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一次授課
《月光下的異世界之旅》 · ぁずみ圭 · 2.1萬 字
考試結束後又過了六天。
我老是報上商人的名號,結果自旅途開始時就花錢如流水,完全沒有做任何正經的生意,心中的商人之魂正在蠢蠢欲動。
幸好,我有亞空間的作物以及矮人們打造的武具,相當於坐擁了一顆搖錢樹,原本不需要如此在意金錢開銷。不過,一股腦地花錢,總讓人覺得有點浪費,這肯定是我的小老百姓思維在作祟。
今天,從學院那總算傳來已經安排好我們住宿地點的通知。爲了正式宣佈合格,以及簽訂正式的聘請合約,學園那邊希望我們能過去一趟。
通知的內容是,指示我們今天中午過後,或者後天的早晨過來報到。看着這種內容我不禁心想,學園那邊感覺不怎麼考慮這邊的情況,態度比較傲慢。我也能理解,這說明這座都市擁有十分強大的影響力。
「真大人,是從學院送來的通知嗎?」
識說到。我和識自旅行開始以來,一直是住在雙人間裏,畢竟是兩個男人,沒必要特意分房間。到了羅茲嘉爾德也是如此。
在他的桌上放着幾本書。他喜歡讀書,旅途中發現了鐘意的書後,會二話不說地買下來。
在這邊的世界上,書本是很高價的商品。我雖然擔心他買書的錢還夠不夠,不過他說自己的儲蓄很多。我的擔心就此落空……纔怪。
識在付錢的時候太沒有常識了。他拿蓄積有魔力的魔石以及寶石之類的東西來付錢,這些東西的品質都相當不錯,價值遠遠超過區區書本。我也跟他說過,讓他先把寶石換成錢再去購買。不過他卻說,爲了獲得知識,就算付出過剩的代價也無所謂,這個想法讓我覺得有點危險。浪費錢可是很不好的。
「說要我們今天中午或者後天早上過去。這樣就終於可以打聽開店的事情了。我雖然從商人公會那裏得到了開店許可,不過被告誡到要優先遵守學園都市這邊的規定。還有,在這邊要叫雷道。」
要是脫口說出本名就困擾了。尤其在學園這裏。
「唔,好的雷道大人。說起開店,您真是幸運,之前能夠找到直接轉讓的優良店鋪。」
「嗯,之前的店主把店鋪打理得很好,不需要額外裝修就可以直接使用。問題就是不知道這麼好的店,爲什麼會關門。」
我們已經提前開始進行,包括去商人公會露臉以及尋找店址的事情。
雖然這是我第一次去學園都市的商人工會,不過事情進展得很順利,說不定是倫布朗特先生提前給這邊打過招呼。也讓他們幫忙尋找合適的店鋪,不過這附近的空店鋪多不勝數。雖然質量參差不齊,不過各種種類的店鋪都大量存在,便於我們挑選。
從無人問津的小巷,到都市正門的大道,店鋪位於的地點各不相同。
店鋪的種類也多種多樣,其中飲食店與武器防具店的數量最多,其次是雜貨店,再次是……夜晚才能進去的店。沒想到專注搞學術的城鎮裏也有『那種店』,讓我十分感慨。我沒有想去那種地方的意思,不過公會的大姐姐看着我們是兩名男人結伴過來,臉上帶着微笑爲我們介紹了相關場所,甚至連有什麼服務內容都大致說了一下。你很懂嘛。
「這座城鎮規模很大,競爭肯定也很激烈。而且這裏年輕人很多,顧客層比其他城市要特殊一些,許多東西只能盛行一時。」
「數月之前還能大熱的店鋪,現在只能門可羅雀嗎。大家都對這種事習以爲常,感覺還有點可怕。」
!!
「請您多多關照。」
走廊裏有談笑的學生們,告示牌上張貼着滿滿的校內通知,以及看了會讓人會心一笑的各種宣傳標語。學園內的氛圍,就跟今年暑假時去過的姐姐的大學裏的氛圍很相似。不過這邊比那邊的學生要多得多,畢竟當時是暑假去的嘛。
嗯?難道是摘下來不好嗎?不對吧,肯定是我想太多了。
「?拜託我什麼?」
我瞬間拉開和她的距離……這傢伙,爲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就是因此,當時才馬上用現金買下來了。我不是很清楚宣傳不起眼店鋪的方法,這一點就用錢解決。我打算開一間販賣全品種藥物以及接受武器訂製的店鋪,識,拜託你了喔。」
在我沉浸在感動中時,突然有道沉靜的女聲傳來,聲音中還帶着一絲柔婉。
「啊啦,對擁有超常魔法實力以及實戰能力的雷道大人來說,這個選擇還真是樸素。敢問是隨行的識大人想閱讀的嗎。」
我進入圖書館。
雖然之前已經確認過,不過我對此感到在意,重新確認一遍。我打算只教十人左右的學生,最好能控制在個位數以內。而且讓識陪我一起,每週只上一次課。我過去只有給鄰居家的孩子當家教的經驗,而且從來沒有收取過報酬。一開始得讓識從旁邊協助我,慢慢習慣纔行。
在我離開齊格之前,我其實想起了一些故鄉的事情。不過在旅行期間,這種鄉愁感覺漸漸變淡了。結果到了這裏,又讓人觸景生情。唉,真是服了。
「啊,謝謝你,布萊德教師。」
「失禮了。我從未見過如此豐富的藏書,一不小心忘乎其中。這裏真是一座美妙的圖書館。」
我和識打完招呼後,現場響起鼓掌聲。
雖然現在應該也有很多人拜訪圖書館,不過圖書館十分廣大,比起人,書本更加能夠彰顯出存在感,顯得圖書館內的人稀稀落落。不經意間看見有人乘在浮游的平臺上在高聳書架之間移動、拿取書本,讓我的內心爲書本海洋的魄力所折服。
「好啊,那容我就此退下。」
年齡,應該十分年輕,恐怕在二十歲前半,身高則是跟我差不多。手上沒有武器,身上也沒有具有強烈魔立反應的裝備,從她的身上傳來的氣息也跟普通人差不多。她身上穿着長袍,所以也看不到肌肉狀況,不過目前來看應該不像大力士的樣子。也沒有詠唱魔法的跡象。
確實,無論哪個我都一無所知。今天順便把室外訓練場也申請一下好了。這類文書工作特別繁雜,以後拜託給識的工作可能又要變多了。
當店員除了得具有溝通能力外,還得有戰鬥能力。想起之前那些霸凌別人的壞學生,沒有戰鬥能力會讓我覺得不安。不過託那幾個蠢蛋的福,讓我知道憑森鬼的實力肯定是可以應付的。
我們時常去之前救下的那名女性所工作的餐廳五鐵中解決早餐晚餐。來學園都市沒有幾天,去那裏的次數倒是不少。店裏的招牌菜是店主故鄉的料理,雖然和我故鄉的味道有很大差異,不過也相當美味。
這樣就不得不考慮該由誰照顧店鋪。雖然也有僱傭人族店員的辦法,不過我目前對人族還是保持懷疑態度。只是被人族看不起的程度的話,從亞空間調人過來也可以。這麼一來,最好的人選是森鬼,不過也得看巴的訓練成果如何。下一個人選則是原初蛛魔。不知道原初蛛魔可不可以隱藏自己的實力,不過考慮到原本的姿態,還是容貌近似人族的森鬼最好。阿克婭和愛麗絲要是可以老老實實看店的話,一定能當成招牌女店員……關鍵是能老老實實的嗎。
有兩個人負責向我們說明情況。
「我想今天中午就去學園,順便還要問問店鋪的事情。要是進展順利的話,說不定馬上就能開店了。」
「那麼,雷道教師。關於您授課的計劃,請儘快在下週開始,請問這樣安排有沒有問題?預定會有十名左右的學生來聽課,這邊的手續已經全部辦妥了。」
「我只是想,既然接下了這份工作,就要好好對學生負責。關於商會的事情,只要不在學園內進行商業活動就沒有問題吧。感謝您能夠及時解答我的疑慮。」
跟露利亞聊天后,我也沒覺得她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就是個尋常的人族,爲什麼她當時會被學生圍起來呢。真的是運氣不好,發生了偶然狀況嗎?我問她這件事,她也只是沉默不語,這樣來看,應該就不是偶然,而是有某些特殊的緣由了吧?真是搞不懂。
而且我還想向店主抱怨,甜味火鍋不行。我絕對無法接受甜味的火鍋!當我看到火鍋上擠滿的奶油時,還想欺騙自己那是蛋白酥之類的其它食材。這是個祕密,識當時覺得很美味,一直喫個不停,讓他看起來就像某種超越人智的存在。
