,或者是能用上的日用品、消耗品就好了。還有就是化妝品也算是想要的」
「如果是不適合說給我聽的話題,也不會選這裏吧。阿樹知道這裏是我會經過的地方,還事先告訴我今天是男生間的談話。那麼就是周提出來的吧,反正周要商量的事十有八九,不,百分之九十九是晝兒的事吧」
「……這不是某人指使着買了套成對的睡衣嘛,餐具也是兩個人一起買的。鑰匙鏈的話真晝不太喜歡叮噹作響的東西,飾品的話白色情人節送過了,另外……戴在別的地方的那個,打算是留到明年來着」
「啊?」
「那個夜裏總是被刀子咻咻刮的東西?」
「還沒呢」
「那是自然,我確實有自信說我送的東西她會珍惜……但不是這個問題。那只是因爲收到我的禮物而高興並珍惜,去除我的因素後,那並不一定是她個人喜歡的東西。我想趁着這個機會,送給她她喜歡的東西,這樣的話快樂不就翻倍了嗎?」
「磨刀石」
正如所預想的,站在那裏的是千歲,在她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可愛笑容,又帶着些許壞笑之意。
「嘿嘿,很癡情」
「那必須得是實物嗎?」
畢竟嘴裏塞着東西的時候是不能說話的,千歲只能從喉嚨裏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她略帶不滿的眼神像是要刺穿似地瞪着周,但周已經決定不理睬了。
「對真晝還是想要慎重、禮貌、關心一點的」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吵死了,隨便怎麼說吧」
(不用連這都以我作爲基準啊,真晝……)
雖然無疑錯的確是在這兩人頭上,但是再繼續下去對話會變得很冗長,也得不出結論,糾結這種無用的事只是浪費時間。周把抱怨嚥了回去,視線又回到了千歲身上,她正在光明正大地從樹那邊搶走冷掉的薯條。
不過這多半是因爲有『周送的』這種附加價值,與真晝想要某個東西而珍惜它有些不同。
「是說?」
「所以是在聊什麼?」
「……是關於真晝的生日」
「啊,如果她還沒有買的話,那不是挺好嗎?這不就解決了?」
「OKOK,好的好的,瞭解瞭解,想要給個驚喜」
「弄得我更不知道送什麼了」
對於一度出現但又很快消失的一個候選項,周無法掩飾自己的失落。「即使不化妝也是超級美女,反而成麻煩了呢」千歲嘆息道。
「樹,幫忙堵個嘴」
「當時她的意思是,收尾用的磨刀石太貴了,現在不買也沒問題。雖然是能用一輩子的東西但也沒有特別要買的衝動」
「我知道她沒買,但是,那個,怎麼說呢」
「我打算送的時候你表情不都挺那個的」
「也不會總在一起的啦。先不說這個,話是這麼說啦,但是真晝基本沒什麼物慾……想要的東西都會在心裏掂量之後決定買不買……」
周用輕輕的抗議來牽制一有機會就想捉弄他的情侶,同時對於否定了可以作爲禮物的備選項,嘆了口氣。
可以的話,周想送些可以留作紀念的東西,這種心態驅使他過來找兩人商量,但其實也不是非得送實物不可。
周知道送真晝什麼她都會高興,在此之上依舊想送真晝想要的東西。
「真沒辦法哦,給我喫」
千歲像是同意又帶着些無奈地說道。因爲是同性,還經常一起去買東西,她對這方面更有體會。
「真規矩啊你」
真晝基本上沒有物慾,是個節儉的人,但同時也很果斷,如果認爲有必要的話,也會毫不猶豫地購買。雖然能明辨自己需要的東西併購買的洞察力很棒,但這也給男朋友挑選禮物時帶來了困擾。
「嗯嗯」
周感覺樹心裏起了些對他很失禮的心思,便朝他瞪眼。接着又來了個跟樹一唱一和的人,周便沿着灑下來的影子,抬頭看向影子的主人。
「……無可奉告」
「啊,這樣也許不錯。在家裏使用應該也不會介意」
「確實是那個,雖然不是每個夜晚」
「實話說,我覺得晝兒的話,只要是周送的東西,什麼都會高興的。不過不是這個問題吧?」
「溺愛~神魂顛倒~爲愛情癡迷~眼中冒愛心」
「去年是護手霜和布偶吧。還記得他說過想要什麼嗎?哪怕是瞭解一些傾向也行」
