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公會真相

「首先，我是正兒八經的冒險者公會會長哦。說起來，公會本身就是由我建立的。大概在一千年以前吧。」

「欸欸！？」

「竟然……」

露特嚴肅地揭示出冒險者公會的創設真相。我和巴紛紛發出驚歎，不過澪對此不感興趣，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這個概念是跟真弟弟同樣來自異世界的人告訴我的呢。當時，我多少帶有一點個人的意圖，向女神提議創立公會的事情，同時提議由我擔任責任人。女神考慮得十分單純，她純粹認爲這是爲了強化人族力量的系統，沒有提出反對。」

個人的意圖。這句話讓我有點在意啊。還有他提到的異世界人。果然，我和勇者並不是女神最初的犧牲者。

說到千年以前的話，日本應該處於平安時代吧？也就是有藤原道長之類的時代吧。嗯？他剛剛的話莫名讓我有些在意。

（注：藤原道長（966年－1027年），日本平安時代的公卿，一家立三後，位極人臣。據記載，他性格豪爽，愛好文學。）

「當時我鼓足幹勁設計公會的組織制度，那個教導我相關概念的異世界人，也是我初任的丈夫，幫我提了不少的意見。我們快樂地搭建起公會的框架結構。對了，當時我的心境狀態估計就跟現在的巴差不多呢。總之，我從他那學習到各種知識，再將這些知識一一重現出來，每天都過得滿心歡喜。」

啊啊，很好懂。畢竟身邊就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嘛。

也就是說，露特跟沉迷於時代劇的巴一樣，當時埋頭於建設冒險者公會的事情上。之後，就建成了一個橫跨世界各地，基本不受國家管轄，某種意義上相當危險的組織啊。有女神作靠山，再加上上位龍的力量，他就能將人族的反對意見壓制到最小程度。畢竟女神大人同意了嘛。

「成爲我的丈夫的異世界人，是一名傳奇劍士，當時在艾琉席翁被稱爲英雄。我既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冒險夥伴。因爲我得到了女神的協助，只要制定好組織的雛形，之後就可以讓組織迅速地滲透進人族社會。從此，我一邊改換身姿，一邊繼續擔任歷代的公會會長。」

他既是初代的會長，也是現代的會長嗎。這可真是驚人。

「露特的丈夫沒有擔任初任的會長嗎？」

我感覺主導權應該在丈夫那邊，爲什麼露特丈夫沒想到要當公會會長呢。

「比起那種事，他更鐘情於美酒與美人呢。自從他獲得可被稱作英雄的功績後，就沒做過什麼像樣的工作。不過，英雄這種東西，作爲崇拜對象本身就具有意義，可能英雄不去行動，反而在當時久經戰亂的世間中比較合適呢。」

也就是和平的時代不需要英雄嗎。確實，從我所學的地球歷史來看，書籍很少記載戰時活躍的英雄們餘生的事情。不過我覺得真要去調查的話，肯定也查的出來。

對在戰爭過後想要尋求權力的勢力來說，人心所向的英雄們只會成爲礙事的存在。

還有一點，露特好像在那個時候性觀念就很開放。自己的丈夫與別的女性發生關係，他竟然什麼也沒想。嗯，說不定那個時候也是一夫多妻制吧？

要是問這件事，感覺他會給出一些出人意料的回答，這裏還是不問了吧。老老實實地聽他繼續說好了。

「原來如此，你是這個意圖啊。真是幹了件迂迴的事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經露特這麼一說，我才明白這些事實。這個世界的居民們已經對冒險者公會相當熟悉，畢竟已經存在了千年，比一般的國家都要古老。以日本來打比方，就是從平安時代一直存續至今的中介組織，如果真的存在的話，肯定會有相當大的規模吧。與此類似的冒險者公會具有什麼地位，就能輕易想象出來了。