「那麼我就此告退,雷道教師指導的第一批學生,將從我所指導的學生中輪換選出,之後就請您憑藉自己的實力吸引學生過來聽課。聽說您的實力相當強勁,我很期待之後的課程。」
還有圖書館嗎。我原本以爲規模跟一般學校一樣只到圖書室那種程度,結果還有專門的建築。感覺跟大學一樣。
「識,我去圖書館看看。結束申請後,我希望你也一起過來。」
啊啊,對了。要是可以的話,我想在今天日落之前把店鋪裝修好。識已經去周圍的店鋪調查好了內裝的大概方向。讓人開心的是,這個世界可以使用魔法,內部裝修不一定需要叫專業人士過來,只要讓識稍微施展一下土魔法就行,能夠節約,讓人心情有點舒暢。
「……雷道教師您真是謙恭仁厚,讓我略感意外。畢竟之前才得知您擁有強大的實力,與您實際見面之前,我一直戰戰兢兢。聚集於此處的學生們,都是從周邊都市千挑萬選後脫穎而出的精英,請您盡情鍛鍊他們。」
她將突然想到的內容脫口而出。
這裏好像是統管整個學園事務的辦公室。廣大的房間內擺放着許多辦公桌,一瞬間讓人聯想到老師的辦公室,不過不似這裏具有獨特的緊張感。我們被詳細說明了授課的內容以及規定,之後由我們講述具體的教學計劃。
一人好像跟我一樣是教師。
這麼說來,店鋪的經營方針也得考慮考慮纔行。果然還是選森鬼嗎?派原初蛛魔過來有點大材小用,嗯,問問巴的意見也不錯。
我第一次去店裏喫飯看見火鍋料理的時候,真的開始認真懷疑是不是從前還有別的人來過異世界,可是嘗過味道後,這種疑慮就冰釋了。
我製造出發光文字,觀察眼前的女性。
……有人看到我大喫一驚,還看了好幾眼,肯、肯定也是因爲我是生面孔的關係吧。
一樣,這個形容有點不準確。我是臨時講師,而他是正式的教師。我不用每天來學校,也不用住進教師宿舍。他好像也是教導實戰的教師,不過看起來沒有那麼強。戰鬥技術要是全都紙上談兵可就失去意義了,這個人恐怕還是有點實力的。
「拜託你作爲店鋪表面上的店主。在授課的時候,希望你能不漏痕跡地展示你的藥學知識以及進行魔法藥的實驗之類的。這麼一來,不就可以向學生們宣傳我們家商品的效果了嗎?」
有一天,我也想把自己記憶中的火鍋料理做給識喫。雞肉時蔬火鍋、牛肉火鍋、壽喜燒還有豆腐鍋……說得自己也想喫了——
話說這個圖書館還真大,比我家那邊的市立圖書館還要大非常多,真是讓人驚訝。這種規模的圖書館,難道在這邊世界到處都是嗎……越來越有來到了十分不得了的地方旅行的感覺。其他兩名勇者的起始地點是大國的城堡裏面嗎,呼,真是受不了。
「就只有這種程度。實際上,識和原初蛛魔們不是製作出相當多種藥物嗎,而且評價很高也是事實。」
我和識早早結束午餐,去往學園。我們到達學園的時間,似乎正好是學生們午休的時間。大量的學生從不同的建築物裏面用了出來。高大的白色建築物讓人想起原來的世界,有點懷念的感覺。說不定學校這個場景本身勾起了自己的鄉愁。
圖書館和行政室位於不同方向,我和識背對彼此,各自朝着目的地前進。
識點頭同意,從走廊離去。如果是巴和澪的話,一得知要分開行動,肯定馬上開始鬧脾氣。包括這層原因,我才只帶識來學園都市,結果一切順利。不過最主要的理由還是同性這一點。
久違的圖書館的氣息,不管在原本世界還是異世界都一樣。而且,有涼爽的空氣在保持流動。看來這邊的世界也有類似空調的東西在發揮作用,區別在於原理是科學還是魔法而已。
「請您多多關照。」
我是因爲懷念故鄉所以對那家店比較中意,識則是純粹喜歡料理的味道。要是問他想去哪喫,他肯定毫不猶豫地回答五鐵。今天晚上我打算尋訪一些新店,於是故意中午帶他去五鐵喫飯。即使是識,應該也不想早晚連續去五鐵喫吧。讓我想起來原先世界的一個同學,問他去哪喫時,他總是說「金拱門或麥當勞」。久而久之,大家出去喫飯就都不問他意見了……反正也只會回答這個。
隱形的障壁也已經構築完成,而且是在我進行後跳的過程中完成的。我每天都維持一定程度的緊張感,保證特殊情況來臨時能夠迅速反應。之後的課題則是將此變爲不需要特意削減精神的下意識行爲。
「……您已經開始考慮起宣傳店鋪的事情了嗎。」
(注:麥當勞說法是「マクドナルド」,關東地區叫做「マック(makku)」、關西地區則稱爲「マクド(makudo)」)
「店鋪面朝大街,不用爲攬客花太多工夫,而且周圍也沒有同種的店鋪。」
這樣一來,僱傭人族店員的事情真的要提上日程了。啊,在這邊僱傭店員時可不可以面試基本能力呢,會不會被認爲太死板了啊。我待會去問問商人公會好了。
授課的報酬與來聽課的學生人數成正比。是否選擇上臨時講師的課程是學生的自由,所以要是想增加工資的話,只要儘可能地將學生數量增加到上限就行。一次授課,每有一名學生,臨時講師就能得到十枚銀幣,如果教到上限的三十人的話,一次就有3枚金幣,差不多是商店或公會職員一年的收入了。要是一週能上多次課,積累下來可是相當可觀的金額。從日本的價值觀來考慮,實在不像一個教師能獲得的薪酬。臨時講師已經這麼多了,那正式教師會有多少……
識跟原初蛛魔的關係很好,平常共處的時間比澪都要長。這個可以叫作鍊金術與藥學的融合嗎。反正識在這個領域如魚得水,製造出很多種類的魔法藥。裏面也有使用諸如安布羅希亞花這種珍貴素材的藥物,這種肯定是不能拿到店裏來賣的。
識,謝謝你當時把奶油火鍋全部喫完了。來到這個世界後,首次出現了我無法接受的食物。我多希望是豬骨或是豆腐之類的食材。
「厲害!在短短一瞬之間展開障壁,宛如戲法一般。詠唱也完全沒有讓人察覺,您使用魔法的本領真是高超,跟之前聽說的一樣呢。」
嗯,來到亞空間的森鬼基本都是一族裏的精銳,年輕人很多。要是性格不能變得再柔和一點,很可能成爲問題的火種。不過,原初蛛魔們也沒有和人族打交道的經驗。無論哪邊,感覺或多或少都有點問題。
他向我告知了關於授課內容以及學生級別的事情。聽起來,感覺就像實戰過家家一樣。不過,我也只是想想,沒有真的說出口。就算逼我我也說不出「當精英(笑)的對手可是讓人有點困擾的」這種話。
得知學校有這麼大規模的圖書館,我開始期待起裏面藏書的豐富程度。先看看一些魔法相關的書頁也不錯。雖然對喜歡看書的識有點不好意思,不過得先請他去幫我辦理申請手續,趁這段時間我就去圖書館好了。
一排排裝滿書本的書架排列在兩側,彷彿書本的森林。至少我是第一次來到有這麼多書的地方。太厲害了,厲害得讓人絕句。
大量視線朝着我們投來(肯定不是因爲我的容貌),我們一邊躲開人羣,一邊朝着指定地點前進。
啊,說起來還得考慮在店鋪裏上架的藥品種類。日常用的發燒藥和跌打損傷藥肯定要有,還得有治療魔物毒素的解毒藥,再就是我引進的營養藥劑。雖然說是我引進的,實際上就是跟運動飲料差不多的東西,可以恢復疲勞。現代人對此的需求很大,我估計在異世界也可以通用。要是能給勤奮學習研究的學生們派上用場,說不定能大賺一筆。
所有的說明結束之後,我再次和一開始一樣,以請您多多指教作結。
雖然料理的種類很多,獨特的食材也不少,不過老是在這條街喫飯,想不厭倦是不可能的……而且找到現在也沒發現醬油口味。
「這樣啊。能夠聽到您對本館的讚美之詞,我不勝榮幸。我看到您駐足於大廳之中,故而有此一問。若您有什麼書本想要尋找,請讓我務必助您一臂之力。」
「好!那家店的火鍋可是一絕,如您所願。」
「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我明白了。午飯要在哪裏喫?」
在五鐵工作的那名少女名叫露利亞。她工作時的樣子比初次見面時開朗多了。看着她即使遭遇到那種事情,依然能夠切換工作狀態,明快乾活的身姿,讓人覺得她真是個堅強的好孩子。
我轉向聲音的方向,那裏站着一位女性,不過身上並沒有穿着學生制服,莫非是這裏的圖書管理員嗎?
