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第二天早上
《關於鄰家的天使大人不知不覺把我慣成了廢人這檔子事【Web版】》 · 佐伯さん · 3445 字
早上,周在意識模糊中醒來,感覺身旁有着往常沒有的溫暖。
雖說已經5月,但早晨還是有些涼。下意識間,周抱緊了那一團溫暖。他緊貼上去感受着那溫度,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周第一眼看見的,是自己戀慕的人。
「!?」
儘管差點發出悲鳴,但周不想吵醒懷中睡着的真晝,於是他用所剩不多的理性阻止了自己,把要大喊的念頭迅速嚥了回去。
聽着自己鼓點般咚咚的心跳聲,他再次戰戰兢兢地望向懷中的少女。
不管怎麼看,她都是名爲真晝的美少女。
那天真無邪、徹底鬆弛的睡臉正如天使一樣,甚至給人一抹神聖之感。
看到真晝滿臉微笑的睡相,周感嘆了一句「果然可愛」,然後不知如何是好,抱頭煩惱起來。不過這只是一種比喻,因爲他實際上抱着的是真晝。
(……昨天在慾望的驅使下,我拿真晝當抱枕了,不過正常來說不可能睡一張牀上吧)
真晝過分摧毀了周的理性,讓他不由得把真晝當成抱枕,最後還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若是平時,周不可能做出這樣的判斷。
真晝就像個小惡魔一樣,用充滿慈愛的行動讓周的理性磨損到了這般地步。然而,這恐怕不能當作藉口。
真晝太過大意,把周當作安全放心人畜無害的膽小鬼;而周則是敗給了自己的慾望。兩個人都有責任。周是打算去責怪真晝,同時他自己也有應該捫心自問的地方。
周深深嘆了口氣,然後思考起該怎麼處理懷中的真晝。
不知什麼時候……大概是睡着時,真晝枕在了他胳膊上。要是強行把胳膊抽出來,就會把她弄醒。
周猶豫着該不該叫醒這般睡相的真晝。儘管他想弄醒真晝,說她幾句,但希望抱緊觀賞的邪念卻佔據着他的心頭。
周覺得,從沒能立刻甩掉應該拋棄的慾望那時開始,他就墮落成了一個下流的男人。
「……嗯,唔」
一大早,周就體會到了自己有多麼忠於慾望,這讓他稍微有些失落。而真晝或許是注意到了周起牀的跡象,又或者是她起得早的緣故,開始慢慢扭動起身體。
周像凍住一樣,不能動彈。因爲他煩惱着該怎麼和真晝解釋;也是因爲她把身子靠過來,使得某個柔軟的物體壓在他的身上。
「……爲什麼?」
接着過了一小會兒,真晝把腦袋撞上了周的後背。
「……真晝同學」
「話說,兩個人在牀上這事,你一點想法都沒嗎」
因爲這個姿勢也是緊貼着身體,所以周非常想讓她停下。
「周、周君說了,得到同意纔會做」
到最後,他還把真晝當作了抱枕,這問題可不能一笑了之。
正因爲他是周所以纔沒出手,換作是其他男人,可不會管她有沒有睡着……倒不如說,睡着了纔是出手的好機會。
「不、不是……我也佔了牀,還是各自佔一半責任吧」
在那筆直的目光中,彷彿蘊含着懇求的色彩。
「嗯……?」
儘管周感覺背後真晝醒來了,但他現在正忙着磕自己腦袋驅散自己的願望,於是就選擇了無視。
「嗯?」
聽到問題,周抬起頭,發現真晝正靜靜看着自己。
在兩人身體間的山峯擠壓出變形的時候,周感覺自己到了極限,把真晝從身上拉開,跳起來,喘着氣,朝着牆把頭撞了上去。
「呃,那、那個……唔」
真晝正滿臉通紅地顫抖着。
她的表情不是在害怕,只是充滿了羞恥,這讓周稍微鬆了口氣。
在身後,傳來一陣口齒不清的甜美聲音。
看當前的狀態,這點一目瞭然。況且真晝應該也不會覺得身體痛,想必能很快理解吧。
「嗯」
他端正好姿勢,磕下了頭,然後感覺到頭頂附近傳來真晝慌亂的氣息。
由於用力過猛,響起沉重的一道聲音,同時一陣疼痛襲來。對現在的周來說,這大概是合理的懲罰。
真晝不僅沒有離開周,反而還貼上他,伸出手,像是要尋找什麼東西似的。
「就算這樣,要是理性失控了我說不定也會吧。你注意點,真的,太沒防備了,我怕」
「我、我沒這麼覺得啦」
「……總之,能不能先離開一下?那個,我想好好道歉,還、還有胸碰到了,就別貼上來了……」
「我說,你是不是沒搞清楚,你這是和男人一起睡了一晚?要是我做了什麼你該怎麼辦」
背後的柔軟和體溫消失後,週一瞬間覺得可惜,然後不禁爲這樣的自己感到可恥。
「嗯、嗯」
他因爲自己的欲求而感到些許焦躁,不過沒有將其表現出來,回過頭去。
「……周、周君」
「那就是我的不好了……」
「我相信周君,也只會在周君面前睡着……」
「是我趁你睡着,睡在一張牀上把你當抱枕了。要怪的話就怪我吧」