他好像在考慮着什麼厲害的事情。但是，明明口頭上不想說，他卻擺出一副迫不及待想講的表情。不如說，他好像相當期待看到我的反應。

「不對，這基本上就是一項消遣，是在排遣無聊哦。我性格上容易醉心於這些事情呢。成立公會的過程中，哪怕是那些重複的嘗試，也讓我覺得很有意義。」

「存在於世界各處，幫助集體解決規定範圍內的問題。然後，給予從屬者包括顯示等級等多種功能在內的卡片型公會證……吶，真弟弟，你難道沒覺得不可思議嗎？」

抱歉啊，慾望這麼強烈。

「……真弟弟的想法真是老實啊。讓我不禁爲自己的小聰明感到不好意思呢。你臉上的表情彷彿在說，努力便能成功是件好事呢。」

「嗯，真弟弟，有什麼事嗎。你變得想和我也簽訂契約了嗎？那還真令人高興，我什麼都會爲你做的哦，在牀上的時候不用客氣，向我多撒撒嬌就好了呢。」

在齊格的公會，倫布朗特先生好像在幕後行動，將整座城市的情報控制下來了啊。他在自己的妻女有危險時所表現出的舉動，也讓我十分欽佩。之後也是，巴和澪在公會大顯身手，給齊格的公會支部長貢獻了不少功績，將過去荒野的委託毫不費力地解決。兩個人的重要性，讓公會那邊願意認真遵守我方的要求，現在也在好好地保護我們的情報不被泄露到外部。眼前的這條龍，恐怕已經掌握到我、澪以及巴的具體等級了吧。真是的，他還能一臉輕鬆地說出我過去所處世界的情報，讓人覺得他對此瞭如指掌。他到底與多少異世界人接觸過呢……？嗯？

「別把灑家當個傻子。你就是想要一個筆以及可以寫字的板子，用來輔助你說明吧？稍微等等。」

雖說我沒有完全認同，但是我已經大致上理解了露特正在做的事情，以及他所說的事情了。他現在正在和巴投機地討論，話中摻雜着許多意義不明的專門用語，但我基本都聽不懂。

木質建築中的摩天大樓嗎。露特這個比喻還真巧妙。

我確實有想過這個世界跟遊戲很像。不過在那之前，我接觸過魔法，還聽人說過等級以及職業等用語。以此爲前提，我就把公會這種組織當成了異世界的特色，以這種奇怪的理由認同了下來。

「但是吶，你之前也說過有『意圖』了吧。那是什麼？」

巴打斷他說到。對啊，仔細一想，露特從來沒說過他想將公會變成這樣，也沒說過想當一名冒險者。以打發時間的程度來說確實過度了。

「但是，希望你不要誤會了。如果每個人都跟真弟弟所說的那樣，該放棄時就放棄，對自己的成長以及未來有清晰而謙虛的認知的話，公會就會爲人族做出貢獻，說不定從另一種意義上達成世界和平了吧。但現實不是如此。甚至還有數件超乎我預料的事情發生，比如除了人族之外，連別的種族也想要加入。冒險者公會，一言以蔽之，就是不分好壞爲人們的慾望煽風點火的組織。幸好，人族社會一直有着各式各樣的問題，委託無窮無盡。沒有成爲冒險者，而選擇別種方法安身立命的人們，當達成目的必須冒生命危險的時候，也會不惜以金錢爲代價。這些事情就由冒險者公會一手承包。實際上效果也很好吧？能夠達成間苗的目的，僅僅是因爲他們使用公會的方法錯了啊。公會作爲一盞適度消滅擁有力量的人族的誘蛾燈，能夠不斷持續存在下去，與他們自身的態度有很大關係。」

「不對！你最初的那位丈夫！你有說過是一千年以前吧。」

比如說，商人公會雖然每天都在情報傳達速度上下功夫，不過還是完全比不上冒險者公會的卡片系統。我記得讀到過，商人公會是某位商人蔘照冒險者公會所搭建起來的互助組織。商人公會與國家啊、城鎮啊，有力人士之類的各類利益團體有勾結關係，不過這種勾結反而讓我有種感覺，這是屬於人族自己建立的組織。