「要是能那麼簡單就有着落,我也不會那麼頭疼了。這種時候真晝的果斷和沒有物慾真是令人不甘心」
「啊,晝兒確實有這樣呢」
周知道千歲因爲有其他事情而先離校了,但沒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裏,不由得投以懷疑的目光。
「晝兒是那種不太會隨意說出自己想要的,傾向於自己想辦法解決的類型。有時她會說,周怎麼怎麼樣,所以想要一樣東西,但是她自己想要的,就沒怎麼聽她講出來了」
「哎呦~」
「椎名都快要溺水了」
不做飯的話,在身邊的日常生活中甚至都不太會聊到相關的話題,所以兩人的困惑也在意料之中。
只要是周送給她的東西,真晝基本是都會高興地珍藏起來。周在這方面很理解她,這不是自負,而正是緣於周深知對方有多麼深愛自己。
常聽聞某些情況下,驚喜也可能會成爲招人討厭的因素。本來就是爲了讓某人高興才慶祝的,豈能讓慶祝的行爲反而招致反感?真晝對於生日是懷着芥蒂的,所以周必須更加小心謹慎。
「啊……晝兒是不需要的東西完全不買,而需要的東西馬上購買的啊」
「唔,我覺得和她最親近的周應該最清楚吧」
「因爲小千很好懂啊」
千歲似乎是在想象真晝磨刀的光景,眼神有些恍惚,至於樹則身子稍稍後傾,顯得有些困惑。
「總之禮物是還沒有着落吧」
如果放任千歲亂說話會很吵,周只好拜託她的男朋友讓她閉嘴。樹做作地聳了聳肩,好像很無奈的樣子,然後抓起幾根薯條一起塞進千歲的嘴裏。
「並不是委託……只是打算先隨便聊聊送什麼禮物合適」
「你不是成天黏在一起的男朋友嘛」
「你也不看看是誰的問題」
「禮物的話……目的是想送椎名喜歡的物品吧?」
「還?」
「那麼,帶晝兒去做想做的事和帶她去想去的地方也可以吧。我覺得還是最好去實現晝兒期望的事,不侷限於實物也沒有問題」
「……是啊」
儘管最重要的目標是讓真晝過一個開心的生日,但過於拘泥於禮物上,或許反而會有些疏忽真晝的期望。
最好還是再多瞭解一下真晝的想法再做決定吧。就算是送禮物,周不打算送些一廂情願的東西。
「也就是說我最好去調查下晝兒那邊的情況」
「拜託了」
「嘿嘿,包在我身上,你就放一萬個心吧」
「有點擔心啊」
「過分!」
「抱歉啦,謝謝你」
「不客氣」
得意的千歲似乎很高興能被依賴,「呵呵呵,多求求我,拜拜我吧」她志得意滿,開始忘乎所以。周並沒有理會她,他知道這樣放任不管是最有效的。
不出所料千歲的嘴脣撅了起來,而樹微笑着對周輕聲說道「你也可以依靠我的啊」,彷彿是比平時更加有話想說的樣子。周的注意力隨即轉移到那邊。
「我想我已經有在依靠你了」
「說的是那個,阿樹他似乎有點在意你打工的事啦」
「啊這」
「你也會在意這種事情的嘛」
樹之所以顯得有些介懷,似乎是由於之前周找木戶而沒有找他商量打工的事,讓他很在意。
「怎麼小千也要拆我的臺啊」被隊友狠狠背刺的樹用略微發尖的聲音向千歲吐槽。而千歲似乎發覺現在很適合調侃,於是便向樹擺出一張平時總是朝周擺出的壞笑臉。
「哎呀,怎麼叫拆臺呢,阿樹鬧彆扭的時候還是我安慰的哎」
「你也是」
逐漸覺得有點害羞的樹把臉別了過去,周和千歲確認了樹的耳朵有些微紅,輕輕地笑了出來。周輕碰了下樹的額頭,千歲則輕輕地戳了一下肩膀。
「被教訓了呢~」
「小千」
「能稍微明白我的心情了嗎?」
「這次我可是第一個找你商量的,你就別往心上去了」
「嗯……以後我會稍微注意一點的」
「兩個人都開我玩笑,不,開,心」
「不是稍微,是要好好注意啊,笨蛋」
「怎麼弄得好像是我不開心一樣,搞得我心情很複雜哎!」
「好過分啦~嗚嗚。阿樹,周欺負我~」
「那你現在開心嗎?」
這回是千歲被樹背叛了,她抓着態度有些倔的樹的肩膀搖晃起來,周則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哎!?」
「今天還被背叛了,不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