今天過去之後,識專心致志地喫火鍋,我則是和她聊了聊今天會去學園的事情,也說了終於可以開始工作的事情。在學園都市,她還是我第一個知道名字名字的熟人。我預定開店的地點離這裏有一點遠,開店後就不能像這樣頻繁過來喫飯了,想想還有點寂寞。
我們已經來過好多次,她好像並沒有懷疑或是警戒我們對她心懷不軌。事實上,我們每次過來都在專心喫火鍋,特別是識……不過開始的幾次,她看我的眼神裏充滿警戒……是我看起來太可疑了嗎,明明我已經摘下假面了啊……
我沒有打過工,不知道工作狀態切換到底是種什麼感覺,真是有點不好意思。無論從事什麼工作,人說不定都得具備一定的強韌性,才能幹得下去。這邊的世界比原本的世界在歧視方面更爲嚴重,想活下來需要更加堅強。
這名教師看來要先行退場了。我和識點頭目送他離去。照他所說,我所要講授的最初幾次通用戰術課程,其規定人數的數成將從布萊德教師的課程裏,輪換抽調一部分學生過來。他好像很願意照顧後進,會將新來的老師引薦給學生。整個行政科的人對他的評價都很好,他也幫了搞行政的人很大的忙嗎。老實說,我倒是有點不舒服,總覺得這個人好心過了頭。
順帶一提,與實戰課程不同,學園的其他課程講座對人數不設限制,只要進得去教室就行。可能實戰需要教師對每一個學生的情況都要有所把握,所以限制了學生人數。畢竟真刀真槍,還要使用魔法,太不注意的話甚至有可能鬧出人命。
要是放着識不管的話,說不定他會變得跟那個同學一樣。我得積極開拓新的喫飯地點纔行。
「對了。學園的圖書館以及進行實戰訓練的室內室外場地,這兩個地方都是預約制,需要事前提出申請。借這次機會,我先向您說明有關這兩個地方的事情吧。」
「哦,這裏就是圖書館嗎。厲害,好宏偉啊。」
「確實很像現代的日本學校啊。」
還是不行,既然我會浮現出疑問,她們就已經不合格了。而且讓年輕女性來當店員,說不定還會被客人騷擾……唔唔,胃好痛。
確實有點可怕。如果我要開飲食店的話,肯定打算以招牌菜餚抓住一批常客的心,我不怎麼願意冒險。我恐怕會選擇開中華料理或是簡單和食店,再就是以年輕客羣爲目標的快餐店了。不過我現在料理水平是門外漢,想這個也無濟於事啦。
據職員所說,很少有臨時講師可以聚集到規定人數的學生。
書櫃的高度遠遠超越人的身高,其中毫無間隙地排滿了各種書籍。
裝修還能讓我順便練習魔法。最近我總是保持着能夠隨時發動魔法的集中狀態。還在練習展開不能長時維持,但是防禦效果很好的不完全屏障。在戰場這種對人的精神狀態有影響的特殊場所,想要如臂使指地運用魔法十分困難。
既然被那個女神發現過一次,以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次發生類似事情。必須不浪費光陰,認真看待每一天。畢竟這件事情關乎自己的性命啊。
——說起來,這邊的氛圍感覺十分平和,周圍的景色也讓人懷念。讓人覺得異世界與原來世界的界限變得模糊。
我依然是用筆談形式來回答的,結果她毫無遲疑地流暢回答。啊咧,一般不是會嚇一跳嗎?
