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制裁硫卡
《月光下的異世界之旅》 · ぁずみ圭 · 7241 字
——時間稍微回溯。
在克琉涅翁深處,冰雪永無止息的魔山上,溫泉度假村正如火如荼地建設中,這件事就發生在那個時候。
在確認完溫泉工程的進度後,葛葉商會的幹部巴爲了解決某件事離開了。
她的目的地是位於利米亞境內的一座湖。
巴,以及她的主人——深澄真,都曾拜訪過這片位於森林之中的寧靜湖水。
其名爲梅利斯湖。
這裏正是守護利米亞的上位龍硫卡的住處。
巴來到這裏,臉上完全看不出剛纔那種輕鬆愉快的態度。她拔出腰間的刀,放出一閃。
下一刻,不可思議的景象出現在了眼前。
透過巴的刀刃劃過的軌跡看向湖水時,能看到梅利斯湖的中央有座小島,除此之外不管從哪看都看不到。
巴再次揮刀。
發出淡淡光輝的軌跡如同裂縫一樣擴大,巴緩緩走進裂縫之中。
在她消失於裂縫不久後……裂縫就不見蹤影,梅利斯湖也重回靜寂。
「看來,若是自己的領域被入侵,她總還是會警戒啊。不過,這種對索菲亞或御劍之流都不起作用的東西,又怎能影響得了灑家。接下來……」
屠龍者索菲亞和上位龍御劍,是過去於此地殺害硫卡,並奪走其力量的人物。
巴往周圍看了看,深吸一口氣。
「硫卡——!還不趕快出迎!!」
巴收刀入鞘,大聲喊出這片空間的主人,上位龍的名字。
可這聲呼喊沒有得到回應,有某人的氣息出現在水邊。
「唔……是眷屬嗎。灑家故意大聲叫喊,還不是爲了省去多餘工夫。」
在她看來,露特這次的胡鬧太過火。這是極爲危險的徵兆。
她被水柱卷向天空,一直承受着狂暴水流的衝擊。
以她來說,這算是少見的猙獰笑容。
「……灑家和少主的關係有點特殊哦?少主毫不吝惜自己的記憶,向灑家全部展現了出來吶。算了,既然你都說到了這種程度,那就沒有確認的必要了。」
「唔。這種事從未發生過呢。他明明沒有那種能力,卻能在保留原本記憶的情況下轉生。」
「……不過吶,硫卡。灑家有些在意的事情,便從『夜纏』——多瑪那傢伙的蛋裏讀取了記憶,結果他有好好保留着被索菲亞殺掉的記憶吶。」
「這、這不可能。」
如同時間回溯到了硫卡用湖水放出大招的一瞬間前。
「若不是如此,就無法說明你對少主——也就是灑家主人的警戒心出自何處吶。你在提防灑家查看你的記憶,也是因爲這個吧。」
巴靜靜地說到。
「你難道覺得有抗性就能全身而退嗎!?」
根本來不及。
「……」
那正是轉生後的硫卡。
「巴,差不多夠了。就算我擁有以前的記憶,跟你今天來訪的理由又有什麼關係。」
「——唔。」
沒錯,應該。
「發生了不少事吶。」
巴聽見硫卡的話後,從喉嚨深處發出笑聲。
不對,是巴的態度變了。
「唔姆。這樣的話,灑家和露特也就放心了。你們雖然被索菲亞這種人打倒,但轉生總算順利完成,之後能再次開始新生活便好。不用對此有何介懷。」
硫卡注意到,自己思考的前提建立在了自身的願望上。
「太遲了吶。」
——不過,巴的身影並不在本該在的地方。硫卡立刻發現這一點,尋找她的位置。
「真是可悲。灑家本來就沒有使用亞空間的打算,很遺憾,對灑家來說,如今的你不值一哂。這只是令人煩心的雜事罷了。」
「阿茲瑪也是剛剛轉生,不過經灑家確認,她同樣保留着記憶。這樣一來,只有你是通常情況下的轉生。這會不會有點不自然吶,硫卡?」
「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東西。不過,那毫無疑問是隻要支付代價,就一定能把受召喚者送回原本世界的儀式。」
