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白SQ人節的次日
《關於鄰家的天使大人不知不覺把我慣成了廢人這檔子事【Web版】》 · 佐伯さん · 2775 字
「白色情人節怎麼樣了?」
第二天,聽到樹向自己詢問感想,周使勁皺起眉頭。
樹姑且有照顧到周,沒在學校問起這件事。回家的路上兩人順便來了趟快餐店,週一坐到座位上他就笑着問了過來。
周只是因爲想要偶爾嚐嚐鹹的東西纔來的,要是早知道會被問這種事情,說不定不來更好。
「你問怎麼樣……只是正常送給她了而已」
「讓她高興了嗎?」
「……算是吧」
要說真晝高不高興,那肯定是高興的。
雖然真晝沒有笑得像孩子那樣歡,但她對周露出的笑容既靦腆又甜美,嫵媚得難以形容。周覺得,她應該是相當高興。
那美麗的笑容,光是回想起來,周就會覺得渾身不自在。
週一邊壓制着從體內往臉頰處竄起的熱量,一邊用盡可能平緩的聲音回答。接着,樹似乎是理解了一樣抱着胳膊,「嗯嗯」點着頭。
「從你那反應看來感覺挺順利的。想必你討得了她的歡心,還看到了她可愛的笑容吧」
「!?」
「你看,你們關係確實變好了嘛」
聽到這比起戲弄更像是感慨的語調和聲音,周咬住了自己的嘴脣。
樹不會去觸及周不想被他人知道的事,但除此之外他會以好朋友的身份準確地指出周的心中所想,非常難對付。就算周想要還擊,可是樹本來就和千歲關係不錯,事到如今再說起這個也毫無意義,結果周並沒有可以還擊的手段。
周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樹溫和地笑着,那微妙的溫暖眼神讓他很惱火。
周無可奈何,只能邊喫炸薯條邊轉過臉去。這時,樹朝他露出了苦笑。
「就我來說還是很高興的哦?你的春天終於要來了」
「不是那樣的」
「……做家務的時候戴着的話,既礙事,壞得也比較快……我想好好珍惜它,所以只會在休息日戴着」
即使真晝端出和平時一樣的份量,周也有信心能喫完。
「還沒到會折斷的程度」
周覺得,樹身爲一個美男子不該這麼說。
「算了,你要這麼說的話就先當是這樣……作爲朋友,我來預言一下吧」
儘管周心裏明白,真晝對他特別照顧是因爲把他視爲親近的人,但這仍然會讓自己想入非非。因此,他其實希望真晝別再這麼說了。
「如果所有的美少女都跟有能力的美男子在一起的話,那些沒機會的傢伙們可能會發起恐怖襲擊哦」
真晝身材苗條,屬於很典型的少女體型。她十分擅長運動,若以纖細來形容她的身型,卻又不僅如此,還非常緊緻柔韌。
「……如果你喜歡的話,那就太好了」
與真晝牽着手時,周也有一樣的擔心——她實在是太纖細了,會不會在自己沒有陪着的時候受傷。
「……那個,抱歉。我記得你討厭被別人擅自觸碰的吧」
就算喫飽了,真晝的料理也還能喫得下。況且炸薯條也是保守地選了小份,所以現在周的肚子並沒有很飽。
乍看之下她好像真的弱不禁風。試着抓住她細小的手腕,周發現自己的手指能輕鬆繞過一圈,感覺再用一些力氣甚至就會將其折斷。難怪父親曾經說「要溫柔且小心地對待女孩子」。
雖說最近周多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表,但他是廢人這一點毫無改變。周不太能想象真晝會喜歡自己這類的男生。
周才覺得有點感動,到最後樹還是說了多餘的話,因此周拿起炸薯條嚇唬他。樹馬上就輕易道歉了,周覺得也挺有他的風格。
看到真晝浮現淡淡紅暈的臉頰,周才遲遲發覺自己沒經過許可就不客氣地觸碰着她,慌忙鬆開了手。
「嗯?」