「嗯……熊熊……」
還未交往就同牀共枕,作爲紳士是不應該的。
「沒、沒關係。我才該爲昨天的事情道歉。那、那個,看這個樣子,是周君把我送到牀上的……吧?」
「昨天實在太對不起了」
雖然不痛,但周能明白後方真晝的混亂與狼狽。
周無法理解其中所有的感情,但他看得出,真晝的表情裏有一點受傷。
周如同呻吟般的話語,讓真晝一瞬間停止了動作。
總之,現在正面和真晝對上眼神很不妙。因此,周又把頭摁到了牆上。
「一起睡在牀上是我的判斷,你可以吐槽我」
周從真晝旁邊移開一點,重新在她面前跪坐下來,然後手指撐在牀上,向她低頭道歉。
「早上好……周君在做什麼?」
「……呼啊……咦,我……?」
「因爲感覺自己太可恥了」
正常來講,不會有人做出睡在旁邊的判斷吧。事實上,去年年底,周就睡在了沙發上,還覺得這很理所當然。
「周君是覺得,我……在任何人家裏,都會大意睡着嗎……?」
「在撞腦袋」
周進行了一會兒驅散慾望、殺死腦細胞的工作後,真晝似乎也感到了困惑。她發出「嗯嗯……?」這種沒睡醒的聲音,爲了阻止周而用手圍住他的腰,往後拉了過去。
週迴過頭,看到真晝坐起了身子,正歪着腦袋。或許是剛睡醒的緣故,她的樣子有一點雜亂。這雜亂的樣子又有種清純的誘惑力,讓周感到難以直視。
「先說好,我什麼都沒做」
周覺得,他應該先道歉纔對。
最後那句是周的懇求。真晝可能也覺得不太好,慌忙離開了。
真晝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的豪言讓周的臉不禁有些發熱。
「……周君?」
他哐哐地連着撞了幾下,把到來的慾望趕出腦子。
聽這個說法,豈不是就像在說她喜歡周、覺得周是特別的,所以纔會露出大意的模樣嗎?
見到真晝昨天的態度,以及她沒睡醒時的嬌態,周不禁會覺得她對自己抱有好意。
周知道,真晝平時一直尊敬着自己的爲人。或許她對自己有着異性間的戀慕——想到這,周的臉頰就血氣上湧,一下子變得滾燙。
真晝的發言帶來了巨大的衝擊,周說不出話,視線左右迷離。
(……做出對自己有利的解釋,真的沒有問題嗎?)
從真晝的態度中,周理解出了那種意思,因而感到一片混亂、不知所措。
要是弄錯的話,那可不是笑笑就能過去的事,他恐怕得受到死亡般的打擊。因此,他不敢下定論,只是覺得看她昨天的態度,懷揣一點希望也沒有問題吧。
「……這、這個我明白了。不過,那也不代表能在我面前睡。畢竟我也是男人……你明白的吧?」
只不過,就算真晝對周懷有好意,這麼疏忽大意也是不行的。
聽到周這麼說,真晝把臉扭向了別處。
「……周君要是能做得出什麼事情,早就已經做出來了。所以,我覺得周君什麼都不會做」
「你這傢伙真敢說啊」
周用一隻手亂撓着自己的頭髮,然後嘆了口氣。
(……哪怕只是在我面前也不行吧)
正因只是在周面前,所以纔不行。
周從心底裏喜歡着真晝。要是她一點戒心都沒有,周遲早有一天會失控。通過這種方式進展下去,對雙方而言都是不好的。
不讓她體驗一次她是不會明白的。於是,周把手伸向了真晝。
他輕柔地、又卯足了勁推倒真晝,然後順勢壓在了她身上。
一頭柔順的亞麻色頭髮,如流水般散在牀單上。
白色的海洋漸漸染上了光澤潤滑的亞麻色,這幅光景有種難以形容的美麗。
他摸了摸真晝的臉後,她原本就在發抖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周苦笑着下了牀。
「……下次注意點,不然我可不知道我會做什麼」
考慮到欺負得太過分也不合適,周很快抬起臉,移開了身子。
他隱藏住自己,爲的是不讓真晝受傷。理性和後天培養的常識在給他踩着剎車,要是沒了那些,慾望很容易就會顯露出來。
「我去洗把臉。你也快點清醒清醒」
真晝似乎是出於羞恥而無法直視,正紅着臉顫抖着,看上去就像是被捕食者抓住的、可憐的小兔子。
周平時只是忍着,不讓真晝發現而已。他也有男人的欲求。
周故意再次把臉靠過去耳語了一句。看到真晝渾身發抖,他笑了笑,然後去往了洗手間。
沒搞明白這個道理的,是真晝。
周將臉靠近到能感受到對方呼吸的距離。這使得真晝的視線變得遊離起來,過了不久她就閉上了眼睛。
「要是挑逗太過的話……你知道的吧?」
在洗手間,周照了照鏡子,發現自己的臉也一片通紅,沒比真晝好到哪兒去。於是,他小聲唸叨了一聲,擰開了水龍頭。
「……我是普通的男人,也有一定的慾望,不過是擅長忍耐罷了」
由於事出突然,真晝目瞪口呆。看見她這樣子,周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