冒險者公會的這種異常的信息傳遞速度，讓我懷疑背後是不是有電郵系統。比如當時，絕野要是沒消失的話，巴和澪的存在肯定數日之後就會傳播到世界各處的冒險者公會。

「好好。哎，也不算多複雜的事情。從很久以前開始，女神就寵愛着人族。而我，卻珍愛着整個世界。僅此而已。」

僅僅歷史悠久的話，只要把設法拼湊起來的東西以企業的形式持續下去就行。大意如此，我記得好像是某位宮殿木匠所說的話吧。

「下次，這個詞幾乎不存在於冒險者這一職業的詞典中。只要失敗一次，大多數情況下會就此失去性命。現在世界上有以魔族爲首的，與人族敵對的亞人，這就是間苗具有效果的證明。不管怎麼說，數量的暴力勝於一切，要是沒有冒險者公會，現在的世界應該更爲和平吧，代價就是世界上只存在人族與從屬於他們的亞人而已。」

「露特！」

「欸？」

巴好像明白露特想說什麼了。這難道是人和龍感性的差異嗎？

已經有一個人中途掉隊了嗎。

「等級越提升就會越強。當然，就算不用數字顯示出來，只要打倒魔物，或是經歷戰爭，雖然肉眼不可見，但是實力也會得到提升。但是，如果化爲具體的數字，他們的幹勁就會上升哦。我爲了增進他們的熱情，還對世界系統進行干涉，設置了一些小機關。如果在公會登錄，他們的成長速度就會提升，從其他生物那裏奪取力量的吸收效率也會提升。以真弟弟容易理解的話來說，就是給他們的經驗值倍率提升了吧。」

「啊啊，說過呢。這件事怎麼了嗎？」

「耳朵真靈。這件事感覺會被真弟弟討厭，所以我不想說。」

搞不好，搞不好真是這麼回事，現在正有一個可能性浮現在我的腦海。這裏難道就像浦島嗎，這你讓我怎麼相信啊！

可能略有差別，不過他想說的是，工具本身不會成爲問題，有問題的是使用者的用法吧。結果，在千年期間，衆多的冒險者都中了露特的陷阱，如同飛蛾撲火一般死於非命。

太糟了。之後把難題都甩給巴應該就沒問題了吧，識說不定也快回來了。

「我沒太聽懂，可是無論誰都是這麼想的吧？」

「巴，你腦袋變得挺好了啊。就是這樣，我對運用魔法的契約關係相當精通，所以對這方面小小地動了下手腳。在剛剛習慣的時候成長得最爲順利，但這個時候也最容易死亡，我覺得這點很有趣呢。」

「對人族數量增加的牽制？但是公會不是在促進人族的成長嗎？不如說會幫助人族的數量增長吧。」

「露特，少主問你話呢。要是能——不管能不能你都得說。」

「唔姆，你在意的是這個啊？向你說明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就簡單當成是類似浦島太郎那種的不就好了嘛？這樣我就輕鬆多了。」

「搞不懂你想說什麼，說簡潔一點。你從以前開始就喜歡給別人猜謎語，現在不需要吶。」

「……呼呼，我繼續說哦。人們的功名心被煽動，盼望出人頭地，而眼前就是一個不需要任何本錢，只憑自身的本事就能夠闖出一片天地的道路。人們懷抱着這種夢想，一個接一個地成爲冒險者。爲了更強，爲了變得更偉大，爲了生活變得更富足啊。這幫人，如果沒有冒險者公會，往好了說是什麼活都乾的閒散人士，往壞了說就是流氓、強盜與傭兵的預備隊。而且，沒有本錢只要承擔生命危險就好，博對了就是一本萬利，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唔，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巴，既然你也拜託了，就幫我搞個黑板出來吧。聽懂沒，黑板？」

露特饒有興趣地點了好幾下頭。

「反正你想說吧，乾脆全說出來得了。還有，你不準看少主，少主會被玷污的。」

他怎麼說出這麼可怕的話。而且還同時鄙視了巴和澪兩個人。澪她在我們家算是直覺擔當，天才程度排第三名……

巴說的沒錯啊。感覺這件事得不出結論了。

「灑家有一點不解。據你所說，公會是基於你從異世界人那得來的情報建成的系統，不過灑家完全沒感覺到你想運營公會的興趣，而且也沒聽說過你有想當冒險者的興致。作爲打發閒暇的手段來說，你在名爲冒險者公會的組織中所耗費的心血過多了些吧？」