幸好,我現在身處圖書館的大廳,周圍有足夠的場地可以進行周旋。總不能每個人都像索菲亞那樣,擁有奇怪的移動方式吧。在那一戰後,我就總是採取先和對手拉開距離的作戰方式。
識可能也察覺到在這裏開店說不定會比較艱難,陷入思考之中。他願意替我出謀劃策,我感到很開心。而且,他之後也要和我一起去學園授課,比起開店,還是跟隨我的時間會更多。
我們兩個人每次過來都點兩個鍋,在店裏很顯眼,露利亞很快就記住了我們兩個的名字。現在每次過去都能聊兩句。
我只要免費地讓學生們試用藥品,同時披露藥學、鍊金學的知識,就不會違反規定了吧。太好了。
另一個則是負責學院行政工作的地位很高的人。這邊則完全沒有,在之前那個教師身上看到的、目中無人的態度,給人一種平易近人的感覺。我一開始用跟高中的輔導員差不多的相當直率的待人方法,讓他感到有點困惑,不過他還是鄭重地與我交流。看來與老師打交道得用跟學生打交道時不同的態度。在我詢問工資以及開店相關的問題時,他也能在沒有手邊沒有資料的情況下侃侃而談,讓人覺得他的能力高超。
「我並不是想尋找特定的書籍,我想看跟魔法有關的書,最好是,跟詠唱用語相關的書籍」
與正式教師相比,臨時講師的規定人數是其一半的三十人。這麼廣大的學園竟然連三十人也聚集不到嗎。
「你是什麼人,爲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當然可以。不過您的想法真是少見,一般來說,臨時講師都會對聚集大量學生這件事相當積極……果然,能夠同時兼顧講師工作和經營店鋪之人,思考方式會不同啊。」
「下週嗎。沒有問題,不過我的授課可能會有點挑學生,說不定得給布萊德教師添麻煩了。而且我打算控制聽課的學生人數,請問這點沒有問題嗎?」
反正誰也聽不懂,我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走到了圖書館前。啊,我會不會被當成怪人?算了算了。我千辛萬苦才走到今天這一步,這種小事已經無所謂了。
不對,要是讓識來決定喫什麼的話,他十有八九會選這裏,說不定開店之後也能常來。既然來到這種各種文化交織的城市,我倒是想多嚐嚐不同的料理。說不定還能比巴更早發現昆布或鰹魚乾之類的東西,到時候就可以當做伴手禮帶回去。
「嗯。不如就去五鐵吧?」
雖然她穿着寬鬆的長袍,看不到身體的曲線,不過肯定是一名女性吧。容貌,很可愛,可以打一百分。她的頭髮跟巴那種濃厚的藍色不同,是清澈的淡藍色。我肯定沒見過這個人,她的種族應該是人族。
她說過是聽來的。這裏有人知道我和識的事情,而且連戰鬥技術方面的情報也知道嗎?應該只有考試的負責人之類的能夠知道這些事情吧,區區圖書管理員可以得知這些情報嗎。我不認爲考生的個人情報會這麼容易泄露出去。
「請您不必這麼警戒。畢竟您也是學園的教師,當然很容易得知您的名字。」
騙人的。我剛纔纔在事務室問過,包括臨時講師在內,學園的教師一共有數百人。她記憶力好到可以記住所有人的長相與姓名嗎?而且,我可是今天才來這裏。
我不能解除警戒。我繼續關注各種魔力尤其是精神干涉系的魔力動向,注視着她的一舉一動。
「除非你能證明自己擁有超人般的記憶力,否則我是不會信任你的。」
「……我只是想開個玩笑而已,看來您是個謹慎的人。您以及您的隨從的性命,還有其他的情報,我都是從別人那裏聽來的。」
她好像覺得我過度警戒,聳了聳肩。是考試的負責人說出去的嗎?這個玩笑可一點也不好笑。
「現在這樣非我所願。好吧,我就跟您說一下告訴我這些信息的是誰吧。五鐵的露利亞,您知道這個人嗎?」
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姓名。
五鐵的露利亞,我當然知道這個名字。要是她的話,知道我和識的姓名也毫不奇怪。
「關於您的實力,我則是從考試的負責人那裏聽來的。他叫作艾魯斯,不知您是否知道這個名字。他在餐桌上,講到雷道大人您收集到三種球體的事情。」
女性說着,做出舉杯飲下的動作,她是想說事情發生在酒席上嗎?
三種球體。這個說法真是曖昧。就是靠這個推斷出魔法和戰鬥技術的嗎。不過,我還是搞不清楚她和露利亞有什麼關係。
她也是五鐵的常客?但是,露利亞會滔滔不絕地向客人說這種事情嗎。她口風很緊,一般不會提到別的客人。而且,我們已經去過很多次五鐵,卻從未見過這名女性。
「我認識露利亞,畢竟最近常常去五鐵捧場。不過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從她那打聽到消息的。」
「……呼。露利亞是我妹妹。露利亞正好向我說起最近有奇怪的客人,那就是您以及您的從者識大人了。識大人鍾愛火鍋料理,竟然能夠完全喫完那道奶油火鍋,老實說,讓我略受震撼。」
奶油火鍋……啊啊,就是那個火鍋啊,那可真是一場噩夢。識到底是怎麼喫得下去兩鍋的啊。
唔姆,既然她連這個事情都知道,應該是不會有假了……原來她是露利亞的姐姐啊,仔細一想,露利亞的頭髮顏色和她也是一樣的。
我重新觀察起眼前的這名,自稱是露利亞姐姐的女性。
艾娃小姐指了指位於大廳右側的櫃檯,那裏有數名職員。職員們好像在遠處旁觀我和艾娃小姐的一連串互動,有些吵鬧的樣子。
本來我想表現出那種怒吼的感覺,不過用筆談的方法太難了,還是改爲了不怒自威的語氣。
「啊哈哈哈……」
等等、說不定……
不過,這樣一來自己的課程就有獨創性,特意把自己的方法教給學生們感覺也不錯。到時候只要扯說,這是實戰的一環就好。
「是的。如果您有什麼想尋找的書籍需要幫忙,我一般都會在那邊。」
「原來是艾娃小姐。我叫雷道。如您所知,我是一名臨時講師。請問您是這裏的圖書管理員嗎?」
我沒有直接回應她,而是朝着識輕輕點了點頭。好了,開始扮演一名可怕的教官咯。
真是受不了——
來參加授課的十名學生分別做自我介紹。
因爲教師的工資與過來上課的學生數量成正比,所以教師們一般會使盡渾身解數吸引學生過來參加。比如,讓自己的課程避開人氣課程的時間段,讓考試內容變得簡單,再有甚者,會花錢讓學生過來上課。採用提高課程質量方法的人比較少,讓人爲之感到同情。
我之後也向其他學生確認過,最厲害的一個也只能使用三種屬性。
首先是這座學園的特殊性。
(這是當然。不過非擅長的屬性消耗的魔力會多一些。)
我在艾娃小姐的微笑目送下,離開圖書館。
呼,來了嗎。
……來此之後我才知道,原來自己從根本上就已經偏離常軌。
我朝着之前說只要長得好看,是亞人也無所謂的那名學生問到。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提問,而感到不開心,這名同學的臉都皺起來了啊?
「那是啥啊,不能說話要怎麼授課啊?你可別說是親身示範這種蠢話。」