咚、咚。周意識到自己的心臟正劇烈作響,同時大腦本身也暈乎乎的。他慢慢地深呼吸一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那精緻的手指也是一樣,好像隨隨便便就會折斷。「這麼細真的沒問題嗎?」周不禁想道。
「對她來說是怎麼樣的還不清楚吧?」
只不過,要說那是戀愛感情,應該也不對。
沒有哪個男生,在如此可愛的發言面前還能毫無反應吧。
「……這樣啊」
「雖然我有點在意你會不會變胖……但因爲周君太瘦了,說不定多長點肉更好呢」
確實,周親身體會到真晝對自己非常信任。既然這樣,周就打算和她親近到自己成爲她最信賴的人爲止。至少,從真晝現在的交友範圍來看,周是最能讓她敞開心扉的人。
「你啊,就是會在這種地方自卑,老覺得自己是不可能會被喜歡上的那類人」
有時候週會因爲把真晝當女生看待而感覺害羞,但這是異性間常有的事。周固然受到了真晝的好意,可他認爲這種好意不包含戀愛成份。
「我很喜歡啊,而且也會好好珍惜的。不管是熊熊,鑰匙包,還是手鍊」
「不過護手霜倒是沒有節制地一直在用呢」她又露出羞赧的微微笑容。周終於忍不住了,前一刻還沒脫掉鞋子呆站着的他,這時急忙脫掉鞋子上到走廊裏。
「不、不是說要你碰我哦。只是說不想讓其他男人碰我而已」
周不由得心想「哪家的新娘啊」,這應該是因爲先前和樹有過對話吧。真晝明明沒那個感情,但周卻擅自妄想起來。總感覺這樣很對不起她,於是周慌張地把這念頭從腦海裏驅逐出去。
兩人的對話聽起來雖然傻氣又沒營養,但高中階段才同周建立起友情的樹,比起老家那邊和週一起從小學讀到初中的同性朋友們,更能理解周併爲周着想。
「不如說像她那樣被上天賜予了一切的……啊不,她那些也算是用努力換來的。她那麼努力,而且可愛又厲害,我卻沒什麼可取之處。你覺得她會喜歡我?」
「……明明是晚餐前」
「……那種事情,不可能會有」
「對不起」
周的回家時間比平常晚了一個小時,迎接他的是穿着圍裙的真晝。
「沒、沒有……我不討厭,被周君觸碰」
「我把炸薯條插你鼻子裏哦」
「哦、哦哦」
「……你又懂我什麼」
「一年都沒到」
「……我去換衣服了」
「……對、對了。昨天那個,你沒戴着啊。啊不,並不是在要求你」
她稍稍低下頭,但視線是向着周握着自己手指的手。
「什麼啊」
周像是描摹一樣地確認着真晝手指的觸感和結實程度,接着就看到真晝緩緩扭動着身體。
「你遲早會改變。不如說,現在已經出現了變化的徵兆。接下來只差你邁出那一步了」
真晝說出的話讓週一瞬間懷疑起自己的耳朵。在周的凝視下,她似乎也注意到自己說了什麼,突然把頭抬了起來。
真晝的臉比先前更紅,眼眸也因爲羞恥而微微溼潤了。她以這樣的眼神看着周,讓周變得非常坐立不安。
「沒問題,晚餐我會全部喫完」
「話說回來啊」
「今天挺晚的啊」
「是嗎?你看,明明這麼纖細」
「你雖然說自己配不上她,但那個說法和態度簡直就是在承認你對她有好感一樣」
「你纔是要不要多長點肉啊。瘦得好像身子骨隨時會折斷一樣,挺可怕的」
聽到周冷靜的吐槽,樹哈哈大笑道「好像是這樣啊」。
真晝不僅很珍重自己的禮物,還打算好好地戴着它。周得知這些後,各式各樣的感情彷彿要從胸中溢出來,使他感到一陣甜蜜的痛苦。
就算真晝這麼說,周心中的鼓動也平息不下來。
「嗯,和樹去喫炸薯條了」
「哈哈哈,你以爲我跟你當了幾年朋友了」
周爲了掩飾怦怦直跳的心臟而問了問,接着,真晝看向自己的手腕,輕輕地用手指描過剛剛周握着的地方。
聽到真晝說出這麼惹人憐愛的理由,周驚訝到差點跌坐在地。
「啊、嗯。走好哦,周君」
明明是回自己家,周卻品嚐到了被新婚妻子送出門的滋味,心臟又開始怦怦狂跳。他快步走進自己的屋子,蹲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