「毫不吝惜地向他人展示自己的記憶?世上怎麼會有這種愚蠢之人。而且在我看來,雷道根本不會有那種會讓他人窺視記憶的想法。」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巴看起來就像親耳聽見了自己和雷道的對話一樣。
「竟然滿不在乎地……雷道對這個世界來說,可是比女神更危險的存在,你和露特難道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看不出來嗎?」
她不打算就此罷休。
「想灑家住手的話,一開始又何必觀望吶。真是麻煩。」
「……難道說,真有這種會給從者看記憶的荒謬主人?」
「去把硫卡帶過來。這是上位龍之間的問題,不關眷屬什麼事。」
「說不定如此。那位大人擁有着如同麻藥一般的魅力吶。」
「……哼。算了,這個問題不必問你。對剛剛轉生的你們要說句抱歉了……得請你們再轉生一次吶。偷偷摸摸的傢伙變多,實在是礙眼。」
至少硫卡是這麼想的。
兩人之間的氣氛又略有改變。
巴嘆了口氣。
果凍對巴的話語做出反應,開始不規則地抖動。不過,看不出它有去叫硫卡的意思。
硫卡聽到巴的話後,嘴角微微一撇。
「……根據在哪。我們上位龍之中,懂得保存記憶轉生之奧祕的,就只有白之沙海的格隆特啊,巴。」
所以她才覺得難以置信。
「阿茲瑪是灑家,多瑪是露特……動手的吶。這次的轉生總算沒有繼承記憶。灑家和露特認爲,你們上次的死法屬於特殊情況。」
「我問你唐突前來,究竟所爲何事?」
「……」
巴和硫卡之間的氣氛變得不安穩。
「……」
「所有人眼中的珍寶,受大衆讚賞之物,反而沒有使人爲之狂熱的力量。求取最大公約數的結果,無非只能選取最穩妥的道路。灑家的少主可說是一種反例吶,雖不能爲萬人接受,卻能讓一小部分人的靈魂深處爲之瘋狂,他就是這樣的人。」
巴無言地把太刀對準硫卡。
可巴沒有絲毫焦躁,她僅僅觀望着眼前的情況——不知在思考什麼,把刀收回到了鞘中。
下一刻,一條小龍就浮在空中越過湖面,朝巴飛來。
與硫卡的聲音相呼應,湖中升起無數帶着光輝的水柱。在自己構築的空間內,施展擅長屬性的法術,對硫卡來說不需要詠唱。
巴的身影縱向穿過硫卡略微浮起的身體,讓她覺得似有幾分緩慢。
空中傳來的聲音,讓硫卡不禁呻吟。
四周的空氣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高速的斬擊從視野一閃而過。
「你有什麼事,蜃——不對,巴。」
「唔!?」
一隻果凍狀的魔物出現在那裏。真以葛葉商會的代表身份,與利米亞的勇者響一起造訪此地時,就是這種魔物爲他們帶路。
「你也變了不少呢。看起來實在不像那條怠惰、多眠又反覆無常的霧龍。」
戰鬥開始了。
這是巴最近勤於練習的太刀居合斬。
從空中下落的巴,手中已然握住腰間的劍柄。
「呼,你又懂少主什麼。看到他們兩個,卻選擇支持響,跟你這種人估計說什麼都沒用。」
這也不怪她。
「你還是一如既往地較真吶。」
「我可不會讓你在我的領域中展開亞空間。我不會再犯索菲亞那時的失誤。」
對硫卡來說,雷道本身並沒有多值得警戒。他不是擅長陰謀詭計的人,口才『應該』也沒有好到能夠把親身經歷客觀地描述出來。
話音剛落,巴就朝身纏魔力的硫卡不同的方向揮了一刀。
隨後,她手握刀柄,略微眯細雙眼。
衆多水柱捲成旋渦,在空中劃出複雜多樣的軌道,向巴襲擊過去。
「灑家明白。所以你才選擇和響聯手,沒錯吧?讓少主進入你祕藏的書庫,向他介紹那種可疑的召喚儀式,也是因爲你在警戒少主,想早點讓少主從這個世界消失吧?」
果凍魔物原本無聲且迅速地變化形態,酷似一隻在捕食獵物瞬間時的裸海蝶——但甚至沒能讓巴移開視線,就成了刀下亡魂。