真可憐。雖然不知道她和她妹妹年齡相差多少,不過發育方面完全敗給了她妹妹。露利亞穿着制服,身體發育得十分早熟,很顯眼。姐姐這邊雖然穿着長袍不明顯,不過就連我也看得出來,絕對是完敗……而且從年齡上看,這種狀況也是無法逆轉的,堅強地活下去吧。
開玩笑的吧。
「要是我們對課程不滿意,馬上就會變成那樣啊。這種可選課多到都快爛掉了。」
(不是的。他們恐怕只是習慣用適性高的魔法,而疏於練習其他屬性。在他們之間,能夠運用多種屬性進行實戰,甚至會被當成一種才能。)
◇◆◇◆◇
「我明白你們的實力了。遺憾的是,我只能說還遠遠不夠成熟。」
「最後別變成羅茲嘉爾德的名產,空無一人的教室就好咯。」
一名女學生估計覺得我是亞人而皺起眉毛,不過姑且還是加上了禮貌用語向我問到。
「是的,就是這裏哦。大家就是布萊德教師介紹過來的學生們吧。我是擔任助教的識,然後這位是——」
「好……」
——那不是基本只能使用水屬性嘛,而且魔力也不多。
我和識在申請好的場地裏(實則是一片原野),正坐在長椅上等着他們。
我在心裏爲自己做辯護,隨後感覺到有幾組視線投向這邊。
「是的。不過,扮黑臉的是雷道大人,而我扮紅臉。這樣安排是不是反了呢?而且我覺得不用區分應該也可以……」
這所羅茲嘉爾德學園分爲必修課和選修課,學生可以自由選擇是否修習選修課相關的學科。允許學生在某種程度上自由安排自身的時間。
組建商隊當然是假的,我也把性格裝成是略帶嚴厲的教官風格。因爲容貌會扣分,比起和藹地教導學生,還是大體上嚴厲,偶爾對學生溫柔來產生反差比較好,這樣我也可以輕鬆一點。
「……區區臨時講師,你這話說的也太過分了吧。」
我爲學生們不中用的程度而感到喫驚,不禁向識發送念話確認到。
除了必修課外,開設選修課的教師在立場上處於相當弱勢的一方。學生可以馬上變更所選擇的選修課。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也就是說,雖然我現在處於教師的立場,不過很有可能會被學生小瞧。
「之後再有勞您了,容我就此退下。」
「沒錯。我之前聽過你們的願望,想爲國出力,想成爲聞名天下的冒險者,想留在學園裏當一名學者。不過,照你們現在的實力來看,恐怕連站在門口的資格都沒有,一輩子也只有三流水平。」
「我明白了。」
不發出聲音的詠唱稱爲無聲詠唱,發出的魔法威力會偏低。
這羣人……就是我第一次上課要教的學生。
「我們也預定開一間比較少見的店鋪,大家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過去看看。」
「……姑且、能夠使用風屬性的魔法。我也不會使用精靈魔法。」
「其、其他的屬性?這個……還會一點點土和火屬性。」
作爲參考,我已經事先看完了事務室的人們推薦給我的教師讀本以及各種教材,略微明白了這座學園的特殊性、自己的立場,以及有關魔法的一些事情。
我一看,識正從我剛剛過來的路朝這邊趕來。是嗎,申請工作已經做完了嗎。識他肯定是萬般火急地處理完這些事情的吧,現在也是一路小跑地過來。
感覺識還不是很能接受的樣子。不過,這次可是難得的嘗試機會。就像犯罪題材的電視劇裏面那樣,兩人分飾逼問犯人和安慰犯人的角色,進而操縱犯人心中的印象。
「之前的書籍不需要幫忙嗎。我記得是跟詠唱用語相關的書吧。」
「識,時間正好,謝謝你。接下來,我們一起去商人公會看看店鋪情況吧。」
「驚訝嗎,我看您的反應已經超過那種級別了。抱歉,我叫艾娃,請讓我爲自己的無禮致歉,請您以後多多關照。」
「嗯,誤會已經解開了。原來如此,是露利亞的姐姐啊。不過,不管是誰,被初次見面的女性直呼其名都會覺得驚訝吧。」
「這個想法確實很好。大量的學生只是白白讓自己身上的力量與掌握的知識堆着生灰,很難成就什麼事情。而且在這個方針下,我們只需要教導少數精銳,相當輕鬆。」
「要是之後有機會的話再請您幫忙。」
「好像是筆談哦。只要能提升實戰實力,我倒是都無所謂。所以我特別討厭那種無能教師。」
「不成熟!?我們的實力不成熟!?」
露利亞的姐姐臉上浮起青筋,將眼鏡往上推了一下,再度詢問道。這種做派,我懂了,都是眼鏡的問題。看到戴着眼鏡的女性,我總是下意識地想欺負一下。
正如剛纔所知,我的第一印象不知爲何已經很壞了。
「我是識的主人,在世界盡頭的荒野組建商隊的雷道,本職工作是商人。跟你們聽說的一樣,我不能開口說話,不過能像這樣和你們交流。我的課程以魔法爲中心展開,要求會比較嚴厲,希望你們盡力跟上。」
「怎麼會!這種事情我不可能辦得到吧!」
沒想到在見面之前第一印象就糟透了!?
「那還真是遺憾,我會等着您的。」
教科書上寫,詠唱需要熟記,而魔法是在高聲詠唱之後纔會發動的現象。
「你聽說了嗎?新來的實戰教師,好像不能夠說話。」
就連那個看着像小孩子的上位龍混蛋御劍,當時也對我可以使用多種屬性而喫驚。嗯,感覺教導這一點挺有趣的。
是識的聲音。
「那這位擅長火屬性的同學呢?你其他屬性怎麼樣?」
哈,剛剛太緊張了,實在沒了讀書的心情,沒想到突然被人來這麼一手。
「雖然布萊德教師有說,讓我們去聽一次課……不過聽說是亞人哦?」
識宣傳了店鋪的事情。
「說什麼蠢話,我還希望是漂亮的女老師呢。」
「……亞人也沒什麼吧。學園裏也經常能看見精靈,不能因爲是亞人,就片面地認爲別人很醜陋啊。」
「亞人!?學園怎麼會讓亞人當教師啊?」
「雷道大人,學生們好像要來了。」
就算對自己的擅長屬性再怎麼自滿,又不是剛學魔法的新手,只一味地釋放一種魔法可是有問題的。能夠運用不同的魔法可是很便利的。
現在離日落時分還早,看來能夠比預計的更早開始店內裝修的工作。我和識隨後離開了學園。
「那個,請問雷道教師的通用戰術課程是在這裏上嗎?」
名字、年齡和年級,然後是自己的目標以及擅長的屬性。
「因爲這是第一堂課,首先請大家來進行自我介紹吧。」
「……好像有種十分不愉快的感覺,請問我們之間的誤會解開了嗎?」
「怎麼了?」
「嗯,我知道了。識,課程就按之前討論的方針來進行,可以嗎。」
「能夠借用精靈的力量嗎?」
感覺自己……像被整蠱了一樣。
我懷着緊張與不安等待開始上課的時候,不小心展開的界探知到朝我而來的氣息,就這麼開始偷聽起來,不過我馬上就後悔了。
只要不直接說出店鋪名字,應該不會被人投訴吧。而且識在這過程中一直保持着柔和的微笑,加油啊,溫柔的識老師。我也得以可怕的雷道老師的身份努力下去纔行。
(識,這是怎麼回事。人族難道在魔法屬性上面有限制嗎?)
「這位同學,你好像說自己擅長的是水屬性吧。其他屬性掌握得怎麼樣?」
露利亞的姐姐覺得奇怪,向我問到。
「唉,要是長得好看的老師就好了——」
……纔不是一會被人不當人一會又被人討厭,所以自暴自棄哦?
其次則是魔法。關於這個,我還是不把過去對於魔法的理解說出來比較好。
(無論是誰都可以做到吧?)