「這、這個……」

如果是始終能保持自制的冒險者，冒險者公會就能正常地給予支援。

「真弟弟，這種直到最後都能保持冷靜的人，就已經是成功者了啊。雖然還不到稱王稱雄的地步，不過如果能有效活用公會制度，確保之後的收入後急流勇退，就可謂成功了。信不信由你，人族就是會想着再多一點，再貪一點，最後功虧一簣的種族。即使是現在，每天也有衆多新的冒險者登錄，但是總體的數量卻沒怎麼增加。在女神沉默的那段時間裏，不如說整體的數量在減少。他們做着在荒野或是迷宮一攫千金的美夢，笑着將自己送上了死路呢。」

「可能也有一些這種效果吧。在公會中畢竟也有規則。但更爲重要的是，人族在只知道埋頭猛衝後，數量就能如同間苗一般自動得到控制。」

「這個……過於燥進從而失敗的人肯定存在，不過如果能將失敗經驗活用於下次，就能掌握平衡的方法吧。這樣做真的有控制人族數量的效果嗎？畢竟現在世界上到處都是人族的國家啊。」

似乎就是這麼一回事。仔細一想，對後者來說，荒野實際上就是一塊大墓地罷了。

中介組織，用日本人比較好懂的比方來說，就是江戶時代以任俠道爲己任的那些人所幹的給人介紹職業的工作。不過那個的性質跟冒險者公會的差距也很大。

這些都是讓人奮發的好故事啊。只要努力便會成功。我也想過爲了讓公會卡的功能擴張而努力提升等級。但是等級一直沒提升過，而且爲了商會的事情東奔西走，現在的熱情已經冷卻了許多。

「……啊啊。」

「那你就是隻見樹木不見森林了。聽好了，如果在公會登錄就會得到公會卡片，上面還會記載自己的等級以及冒險者階級，不過，人族這種生物只要看到這種標榜自身目前實力以及階級的數字，就會想要向上攀登呢。人族以人類爲基礎，雖然不到原本人類的程度，不過也是個慾望相當深重的種族呢。」

對了！！當時就是這件事讓我很在意啊！！

我爲什麼沒注意到這點啊！明明當時還聯想到平安時代，藤原道長之類的了。

另一邊，對那些忠實於自身慾望的冒險者來說，如果沒有強大的運氣與才能，公會就如同引領他們走向墓地的帶路人。

「……通過與他人的對話，使聽者通過自身思考獨立地得出解答，明明就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算了，我瞭解了。也就是說女神的寵愛過度了，很容易能夠預見到，日益增長的人族以及他們的傲慢未來會打破世界平衡的未來。因此，公會也是爲了牽制這一點而設立的。不過有一半以上爲了興趣也是事實。」

巴喲，露特好歹也算是你的前同僚，不對，是類似上司的存在吧？結果你已經把別人當髒東西看待了啊。幹得好，多說他兩句。

澪已經睡着了。難怪從剛剛開始她就一直沒說話啊。我看着發出甜美寢息的澪，不禁嘆了口氣。

他說的一點沒錯，給出具體數字後，幹勁就會提升。我完全無法否認這一點。人類無法繼續努力的理由，有些情況下就是看不見成果，最後心灰意冷。但是這爲什麼會產生牽制效果呢。

怎麼會這樣。爲了支援冒險者而設立的冒險者公會，實際上是爲了煽動他們去送死的組織嗎？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會爲慾望而瘋狂吧。就算是人族，該撤退的時候也是會撤退的吧？」

「過度的慾望會招來自身的毀滅。無論是流氓，還是追尋夢想的年輕人，都渴望成功，渴望變強，但最後只能在某一級臺階上踏空。爲了等級、階級或任務報酬而死在成功路上的冒險者不計其數。就算時間過了千年，局勢也沒有任何改變。裏面也有強運傍身，或者擁有驚人才能的人，他們就會成爲成功者。以他們的存在爲燈塔，就能呼喚更多的人前來。成功者不可能比失敗者更多，這在文明發展到一定程度以上的社會中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們的腳下實際上堆着無數的屍骨。說好聽點就是夢想的殘骸吧。」