「我很感興趣哦。」
「好了,說正事吧。硫卡,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辦到的,不過你這傢伙是不是有過去的記憶吶?」
從中完全看不出無詠唱帶來的威力衰減。
「可恨!」
巴看到硫卡後,手依然放在刀上抱怨道。
「怎麼我完全看不出他有這種魅力呢。」
「對雷道的警戒心?你在說什麼?」
「你算錯了吶。本想偷偷在背後行動,卻輕易露出了馬腳。硫卡,不用灑家多說了吧?灑家此行的目的,就是你的性命。」
畢竟眼前的一切突然完全消失。
至少從她的架勢上能看出何爲刀法。
她看上去沒有使用翅膀,在用魔法飛行。
「不管怎麼想,這都是在形容勇者當中的一位吧?」
硫卡從巴的話語裏聽出,她和上位龍『萬色』之露特在這次轉生中有做過什麼事情,略微加強了警戒。
『夜纏』多瑪、『紅璃』阿茲瑪,還有『瀑布』硫卡……這些都是曾經被索菲亞討伐,之後轉生的上位龍。
「那就沒什麼問題吧。雖然我是從眷屬那裏得知的,但敗給他們確實出於我的疏忽。我甘心受責。」
硫卡看到這個景象,突然屏住呼吸。
「你獨自進入我的領域,還敢口出狂言?無論是我還是你,都幾乎未曾在自己的領域中敗北吧……『你們』?你剛剛說,『你們』?難道你——」
巴甚至站在原地不動,任由水柱不斷貫穿自己。
這一擊,把對巴發起攻擊的果凍魔物一分爲二。
另一邊,硫卡聽見巴說到『少主的記憶中』時,臉上明顯表露出驚訝。但這種變化很快消失,她的表情又取回原來的自信。
「在少主的記憶中,你明顯對少主保持着過剩的警戒。還沒聽懂嗎?這就是灑家調查阿茲瑪和多瑪記憶的契機吶。灑家會懷疑,全是因爲你的態度。」
「……」
「哎呀呀,雖然麻煩……但也沒辦法吶。」
雷道會展示記憶雖然令人難以相信,但正如巴所說,這纔是最合理的解釋。
但她已經不可能做出恰當的對應了。
巴不再像過去一樣,只憑蠻力揮舞刀刃。
「我只是覺得,儀式可能是他想要的東西而已呢……」
「你沒有否定。那個儀式似乎相當獨特,雖然分析尚未結束,但肯定不是什麼正經儀式。沒想到你敢把那種來路不明的東西告訴少主吶。」
「呼呼,少主的記憶?你受到雷道的支配,又怎能看到自己主人的記憶?何必虛張聲勢。」
「上位龍之間互相殘殺?追隨雷道已經讓你瘋狂到這種程度了嗎,巴。」
硫卡雖然說的是主人,但對人族或人類這種擁有一定程度智力的種族個體來說,沒有理由向其他人——尤其還是從屬於自己的人展示記憶。
隨後,她又丟失了巴的位置。
巴似乎沒有掉進湖裏,也沒有傳來落水的聲音。
硫卡不明白自己被做了什麼,在混亂之中向全方位發起攻擊,嘗試擊退身處某處的巴。
這明明是場發生在熟知彼此能力的對手間的戰鬥,硫卡卻完全無法得知巴的進攻手段,這讓她十分焦躁。
「雖說阿茲瑪也是如此,但你果然很弱吶。」
「蜃,原來你在那!?」
硫卡不禁用過去的名字喊巴,緊接着,她就明白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視野緩緩發生改變。
原因,是自己的頭被砍了下來,但注意到這點時,當然爲時已晚——
硫卡的頭靜靜地落向湖面。
「已經結束了嗎。」
「……怎麼會。」
硫卡的頭傳來聲音,回答巴的問題。
湖面瞬間結冰,硫卡的身體隨後緩緩降落湖面,拿起自己在冰面上滾動的頭。
「簡直就像不死族一樣吶。」
巴看着把頭接回原本位置的硫卡,露出苦笑,沒有表現出一絲驚訝。
「既然你選擇在這裏戰鬥,想必早就料到這種程度的情況吧。」
「這是當然。相反,你看起來倒是完全不知道灑家有什麼手段吶。」