「我覺得沒有問題。首先,讓他們見識一下雷道大人的實力,即使如此也沒有離開的學生,就教授他們關於詠唱的知識。想要主要學習近身戰鬥技術的學生估計會不多,這種情況下就由我來教授對付魔法師的各種戰術。我未曾見過其他教師採取這種方針,想必可以讓學生們得到很好的鍛鍊。」
是那個到處傳我不能說話的男生。他看起來還挺有氣勢,外表看起來也有那種感覺,我懷疑他走錯了,應該去戰士教室。
要是我和識搭檔起來,我擔任嚴厲的那一方比較合適。
「……好了好了,兩個人一起授課比較少見,我也只是想嘗試一下這種授課方法是不是真的有效。我覺得自己當壞人會更有效果一點啊,要是氣氛快要變得奇怪的話,我會及時停止的,就請你陪我試試這種方法吧。」
自我介紹順利結束,不過還殘留有一個疑問。是關於屬性的問題。
……
「雷道大人!讓您久等了。」
是那個說別讓亞人當教師的小女生。她生氣了。抱歉啦,今天主要的目標就是要給你們留下識老師很溫柔,而我很可怕的印象,所以才故意挑釁你們的。
「這是事實。好吧,那麼我來提一個問題。你是魔法師吧,那麼,魔法師在戰鬥時不得不畏懼的事情是什麼?」
「……是孤立,被敵人接近,陷入恐慌,然後還有魔力枯竭吧。」
跟教材上寫的一致,而且我也覺得這個回答沒錯。
「很好。那麼戰鬥時應該以什麼舉止爲準?」
「用一個詞來描述的話,就是臨機應變。我們的目標就是成爲,無論在戰場上被孤立,被敵人接近,發生預料之外的事態,還是魔力耗盡,都能夠採取最佳行動的魔法師。」
「不錯,你很優秀。那麼,在你旁邊的擅長用水屬性魔法的女生,如果遇到了只有風屬性才能造成有效傷害的敵人,要怎樣纔算隨機應變?」
「這種情況下,需要前衛準備風屬性的攻擊手段,或者讓別的後衛攻擊——」
「當時只有她一個人。」
「……這樣的話,那就只能在接戰之前,準備好風屬性的攻擊手段,或者魔法道具。」
「是啊。如果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依賴道具纔是正解。雖然這個時候使用隱藏道具不失爲一種手段,不過自己能夠使用該種魔法才最好。你們不能最多隻用三種屬性的魔法,而是要給我做到能熟練運用至少三種屬性的魔法纔行,不然一定會在實戰中感到實力的不足。」
「……無論是在學園還是外面的任何國家,率先學會自己擅長屬性的魔法纔是常識吧。」
這是那個說教師空無一人的男學生。比起學習方法,我倒覺得只打算學會一種魔法的思想更加有問題。我這些話也是在你們都是精英的前提下才說的。我能理解這個男學生不滿的心情,畢竟沒人想被否定過去一直走來的道路。
「你們應該都是精英吧?要是能夠看破屬性,用對應方法應對的話,破解襲來的魔法就會變得易如反掌,你們願意自已的魔法也變成這樣嗎。你也說過,是先學會擅長屬性的魔法,難道你們還打算一直處於這個階段嗎?」
「這、這種事只要信任前衛的劍士或者騎士的話……」
「信任嗎。這個詞說的很好,不過,只是一條懦弱的逃避之路而已。比其他人從更高的視點來構築對策,纔是被稱爲精英之人應有的姿態。當然,從保護自己的角度來看,只打算掌握擅長的屬性更是不像話。這件事不是不可能,我們應該盡全力抓住所有的可能性達成目標。」
這點說起來很容易,實則不然。這種爲人處世的方法跟我估計是無緣了,貫徹此路可是相當困難的啊。
「唔。」
「那麼,雷道老師,您是想說,在處於孤立、隨時可能被敵人接近的狀態時,我們從更高視點所考慮出的行動,能夠打破現狀嗎?」
他是……對了,說討厭無能教師的男學生。好像對我的課產生了一點興趣啊。
我們移動到離學生稍遠一點的位置。
「兩種魔法幾乎沒有時間差,卻依然被你漂亮地防禦下來了嗎。」
槍刃無情地朝雷道襲去,攻擊十分迅疾。這可不是尋常魔法師眼睛能夠追上的速度。
兩者產生激烈衝突,迸發出耀眼的光芒,將我們的視野完全覆蓋。
塵煙散盡之前,我通過觀察人影,看到被吹飛的識先生立刻受身站起,將法杖底部往地面刺去。
果然,這是一把相當強力的法杖啊。我身上穿的外套應該比法杖還要高級,不過因爲本身不會泄露力量的性質,外表看上去就是一件普通的衣服。這件衣服充其量也是僅僅爲了強化我一人而打造出來的、極爲異質的防具。
「好厲害,學園內的展示品中都沒有這種程度的法杖。」
識先生依然用法杖前端抵擋,只見兩種魔法都被法杖前端吸收進去。那把法杖,還可以吸收魔法嗎!?
◇◆志願當個劍士的男學生◆◇
兩個人輕鬆地對談過後,對彼此點了點頭。
之後。
「是我輸了。」
沒有觸媒,而且用無聲詠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構建出障壁?就算開玩笑也得有個限度吧。
「下一次來不來,由你們自己決定。要是無論如何也想變得更強的話,這裏隨時歡迎你們。」
「好的雷道大人,請您指教。我上了!」
這個東西朝着識先生飛去,速度堪比之前的箭矢。
我能聽到身邊傳來倒吸一口氣的聲音。我也對眼前所展開的戰鬥深深着迷。
然後,戰鬥也隨着光芒減弱而落下帷幕——
因此,我一開始就沒對既不能開口說話、長相說不定是個亞人的小孩子講師抱有什麼期待。大致上,擁有將同一世代的人遠遠拋在身後實力的天才,早就會被國家挖角過去。唉,既然他能夠通過考試,看來還是有最低限度的實力吧——
「我主雷道大人和我會展露實力的其中一角,希望能作爲大家的參考。大家要是看過之後能以此爲理想中的魔法師目標,那則令人欣慰。」
我如此確信,肯定是識先生的勝利。
從識先生的法杖前端生出黃色的刀刃,讓法杖變得像一把長槍,而且他沒有詠唱。
雷道老師把手從識先生身上移開,將視線重新投向我們。
我決定了,不必多言,現在的我毫無疑問需要雷道老師的指導。
我不禁驚呼。周圍的同學也和我一樣。
雷道老師確認到這點後,這次又幾乎同時製造出青色與紅色的箭矢朝識先生射去。
「騙、騙人的吧……水、火、土三種屬性都能輸出這麼高威力的攻擊嗎。」
是火焰箭矢嗎。雷道老師在後退瞬間將魔法構築完成、釋放出去。只見紅色的箭矢擊碎一部分大地長槍,朝識先生襲去。
識先生放出的白色魔法,與雷道老師放出的漆黑魔法。
我感覺自己的背部如同被冷水潑過一般冰冷。
攻防再次開始,這次雷道老師的腳下的土地開始湧動,漆黑閃耀的類似礦石的物質,逐漸形成前端尖銳的、堅果形狀的武器。
現場殘留的煙塵,被下一記魔法攻擊全部吹散。
識先生沒有介意攻擊被擋下的事實,將法杖當做長槍再次發動攻勢。每次刺出長槍,攻擊速度就會進一步上升,攻擊次數也隨之上升,到了連我的眼睛也追不上的程度。
對啊,那把法杖雖然也很厲害,不過雷達老師更是驚人。他竟然能夠將三種屬性自如地在戰鬥中使用,而且還能將其中兩種通過並行詠唱使出。
我被識先生的話語以及視線引導過去,看向那邊。只見跟我同年級的一名女生,用右手按着自己左邊手臂的肘部。右手下面有一道道赤紅的鮮血流出。
現場響起的識先生的聲音,肯定了這幅場景的含義。
可是,雷道竟然將這一連串的攻擊,只憑借移動小小的障壁,全部防禦了下來。
沒想到自己對老師書寫出的文字中帶有的微量魔力也感到膽怯,讓我感到愕然。竟然、竟然有這麼厲害的人。
雷道用障壁邊緣將識先生的攻擊擋下,隨後將槍刃攻擊的軌道錯開,接下這一擊。平常平坦的障壁增加了厚度,表面帶有弧度。
識現在的紅色長髮束在背後,臉上露出認真的神情。他性格上就很認真,恐怕是不會在模擬戰中放水的。
他雖然是魔法師,卻擁有比我更加優秀的近距離戰鬥能力。對識先生,我的心裏湧起一種純粹的尊敬之情。兩個人毫無疑問都是具有極高實力的強者。
布萊德老師的專攻是教導盤面上的戰術,不過又想保持自己實戰教師的立場,所以爲此做了很多事情。那傢伙增長的恐怕只有筆頭功夫,沒有一點讓我喜歡的地方。最近學園內的教師派閥好像有動作,他一心只想提升自己的發言權,搞得最近上課都敷衍了事。我本身倒沒有看不起戰術和作戰謀略這種東西。
好厲害,這真的是魔法師之間的戰鬥嗎?