巴也有這種傾向啊，而且性能超高。他們竟然能把熱衷的事情當成打發時間的手段，有點讓人羨慕啊。

（注：間苗，指的是按一定的株距留下作物的幼苗,把多餘的苗除掉，這裏指給人族間苗，即控制人族數量。）

（注：浦島太郎，日本民間故事，浦島太郎受邀至龍宮，重回陸地時，發現陸地上人事已非。這裏比喻兩邊世界時間流動速度不同。）

「嘛，確實如此。依據種族不同，力量也會各有差異，並不是等級高就一定能戰勝對手哦。這就類似世界給予強者的一種讚美。無論是好人還是兇惡的魔物，只要你擁有同樣的力量，擊殺對手後，就會有同等的力量注入你的身體。但是，也有憑藉女神的祝福實現逆轉的情況，所以不要盲目相信等級比較好。要是他們對才能以及戰鬥直覺的差距過於絕望，對我也沒什麼好處，所以我還往系統裏導入了與等級有關的任務，隨着階級上升，公會卡片的功能也會解放，還能進行個人定製，讓他們有動力不斷努力。目前還沒有人達到過上限等級，也就是說，他們都還在我的手掌心上起舞呢。順帶一提，設定上的最高等級是6萬5535。當時丈夫他熱情地說這是多麼的浪漫之類的，我就設定成這樣了。」

「現狀就是這樣，不知爲何，從異世界來的其他人都和真弟弟一樣，非常輕鬆地就接受了這個公會的存在。可實際上這在你們的世界並不存在。我覺得這點很有趣。」

你丈夫說這個很浪漫啊……這完全就是古早遊戲裏經常出現的數字嘛。

「類似這種字眼也太模糊了。這件事對我很重要，請你詳細說明一下！」

「性能超越一般魔道具的公會卡片，還有等級這種外來詞彙。這些都是在你的世界裏廣爲人知的遊戲中登場的概念吧？你爲什麼這麼容易地就接受如此怪異的組織的存在呢？」

「這麼一來，人族就會容易過度執着於等級以及階級。等級等同於自身的強大，而階級越高，公會給予自己的恩惠也越大。當然，在冒險者之中也有獲得高等級，而聞名四方的人存在。許多年輕人因爲憧憬這樣的人而前來登錄。在因此而變強的人中，也有後來成爲騎士或是國王，獲得無比榮耀的人。」

「拜託你啦。你們兩個都行，跟我保證要聽到最後哦？要是兩個人都中途掉隊了，我可要襲擊真弟弟了呢。約好了哦？」

間苗？這又是怎麼做到的？這番話聽起來好聳動哦。

「……」

「……這樣啊，能夠干涉世界的系統，也是利用了增加的冒險者，在冒險者以及世界之間締結了簡易卻又異於常理的契約吧。也就是說，提升成長速度的效果真正開始起作用，得等到他們成爲冒險者後再經過一段時間纔行。」

「爲什麼這麼遠古的人類會知道冒險者公會的事情啊！遊戲這種東西，在當時怎麼想也不可能會存在的吧！」

在等待巴準備的期間，露特一邊誇獎茶水與水果的美味，一邊與我隨意交談。我則默默等待他接下來說明時間上的這一矛盾。

「也就是說，等級得到提升的話，基礎力量也會提升吧。技量和經驗，還有才能，這些對實力的補正與等級沒有關係。嘁，雖然輸給澪那傢伙很不爽，不過看來不辛辛苦苦地提升等級這種東西也無所謂。嚴格來說，也有等級提升，結果實力並沒提升的情況存在吧。」

「正因爲是異世界，你該不會是這麼想的吧？但是這種東西完全超乎了世界本應有的規格，換言之，就如同一排木製建築中摻雜了一座摩天大樓的荒唐狀況，卻以一句這是冒險者公會而打算說服別人。」

「但是，這些原本的流氓加入冒險者公會後，在衆人的監督下，就很難再幹那些壞事了吧，說不定可以改善都市的治安吶。隨口就說這些人是流氓、是強盜，灑家覺得略顯輕率吶。」