「……確實。才覺得你要像個戰士戰鬥,卻使用了術式,而且就算防禦依然會中招……是幻術吧。」
「正是。」
「巴,拜託了。我需要即使用召喚魔法呼喚上位精靈也不顯得奇怪的演出效果,還有魔力量。幫幫我吧。」
一名男性態度輕鬆地出現在湖畔,他就是巴的主人,堪稱此次騷動的元兇。
「你在做什麼?」

「灑家還有溫泉要顧吶。爲了最快速度建成混浴——不對,爲了治癒大家每日的疲勞,灑家每日未曾懈怠。」
巴向硫卡舉起手臂,一陣風吹了過去。
一閃。
巴剛一說出那片遭人忌諱的土地名字,硫卡的身體就變得緊繃。
「……少主不必爲之煩心吧?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小事。」
硫卡瞬間積蓄力量,向巴聲音傳來的方向全力放出吐息。
如果是隻有體型還算過得去的中型龍,肯定會在一瞬間變成冰塵消散。
硫卡用魔法不斷消除複製出來的巴。
「等等,你要去哪裏!」
「……唔姆~,既然少主都說到這個份上,灑家又怎能拒絕。硫卡,你撿回了一條命哦?」
「!?」
「沒有,是偶然。剛好有些和利米亞相關的麻煩事,我就尋找巴的位置,結果不知爲何正好看到硫卡快被制裁了。」
「不對!就是暗夜前線啦!」
「等……等……」
巴一瞬露出滿是苦澀的表情,隨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所有的巴站成一排,開始靜靜地詠唱。
「我不是爲此把記憶大放送了嘛?好了快點工作。」
硫卡確信自己會死。
「灑家不會做這種姑息之舉。」
在硫卡看來,他是相當心狠手辣的人。畢竟她親眼看到了索菲亞的結局,會有這種偏頗的印象也是自然。
「原來在這!」
其中沒有任何魔力,僅僅是再尋常不過的風。
硫卡的身體逐漸變得稀薄,隨着吹來的風,手腳、翅膀漸漸崩壞消失。
硫卡的傷口轉眼間就開始恢復。這裏是她支配的場所——所有的發展都會以她的意志爲最優先。
箭矢的影響立竿見影。
這甚至超越了上位龍的範疇,是偏離世界之理的能力。
不知何時,巴已經從硫卡居住的梅利斯湖裏世界回到了表世界。
「還猶未可知吶。憑你那副模樣,分得清何處是幻覺嗎。」
硫卡立刻斷定眼前發生的事情是幻覺。
「風?這又能說明什麼——!?」
「雖然你沒機會記住這個名字……『有幻無實』。這就是殺了你的術式吶。」
箭矢隨即沒入湖水當中。
「馬上就知道了。」
「精靈的屍體製成的霧氣,聽着真讓人噁心。趕緊全部打飛,早點回去爲好。」
「這種大規模的幻術,是怎麼在這裏釋放的!……難道說,我在沒有注意到時被拉進了亞空間中……」
話音剛落,巴的身體就如同對照的兩面鏡子般不斷增加。巴的暴力逐漸加速,完全無視場地帶來的不利因素。
巴喃喃自語道。
正如硫卡感覺的一樣,隨風飄散的霧氣如同幻覺展現在眼前,十分奇妙。
她花費了數秒才理解到這一事實。
「是治癒之術嗎,論起回覆,上位龍中無人能與你相提並論。看來你的手藝還沒有衰退吶。」
「那比如把攻擊變成幻覺,這樣你能認同嗎?罷了,你想怎麼解釋都行。即使只剩下腦袋,你依然沒有因恐懼而表情扭曲,了不起吶。」
巴腰身一沉,突然當場放出居合。
如此……現場就沒有還在動的東西了。
一支伴隨着獨特鳴叫聲的箭矢,貫穿了背過身去的巴與硫卡之間。
她的視野染上一片赤紅。
硫卡的肩口突然傳來銳利的熱度。
「我的身體,變成了霧氣!?」
巴對硫卡投去不服氣的視線,真安慰說道
雖然她想釋放解除的術式,但狀況沒有任何改變。
「你覺得這種攻擊殺得掉我?」
「啊……這麼說來是有提過,是霧之沼澤的事吧。好像叫暗夜、前什麼線?」
是誰的?