槍刃在距離雷道還有十釐米左右的地方被六角形的障壁擋住了。
「雷道大人過譽,我也積累了相當程度的修煉啊。」
我的視力重新恢復,眼中映出的,是單膝跪地的識先生,以及抓住識先生頸部的雷道老師的身姿。
識先生將法杖前端朝着雷道老師。數個魔法陣重疊起來開始不斷迴旋,在法杖前端逐漸形成一個具有複雜紋樣的球體。
雷道一直是空手,別說法杖,他甚至什麼也沒拿。
這是布萊德老師故意在找新來的實戰教師的麻煩。每當有新的實戰講師過來,布萊德老師在最初的幾周都會派自己的學生過去。不過,盡是些像我一樣專業不對口的學生。自然,大家上過一次之後就不會再來上第二次。如此,大量用我們這些對課程不感興趣的學生,來擾亂新來教師重要的初次授課的課堂,讓新教師爲無人聽課而心急如焚,這是那個傢伙常用的小家子氣手段。
不過,不知道攻擊最後是擊中了還是被迴避掉了,現場沒有產生任何的爆炸或是衝擊,這個魔法最後只是讓現場的視野變得良好起來。
「這種距離,應該可以算相當接近的情況了吧?」
有許多臨時講師在將近一個月內,不費什麼功夫就能聚集不少學生,通常都會變得驕傲自滿起來,不過在那之後聚集學生失敗的例子也很多。不得不說,這個找麻煩的方法雖然幼稚,但是效果很好。
「好荒唐的魔力,而且好多屬性都摻雜在一起。」
「那是、什麼……」
我下意識地咬緊嘴脣。
在集中於法杖和識的視線下,我說出相當於模擬戰準備開始的發言,向識尋求確認。他老實地點了點頭。
握有法杖的男人——好像是叫識先生——說完請您指教後,一瞬間衝刺,拉近與雷道之間的距離。
「結果,感覺整節課最後只進行了自我介紹啊。我宣佈本次課程到此結束。主要的課程方針是幫助大家掌握複數屬性的魔法,以及在魔法詠唱方面會多下苦工,我覺得應該會有相當不錯的效果……哎呀,那邊是什麼情況?」
「喂,那把杖……」
錯開這一擊後,雷道讓識先生的身體失去平衡,間不容髮之際將閃爍着紅光的右手朝識先生突刺過去。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並行詠唱……」
在兩人放出魔法的瞬間。
我還是沒有察覺到詠唱。這到底是……
「識,開始吧。」
雷道依然處於開始位置,幾乎沒有移動。
像我這種擁有特殊資質或者天分受到認可的、領取獎學金的學生,都希望進一步提升自己的實力直到極限。即使有那種會讓人有負傷風險的實戰課程,我也很想參加。這類課程在學園中屈指可數,而且因爲人氣原因,消息通常也十分閉鎖,真是讓人心焦。
雷道老師沒有再回頭,從訓練場直接離去。
——我會來上這傢伙的課程也是因爲被布萊德老師要求,沒有辦法纔來,原本就不打算再來第二次。首先,我是一名魔法只能起輔助作用的劍士,而雷道老師的課程主要針對魔法和詠唱,對我來說派不上多大用場。
在光芒之中,可以聽到某人的悲鳴。
爲了給學生們來個下馬威,我和識的模擬戰就此開始。
好快。恐怕連我也會被他搶佔先機。我還以爲那個人是魔法師,結果不是嗎?
戰鬥開始後,兩個人首次開始交談起來。
識先生毫無猶豫地將槍對準雷道的胸口刺去。他剛纔還說雷道是自己的主人,這到底是想幹嘛?
「什麼!」
那個人感覺平易近人,沒想到到了戰鬥的時候完全變了個模樣。
一瞬間,雷道向後方退去。
……世界真是太廣闊了。
當然,在實戰講師之中,正經人也不多。我自己選擇的課程中,也有幾個想馬上就換掉。聚集一幫貴族子弟的課堂上,只剩下阿諛奉承,根本學不到什麼東西。
識先生將法杖上的刀刃消去,用法杖前端接下黑色礦石的一擊。隨後,黑色礦石又變回普通的土塊,紛紛掉落地面。
我已經被這場戰鬥深深地震撼住了。我確信,這肯定比我來到學園之後,見識過的任何戰鬥的級別都要高。
「您說的是。下一次攻擊就結束吧。」
不知道識的話語傳到他們耳裏沒有,學生們的視線一齊盯着那把手杖,眼裏滿是驚愕。
「當然。我就是爲此,纔來上這門課的。今天會讓你們見識我和識之間的模擬戰鬥,讓你們親眼見證我們的力量,明白自己是在向何人求學。」
下一剎那,大地形成的無數長槍朝着雷道原本所在的地方穿刺過去。識先生是土屬性的魔法師嗎!
雷道老師則是側過身體,左手在前,右手則採取宛如搭弓射箭一般的動作。在右手前端,漆黑濃密的黑暗形成了球狀。
但是,我的這一預想被輕易顛覆。
「……唔。」
「不過戰鬥花費的時間好像太久了。」
我不禁嘆出一口氣,一股脫力感朝全身襲來。不僅只有我一個,大家好像都失去了身上的力氣。
可能屬於古代語的範疇吧,體系明顯與我們現在使用的語言不同。
我看向識,他點了點頭,將包裹在光滑布料裏面的手杖取了出來。由矮人長老謹制的手杖一下子放出不同尋常的存在感。美麗的布料材質類似絲絹,恐怕具有隱藏武器具體強度的功能。
是那把法杖的能力嗎?這把法杖真是太過驚人,從杖溢出的魔力也說明了這一點。這肯定是價值超乎想象的特級品。

他的衣服上沒有一絲傷痕。剛纔那記攻擊應該具有相當威力纔對,結果依然被完全防禦下來了嗎。明明連現場的女生,在看到那記攻擊後,都不禁發出悲鳴。
朝着識先生身體刺來的手掌,放出魔力光芒產生爆炸。識先生被吹飛了數米遠,現場捲起一片塵煙……這是何等程度的攻防。
在模擬戰鬥之前,我肯定會回瞪回去,不過現在的我只覺得一股畏懼之情油然而生。我不禁,移開了一瞬間對上的視線。
雷道……不對,雷道老師已經預料到這次攻擊了嗎?要是我的話……肯定毫無疑問會被奇襲身亡。
識代替雷道老師,向我們傳達課程結束的消息。他把之前束起的頭髮解開,雖然之前才經歷過那麼激烈的戰鬥,他的臉上依舊帶着平穩的笑容。
識先生的身姿重新顯露出來,在他的臉上有着笑容。
那是一道赤色的閃光。
從兩人的口中首次傳來詠唱的聲音。無論哪邊都是未曾聽過的語言。
結束了。
新的講師和他的助手,在即使開始詠唱魔法也來不及發動的至近距離,開始進行模擬戰。
「沒什麼,老師我沒事的。就是受了點小傷。」
「是被剛纔模擬戰的流彈波及到了嗎。」
這種程度躲開就好了吧。
啊,不過,之前在那陣光芒之中聽到過悲鳴。在光芒之中沒有躲開合情合理,畢竟視野全被遮住了。
她想藏起自己的傷口,恐怕是不想被識先生認爲自己很笨拙吧。那名女生也是領獎學金的學生,自尊心肯定很高。
「那個,我真的沒事……啊。」
「那得由我診斷之後再做決定。別看我這樣,我對治療還是很有心得的。」
識先生說完後,用手移開她遮住傷口的右手,確認傷口狀況。識先生若無其事地用魔法產生出清水洗淨傷口以及她右手上的血污。這個人,連水屬性也可以使用嗎……
而且還會治療?真是厲害到讓人絕句。
「是比較淺的割傷,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啊,好的。謝謝您。」
「這種程度的話還不到使用治癒魔法。對了……就是這個。」
識先生從懷裏取出某個東西展示給她看。是個小瓶子。
「是我專門製作,倒也沒到那個程度,不過確實是我親手製作的創傷藥。只要像這樣塗在傷口上——」
「咿啊!」
「有點冰嗎,抱歉,忘了提前說明了。」
「額、額。沒事,沒關係的……」
短暫交談過後,識先生又取了一點藥膏塗在傷口處,讓傷口均勻地塗有藥膏。
「啊……」
「厲害!」
「什麼意思?」
在這個無人問津的場所,有兩個人。
廣大的羅茲嘉爾德學園中,各種建築物的改建和新建相當普遍,也存在一些沒有人使用,預定廢棄的區域。
「他在組織中也是功績深厚、極爲有能的人物。而且他對完成這次任務有很深的執着,我們打算在完成任務前留他一命。」
「……就如我先前所說,這些只是保險。大致上,特意採取行動的只有一名位於末端的圖書管理員,而且不知道我的長相。萬一的情況下,只要連她一起除掉就好。反正,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只是個沒用的廢物罷了。」
不過,這還不是他真正的立場。
「沒事。你們不過就是我失手時的保險罷了。」
「那麼,這筆錢是什麼意思?」
暗殺對象自然指的就是真,也就是雷道了。
「不過,利米亞王國史的課程不是由我安排的。一般來說,不可能會安排輔助實戰教師的講座……除我以外,還有其他人對新來的講師看不順眼嗎。嘁,得趁時間沒變的棘手之前解決掉。要是他的實力某種程度上被人所知,我就無法完全藏起他通過實戰考試的事實了。得在他獲得人望之前讓他消失,或是直接馴服他。」
而且是正式教師中的其中一人。
「……是啊,我方也是。」
「我可說過了,他們都是爲了講師考試而來,全員都是有一定實力的人。地方上也沒有全部調查清楚考生的具體實力,我也打算依據具體情況支付報酬。」
暗殺者公會的男子聽聞這句話站起身來。
來到這座學園後,我終於遇見了能夠讓我想稱呼他爲師的人。
正因如此,他才把真的各種傳聞壓了下來,打算在他作爲輔助講師時讓他出醜,進而讓他垮臺。不過作爲當事人的真倒是完全沒有當輔助講師的意思。
識先生連製藥和鍊金術的領域也有所涉獵嗎!?