硫卡的身體就這樣完全消失——並沒有。
「只要知道是幻術,應對起來就簡單了。幻術一旦被人識破,可就沒有意義了哦?」
「這和雜耍有什麼分別。」
「蜃、巴!等、等……」
硫卡也無法動彈。
硫卡的吐息眼看着就要命中巴——卻迅速地變得稀薄,消散了。
「……」
「少主要是願意靜待結束,事情不就解決了。」
「灑家給手下裝備的刀有名爲『標記』的能力。如果對手滿足條件,就能無視距離自如地發動斬擊……當然,這招消耗的魔力量也很誇張,不過若是想只憑一把刀戰鬥,這能力就十分有用吶。因爲有趣,灑家就給自己的刀也附上了。」
巴猛然轉過身來,她注意到這個聲音酷似之前在亞空出於興趣試做的能發出聲音的破魔矢——破魔鳴鏑。
「區區幻術!」
事實上,就算頭被砍下來,又或是受到明顯的致命傷,她也從未因爲傷勢動搖過。
「……真令人不快, 啊?」
畢竟如果巴說得是真的,這是雷道介入的結果,那他自然也知道硫卡心中的敵意。
雷道雖然救了自己一命,但若有必要,他也不會吝惜『殺害自己重來』的選擇。
毫無疑問,她還活着。
不過,感覺不到疼痛並不是因爲巴精妙的技術,而是因爲硫卡在上位龍中是首屈一指的回覆魔法專家。
「只是小試一招,爲了確認灑家修行的成果罷了。是時候結束了。」
被砍中了。
巴感受到了主人的氣息,站在原地不動。
自不必說,當然是硫卡的。
會死。
而巴當然毫髮無損。
「沒用的。只要你哪怕有一瞬間的懷疑,你的身體就會變成真實的幻象。剩下的,只有消失吶。」
「我總覺得有種武士亂殺平民的氣氛。而且不是有件事跟利米亞有關嘛?說不定這件事上需要協助。」
巴畢竟收拾掉了不少,眷屬的數目確實下降了,但硫卡本人還活着。
原來是噴出的血液。
「事情辦完了,比你重要得多的『溫泉』還在等着灑家吶。而且,晚飯遲到會讓少主擔多餘的心。灑家可不想讓你或其他上位龍的事情打擾到少主。」
「又是幻術嗎!雖然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休想得逞!」
雖然威力遠遠不及露特過去在魔族領放出的吐息,但以這麼小的體型來說,算是相當不錯了。
可是剛一消除,就有新的巴從旁邊冒出來,狀況毫無改變。
他的舉止和平常沒有什麼不同,說是散步途中估計也有人相信吧。
「!?」
就在這時——
另一邊,硫卡的身體則是從消失的那一刻開始再生。
「殺了我?你在說什麼?」
「你到底做了什麼……」
雖說這一帶本來就安靜,但現在被太過不自然的靜寂支配。
這驚人的速度即使是遠觀也只勉強可見,讓硫卡不禁神色一僵。
就連魔法也沒有發動。真是奇怪。
「不能這麼做哦。我之前和學姐有些爭執,還間接導致了霍普勒茲先生兒子的死,有些過意不去。」
「真是敗給你了,少主。你連灑家想做的事情也看穿了嗎?」
是否是幻術已不重要,自己甚至都不知道是何時中招,這樣下去再過不到十秒就會死去。
「再見了,硫卡。」
「這樣,你就能注意到了吧?」
「把他人變爲幻覺的術式,這種,這種力量……」
「夢幻與現實,兩者的分界線究竟在何方呢。」
「你別用那麼猙獰的眼神瞪原同事啦!硫卡小姐,抱歉我們要先走一步了。近期說不定會有事情請您幫忙,屆時就拜託了。」
「啊,好的……那個,受到幫助的不如說是我……」
「沒有沒有沒有,再見~」
像是在掩飾什麼一樣,留下一句可疑的『沒有沒有』後……雷道和巴一同從霧門消失。
只有硫卡一人留在湖邊。
不過,她已經不是過去的她了。
在被巴展示過明顯超出常理的力量後。
她依然不後悔選擇支持勇者響。
但是。
這卻讓硫卡的心中生出疑問。
事情是不是已經太遲了。
雷道說他近期還會再來。
恐怕,他想在暗夜前線做什麼事情。
他到底想要自己幹什麼。
被葛葉商會逼至生命垂危,又被葛葉商會所救,雷道就這麼以如同自導自演的方法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硫卡對這一來自恩人的請求感到無比憂鬱,就這麼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另一邊。
巴結束和真的商量後,回到克琉涅翁充分地燃燒了自己對溫泉的熱情。
她如同往常一樣和大家享用晚餐,度過了平和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