◇◆◇◆◇
思考過後,他默默地拿上那筆錢,從房間內消失。
公會的那名男子停下動作。
識先生是超人嗎。
真的一部分實力,已經在以獎學金生爲中心的學生中傳了開來。
「……您可能覺得我們在找藉口。不過,那把短劍可是上位龍,刃龍御劍的逆鱗經由矮人工匠打造而出的寶劍。想要與能夠折斷這種武器的人爲對手,我們肯定需要做好相應的準備。」
無論是作爲講師還是作爲商會之主,真依然沒有察覺到,自己正全力朝着平穩生活的反方向一路疾馳。
「哼。短劍的由來真要像你說的那樣,實在不覺得會那麼輕易地被人折斷啊。說不定使用的是個贗品。」
「……委託失敗的違約金。我帶來了契約上規定的金額。」
剩下的委託人則是一臉煩躁地抓着頭髮,沒有馬上離去。
暗殺者公會的男子直直地盯着另一個人,彷彿要窺視他內心的想法。
「這不是什麼需要驚訝的東西,只是在基礎的創傷藥上略加改進後得到的藥品而已。」
「有您的這句感謝就足夠了。這種程度的藥物,在我們的店裏只是觸手可得的商品。那麼,再見了。」
交談的卻是暗殺這種火藥味十足的內容。正是在這種不會暴露給別人知道的場所,兩個人才會有如此對話。
……親手製作?
布萊德老師,這是我第一次想感謝你。
基礎?這個能算基礎?
而且他還是商會的少主,在女學生中也開始引起熱議。
「絕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情。那把短劍形同他的性命。在養好傷勢後,他依然有着極深的怨念,不斷磨礪着復仇的尖牙。」
這名男子早就策劃着讓自己的人當上實戰講師的位置,結果半路殺出來一個雷道,將合格收入囊中。
兩者的關係如對話所示,是委託人和公會職員。
「好了,這樣就沒問題了。還讓你受傷了,真是抱歉啊。」
男子是學園的講師。
男子皺着面孔,在房間裏自言自語,重複思考後,長嘆一口氣,終於從房間裏離去。
你就算跟我說,識先生最強的魔法能讓死者蘇生,我都相信。
「您說的沒錯。不過,您可從沒有說過,還會有那樣的怪物混進考試裏啊?」
現狀與他所想的並不相符,讓他的焦躁從動作中展露無遺。
「你知道我的事情,想拿來威脅我?這又如何?」
識先生,您的店鋪鋪肯定不是街上的那種尋常等級的店鋪吧
「讓任務失敗的那個無能的東西,你們當然也讓他消失了吧?」
「沒、沒事的……謝、謝謝您。那個,請問費用是。」
「等等。你把這筆錢帶走。就把這好好運用在工作上吧。」
「您真是位可怖的大人……我們會立刻採取行動。再見。」
「我纔不需要這種東西。真是的……那些想當講師的不三不四的傢伙,與已經當上的傢伙,除掉他們要花的工夫可是完全不同。暗殺者公會聽起來頗具大名,結果辦事還真是丟三落四啊。」
在平常誰也不會靠近的學園一角,他正打算做出對他來說十分不相稱的舉動。
這件事就發生在,真無論是作爲教師還是作爲商會代表,事業正要走上正軌的時候。
「雖然我方也有這個打算……要是時機到來,我們會馬上動手。」
作爲講師,獲得人氣以及學生的關注已經是時間的問題。
真的感謝您讓我能夠遇見雷道老師和識先生。
無論哪種,都是男子所不樂見的狀況。
他所稱的「我們」,纔是這名男子真正身處的立場。
兩個人自始至終也沒稱呼過彼此的名字,對話到此結束。
嗯?
「好厲害啊!」
「看來你也有打算採取一些,讓他忙亂的行動啊?」
「是不是聽從別人建議,使用能在背地裏行動的暗殺者公會選錯了呢?在事前就動手,或者隨便找個人質,方法要多少有多少,真是羣派不上用場的東西。」
到底是他所去的地方正好會有事件發生,還是會發生事件的地方吸引着他過去呢。
這裏沒有窗戶,兩個人在僅有一盞燈光的昏暗室內交談着。
「可惡的殺手們,還敢蹬鼻子上臉了。本來爲了抑制他只憑實戰通過考試的傳聞就已經大費周章,到底想惹怒我到什麼程度。要是那幫傢伙願意好好幹活,我早就可以安排自己的人通過考試,成爲講師了啊……」
這對男子來說,可不是什麼有趣的事情。
明明委託失敗,讓一名實戰講師通過了考試,可是暗殺者公會來的人,竟然還敢指責自己的行動。這讓這名男子愈發不爽。
她的傷口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閉合起來,不久後肌膚就恢復原狀。什麼沒有使用魔法的必要啊,這不是相當高價的魔法藥嗎。
「……您放心,我們會無償暗殺掉目標人物。」
「我們之後也想與暗殺者公會維持良好關係。」
「總之,你們趕快把那個教通用戰術的臨時講師幹掉。我可不需要不聽從這邊意圖的傢伙。我猜你也不懂,在這座羅茲嘉爾德,擁有巨大的發言權,到底有着什麼重要的意義。」
妨害完全起不了作用。
「你明明提前在現場佈置好了部下,這也能算保險嗎?」
真來到這座城鎮後,羅茲嘉爾德開始暗雲驟起。
「沒什麼。我只是確認一下而已。」
身上能感覺到憤怒的氣息。
昏暗的燈光下照出的男子,他身上穿着在學園裏經常能夠看見的服裝。
「這種會被魔法師折斷武器,還被一腳踹飛的貨色,能算有能嗎?」
識先生順手拍掉了剛剛被治療的女學生制服上的泥土,行過一禮後,背朝我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